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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大王沟  作者:伏牛狼

发表时间: 2020-10-14  分类:生活散记  字数:2575  阅读: 167  评论:0条 推荐:4星

  这次走进大王沟,距离最近的一次一个月,最远的那一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近三十年光阴流转!然而,回忆起来依旧历历如昨,就像一杯陈年老酒,经过沉淀,醉的是一颗热爱乡土的心  应同学唐益舟邀请,来
 

  这次走进大王沟,距离最近的一次一个月,最远的那一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近三十年光阴流转!然而,回忆起来依旧历历如昨,就像一杯陈年老酒,经过沉淀,醉的是一颗热爱乡土的心……

  应同学唐益舟邀请,来大王沟参加洛阳市一个文学创作活动。自己手机没电,打开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想着晚了就没微信回复。凌晨一点多,看到他发了定位,知道他先行去了大王沟。第二天,没敢到远处晨练,收拾停当,乘车赶往曾经熟悉的地方。

  一路上,说着趣闻轶事,说着酒干倘卖无的调侃。我的思绪像连绵群山,也像山间淙淙小溪,记忆又回到了初次来大王沟,做电视专题片《大王沟:穷则思变》的经历,像电影慢放的镜头……

  那时,我从嵩县大理石厂下岗有几年了,一直没有稳定工作,成家立业的尴尬,几乎无路可走。通过了考察,面试也过了,但并不知道拿不下这个专题片,白云山电视台的岗位就丢了。如果是这样,就没有随后进广播电视局,就没有一直再做的自己喜欢的新闻岗位;所有现在的一切,真的无法想象。

  体验生活,采访积累素材,我和李彦刚蹲点大王沟一个星期。和群众同吃同住,一同上修路架电工地,用心记下感动的点点滴滴,晚上坐在昏暗油灯下形成采访手记。当时村部在柳树岔,有一家小卖部,也有一个铁匠炉,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会响到很晚,也会很早打破黎明的宁静……回县城的时候,我俩趁老乡运木材的货车,呼呼北风刮着,脸上刺痛,身上冻得直哆嗦。但是老乡们出趟沟在河滩绕老绕去,不通车,拉架子车(有时也套上牛拉捎),一双好好的解放鞋基本就穿烂了!艰辛艰苦,语言总是苍白无力。

  冬去春回,外方山绿意盎然,迎春花迎着春天吹起了喇叭。王书晓、温黎凯和我组成拍摄团队,带上设备完成专题片前期拍摄。和第一次一样,洗漱在柳树岔河沟里,吃住在村里的土瓦房,起早贪黑,跟拍抓拍我们需要的素材。晚上,三个人挤在一间屋内,没有游戏,一根接一根抽烟,一杯接一杯喝着“一毛烧”。反锁里面的我们,吃喝拉撒就在一间房内了事儿……艰苦奋斗,宁肯苦干不苦熬!大王沟村在那个年代,就用行动证明“穷则思变”是个真理。奔了这样的主题,我们的电视专题片播出后,就有人说看哭了!

  前后近半月的大王沟生活,我也和这里有了感情。曾经去青檀峡采访养蜂户,纯天然的蜂蜜,淳朴的老乡,喝着热腾腾蜂蜜茶,浸润着不断走向幸福生活的甜蜜,那是一直甜到心里去滋味。也在上个月重走叶家坪,看到了依然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看到了茂腾腾的秋庄稼,看到了人家袅袅炊烟……而这次“扎根艺术,繁荣文学创作”的采访,真也是一次人生幸会。

  洛阳长篇小说年会,研讨繁荣小说创作,参会的主席台上是作协领导、学会负责人、资深文学前辈。说着想说的话,气氛热烈,不时的互动,像个座谈会该有的样子。此时,我还不知道有长篇小说创作基地挂牌大王沟的事。各县区作协主席、全市知名作家、一直活跃在文坛的长篇小说写手,作精彩经验分享。也知道了,一个90后网络作家任禾出版了800万字的东西,还一次签约2000万的创作项目!网络时代,快餐文化,分不清褒贬,只要来钱就是好——不敢苟同。文学的尴尬,是文学本身,也是社会使然;不独立,寄生,没有多少清高可言。著书皆为稻粱谋,万马齐喑究可哀,风马牛不相及的文学一揽子㧟不起来。小说也不能。听着作家都在说写长篇苦,我想到了写《平凡世界》写死的路遥,想到在悼念他的会上陕西作协主席陈忠实先生说的“路遥不在,再无路遥”!作家的良知,责任担当,路遥算是一个路标。拿着摄像机,眼前的作家形象生动起来,缭绕的香烟,彼此呼应,心照不宣的笑,胜过万语千言。小说是什么好回答,小说为什么是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在我,固执认为写小说就是单干户,跟风也好古典也罢,风格而已;骨子里的东西,写出来本身就感人。

  思绪飘远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阎连科回县里办文学创作短训班。我的“豆腐块”选登在《小说选刊》上,也参加了三天学习。他说我写的“怪硬冷”,当时不理解,到现在还是理解不了。说的是风格,偏重内容;怪是个性,硬是骨气,而冷不是冷漠冷血,是冷静,是沉淀后的冷清。想想这些年下来,清醒或困惑,都没有放下手中的笔。自己也在想,也在尝试寻找突破,小说人称表述到底有没有“第四人称”?要有的话,那是否是超然物外的“灵异”,冥冥之中的客观存在?如此跃上了小说哲学层面。

  见到了本次活动组织者之一我高中的同学唐益舟。挺拔的个子,架着一副眼镜,还是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因为都爱写作,彼此气场相融,说到一块儿是开心的事儿!我们都有一个教语文的父亲,而他父亲是出奇的严格要求,我们也都有一个志向,要写流传于世的作品,不管不顾“文学救不了你,你也就不了文学”,也不去想写不出“红楼梦”就不写小说的牛气话!我爱小说,写就是了。他已经兑现了当时的话。我在他家里看到了《凤凰琴》手稿,装在纸箱子中,厚厚的一沓沓,心生佩服。再后来他创作了《伊河秋声》,笔下是河洛大地百年风云长卷,伊渡村人家的故事,纵横穿越,展示了波澜壮阔的豫西风情人物故事,是他抗鼎之作。去年又创作《火烧红椿寺》,历史题材,略显局促,人物塑造没有《伊河秋声》那样的力度,厚度也不够。我追着看他的小说,一时心血来潮写写感言。但是自己构思多年的长篇《伊水谣》总在纠结中无从下手,将200多个人物请进小说里,我的素材储备明显捉襟见肘。不是不写,是真写不出来。作为一个梦,留着,是个念想……

  合影留念,去文化广场参加洛阳长篇小说创作基地落户大王沟仪式。挂牌改授牌,其乐融融,文化的力量在荡漾……

  中午吃农家饭。张罗的梁中保是我帮忙土地局时的同事,现在退了,忙着办水厂,开农家乐,搞景点,仍然闲不下来。留下电话,加了微信,老朋友有了新向往。围住那个景点看看,三面观音四面莲,善因善果成善作。没有迷信,只有敬畏,只有不可妄语的禅定……

  大王沟的变迁,不在文字里。行走在东西沟内,群众的衣食住行,一张张笑脸,定格了山里人家的幸福美满。飘过眼前的云彩,带着深深的眷恋,潺潺的溪水,流淌着绵绵的诗情画意。

  来过,我还会再来的。悠悠岁月,总有渴望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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