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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伙伴  作者:小叶

发表时间: 2021-09-14  分类:咏叹抒情  字数:2109  阅读: 167  评论:0条 推荐:4星

 

  儿时的伙伴,名叫松。我属狗,他属猪,他比我小一岁。若按族里的辈分,我长他一辈,他管我叫叔。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生产队里就有小伙伴十多个,就数松年龄最小。他非常非常的腼腆,眼睛大大的,总是不爱说话,我们做游戏时,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我们的身后。那时,孩子们都没有啥玩具,不外乎在学校的操场上滚铁环、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我家的隔壁就是生产队队部,门口有石头摆放的石凳,溜着我家临街的山墙,有一排青砖砌的长凳,晚上还有唯一的一盏路灯,是我们生产队开会和出工队长派活的地方,也是个饭场和调大侃的地方,更是小伙伴们游玩的好去处。有时吃罢晚饭,小伙伴们聚在一起,就在我家门口捉迷藏,做扩手扩等游戏。在众多的小伙伴里,就数我和松的关系最好。

  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有次我俩在学校操场上相互撵着玩,不时各自拿着小石籽、小土块向对方投掷,学着解放军叔叔打仗的样子,撵着、跑着、投着,不巧我的子弹打到了他的额头上,立马血就出来了,他是哭着捂着伤口跑开了。他是家里的独苗,是他爹妈心头肉,娇得很,我想他爹妈看见了肯定心疼的不行。我有点害怕,不过他妈倒没有说啥,可最终是我妈知道了,还是挨了揍。不过没过几天,我俩就和好如初了。有年夏天的午后,我瞒过午睡的奶奶,悄悄的出了家门,叫上在门口等我的松,要去他家崖头的榆树上捉金壳郎。金壳郎,是一种儿童能玩的昆虫。儿时,一到了夏天,谁能捉住一只金壳郎引领者小伙伴们逗着玩,也是极大的乐趣。就是用一根细线绳系在它的腿上,放开它就会震动翅膀飞起来,且一圈一圈的不停的飞。我们嘴里还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念着”金壳郎你不飞,恁娘打死你”,跑着闹着,真的是乐趣大了。他家的崖头有十几米高,要顺着大沟上到坡上,大约二十分钟时间,才能迂回到他家的崖头上。那天中午,天特别的热,金壳郎倒是不少,总是不等到跟前就飞走了,累得倒是不轻,一晌午也没有逮到一个,真是沮丧透了。我俩不想原路返回,就攀上崖边一棵大椿树枝条,攀上椿树的主干上,两腿一夹,顺着树干就留了下来,下是下来了,就是大腿板让粗糙的树皮给拉破了,浸着血道道,疼得走路都困难,好多天才好的。奶奶看着心疼,中午在家就看着我,不再让我出门。

  我俩就这样和伙伴们一起上学,一起打闹,一起玩耍,童年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到了1973年,我们小伙伴里,包括我俩在内有六人一起来到离家二三里地的营房口学校上初中二年级。他在一班,我在二班。那时,学校都是跑灶,在家吃饭,我家里的饭总是晚些,他总是默默的等着我,没有丝毫怨言,我俩就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家。有时,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但明天他依然在等着我。记得那年冬天的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晚自习后有事晚了一会儿,等我俩走在回家的大路上,前后都没有同学们吵闹的声音,只有我俩的脚步声,四周黑咕隆咚,刮着寒风,冷嗖嗖的,突然,我的心猛地一揪,发现路边有个什么东西在滚动,圆圆的,一米多长,我俩都看见了,都没有说话,而是加快了步伐,稍时我俩都开始跑了起来,一口气一直跑到家里,还心有余悸。第二天上学又看到了,才知昨天白天另一个村里送葬,晚上看到的是掉到地上的幡。

  1974年秋,我们生产队里我和他,还有个叫民的,经学校推荐,大队讨论通过,来到公社五七高中上学。高中离家有六里地远,早上在家吃饭,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下午放学回家吃饭。一个年级有三个班,他在一班,我在三班。冬去春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我们还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家,虽然一路仍无语,但由于他的关系,使我认识了他们班的好多同学,也使我很快乐。好像是到了高二的时候,他家里就给他买了辆28型的自行车,上学时骑着,有段时间,他骑着我在后边坐着,一起去上学。后来我住校了,再后来学校分专业了,音乐、兽医、农机,我们都到了农机专业,说穿了就是打井队,但不在一起,再后来我们就毕业了。

  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在哪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高中毕业后,我们三人一起回到了家乡,带着青春的气息,怀揣着梦想,回到了我们的生产队,参加到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中。我和松及民三人利用在高中学到的知识,帮助生产队修理好了烧坏的电机,为生产队节省了一笔资金,得到乡亲们的肯定。后来,民接了生产队的会计,松接了保管,我也成为了脱产记工员。

  正当我准备在农村大展宏图的时候,1977年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而我没有闻之心动。我的母亲,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却用最朴实,最真诚的举动,让我辞去了记工员的工作,走进了高考补习班。后来,我跳出了龙门,离开了我可爱的家乡,来到古都洛阳求学,毕业后来到了豫西山区,在县里做了一名基层公务员。再后来,结婚、生子、工作,年复一年,我俩见面机会少了,但一直没有失去联系。后来,我听我哥说,他走出了我们生产队,来到大队工作,从一个极其腼腆,不爱说话的人,锻炼成一位有理想,有抱负,有责任担当,赢得村民拥护和爱戴的村主任。我深感敬重和高兴。

  我俩的友情永存!

  2021年9月5日  于北京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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