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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天池山  作者:高阳酒徒

发表时间: 2021-06-26  分类:风光游记  字数:3678  阅读: 353  评论:0条 推荐:4星

 
  天池山是我家乡的一处名胜,在我们那一带小有名气。被人亲切的称作“奇山秀水”、“森林氧吧”。我家就在天池山脚下的德亭河沜。其实哩,嵩县天池山与宜阳的花果山是女几山的两个面:天池山是阳坡,花果山是阴坡。
  公元两千年前后,政府决定开发天池山景区。首先是硬化了通往景区的大路,修筑了一系列的基础设施。受益的自然是我们这些沿线的村民。一个娘家在石马洼的大嫂,高兴的合不拢嘴,“哎呦,以后回娘家再也不用翻山走小路了。”
  也就是这年的深秋,我和村里的一伙老头老太太,以去花山庙烧香的名义,走进了王莽寨。哦!不对,应是天池山。
  我们朔溪而上。一路上,潺潺的溪水、悠悠的碧潭。那瀑,或高或低或清奇或妩媚;那石或大或小或玲珑或憨厚。两边的山崖上是已变色的黄栌树,有黄绿、有明黄,有浅红,有深红、有焦红,各种颜色着实让人眼花缭乱。再加上头顶的蓝天白云,美的让人窒息。金风飒飒,空气里弥漫着野菊的清香,两三片红叶随水而来,不经意的惊起潭里的游鱼。
  同行的老人,一路走一路给我们讲有关天池山的传说,这是刘秀的藏兵洞,那时王母娘娘的洗脚盆。哎,你别说,仔细瞧瞧,还真有几分神似。
  就这样,一路说笑地走到了天池脚下。景区的工人,正在五折瀑布旁的悬崖上修路。我们只得绕道北沟,走小路翻越箭簇岭,先到岳顶山。
  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在箭簇岭下遥望岳顶的样子:巨大的山体,如徐徐展开的莲花花瓣,而主峰三面悬崖一面陡坡,更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大自然的鬼斧神功,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俗话说得好:看山跑死马。岳顶就在眼前,可你要登上去,实在太难了。上山的路是一阶阶的台阶,相当的考验体力,并且越往上行,山势越险。到最后,感觉台阶几乎就是垂直的。我们只能握紧两边的铁链,小心翼翼的上行。
  夜宿岳顶。第二日凌晨,起来观日出。初始,四下里黑漆漆一片。慢慢地,东边的天际露出一丝丝儿亮光,像利剑划破万古长空,如春雷惊醒久蛰之虫。那一丝丝儿亮光转眼化做了鱼肚白,能隐约的看出东山的轮廓。随着亮光的逐渐增大,群峰的轮廓越来越明显。东边的天际也由鱼肚白变成了亮白。
  再过一会儿,亮白褪去,又变成了鹅黄。那那鹅黄愈来愈亮,前面的山峰,逐渐清晰起来。终于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刹那间霞光万道。等于给群峰舔了一道金边,煞是好看。极目四望,薄雾从山脚升起,萦绕在群峰之间,飘飘淼淼。岳顶更加显得仙气十足。晨风过处众人衣袂飘飘,好似要御风而行。
  吃过早饭,我们赶往花山庙。
  当时正值花山庙会。不大的山洼里,人山人海。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位来自大鱼沟的大哥。大哥三十出头年纪,瘦瘦的高高的,有着大山一样敦厚的性格,很是健谈。他告诉我。大鱼沟与女几山毗邻。是洛宁有名的深山区村、贫困村、也是全县最后一个通电通路村。以前吃粮靠返销。连个油盐钱都没有。有的人家,全家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六七十岁的老人,没去过县城的大有人在。这几年,通过种植各种中药材,慢慢地告别了贫困。大哥就善于种植天麻,并依此发了家。聊起对于将来的打算,大哥胸有成竹:想趁着洛宁方面加紧开发神灵寨景区的机会,再筹点钱,搞个家庭宾馆。“将来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强”,这是大哥的原话。
  以后的日子。为了生活,我四处奔波。见过毛乌素沙地的粗犷豪放,也见过成都平原的温润如玉。当然也游历过许多名山大川。但在我心里,最想看的,还是天池山的风光。因为它处处流露着故乡的风情。可惜呀!人海里浮沉,俗务缠身,回趟老家对我来说,居然也是件奢侈的事情。
  时间到了二零一四年春。我有事儿回老家小住几天。刚好一个长年在深圳打工的远房表弟回家盖房子。多年不见的熟人相聚,便约了一起游天池山。
  我们沿着景区道路,驱车至天池脚下。因为刚下过一场春雨。五折瀑布的水量不小。那瀑布跌跌撞撞地由山崖之上飞泄而下, 因山岩的阻挡被迫由上到下分做五段。每段有每段的特色。有的酣畅淋漓,大珠小珠落玉盘噪杂一片,在潭里 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有的温柔细腻,水流紧贴着石壁,如情人般喃喃细语说尽心中无限事,池面水波不兴。遇仙桥上清风徐来吹面不寒;石阶道里苍翠欲滴一尘不染。
