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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是盈利(续八)收官  作者:蜈蚣与隐士

发表时间: 2014-06-26  分类:小说频道  字数:7293  阅读: 3580  评论:0条 推荐:4星

地球是圆的,没有所谓的终结没有所谓的开始;周而复始,绵延不绝
      长途车站的厕所里,弥漫着一股骚味,直冲脑门;尿客屏着呼吸匆匆屙匆匆逃,却不冲冲水;埋怨声中总没有人想到自己也是制造味道之一员。他推门进去,走到最里面的大号隔间,锁上门,蹲下来;几分钟后站起来提好裤子,摁下开关,在水声中把擦屁股的纸往篓里一扔,旋即走出门去,消失在拥挤的人海中。


  一分钟后,一个清洁工穿着橘黄马甲走进厕所。他低着头认真地拾捡着地上的扔弃物。他走进每一个隔间,把垃圾篓里的秽纸倒进背着的筐里。他最后走进最里间,捡起刚才那个屎客扔下的厕纸放进自己的裤袋,再抄起纸篓倒向筐中。


  清洁工走进垃圾房,把筐子放下,脱去马甲,匆匆走出车站。站外五百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停在那,看到他走过来,原本坐在车里的平头青年发动了汽车。他拉开后车门,利索地钻了进去;门关车行,平头青年说道:“吴支队,拿到了?”“嗯,开快点。”


  车子飞快地行使着,很快就出了城到达了法门寺。方丈小院里,整洁雅致,一尘不染;林一火把吴秀迎进门:“快进来,怎么样?”


  “妥了,你看纸条。”吴秀把刚才厕所里捡的纸递给上司。


  林一火飞快地浏览了一下,对吴秀下达命令:“一切全有了,按原计划行事,晚上12点开始,务必一网打尽。切记,先集结好各警力待命,目标任务到行动前五分钟再通知,行动人员的手机全部收缴。”


  从掌握的资料和卧底昆虫传出的情报显示,部落有着极其强大的监控能力,能够监视每一部手机、每一台电脑、每一个频段的无线对讲机、每一个街头摄像头,简言之,凡是连接网络的所有终端设备,有线网络也好,无线移动网络也罢,全能黑进去,实施监控。林一火不得不万般小心。方丈这里远离尘嚣,没有一点现代电子设备,应该比较放心;与卧底昆虫的接头也全部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所以有了刚才厕所的一幕。原本想在昆虫的脖子处植入追踪芯片,后来也是考虑会被探测到而作罢。现代高科技的发展带来了便利,却也带来了麻烦,人们享用技术成果的同时,失去了隐私失去了安全感。以前总能找到隐秘的地方休养生息,如今是无处可逃,走投无路。也许未来高科技会最终毁灭人类已然建立的社会秩序。林一火不由得有些感慨。


  十个小时前,郎昆潜入高达建筑公司余青的密室,用刀指着余青的脑壳,逼他交出了部落整个网络系统的组织架构、网点分布、人员名单、运转程序等机密材料。机密材料一分为二,一半存储在芯片中放在酋长的保险柜里,一半在余青的脑子里。保险柜密码用一种古老的巴比伦原始语言经过复杂的组合设置出来的,不知道密码想要破解开启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硬性切割或爆破,里面机关触动将柜毁芯亡了。女人误国,女人亦救国;没有杏花窃取的密码帮助,郎昆是无法完成任务的。酋长恋色,没想过最后死在最稀罕的女人手上,精心经营的帝国也毁在女人这里。


  余青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于死亡的威逼了,否则就不会坐在二号交椅上。好在郎昆不是警察,没那么多顾忌;他把余青的儿子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藏好,好吃好喝待着。视儿如命的人没有不屈服的,余青不敢有半点侥幸。资料繁多,余青不是记忆天才,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可能一字不落地记住,于是在大脑的海马区植入了记忆芯片,能够使人记忆超群,记忆过的信息永远不会消失。


  各路人马同时出击,十几分钟后,部落的各路网点全被包围,无一遗漏。当夏天带着一路人马冲进高达建筑公司余青办公室时,余青正坐在沙发上喝功夫茶。他慢慢地把泡好的茶斟进几个小杯子里,神色平静,对警察的进来似乎早就预料到。


  “来,夏队长,喝口茶提提神,这可是难得的武夷山野生大红袍茶,现存只有六株了,都是三四百年的寿星了,每公斤要百把万呢,你平时哪里喝得到,也许这是你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喝它了。”他捏起一杯递给夏天。


  “好,托你福。”他一饮而尽,转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到别处搜索,仔细点。”


  等人走光了,他对余青说:“你快从暗室走,快。”


  余青没有动,悠闲地呷了口茶:“去哪里?还有我可以去的地儿?我累了,不想动了。”


  “那别怪我了,我不能毁在你这里。”夏天把枪口对准余青的心脏部位。


  “你想灭口?”


