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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鱼红杏出墙记  作者:赵静端

发表时间: 2010-01-08 字数:12640字 阅读: 4309次 评论:2条 推荐星级:5星

   夜鱼红杏出墙记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文/夜鱼、飞花、初学者1号
  
  一
  
  手机在枕头下发出振动,我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手悄悄地伸进去按下关机键,再侧身观察身边睡着的男人,老公飞肥一如既往地发出沉酣的呼噜声,我略微平静了一下,悄悄起身,握着手机,来到洗手间,果然是飞花发来的短信:想你了,鱼儿,在做什么呢?
  一屁股坐到马桶盖子上,臭花花,这么快就来音讯了,当你够潇洒,巅峰之后,便真能杳无音讯,相忘于江湖了。一想到巅峰二字,痒丝丝的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腾上来,飞花俊朗的脸开始浮现在眼前,想起那年洛阳的春天,牡丹花在院子下繁盛的开,他还真没吹牛,他拥有一院子五色艳丽的牡丹,硕大的花朵仿佛恣肆无忌的美人笑脸。他津津乐道,得意洋洋地介绍着,直到我故意把一头波浪秀发拂到他脸上……
  “啊欠!”卧室传来好响亮的喷嚏声,我一个机灵,所有花红柳绿的场景嘎然消失,只好回到卧室,床上的男人,像个孩子似的踢翻了被子,光着身子,帮他盖好被子的一瞬间,他忽然睁开了眼,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你在装睡,你在窥探什么?
  这时候期望他能反驳我,那么我就可以撕破脸,把憋闷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太难熬了,是的,在外人看来,他经营的公司蒸蒸日上,车有了,别墅也有了,他做为有钱的男人,一点也不花,真的算是很难得了。但是他除了工作,就是细心呵护他的小妹青裳,相反我这个做妻子的似乎只能拥有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和一回来就倒床而睡发出的鼾声。
  飞肥疑惑地揽过妻子,柔声说:你怎么啦?说什么呢?做噩梦了?乖,别怕,有我在。
  厦门高琦机场的安检处,我一边办理着托运手续,一边接听好友杨树也打来的电话:好了啦,别劝我了,我不会再回去了!是,他妹妹可怜,从小坐在轮椅上,我没反对他照顾她,可是我这个可有可无的配角要做到什么时候?!
  “旅客们,飞往河南洛阳的317号航班因故推迟一小时起飞,我代表南方航空公司为给您造成的…….”
  这是天意么?一小时,正好可以让他赶过来了,好吧,你来了也拦不住我的!
  姐,怎么是你?你要去哪里啊,姐夫怎么没来送你呢?
  哈,还真是的,我看着表弟未果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忽然认命地笑起来,这个被分到航空公司来工作的表弟特崇拜飞肥,是的,仔细想想身边几乎所有的亲人朋友没有不夸飞肥的。这是一张网,我茫然地望向乌云密集的天空,居然在南方炎热的盛夏里轻轻颤抖起来……
  
  飞花回复67#夜鱼
  在我开车赶往机场接鱼儿的路上,收到夜鱼发来航班延迟的消息,我的心像掉进冰窟,难道我这花花太岁的网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垂钓三年的这条美人鱼安排走空路都这么不顺,真是流年不利啊。我甚至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航班出了问利?抑或是她老公飞肥臭出了什么蛛丝马迹?还是笨夜鱼不小心忘记删了我发的短信?一路上心不在嫣地把车滑入新郑机场,这个时间,看来我只有从在车里抽闷烟了。
  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蓝倍打来了电话,她说在西安的诗友会因汉中的地震而取消,她,青裳,杨树也,还有那个也打我夜鱼主意的宁采神准打道到岳麓山一游,而唐晚词和隽土那对小冤家则可能到东岳做一次秘游。若小曼那丫头取水道跑到重庆偷会那个博士情哥哥了。哎,一阵凉意袭来,一场组织这么久的诗友会就这样做鸟兽散了,各路神仙也都心怀鬼胎坠入自己营造的温柔乡里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色。人大概都是这样吧,也好,反正大家都借诗友会之名给家里请准假了,那就尽情地放飞自己的身心吧。
  “亲爱滴花花,我已登机,你到机场了吗?爱你滴鱼”哈,鱼儿终于来了,这下也不用舟马劳顿往西安赶了,洛阳的牡丹也不过是路途上的一个道具一个幌子,大家一不来,那我和夜鱼干脆就在郑州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漂移一段激情的艳遇吧,想到这里,我身上的血液就像启动的引擎,沸腾起来了。。。。。。
  
