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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作者:远遁

发表时间: 2021-01-08  分类:长篇  字数:22672  阅读: 67  评论:0条 推荐:0星

 

 廿    

2009年8月25日是你出生后的第22天。

哲学家说物质是运动的。的确,人有新陈代谢、吐故纳新,地球有春荣秋凋、四时更替。每当秋风吹得黄叶纷纷飘落的时候,人的心头难免拂上一丝抑郁;而当春风拂面、柳絮飞舞的时候,人们无不欢欣鼓舞,朝气蓬勃。

同样一个地球,同样一座城市,同样的天气,殡仪馆内,人们悲悲切切,以泪喜面,这意味着一段生命的结束;医院的产房内,人们喜上眉梢,笑逐颜开,这意味着一段生命的开始。是啊,看着那白嫩嫩的小脸儿,樱桃般的小嘴儿,水灵灵的眼睛,挥舞的小手,哪个亲人能不开心?哪个长辈能没有爱的冲动?

人之所以被称为“万物之灵”是有原因的。哪怕是出生没几天的小孩,他的互动能力就远远强于聪明绝顶的动物。22天,你知道回应爸爸的话;你喜欢听爸爸唱二人转;你能感受哄你入睡的催眠曲;你知道握紧爸爸的手指,既感受着爸爸的体温,又享受着那份安全。

爸爸虽然暂时离开了你,但是,爸爸爱你的心没有变,那份牵挂永远不会被外力割断。无论是在北京,还是在绥芬河,亦或在俄罗斯,空间的距离都不能阻挡爸爸对你的思念。望着街上脚步蹒跚的女娃,她们在父母面前撒娇,在明媚的阳光下成长,哪一幕不勾起我对自己宝贝女儿的思念呢?

你可能会问我:“你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事情还得从2017年说起。

2017年的下半年我都在绥芬河整理诗词,然后录课。这时,跟谁学网站改变经营思路了。原来他们是做平台。假如有个学生家长,他想找一个教初一年级语文的老师,只要在网站的搜索栏内输入“初一语文”四个字,就会有上百位来自全国各地的语文老师呈现在用户的面前。每位老师都拥有一个独立的网页,上面展示着这位老师的教学特色、授课视频、教学理念,以及在论坛上发表的文章。这种形式当然很有利于老师售课。

可是,到了这年夏季,网站就将我们这些个体老师都给清走了,他们自己做起了授课的工作。打个比方,就像某个商场,最初是将铺面租给别人卖鞋,它只挣摊位的租金;而现在则改成自己卖鞋了。那么,原来的商户自然就需另谋出路了。

跟谁学还没有彻底将原来的个体老师赶走,而是为我们另外开辟了一个战场——微师。我原来录的视频课都移到了微师上,如果想开直播课的话,也可以在微师上开。只不过微师没有流量,不知道我的人就没有机会看到我的课。

微师是借助于微信来运营的。比方说,你如果有智能手机的话,加上我的微信(15046371554),我就可以将课程链接发给你,你就能通过微信来收看我的课了。当然,在电脑端同样可以。

由于我原来没有生源,所以微师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录课软件,几乎没有丝毫的推广作用。自从课程被挪到微师后,我连一分钱的收入也没有。

到了2018年春季,我的生活费花得差不多了,又该考虑出国了。我联系了一家木材公司,他们在工作地点在西伯利亚的托木斯克,距离我16年去的那家公司位置不远。签证已经办下来了,他们公司那边却出了事,所以没能去成。

这时,东安法院给我打来了电话。他们说,我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你妈从2015年起就开始起诉了。东安法院判我每月支付2036元抚养费。由于我的三万多元的公积金被你妈从单位取走了,所以从16年末我就不再给她邮钱了。同时,你妈对法院的判决也并不满意。她继续上诉到牡中院。牡中院维持原判。

由于我没有履行法院的判决,你妈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这次同我沟通,就是希望我能将钱交上,然后好出国赚钱。