  “我有家,对不住了。本来就是你拉我下水害的我。”夏天就要扣动扳机。


  “你以为你杀了他就能逃脱罪责?”一个影子从后面的墙里闪了出来。


  “你,郎昆?”夏天惊愕地调转枪口。


  “我早就预感警方还有叛徒,就特意在这等候,没想到会是你。放下枪吧,林局正在听着呢。”郎昆晃晃手里的手机,趁夏天一愣神的功夫,发出飞镖正中握枪的手腕。


  “你还是走吧,带着你的儿子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安静地生活。”郎昆对余青说。


  “你不明白的,没用的,无处可藏。神灵在头顶三尺呢。”余青抬头看着房顶,语气带着一种神神叨叨的奇怪感。


  “那后悔有期。”郎昆闪入墙壁不见了。这时,林一火走了进来。


  “你厉害,藏的深。夜隼是你告密的吧?”他对夏天说。


  这是一间特殊的审讯室,上下左右全都用厚实的铅板包裹得严实,任何信号都被屏蔽。吴秀正在审讯余青。虽然根据缴获的资料,部落的网点、人员都已破获,似乎没有漏网之鱼,但资料以外呢,会不会依然有隐瞒在余青的脑子里?


  ‘余青,你的罪免死难,但如果你主动交代更多的东西,立了功,也许会有一线生机。你明白的。”吴秀直视着嫌疑人,耐心地劝导。


  沉默良久的余青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前上方终于开了口:“我知道的全都告诉郎昆了,不知道的想说也没法说。我也想立功,我也想活。”


  “你一定还有没说的。”


  “没有。即使有,说了也没意义,对一个死人说不说立不立功没有区别。”


  吴秀觉得嫌疑人话中似乎有话,但一时琢磨不进去;他习惯性地皱皱眉头。


  “你放心地说,这里很安全,没有信号可以穿透进来;你说的话只有我听到。”


  “你保证?”


  “是的,想想你儿子。”


  “你能保证你不是夏天?”余青嘴角挂着一丝诡谲的笑意,看着吴秀问。


  “我不能保证,但你没有选择。”看来有松动迹象,吴秀决定要趁热打铁。


  这时,响起敲门声,一个警察拿着一只手机走进来,对吴秀说:“局长电话。”


  吴秀走出门,拿过手机,话筒里传来林一火的声音:“吴秀,叫余青听电话。”


  吴秀犹豫了一下,说:“林局,什么事?”


  “不该问的别问,执行命令。”林局的火爆脾气改不了了。吴秀也觉得自己问得莫名其妙,自嘲地笑笑,走进去把余青提溜出来,“局长找你。”


  余青瞬间惊恐万状,扯声叫道:“别,别叫我接,我不接,”


  吴秀觉得好笑,把手机举到余青耳朵边:“是林局长哦,怕什么呀。”


  余青的脸由土灰色转红润,又变紫,嘴巴张开,发出奇怪的笑声,像夜枭的夜半嘶叫,瘆人;紧接着,他瞳孔放大,僵尸一般的表情,木然不动了。他的左脑壳冒起了一丝青烟。


  吴秀扔掉手机,右手拇指和食指迅疾插入青烟部位,攫出一块衬衣纽扣般大小的芯片,飞快地跑出去。


  十几分钟后,在局网络中心,技术员告诉他,芯片中的资料已销毁,经过修复破解,只得到三个字符:网络备。


  多年以后吴秀才知道这个芯片里是一份另外的贩毒网络分布图;而这份网状图余青压根不知道。


  余青死的时候,他的结拜兄弟郎昆正在一个神秘的民间黑客高手家里做客。这是间没有窗户的漆黑的地下室,主人一边给客人热情地斟着茶,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故事。