  瀑布之上便是天池了。一泓碧水静若处子般的躺在那里。如翡翠如明镜,更像一个绝世的美人。“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谁能想到高山之巅竟会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地方。环池有水杉林,细的如胳膊粗的如水桶。尽管是山高天凉树叶新绿,林内也是浓荫匝地昏暗如日暮。脚下软绵绵的,那是年复一年积攒下的松针一样的水杉叶。在林间行走,心里说不出的静谧。如此的美景,多大的烦心事儿,都要释然了。
  我和表弟一边散步一边闲聊,我们聊过去聊未来。“黄水庵敲敲锣,哑巴憨子二三十”,早已成为了历史。老土房子早已被钢筋水泥小二楼代替。表弟早年丧父,老娘是拐子腿。当年在家时,穷的叮当响,媳妇都找不到。经过在外多年的打拼,也吃了不少苦,表弟成为了成功人士。不光是娶了媳妇,在深圳也有了自己的房产。这回游天池山,不光是看看家乡的名胜,也顺便考察一下,看能不能把老家的山货土特产弄到那边销售,或是在天池山搞服务业。“树高千尺叶落归根”,“水流千里终归大海”,最忘不了的是,当年乡亲们对他们母子的关照。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回报家乡。为家乡的经济建设,尽一点儿绵薄之力。
  二零二一年初夏,我又一次走进了天池山。二十年来,天池山青山不老容颜依旧,而我却两鬓华发。
  在游客服务中心简单的吃了午饭。沿着房后的山间小道,信步行来,想一睹摞摞石的风采。
  林海深处寂静无人。这条道少有人走,感觉就像在探险。时而上山时而下岭。道路蜿蜒崎岖无有尽头。耳听得淙淙水声,却不见溪流。皓日当空,但无暑热之气。驻足遥望,对面群峰山势浑圆无一丝棱角,像极了硕大的馒头。
  林间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光滑的山崖。登上去便是有名的摞摞石了。如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大自然有如此的奇迹。一块巨大的石头,大概有数个房间那么大吧,像仙桃又如金蟾安然的横于山崖之上。它们的接触面积是那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仿佛一阵风就可把它吹走。可亿万年来,它一直静静地卧在那里,历尽风霜雪雨福华荣枯,毅然决然地岿然不动。难道这就是当年女娲补天所遗的顽石!
  正遐想间。文友刘明打来电话,约我县城一聚,同时也约了扫花轩主罗飞。这两位可都是只见其文未见其人呀!
  在县城的小酒馆里,见到了两位文友。大家把酒换盏谈艺论文,很有几分煮酒论英雄的意思。
  刘明在小王沟小学当教师。一个学校就他一个教师。伊河南的三道沟,是德亭最偏僻条件最差的地方。应该没几个教师想去这样的地方执教吧。但刘明却说,他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业余时间,坚持写作。
  我问罗飞有关扫花网的情况。罗飞说,网站运营产生的费用,都是自掏腰包。一年的费用虽然不多,可经年积累下来也是不少。还有维护网站运营所花费的工夫,这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罗飞轻描淡写说,只要能为广大的文学爱好者服务,怎么付出都值。
  工作之余,罗飞还牵头在老家的村子,搞了个里仁花海的乡村游项目,旨在带领村民共同富裕。
  我深深地感受到两位文友的赤子之心,这样的朋友值得交往!
  回家之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天池山现在也在搞红色旅游。摞摞石所在的山峰改叫“伟人卧像”。编了一些有关伟人的段子。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伟人,什么样的人才叫伟人。
  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有伟人。伟人就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洛宁大哥 、是一心回报家乡的表弟、是坚持基层的刘明老师、是服务文友的罗飞同志……是你 ,是我,是所有平凡但不平庸的劳动者。正是有了全体劳动者的尽职尽责,辛勤付出,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才会更加壮丽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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