我在四月的某一天去了法院。工作人员同我算了老半天,最后让我交4万多元,就算补齐了欠款。此后,我每月再付2036元抚养费。

这时我手上已经没钱了。

我给你奶奶打电话。你奶奶拿了2万元,又从老阎那借了3万,一起给我邮了过来。

我将4万多元欠款汇到了法院。接下来就是继续找工作。

五月下旬,我同一个叫韩某勇的同事被一家木材公司派到叶卡捷琳堡开拓市场。

叶卡捷琳堡位于亚欧分界线上,是根据俄国沙皇彼得一世的第二任妻子叶卡捷琳娜一世的名字命名的。这里有些许的极昼现象,中国时间半夜12点时天还不黑。

叶卡捷琳堡是俄罗斯第三大城市,生活着130多万的人口。那一年世界杯在俄罗斯举办,叶卡捷琳堡也是举办城市之一。

由于城市规模较大,加上重要的地理位置,在这里可以看到许多肤色各异、浓眉深目的少数民族朋友。这里的饮食也有许多具有伊斯兰特色的,想必是生活着一定数量的穆斯林。

我们就职的这家公司先前有个合作伙伴叫张某胜,在叶卡附近的五个采伐点发木材。现在张某胜不想做了,所以公司派我们两个过来接手这一摊业务。我们要先将这五个点走一遍,然后选择落脚地点,再一步步地开展工作。

在叶卡停了三宿后,我们盖好了落地章。第一站我们先奔往下图拉。下图拉是个不大的小城市,有不到两万的人口。接待我们的公司经理是格鲁吉亚人,俄语说得半生不熟,我们也听个半懂不懂。他说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不允许外国人在这里住。

我们在公司办公室停了不到半小时,就打车奔往上土里耶了。到了上土里耶,同那里的公司负责人也见了面。他说他们公司现在不采伐,如果要木材的话,至少得过三个月以后。我们一看那个镇的规模,也放弃了在那里落脚的打算。

不管怎样,天已经晚了,我俩只得在这里住一宿。第二天,我们又奔赴第三个工作点——上图拉。

上图拉比下图拉还小,只有不到一万的人口。不过,这里允许我们停留。我们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拜访客户。

张某胜原来在这里的两家客户我们都顺利对接上了。两家公司都愿意同我们继续合作。另外,下图拉距离这里不远,隔三差五的我们也去那边的公司看看木材,择机准备发货。

第四个点是下塔吉尔,我们准备下一步再联络,眼下先同前三个公司开展业务。至于第五个点基洛夫,由于距离最远,也只能以后再考虑了。

在同上图拉的B公司洽谈时,我发现他们工厂竟然生产生物质颗粒。我在牡丹江有个朋友是开洗浴中心的,他说政府为了保护环境,不允许他们烧煤,他们现在都烧生物质颗粒。我想:“这个东西如果卖到中国的话,能否是项好生意呢?”

我了解了生物质颗粒的售价和运输成本后发现,这个生意没法做,因为供需两端没有那么大的差价。我又想,如果将中国生产的制造生物质颗粒的机器卖到俄罗斯的话,是不是有利可图呢?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河南的郑州、巩义一带有许多生产生物质颗粒机械的厂家。我加了他们的微信,有两家企业希望我择机去他们那里考察一下。

我们同上图拉的A公司商定,先往国内发三车白桦。

这家公司的木材不知道已经被别的买家挑过几轮了,现有的存货质量真是差得不行。如果按照我的意见,就先不发。可是,韩某勇可能是为了业绩,十分着急发货。

经过将近十天的寻觅,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民宅,这才从旅馆中搬了出来。这时已经是六月份了,可是,上图拉依然很冷。加上他们盖的房子不朝阳,我在屋内有时还要披着羽绒服。

我住的房间的后窗外有棵树,据说叫珍珠梅。有一天,我孤单地望着那棵树,百感交集,于是写下了那篇散文《窗外有棵树》。后来,我把这篇文章给你看了。我问你懂不懂,你说“懂”。你真的读懂了吗?