  初学者1号接:
  
  夜鱼第一次收到飞花的短信,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而夜鱼小家碧玉的生活就在这个下午改变了,用好友杨树也的话说,夜鱼的纯情时代结束了,夜鱼不再是以前只知道相夫教子、入得了厨房上不得厅堂的家庭主妇了。夜鱼对杨树也这个定义,从内心里是接受的,但还是有点心不甘,难道我就这样堕落了?夜鱼审视着自己,觉得一张白纸,就这样被飞花点了个墨点,不断扩大,以至看到老公飞肥,觉得他是那样无辜。
  飞花的短信是一首诗:
  
  滴落在日子里的回响
  
  敲打一片夜色
  提炼出一块久违的白
  为你,砌几阶黑白相间的琴键
  松露滴下来,你的身影
  在月光下回响
  
  煮一盏若有若无的天籁
  你嘴角的蜜意,轻易打开
  满山蠢蠢欲动的秘密
  风没有凉,那些良辰美景
  下一站,置身何方?
  
  夜鱼不知道飞花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对夜鱼来说,个人资料从不轻意吐露的,她有点鄙视那些放荡的女人,她就瞧不起巷口的那个阿香,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见帅男人就发嗲,所以夜鱼是矜持的,举手投足让人觉得有气质的女土。对,是女土。夜鱼反感女人这个词,不够幽雅,不够脱俗,至少不能表达她这个三十岁不到,而且小有名气的诗人的称谓。这个飞花让夜鱼觉得有些神秘,像夜里的一丛树影,看不清楚又不断在眼前摇曳。而正是这样,把夜鱼波澜不惊的一池秋水就给搅动了。《滴落日子里的回响》,夜鱼想起,杨树也曾给她说过,这是中诗第一阵线的87期同题的一个诗题。虽然,夜鱼的诗已经很出类拔萃了,对诗有一定的鉴赏力,很不屑看一些入不流的诗,但还是被飞花这首诗而吸引住了。(涉及诗的鉴赏,初学者1号不懂,此节省略)
  
  夜鱼其实是被飞花的诗俘虏的,当飞花出现在她面前,倒让夜鱼想笑。一个脸面白净,穿件蓝色西装,装着老成的样子,站在岳灵身后,还有点手足无措。西西,夜鱼乐不可支。飞花拉着岳灵陪他来见夜鱼的,这是飞花给夜鱼发短信的第四天下午。夜鱼看到岳灵,心里就真相大白了,一定是这个死丫头告的密,把她的手机号给了飞花。岳灵是夜鱼的闺中蜜友(呵呵,甜蜜的蜜),如果不是岳灵,夜鱼的生活不会改变,仍然只是穿行在学校和厨房之间,固守着自己的桃花源,不知魏晋。岳灵逗夜鱼,让她感谢她这个红娘。夜鱼说,还感谢你红娘?我根本就不是崔莺莺,我是秦香莲,我是窦娥。这事,让夜鱼想着就有些害怕,夜鱼是鱼,飞肥就是鱼池,她的自由在飞肥的池子里还可以,岸上的事,她从来没敢想过,更别说要上岸了。飞花的这首诗是长门赋,是出师表,是美人计,是鸿门宴,夜鱼就慌里慌张地败了,投降了,让飞花抱得美人归了。
  风没有凉,那些良辰美景,下一站置身何方?
  走出机场的夜鱼,多少有些感慨了。以诗会的名义,逃出飞肥的池子,洛阳,是她的凤仪亭吗?是一场良辰美景虚设吗?夜鱼忽然就想起飞肥的许多好来。夜鱼是飞肥池子里唯一的鱼,是唯一盛开的金莲花。还有一尾鱼在跟夜鱼争,在跟她抢。但,夜鱼,不想与她一战,根本上也不可能发生。青裳,在飞肥呵护下,长大的青裳。她只是个小妹,只是盆中莲花,她盛开的那么脆弱,不能碰的水晶花。这就是青裳的武器,让夜鱼不敢亮剑的武器,让夜鱼不战而败了。她不恨青裳,她也像飞肥一样关心她去爱她,但还是莫名的嫉妒,她让飞肥的爱不完整。飞肥的眼里更多的是青裳。飞肥还是让夜鱼感觉的幸福,感觉到被宠。不是吗,让优雅的夜鱼从青草巷里搬进御花园别墅,生日那天,让她坐上思慕已久的宝马车,最值得炫耀是她可以不再在好友唐晚词面前低眉顺眼了。你唐晚词不就是公务员吗,收入比我教师高,现在我一样可以穿金戴银,长袖当舞了,这是夜鱼的胜利,同时,也是女人内心征服女人内心的胜利。夜鱼是胜利的,又是落魄的,依然是飞肥无暇顾及的落魄,依然是飞肥爱的残羹冷炙下的落魄。夜鱼她会凄凉独向黄昏,梨花带雨的悲伤,这样夜鱼就无力加固感情的防线了,保垒消簿了,让飞花轻易就攻克了,不费一兵一马,一首诗夜鱼就交械了。夜鱼心里在自我辨护,红颜易老,好端端的一朵花,难道就这样自开自败,独自飘零了。她内心的法官,判她无罪,她在铙恕自己。杨树也劝戒过她,爱情是火,只能在炉子里烧,一旦熳出去会殃及房子。夜鱼和杨树也都是教语文的,有时在一起讨论讨论诗,杨树也和她的要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劝戒是同事之间的爱护,更是一种献媚。他那二个小心思,还不知道吗,夜鱼暗笑。青裳,又是青裳,这个透明易碎的青裳,夜鱼在她面前总会有失败感,怎么所有的男人都会把爱怜的眼光投向青裳。杨树也这个男人,在夜鱼的生日宴会上,青裳只一个目光就把他射伤了,正中靶心。男人,也是个迷呢,夜鱼摇头。
  