  “我不是吹的,我没必要吹,我五岁就拿到了全国编程大赛的冠军,都是大人同台竞技呢,当时有个留美计算机博士只拿到了第十名,当场晕倒了,我记得很清楚,在北京比的;十岁拿到美国世界黑客XP放火墙攻击挑战赛亚军。、、、、、、我是个黑客天才,是为网络而生的。、、、、、五年前,我用复杂的编程制作了一台机器,那真是个杰作,是我此生全部智慧和心血的结晶。把它连接到网络,他可以自动侵入任何网站,随意更改主页数据,可以连接所有终端设备,窃取信息。它是我对自己的一个挑战,是我的兴趣的结晶;当然我是有分寸的,我不会随意使用它做毁坏性的事情,只是偶尔会用它进入股票市场,赚点零花钱用,当然是我比较拮据的时候,你知道我不喜欢钱的,平时吃饱就行,我的乐趣就是玩电脑进入网络世界,这个虚拟的世界才是我的天堂。、、、、、、可是后来发生了可怕的事,我是预料不到,这机器竟然不知什么原因,慢慢地进化到有了意识,就像一个人的大脑一样会思维了,会独立思考了,它能自动升级,自己编制新的高级程序,他完全脱离我的控制,等到我发觉,想植入病毒销毁它,已然来不及了,它自己编制了防火墙,扎起了坚固的篱笆,我根本近不了身了。我一看不妙,就断电,就用压土机把它压了个粉碎,然后放入炼铁炉烧成了铁疙瘩。唉,没用了,我的做法太幼稚了,它早已躲进了互联网世界,在网络世界里遨游了,机器可以销毁,程序没法捕捉。它就像一个幽灵,一个没有躯壳的高智商灵魂,永生不死。除非全世界的互联网全部销毁,全世界的电力全部耗尽,、、、、刚开始我还能追踪到它的影子,一年后它就完全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直到两年前,我发现它又在本市出现了,经过追踪,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似乎它正在从事贩毒,本市这几年发生的一些奇怪的杀人事件,警方找不到原因,我心里却有点数,跟它可能有关系,你知道它越来越强大,可以随意侵入全市的监控摄像头,所有的事情都在它的掌握之中。”


  郎昆喝着茶,听着这个蓬头垢面的天才神经兮兮地絮叨着,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故事轮廓。他的右手一直拿着手枪对着黑客高手。枪口威逼下的高手一吐为快,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虚构。


  其实部落的真正统治者是幽灵,也就是这个黑客生出来的虚拟怪胎。它已经进化到人脑,或者比人脑更高级的智能脑。它不知出于何目的,也许就如黑客一样纯粹好玩,出于兴趣,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贩毒王国,它以女性形象出现,当然是在电子终端的声音和图像里。姑且把它换成她吧。所以常刚提到的TA其实是她,常刚看到听到的都是女性的特征。她洞察警方的一切动静,所谓警察一动脑,她就要发笑,她就是上帝了。


  郎昆的代号昆虫打入部落,开始没有被她看穿,后来很快就被识破,以后所有的一切行为,她始终心知肚明,也就是她观看的一场戏;或者她就是总导演。她不揭穿是因为这几年警方打击力度越来越大,如果再失败,就会引起中央高层的关注,那部落就会成为重中之重的打击对象。如果集全国的精英来对付她,她觉得胜负难测。历史上看,再强悍的邪恶势力最终都是敌不过官家的。所以她要设法缓释警方的愤怒,抛给警方一点胜利果实,让警方麻痹下来。


  她实施了备用方案,把常刚为首的网络牺牲掉;而另一个网络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而代之。余青头上的芯片其实就是备用网络的资料,余青当然是蒙在鼓里,至死也以为是增强记忆芯片。这招金蝉脱壳发挥到极致的方案,神鬼难料,更枉论警方了。这样看来,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昆虫的一切行动,常刚的死,余青的被抓,部落网络资料的获取,最后贩毒网络系统的摧毁,其实都是她精心安排的一幕幕话剧,全部的成功成果其实都是自以为是;就如蚂蚁看到饭粒兴奋至极,以为勤奋终于有收获,呼朋唤友凯旋而归,却不知完全是顽童放的诱饵,循迹而至蚁巢,放火焚之,灌水淹之,满足童心欢愉耳。