没过几天,我们开始装车。装车不用我们操心,由俄方公司负责。可是,选材却是一项苦差事。径大的芯子大,没芯子的又太细。如果我们挑得不严,木材发回国内根本赚不到钱;反之,如果挑得严了,吊车弄来弄去的,俄方吊车司机还嫌烦。

俄方公司晚上也不停止工作,他们装车,我们就要去选材。我和韩某勇两个轮班,我白班,他夜班。俄方公司代表嫌我挑得太严,向韩某勇告我的状。于是,我同韩某勇吵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韩某勇这人很难合作。同合作方发生争执,站在他的位置上,他不维护我的权益,反而在对方面前让我否定自己。我无法再同他共事下去,就这样,我自己订了飞机票,回国了。

飞机从叶卡直飞哈尔滨,用了六个小时。此时已是六月下旬,叶卡虽然很凉,可是,哈尔滨却已烈日炎炎了。安顿下来之后,我马上换上夏日的服装,第二天便坐上了开往郑州的火车。

火车要跑上一天一宿。在车上坐着太无聊,我便同身边的乘客天南海北地瞎聊。没想到,聊着聊着,这位旅客突然掉在了地上。开始我以为他坐的弹簧椅坏了,后来一看不是,原来是他突发癫痫,自己从座位上掉了下来。

好在列车员懂些急救常识,对他果断采取了一些有效的抢救措施。这位乘客病情得到了暂时控制,等到列车在下一站停下时,列车员赶忙联系当地医院,将他送下了车。

我心里真有些后怕,没想到聊天能把人聊到地下。这下我也不敢再同陌生人搭讪了,只好默默地捱到了终点站。

郑州也是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站大车多,客流量大。由于在哈市没有地方存放东西,所以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我都随身带着。我一身“重载”,找了家便宜的旅店安顿下来,赶忙给我在齐齐哈尔上学时的房老大打电话,因为他现在就生活在郑州。

房老大的老家是信阳的,同《天龙八部》中丐帮的马副帮主是老乡。上学时他同我住在一间宿舍,他排老大,我排老四。老三姓罗,现在也在郑州。老大的老婆叫巧玲,她也是我们一班的同学。

房老大来到我住的客店。一看这里的环境也不大好,他提议出去走一走。我们边走边聊,一边欣赏一下郑州的市容市貌。这里街道两侧到处都栽着法国梧桐,这种树叶大且稠,遮天蔽日,看上去也很有档次。这里街道整洁,车流不息,人长得也不难看。

我们已有23年没见面了。他先前也在北京呆过几年时间,后来考取了注册会计师证,这才回到郑州创业,同老婆开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他现在有房有车,虽然有贷款要还,可是生活总算上了轨道。

我们在附近一所高校转了转,然后就找吃饭的地方。老三和巧玲也带着各自的孩子来到了饭店。大家虽然多年不见,可是相逢的场面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热烈,大概是时间让人生疏了吧。

记得上学时,有一次我班女生集体到男生宿舍同我们沟通感情。男生八个人,女生也是八个人。于是老六提议,要为大家搭配一下。搭配完以后,每位男生都要“努力”,争取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当然这是开玩笑了。不过,也不排除某些人暗中试图将计划落实。

当时,老六为老大搭配的就是巧玲。结果,若干年后,只有他们这一对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河南人是比较能生的,老大和老三每家都是两个小孩。他们大的已经上了初中,小的也都比你大些。见有外客在场,他们在桌上也不如何吵闹。

我们拍了合影,然后发到班级的群里,其他同学见了不免感叹一番。

第二天,我同郑州那家厂商在他的工厂见了面。由于那段时间环保抓得很严,他们工厂都处在停产状态。我的意见是让工厂经理派个代表同我一起在俄罗斯开展销售工作,经理口头上倒是答应了。

经理给了我一些宣传材料,上面主要是不同型号机械的技术参数。他让我将这些资料译成俄语,并且说,马上着手安排销售人员,然后给他办护照和签证。

经理虽然这样说,不过,我觉得他的态度并不是那么诚恳。不管怎么说,初次见面,我也不能追得太急,只得先谈到此处。

我的下一站是巩义市。这家工厂先前在微信上同我联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负责销售的,她将我推荐给工厂销售部门的领导,而这领导根本没有向俄罗斯拓展业务的打算,看来他们只是在家坐等客户上门,根本无意向外开拓业务。