  夜鱼接:
  
  宾馆的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我的心也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他殷勤地接过包和外衣,又忙着去烧开水泡茶。我极不自在地坐到了沙发上。手里盘弄着手机,老公飞肥的短信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加刺心了:在外多小心,胃不好,别吃凉的,等你回来!
  “飞花,你别忙了,想和你商量件事。”一个念头跳进脑海,我要他另外开房间,不能住在一起!可是一看到飞花心花怒放的样子,我又有些犹豫。
  他走过来,紧挨着我坐下,手臂很自然地就圈了过来,浓重的男人气息一下子扑到脸上,我浑身的皮肤顿时绷紧了。
  “宝贝鱼儿,什么事,你说.”他边说边揉搓起我的手,还没等我开腔,带着点酒气的嘴唇已经凑上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晚上都幻想着…….”
  “不,不,别!……”我一把推开他,整理好衣裳,走向挂包的衣架:“我看,我还是去和岳灵住吧。”
  他愣了,过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啦?你不也一直在说想我的嘛?是我做错什么了嘛?”
  “不,你什么也没错,是我错了,对不起。不过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谢谢你给我写的那么多诗,它们很美,不过我想也许我爱的是诗本身,是梦幻,可现实毕竟是现实,我罗敷有夫,你使君有妇,我们这算什么?偷一夜情,愧一世羞?”我连珠炮似的一气而说,对面的梳妆镜里,映出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小妇人。
  飞花也激动了,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俯视过来,凌厉的眼神刀子般割痛了我:“鱼儿,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一夜情,一世羞?你把我,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只偷腥的猫?你喜欢的仅仅是诗?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爱写那样的诗,因为你,我才有了灵感,若说一夜情,到处都可以,还需要写什么破诗?……”他看到我掉出的泪,赶紧打住了话头,换了种温柔的口气说:“对不起,鱼儿,别哭啊,别伤心,是我错了,这样,你想怎样都可以,想去岳灵那,我送你去好吧?”
  
