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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原来是你  作者:远遁

发表时间: 2020-09-15  分类:长篇  字数:4519  阅读: 21  评论:0条 推荐:0星

 

丑文会一行四人现在都已拥有托木斯克当地的手机卡了。

在边成将寻找货场的广告发出后的第三天,有人往他的手机上打电话了。这人自称名叫斯拉瓦,他说他有个朋友,拥有一大片林场,每年都有大量的白桦采伐下山,如果有兴趣的话,他可以介绍给边成他们认识。

边成将自己的地址告诉了斯拉瓦。放下电话不一会儿,斯拉瓦来了。

斯拉瓦已年过六旬,身材高大,一头的银发。丑文会向他简单介绍了自己公司的经营方向及眼下所需,斯拉瓦表示他愿意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丑文会,并希望他们能够合作成功。

斯拉瓦给自己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是否方便。朋友说今天就可以接待他们。于是,丑文会等人马上收拾,开车同斯拉瓦一起直奔他朋友那里。

丑文会依照斯拉瓦的指示,驱车来到了一个距离托木斯克市里大约能有八十多公里的村子,这个村子名叫尼古拉耶夫卡村。村子不大,总共也就五、六条街道。不过,家家户户住宅都很规整,院墙也都十分严紧,看来这里的人们生活得还是比较殷实的。

汽车在一个最气派的院落前停了下来。斯拉瓦用手一指,说道:“这就是我的朋友阿尔洛夫的家。”

丑文会等人下了车。斯拉瓦走到大门前,伸手按下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大腹翩翩的男人推门走了出来。这个人的年纪看起来能有五十多岁,身穿一套笔挺的藏蓝色西装,一看就是一位有身份的人。他走上前来,微笑着同斯拉瓦来了个拥抱,口中说着问候语。斯拉瓦连忙把丑文会一行人介绍给阿尔洛夫,双方分别握手问候。

丑文会等一边跟随主人往里走,一边打量这座豪宅的格局。只见面前这个院落既宽敞又大气,主体建筑是一个木结构的三层小楼,相应的附属建筑也都是清一色的木质结构,或高或矮,或大或小,风格各不相同。院中间是长条形的青石铺就的甬路,两旁种植着绿色植物和迎客鲜花。甬路上方是一个高大的拱形木门,正对着客人进院的方向,同时联结着两侧不同功用的木制建筑。

主人将客人让进主楼一层的一间大客厅内。客厅宽敞明亮,房顶装着透光大玻璃,墙壁上的窗户也都是大扇的。看来房屋的设计者恨不得让窗外的阳光百分之百地照进屋内来。

大家依照各自的身份地位在会客桌旁坐了下来。有一位女佣将待客的果盘、咖啡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不一会儿,又有几位俄罗斯男士相继走进了客厅。

阿尔洛夫通过边成将后来的客人逐一向丑文会作了介绍。原来阿尔洛夫本人并不是林场的领导,他原本是一家跨国粮油公司的董事长,在莫斯科的公司总部工作。前年,他退休了,这才回到了老家,现在是贻养天年了。后来的几位客人是附近林场的领导,阿尔洛夫的意思是让他们同丑文会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丑文会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林场领导表示,货场暂时他们无法提供,不过,白桦原木他们可以提供。想要现货也有,不过现货所剩不多,而且都是去年被别人挑过的了。如果想要一等材,就要等冬季上山采伐。最后,双方约定,一周后上山看桦木材质,然后再进一步商谈供货数量和价格。

商议已毕,本来就该告辞了。可是斯拉瓦并没有走的意思。看来他同阿尔洛夫似乎好久没见面了,想要好好聊聊。经过主人同意后,丑文会等人开始自由活动,尽情参观这位退休企业家的乡村豪宅。

阿尔洛夫的生活秘书阿列霞送给边成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阿尔洛夫退休前的职务。阿列霞又将边成带到一间办公室,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网页,上面是有关阿尔洛夫以前就职公司的简介。边成从简介中得知,这家公司在同行业中是数一数二的跨国企业,那么作为公司前任董事长的阿尔洛夫的实力也就可想而知,怪不得他的私宅如此气派。

丑文会最喜欢木制建筑,他十分渴望自己能拥有一座木刻楞房,哪怕面积小一点,装修不用如此奢华也可以。阿尔洛夫引导众人参观他的厨房。这里炉具、烤箱一应俱全,原来他家所食用的面包都是由自己烤制的。接着,众人又来到主人的书房。斯拉瓦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告诉翻译:“画上猎熊的两个人就是我和阿尔洛夫。那时我们还都很年轻,应该是——”,他想了很久,然后说,“应该是将近四十年前了。”