  想来甚是悲催,想来万分沮丧。慢,等等,可是,难道杏花也是幽灵安排的一着棋?或者她竟是幽灵的真正代理人?甚而她便是幽灵的化身,幽灵用某种神秘科技方法进入了她的大脑,完全控制了她?躯壳是杏花的,灵魂已然是幽灵的了?郎昆不寒而栗了。


  ‘那就没有办法对付她了?’他发疯般地揪住神经天才的衣领问道。‘貌似没有,她已经进化到何种可怕的高度,本人的思维已然猜不到了,她可以在她有兴趣的电脑上植入软件,即使电脑脱网关机了,她也能够通过无线信号控制电脑,获取情报,并攻击电脑周围方圆百米的网络通讯设备和人。她就是个幽灵,无处不在;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根本无法抓住她。’蓬头垢面的男子一把一把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地回答着郎昆。


  “也许现在她就在看着我们,听着我们的对话呢,她或许正在笑呢,如果她像人类一样会笑的话。”


  “你是她的父亲,她的制造者,你总有办法的。”郎昆不死心。


  “女儿长大了,父母能控制,能毁灭的了?除非。。。。。”天才眼睛突然一亮。


  “除非什么?”


  “除非亲自进入到虚拟世界去,也许能逮住她。”


  “你是说让人变身,像信号一样进入到互联网系统去?


  “理论上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把你的意识转变成数字信号,运用仿真模拟技术,让你的意识进入网络世界,你会觉得自己真的身处网络世界;二个是用量子牵连技术把你打散分解,然后转换成数字信息,输入互联网。”


  “那我试试。”


  郎昆果真进入了虚拟世界,那里面跟真实世界没有什么两样,高楼大厦,人山车海,热闹非凡;天空蔚蓝,空气清醒,湖水清澈,人们礼貌有加,软声细语;鸡鸭牛羊、狮虎狼豹和谐相处,互不侵犯。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窈窕淑女,从丰满的胸部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就射击,枪枪命中身体,他却感觉不到疼,也没有倒下;那女人嫣然一笑,说,我就是幽灵,你找我吗?他定睛一看,分明是杏花。


  “砰,啪。”他被一阵爆竹声惊醒过来。慢慢挣开眼帘,发现自己还是在29楼8902号客房的床上;昨晚刚入住这里的。什么黑客,什么杏花,都不见了。


  应该是做了一个长梦吧,南柯一梦,黄粱美梦、、、、、或者一切都是真实的,现在自己才是在梦幻世界里?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楼下五千响开始连爆,大约某家父母又为儿女操持婚事大办宴席了。


  他冥思良久,起身,洗漱,换衣。他准备先不去向林一火报到;他要趁机掌握一下自己的命运。他要去看一下妻子和儿女,然后幸运的话,可以去拜访一下那黑客隐士。


  此时,朱阳正驾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着一大俩小在城外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后备箱里,几捆恰特草静静地躺着,偶尔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摇晃一下。


  林一火坐在客厅里,穿着睡衣光着脚,戴着老花眼镜,正看晚报;上面一行字吸引了他的眼球;眼镜滑下,他从眼镜上方眯着眼睛觑着,依旧看得明白:产自埃塞俄比亚的东非罂粟恰特草在国内发现,这种叫做“阿拉伯茶”的新型毒品流入国内,将给禁毒、、、、、、、


  市中心一处休闲购物大厦底楼的一间雅致幽静的咖啡屋内,黄飚佝偻着高大的背正神秘地跟对面一个同样粗壮的人聊着什么;阴暗的光线下,那人的脸隐隐约约看不大清晰。离他们三米远的东面角落里,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啜饮着一杯卡布基诺,似乎不经意地扫视着他们;一只无线耳麦悄悄放在左耳里,清晰地听着那俩男人的谈话。


  “飚哥,一切听你的,买家我去搞定。”


  “谨慎。申屠建国,不是哥不信任你,现在风声紧,要加倍谨慎才好。屠夫的工作你还是继续做。”


  窗外一辆汽车驶过,贼亮的氙气灯扫过窗棂,使屋内突兀亮了几秒,那女子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埋下头去;但还是被面对着她的申屠建国无意间瞥个正着。“江医生?”他差点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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