  站在门口好半天,终于敲开了岳灵的房门,灵儿脸色潮红,头发也有点零乱,我疑惑地从门缝向里张望,赫然看见杨树也正坐在床上,这下该我们尴尬了:“呵呵,没事,不过想来约你出去宵夜的,算了,你们聊,不打扰了!”我和飞花慌忙告辞。
  
  未果一身飞行安检制服,正认真地用测量器测量着过往境的旅客,一抬头看见我,立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开完诗会了?”
  我给了他一个微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他朝气蓬勃的脸,疲倦感忽然涌上心头,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仿佛爬了几座山峰一样的累,看到熟悉的亲人,我像是终于下了山似的有种虚脱感。
  
  我没有打电话给飞肥,自己打车回到了家。轻轻旋开门柄,赫然看见青裳,她抬起她那小巧秀气的瓜子脸,惊喜地大叫起来:“大哥,大哥,快来啊,嫂子回来了!”
  飞肥显然是从厨房跑出来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立即迎上来边接下我的行李,边说:“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啊,好去接你啊,哈哈,太好了,我正准备给小妹做早点,你来得正好,一起吃啊!”
  他还是那样一副大大咧咧,憨实无虑的样子,也不问问我怎么这么快回来,好,反正我也没有答案给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是的,我没有给他的答案,但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答案,这答案在飞花对我一句逼问的狡黠闪躲之后就有了,那一刻,望着飞花那近在眼前的身影,我突然觉得是那么遥远虚幻,我相信他可能确实是爱着我的,但他更爱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那是他血肉相连的部分。正如此刻,惹人怜爱的青妹和宽厚温煦的老公,也是我血肉相连的一部分,并且是永远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想到这里,我不禁环住了青裳的肩头,我在犹豫以后要不要告诉她关于岳灵和杨树也的事情?
  换上舒适的家常睡袍,我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大海,巨浪卷起不停地砸向岸边的礁石,梅雨杨花般盛开的海水迅速又回融进大海。
  “或许,每个人都能找出自己的答案来吧!”
  我的自言自语被青裳听到了,她银铃般地笑起来:“姐姐又要做诗了啊!”
  
  初学者1号接:
  
  用大海的涛声形容夜鱼此刻的心情再恰当不过了,青裳的话语就像一叶小舟被浪花排到一边,夜鱼置若罔闻。她下意识地看一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好像飞花摩挲过的体温还在。这是除飞肥外第二个男人仔细认真的碰自己的手,这是不是意味着围城的门打开了,而飞肥还陶醉在城里丝毫不知。夜鱼此刻有点为飞肥叫屈。“嫂子”,夜鱼的思绪被青裳的唤声拉回来。青裳,青裳,这个娇滴滴的小姑,清纯的像杯水。夜鱼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是了解杨树也的,一贯的为人师表。她也同样了解岳灵,见陌生人就脸红。他们只是在几次诗歌交流会上碰过面,没见他们过多交谈过,不会这么快就发展了。况且,杨树也是爱青裳的,没少让夜鱼送情书,所谓的情书就是一首诗,他的诗夜鱼是不看的,当然觉得是不入流。可青裳喜欢读,每次夜鱼回家,青裳就会盯着她的手,会不会探进包里,青裳的眼神让夜鱼有些不忍,有时二天杨树也不让她捎情书,她还会主动向杨树也要,哟,大才子,该写诗了啊,有人还等着看呢?杨树也就会放下手头工作,立马进入情思状态,准备写情书了。夜鱼就偷笑,想,裳儿怎么就把这个正经人物弄得神魂颠倒了。这样一想,夜鱼就觉得一定是自己判断失误,嘲笑一下自己,陷入爱情的人多少有点过敏呢,兴许人家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在一起诗歌交流呢。夜鱼哂然。内心反而对裳儿有所交待了,她爱怜地回头看一下裳儿。裳儿,这个日夜折磨杨树也的裳儿。
  
  夜鱼看到岳灵和硬撑在一起,是二天后的事情。夜鱼不喜欢逛街的。夜鱼对穿着很谨慎,短裙,低领,她从不穿,她不能媚俗,不能把诗人的矜持放低了,她只穿连衣裙,色彩素淡的,领口只稍稍露出白藕段的脖子。遇到飞肥宴请客户,她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就只是简单地描下眉,涂浅浅的口红。而这样装束的夜鱼,飞肥大为赞赏,清淡又不失典雅,娇柔又不失亭立,再加上说话温文细语,让飞肥的客户大为倾心,为飞肥挣足了面子,甚至快跑单的生意,夜鱼几个舌挑莲花,客户就痛痛快的签约了。所以,夜鱼不跟潮流,不标新立意,依然,着素衣雅装,迈轻莲碎步,有着一番雅韵,这也是飞花倾心倾城的原因。夜鱼,本来有课的,杨树也说后天有事,和她换二节课,飞肥又出差了,裳儿呆在屋里画画,她实在觉得无聊,忽然就想去逛街了。夜鱼没想到,就看见岳灵和硬撑,看见他俩亲密的样子,夜鱼就再次否定杨树也和岳灵的关系。夜鱼再不会为对裳儿隐瞒了什么,觉得愧疚了。
  