这座豪宅的后院紧邻一条小河,主人说河里有鱼,他欢迎客人闲暇时来此垂钓。丑文会等对俄罗斯广袤的领土和雄厚的资源不禁心生艳羡,看看人家休闲自在的生活,再想想自己背井离乡到异乡创业,心头不禁有些许恻然之意。

斯拉瓦在此盘桓了一阵,看看丑文会等有些着急回去,只得开口与主人告辞。阿尔洛夫将众人送到大门外,然后逐一握手作别。

为了表示对斯拉瓦的感谢,汽车开到托木斯克市区后,丑文会决定请他吃顿饭。

他们又来到了上次同廖沙聚会的那家饭店。一进门,边成又看见了那个只吃煎牛排的老太太。她又问边成能不能给自己叫点吃的,因为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边成问她:“面条你吃吗?”老太太依旧摇了摇头,口中应道:“我只吃牛排。”

边成一笑了之,没有再搭理她。五个人在里面拣了一个大桌子坐下,然后开始叫菜。

斯拉瓦特别健谈,一顿饭的时间他的嘴也没闲着。丑文会早早吃饱了,见斯拉瓦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他也不管斯拉瓦说些什么,站起身到外面吸烟去了。

斯拉瓦对边成说:“你对你们老板说,我这次介绍林场的领导给你们认识,你们是要给我酬劳的。”边成就问他要什么酬劳。斯拉瓦说要一辆汽车。边成有些不高兴了,他说:“刚才领导在这里的时候你不提。现在他出去了,你又跟我提酬劳的事。一会儿我对领导说了,领导会怎么想呢?他难道不会以为这是我的主意吗?”

没过多大一会儿,丑文会吸完烟回来了。边成将斯拉瓦的想法转告给了丑文会。丑文会摇了摇头,说:“你告诉他,这决不可能。我们做木材生意的现在利润少得可怜。他如果要提成,这可以。可是在无法确保木材供应量的情况下索要一辆汽车,这是无法办到的。”

边成将这番话告诉了斯拉瓦。双方就这样谈崩了。

丑文会等从饭店往外走。边成走到门口时,那个乞讨的老太婆再一次向他伸出了手。边成想了想,返身来到服务台前,掏出1000卢布,递给服务员,然后指着老太婆说:“给她做份煎牛排!”

服务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捂住嘴巴笑了起来。她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对门口的老太婆喊道:“卓娅,你赢了!”

服务员的反应把边成弄得简直如同云里雾里。他回头一看,只见这时那位老太婆已经来到服务台前,她将身上的旧衣服闪掉,露出了修长笔直的大腿,上身穿着琥珀色的蕾丝露肩小衫,纤腰毕现,下身是一条红色短皮裙;她又将围巾摘掉,这时,一头金发如瀑布般垂了下来。她笑着问边成:“认出我来了吗?”

望着面前这位身材和相貌很不搭配的女人,边成尴尬地摇了摇头。这人若有所悟,连忙一边奔向洗手间,一边对边成说道:“别走,等我两分钟!”

这时,丑文会、叶池、王明纷纷走了过来。叶池操着家乡口音问边成:“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边成没搭言,因为他还没大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片刻过后,那女人重新返回到了服务台前。此时,她的苍老面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白晳的面孔。边成这才认了出来,原来此人正是上次他同阿强去阿尔谢尼耶夫时结识的卓娅。

边成愣得一时不知该问些什么。卓娅只是看着边成笑,也不说话。还是服务员率先开了腔,她向边成解释说:“对不起!首先请允许我作一下自我介绍。我叫丽丽娅,和卓娅是中学同学。我不是这家饭店的服务员,我的真实身份是托木斯克电视台的节目策划人。我们近期策划了一期节目,目的是要评选好市民。我要卓娅帮我策划评选标准。于是卓娅帮我想了这个好办法。先生,恭喜您!您已经获得本期好市民奖了!”

边成没想到他们的好市民奖得起来如此容易。丽丽娅邀请边成明天到电视台填写个人资料,并且告诉他近期电视台就会组织安排授奖仪式。

边成问卓娅:“你什么时候来的托木斯克?”

“我本来就生活在这里呀。”卓娅说。

“那上次为什么会在秋库遇到你?”边成问。

“噢,说来话长。明天吧,明天你到电视台的时候我告诉你。明天我也会去电视台。”卓娅说。

“边成,走啦!”叶池在门外朝边成喊。原来他们见这里无事,已经出门准备上车了。

边成同两人挥手告别,急忙转身朝门外走去。

“舒拉,这是你的1000卢布!”丽丽娅朝边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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