弄清楚他们的经营方式后,我再也没必要在厂里呆下去了。那天正赶上下雨,我呆在客店无处可去,只盼着雨赶快结束。

巩义在唐代称为“巩县”,是诗圣杜甫的故乡。国家在此修建了“杜甫故里”景区,4A级。

下午雨势减缓,我出门坐公交车来到了杜甫故里。

也许是由于天气的关系,这里没有几个游人。

杜甫于公元712年正月初一五更时分诞生在河南巩义南瑶湾村笔架山下,病逝后迁葬故里。我在景区参观了当年杜甫出生的窑洞,窑洞深11米,宽2.9米,高2.7米。洞口为砖砌墙壁,门额悬“杜甫诞生窑”匾额,为郭沫若亲笔手书。门外墙上嵌着清代张汉草书“诗圣故里”碑一通。故居大路口有碑楼一座,内立清代碑刻。

由于杜甫的父亲杜闲在外做官,母亲崔氏又去世得早,所以,杜甫很小就被寄养在东都洛阳的姑母家。

杜甫六岁的时候,在郾城街上观看了公孙大娘表演的《剑器浑脱》。这是由《剑器舞》和《浑脱舞》结合而成的力量型的舞蹈,来自西域。55年后,当杜甫再看公孙大娘的弟子李十二娘舞剑时,抚今追昔,百感交集,于是挥笔写下了《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诗中他称赞公孙大娘的剑舞,说是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意思是说公孙大娘向前的时候,剑光如闪电,终场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收住了剑,但剑光仍如静止不动的江海,泛着幽清的光亮。

杜甫从20-29岁(公元731-740年)分别在吴越和齐赵两地进行过两次长期的漫游。

漫游是那个时代大多数诗人都有过的经历。一方面,漫游是年轻的诗人扩充知识、丰富生活的绝好机会,通过游历名山大川,寻访古迹,交游结友,打猎走马,使身心得到解放,力量得到排释,眼界得到扩展,经验和学识得到充实。另一方面,漫游又往往被诗人们看作是实现政治目的的一种手段。

为了参加科举考试,杜甫于735年返回了巩县。这年的科举考试在洛阳举行。杜甫文章写得虽好,但偏偏不合主考官的胃口,他落选了。

杜甫对这次落选似乎不大在意,他很快开始了又一次长时间的漫游。杜甫这次漫游主要是在齐赵之间,也就是现在的山东和河北南部地区。

杜甫的漫游生活是自由不羁的,正如他在诗中所说,是“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在美丽的春天,他到了邯郸,在战国时赵王修建的丛台上放声高歌。

这个丛台被史学家称为“武灵丛台”,是当年赵王检阅军队和观赏歌舞的地方。曾有古人用“天桥接汉若长虹,雪洞迷离如银海”的诗句描述过丛台的壮观。爸爸14年去邯郸的时候,也特意去浏览过。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呢?此事说来话长。

12年春节前,我创作了一首长诗《邯郸遗风》,开篇写的就是英明的赵武灵王的事迹:

壮哉武灵王,三五迎金汤。魏楚秦齐燕,寻仇不避丧。鼎足联韩宋,重赂越无疆。吊唁携君物,勿入一刀枪。五国睹精锐,焉敢起嚣张?赵雍虽年少,英才显光芒。怎忘鄗城恨,中山武艺强。自我身胡服,张弓射天狼。窄袖穿林海,革带染秋霜。废车乘骏马,万里逐仓皇。邯郸通代郡,音书往来忙。农耕婚游牧,胡骑饲黍粮。云中辟三郡,阴山筑城长。扫平中山国,逐胡遁他乡。信宫朝天下,诸侯趋赵王。虽未列五霸,赵雍也张狂。树赵居大国,乱世取争强。称雄百余载,文武晓安邦。有容堪称大,补短取他长。立国无进取,终朝败列强。