  
  二
  
  夜鱼再次接到飞花的短信是在婉词和隽士的婚礼上。
  婉词和隽士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冤家终于结束了马拉松恋爱战役,进入了婚姻的殿堂。八年之久,这么漫长的战线,是婉词独身主义的思想在作祟,其实也不完全怪婉词的思想,她也有苦衷,大学毕业分到机关,在城市管理局上班,整天和几个男同事,到街上驱赶占道经营的摊贩,这让个性清高的婉词很厌烦。这算什么事呢,一个姑娘家家的,满街的跑,还有几个对摊贩如狼似虎的同伙。婉词看不惯他们的作风,作威作福的,见着领导又是一个样。婉词不甘心就这样沦落了,平时有空就扎进书本里学习,她要脱离污泥生活。当隽士一提起结婚的事,她就拿着考上个好职位再说作为挡箭牌。
  第二季:
  夜鱼红杏出墙记
  
  文/夜鱼、飞花、岳灵、初学者1号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涉及诗人的名字只是借用,与其本人无关,谢绝翻版,翻版必究
  
  二
  
  夜鱼再次接到飞花的短信是在婉词和隽士的婚礼上。
  婉词和隽士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冤家终于结束了马拉松恋爱战役,进入了婚姻的殿堂。八年之久,这么漫长的战线,是婉词独身主义的思想在作祟,其实也不完全怪婉词的思想,她也有苦衷,大学毕业分到机关,在城市管理局上班,整天和几个男同事,到街上驱赶占道经营的摊贩,这让个性清高的婉词很厌烦。这算什么事呢,一个姑娘家家的,满街的跑,还有几个对摊贩如狼似虎的同伙。婉词看不惯他们的作风,作威作福的,见着领导又是一个样。婉词不甘心就这样沦落了,平时有空就扎进书本里学习,她要脱离污泥生活。当隽士一提起结婚的事,她就拿着考上个好职位再说作为挡箭牌。八年抗战,婉词也不愿再坚持下去,夜鱼、岳灵、若小曼……身边的好友一个个都嫁出去了,隽士又在炮火猛攻,唉,也就嫁了算了——
  
  夜鱼接:
  
  凯斯大酒店牡丹宴会厅内,枝型吊灯下,晃动着的那些红红绿绿的身影里,有一个是我,为了参加好友唐晚词的婚礼,我破例穿了件桃红色的礼服裙,这种俗艳的颜色,我是从来不碰的,本来拿了件纯白的,可飞肥说怕和新娘的冲突,我于是看着他笑:“那你帮我选吧,你选什么我就穿什么。”
  飞肥于是就把这件结婚前替我买的一次也没穿过的衣服给扯出来了,不过还别说,桃红虽俗,但衬得我皮肤有种象牙般的健康质感,再加上款式自然流畅,高级重磅真丝服帖地轻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性感高贵,一点也不显俗气了。
  飞肥一直傻乎乎地盯着我,镜片后的眼光渐渐迷蒙,我连忙向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时间到了,拜托,快点走吧。”
  喧杂里蒸腾出越来越重的酒气,我听不见台上的隽士再说些什么,只看到他身边的婉词一个劲地掩嘴而笑,八年了啊,抗战都胜利了,难得这一对,居然一直保持着炽热,并未因时间而有丝毫冲淡,他们今夜的酒该是郁香味浓!身边的飞肥今天好像也很兴奋,不停地开怀畅饮,隽士是他性格投契的好朋友,他也是有理由替朋友开心,所以我也没拦着,由着他们去,只是自己忽然觉得胃不舒服,也没喝多少就开始想吐,不由找了个理由独自跑到比较通风的偏厅一角,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听见了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一直不能忘记你!飞花。
  我有些恍惚,飞花两个字现在看起来有点隔世的感觉,已经半年多了,我上网几乎可以不看有关他的消息和文字,他先还发过几个短信,但我都没回复,后来也就没有联系了,安静熟悉的环境和气息更让我安心,至于诗,我似乎也越来越讨厌了,看烦了那些所谓诗人的互相攻击,互相瞧不起,更烦那些堆砌肉麻绚丽词汇编织虚幻爱情的诗歌,还不如靠在床头看几本好书更实在。当然也有例外,一个叫“挪威的甘蔗林”的诗人很有些特别,他那看似无意不拘的抒写里,总有打动我的东西,会让我发呆好久。
  我照例无动于衷地删掉飞花的短信,胃越来越不舒服,不行不和那喝得正高兴的家伙打招呼了,我得回家了。为免扫他们的兴,我匆匆发了个短信给飞肥,也懒得和他们打招呼,就独自离开了。
  酒店大门的大理石砖够华贵,也够滑的,我一不小心,差点摔倒,还好,一个门童很机灵,说时迟那时快地冲过来扶住我,我连忙道谢,令人吃惊的是那个机灵的门童居然喊出了我的名字:“夜鱼老师,小心点啊!”
  我有些张口结舌了:“你,你是?怎么会认识我啊?”
  “我叫初学者1号,是您的忠实粉丝,您的小说《花月夜》写得真棒!不过您比书上的资料照片可漂亮多了。可惜我今天没带书来,早就想让您给签个名啦!”这个看起来比中学生大不了多少的帅气孩子口齿清晰,嘴巴还真甜!
  “哦,是这样啊,呵呵,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给你签。”
  
  岳灵接夜鱼:
  
  那一抹玫红消失在暮色中,像一束流星在初学者1号痴望的目光里,滑过,逝向夜的深处。很久不能回过神的他,就这样立在凯斯大酒店门口,扬在风中的手,迟迟不能放下来,绽放在他干净而帅气的脸上的笑慢慢凝固,却依旧闪闪发亮。车灯蜿蜒的长河从台阶下宽敞的街道上缓缓流过,夜色包容了一切。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那个日日夜夜抱在梦里影子,如此真实而亲切在面前出现,这让初学者1号年轻的心,第一次装进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夜鱼,这个曾经在《花月夜》里鲜活的人物;这个只有夜暮降临才出现,并陪伴自己挑灯夜下,倾心交谈的纯情女子;这个有着紫色情感,爱做梦的女子,原来也可以像玫瑰一样在眼前盛开,初学者1号的头开始晕了,或许是霓虹灯太闪烁的缘故吧,他自我安慰着说。
  说到与夜鱼的姻缘,不能不提及这本《花月夜》。这是一本珍藏本,有小学语文课本大小,全部手工制作,小巧而不失精致,封面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手工绘图,一条美人鱼游在幽蓝的夜色下,曲线曼妙而朦胧,唯一清晰的是她手上亮起的星星,似一个信物,也像一个精美的饰品。害得初学者1号总想转至书背面,想仔细地端详她的美丽,揭开她神秘的面纱,可每每做不到,这也更加勾起他的遐想。
  书页是洁白的卡纸,工整的小楷,字迹娟秀,一行行整整齐齐排列,在现行打印或是复制成疯的出版行业,能有这样的手写版本小说问世,可见作者的独俱匠心,以及对此书的珍爱。让初学者欣喜的不光这,更让人惊叹的是书中的故事情节。《花月夜》是一本自传体小说,里面讲述了一个女子与许多文友细腻的情感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夜鱼,在这之间,初学者1号从不认识夜鱼,甚至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女子存在。一切认知全缘于这本<花月夜>.
  夜鱼,南师大名牌大学的校花,喜爱诗歌绘画,各项学业在校园里出类拔萃,荣获无数奖项,唯独不喜欢运动,她外表清丽而孤傲,仅有的两个好友也只是室友流星雨与美有罪。
  她拥有众多的追求者,而在这此追求者中,以燕庄生铁,蓝大少爷,鬼才三剑客最为疯狂,使出了各自看家本领,写情诗,递纸条,逢年过节玫瑰鲜花不断,却并不曾获得她得半点笑容。更别说一些暗恋者,如罗霄山同学每天都会等在夜鱼上教室的路边静静地等,当夜鱼出现时,又总会急急地躲进拐角,不敢表露半点心声。
  更有像玫瑰之冢这样的老师,为了能与夜鱼有机会拉近距离,不惜自降身份,和夜鱼的班主任南岩打通关系,请求一起上中文课,安排与夜鱼一排座位,默默无闻地与夜鱼同班同学了二个半学期,最终却花开无果。
  缘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如此优秀的,高学历的大学生,毕业后,却鬼使神差,闪电般地嫁给了一个既无学历,又无艺术细胞的商人飞肥,也可能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夜鱼,是凤凰飞上了枝头,飞肥具有超凡的经商头脑,事业正如日中天,“飞肥美食集团公司”连锁店在全国开了有一百零八家,经营的飞肥牌烤鸭畅销全国,并出口欧美等十几个国家,总公司就设在南京,下属分部加在一起成员有上万人,虽然飞肥看不懂夜鱼写的分行文字,甚至读不出文字里的风花雪月,但管理这样一个大企业,却井井有条,而且第一百零九家连锁店也将在郑州开业,郑州正是飞花的家乡,此话留作后续。
  言归正传,自从夜鱼嫁给飞肥后,就等于嫁入了豪门,一脚掉进了金窝.飞肥从进家门的第一天起,就像供神仙一样将夜鱼呵护着,不让她受一点委曲,拥有了如此漂亮清纯的夜鱼,飞肥什么都听夜鱼的,夜鱼的话那简直就是圣旨,说朝东绝不向西半步,说想吃冰激凌,半夜也会开着宝马去买回来,而飞肥使出了所有的解数,温柔地对待夜鱼,许诺她,为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鱼美人,爱她一生一世.在这样甜言蜜语下,夜鱼同意了飞肥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决策,成为了一名全职太太.
  可以自由支配时间及金钱的夜鱼,在享受了所有富足而奢华的物质生活后,渐渐地失去了笑容,空空的心头,总感觉失去了什么,每当夜深人静,听着飞肥满足后沉沉地睡去,高低起伏的传入耳中的酣声,夜鱼怎么也睡不着了......
  