诗文较长,在这里我就不逐句地给你翻译了。不过,我可以简要地向你介绍一下赵武灵王的政绩和失败之处。

赵武灵王生在战国时期,名叫赵雍。他在位的时候,军事上推行“胡服骑射”军制政策,不断推动赵国军力日益强盛,后来吞灭中山国,大败林胡、楼烦二族,开辟云中、雁门、代郡三郡,还修筑了“赵长城”。总之,这是一位十分有作为的国君。

令人遗憾的是,他没有处理好家庭问题。

武灵王本娶韩女为夫人,生子名章,已立为太子,成为法定的继承人。后来,韩夫人去世,赵武灵王在得到美女吴娃后,就把吴娃立为自己新的夫人。吴娃生的儿子是王子何。吴娃在短暂的一生里为赵武灵王带来了无限的快乐,但从来没有求过赵武灵王一件事,这让赵武灵王对吴娃感到很愧疚。吴娃最爱赵王何,死前求赵武灵王立何为太子。于是,赵武灵王废掉公子章,而立何为太子。王子何继位时只有十岁左右,他就是后来的赵惠文王(廉颇和蔺相如“将相和”的故事就发生在他执政时期)。

公元前299年,正当壮年的赵武灵王传位于赵何。退位后,赵雍自称“主父”,专心赵国的军事建设和对外战争,国内政治、经济事务则全部交由赵何负责。赵惠文王即位后,国内的政治中心就逐渐地由赵武灵王转向了赵惠文王,大臣们纷纷聚拢在赵何身边。

赵惠文王三年(公元前296年),赵国最终灭掉中山国。赵武灵王多年的心愿实现了,于是宣布举国上下大庆五天。赵国的代郡(今河北蔚县)因中山相隔于其间,往来不便,现中山国灭,代地就直接与本土相连。于是武灵王封长子章于代,号安阳君。又派田不礼为相,辅佐公子章。

公子章本是太子,应为赵王,被幼小的异母弟取代后,心中一直不满。田不礼是一位“忍杀而骄”的小人,他与公子章两人很合拍,于是图谋夺回王位。

赵惠王四年,赵国大朝群臣,公子章也来朝见。赵武灵王让惠王坐在王位上听朝,自己却从旁观察群臣和宗室贵族对幼王行礼时的态度。

见长子公子章身材魁梧却反而北面向幼小的弟弟称臣,赵雍心中生出怜悯之心,就打算把代从赵国分出去,让公子章在代建国称王。这种想法糊涂至极。结果,这事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公子章、田不礼就发动了叛乱。

在朝群臣后不久,武灵王及惠王游沙丘(今河北广宗县西北大平台)异宫时,公子章、田不礼发动叛乱。他们以武灵王的名义召见惠王。大臣肥义先进入他们的宫中,即刻被杀死。高信保护着惠王与公子章一伙相战。早对公子章及田不礼的活动有准备的公子成、李兑闻讯,即从国都带领“四邑之兵”赶到,打败了公子章一伙的叛乱,将其党徒全部杀死。公子章兵败,忙逃到武灵王所居住的宫中躲藏,公子成、李兑以兵包围了武灵王的行宫,终于杀死公子章。赵国法律规定,以兵围王宫者灭族。公子章死后,公子成和李兑商量说:“因为公子章的原因,我们包围了武灵王现在即使撤围解兵,我们也会被灭族。”于是继续包围不解,并下令宫中的人说,后出来的杀头。武灵王所居宫中的人全部出来了。

赵雍想去,却被士兵拦住不让出。他被包围达三月之久,在宫中得不到饮食,饥饿难耐,就掏雀窝捉幼雀生食充饥,最后终于饿死在沙丘宫中。公子成、李兑诛杀了公子章、田不礼,饿死赵武灵王后,赵惠文王年幼不能治国,于是公子成为相国,号安平君,李兑为司寇。赵国虽然逐渐安定下来,但国力在这次内乱中已经不可避免地削弱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赵武灵王在政治上一世英明,可是,在家庭问题上却糊涂得很。这一动乱,既消耗了国力,自己也落得个没得善终。

爸爸当年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也是鉴于赵武灵王的事迹,不想被家庭问题耗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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