  (初学者1号按:第二天,夜鱼还是起个大早。——)
  
  夜鱼接:
  
  明朗水洗般的一个晴天的早晨,我推开窗,面朝大海,深深呼吸。每天被飞肥逼着早睡,倒是让我破天荒地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这不,经常可以享有露水般滋润的新鲜空气了。不过逼我早睡的那家伙,每晚不知道在干啥,总在我睡过一觉后,才朦朦胧胧感觉到身旁有了他的气息。
  因为不饿,也不想吵他起来做了,我走进书房,这里曾经是青裳出嫁之前的闺房,书架上摆放着她和老公硬撑甜蜜的合影,上帝真是会开玩笑啊!岳灵的男朋友现在居然成了青妹的老公。在岳灵在和杨树也的私情被撞破之后,硬撑表现得极其冷静和理智,反而是青裳面临着人生第二次巨大的崩溃,第一次是她出车祸,发现腿不能动的时候,那声歇斯底里的哀嚎让从小与她相依为命的大哥飞肥心碎成了片,那些碎片我用了五年的光阴也没有拼凑起来,这也是我曾想要叛逃的原因,直到硬撑的出现。往事历历,看着电脑屏里映出的自己身怀六甲,臃肿的身影我无限感慨,手不自禁地打开了电脑的开关键,去了我熟悉的中诗论坛。我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飞花。当时他是版主,对我有着热情的关注,也才让我渐渐注意到他,加上后来一系列的对诗之后,人仿佛中了蛊似的,陷了进去。不过现在我只想关注那个我曾提到的“挪威的甘蔗林”的诗歌,很有段时间没上来了,不知道他又写了些什么新诗,也奇怪他的诗不知为何总能很迅速地击中我身体里某个最柔软的位置,让人有说不出的感动。
  我反复咀嚼他的诗歌,忽然感觉如雷击了般,连忙点击他名下的另外一些诗歌,读着读着整个人都呆怔住了,连肥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我都没发现,我握住他的手,有些激动地读给他听:“怎么才能转述/一棵树上的一根/高枝,以及兑换对等的/安静,诚实的人比较保守/非关悖论,我脱下/龟甲,去了青苔,读火里的隐喻,有条裂纹/卜,除了我,你再也不会/爱上其他形式,这当然/包括你的军阀父亲,还有/你的肝火,关关雎鸠……飞肥,告诉我,这个“挪威的甘蔗林”是谁?他怎么知道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典故,我们的故事?!”
  飞肥镜片后又出现了雾气般的迷蒙,走过来轻轻地环住我的肩头,温热的唇贴了过来:“小傻瓜,那会是谁呢?”
  我浑身已经有些颤栗,继续读着另外一段:“而在轮回里折返的/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像岸边那棵乔木/花费了一生,用来拒绝,推开/另一棵靠得过近的乔木,横伸过来的/一些枝叶......"读到这里我哽咽地停住了,抬起头,凝视着他——我的,与我生活了整整五年的丈夫,一个朝夕相对,却从没真正走进他灵魂深处的伴侣,他还是那般谦和,平时觉得不够硬朗的脸部线条,现在看来有种慈和而坚定的光芒。
  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一年前,,我去洛阳,参加诗歌会,之前,其实你,,已经在这个论坛里,,来看过了对吧?”
  见他轻轻颔首,我无法控制地一把紧紧地抱住他,啊!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啊,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不是我以为的漠视,我是多么傻!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我顿时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海风里那特有的咸涩气息混合南国花草的馥郁,一阵阵地传来,灌满了我们爱情的房子!
  
  初学者1号接:
  
  按说,夜鱼的生活算平静下来了。
  飞肥的生意很顺。看他每天回来的样子就知道,容光焕发的。最重要的是裳儿嫁了杨树也,飞肥的爱心重点开始转移到夜鱼身上来。回家第一件事,先听听宝宝在腹中的动静,然后再叮嘱夜鱼注意这注意哪的,夜鱼故作发嗔,别啰嗦了,知道啦,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好友岳灵和老公硬撑去了国外,说是定居在那了,因为怀着宝宝,夜鱼也懒得去电话。只是隔三差五约一下婉词唠叨些无聊的话题,或是挺着肚子去看一下青裳。夜鱼对杨树也照顾青裳很满意,杨树也平常教书写诗外,就是围着青裳转了,看着他小两口幸福的样子,夜鱼也放下心了,不再对杨树也和岳灵的事情耿耿于怀。计较什么呢,自己不是也一样吗?想到飞花,心里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平静下来的夜鱼,在家里就是上上网,侍弄一下几株仙客莱。夜鱼就是很差异,仙客莱这种花有点怪气总在秋冬季才会开花,她想起小召写的诗,仙客莱开花像聚集的鸟群。夜鱼喜欢小召的这个比喻,小召这丫头就是有灵性。宝宝在腹内安静的时候,夜鱼就坐在院里晒太阳看书,灵感来了写首诗,学校那边飞肥代她请了假,也不再想教书事情。日子流水一样,这样平淡而又充实的过也就算了,就在深秋的一天,夜鱼整理一下宝宝出生要用的东西,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听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夜鱼应着有些笨拙的走出房门。
  
  只一眼,夜鱼就像被闪电击中似的定在那儿。
  飞花,在夜鱼视线,心里,甚至最无聊的候,夜鱼以为会真真切切消失和忘记的飞花,就站在哪儿。飞花前额的头发有些零乱,遮掩着的目光和他的面容一样憔悴,又像透出火一样,征征地看着夜鱼。夜鱼自以为坚固的情感防线迅速被瓦解了,内心那头冬眠很久的小兽又奇迹般的苏醒了。飞肥,平静的生活只瞬间,就被飞花摧毁了。夜鱼败了,这之前的夜鱼败了。她的矜持,她的故作的冷若冰霜,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弱不经风了。飞花风萧萧兮地就把夜鱼飘零了。
  夜鱼不知道是怎样将嘴唇递给飞花的——如果不是宝宝在腹内踢她,她想不起来要去挣脱飞花怀抱。夜鱼没去问飞花这些年去了哪里,没去问飞花现在情况怎样,甚至飞花离开时,她还沉浸美妙的幻象中,直到,飞肥疲备地坐在她的身边,才把她拉回到现实的生活中来。夜鱼终于清楚,自己为什么在无聊时会去侍弄仙客莱,会去主动约婉词唠叨,会去听飞肥讲他的生意。夜鱼春暖花开了,一下子摇曳多姿了。
  夜鱼的变化是蓝蓓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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