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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变  作者:言五

发表时间: 2014-01-03  分类:咏叹抒情  字数:1155  阅读: 2908  评论:2条 推荐:4星

   “毕业十年了,过得如何?”
  “曾经青春逼人,现在青春走了,只剩逼人。”
  聚会之前,愚人节上一日,因为要商量十年聚会的事,预先去了趟厦大。从崭新的厦门北站出来,接我的是肉荣。仍旧是那副警匪不分家的模样,看上去更胖了,套着一身上街买菜的运动服,却开着相当拉风的SUV。车在宽敞的马路上呼啸而过,撇下了无数车行者,路两旁的漂亮风景乘着劲风掠过耳畔,但我对此全然陌生。
  进了小区,肉荣打招呼的话语和笑容几乎从不间断,人缘好得让我嫉妒。从前号称“认识整个新区、结交半个厦大”,依然本色不改。家不大不小,很温馨,还可以看海。女儿十分可爱,不怕生,同我玩得起劲。
  “雄黄”二人组也潇洒到了。他们在大学时代就一路洒脱而来,一人一把破木吉他,每天于窗前对着女生宿舍卖力弹唱,十足的文艺青年范。工作后没有丢掉这份潇洒,唱歌、打球、牌局、酌酒、自驾游……过得不亦说乎。
  土达姗姗来迟。他只夫妻两人带小孩,十分辛苦,将家中诸事安排妥当才敢启程。读书时他絮絮叨叨得了个“唐僧”的绰号,十年后唐僧还是唐僧,又多了一项“顾家”的优点。唐僧本就是忠诚善良、信仰坚定、严以律己、意志坚韧的绝世好男人,若是还俗娶亲,必定对家庭忠贞不二、责无旁贷。这绰号倒是越发贴切了。
  大家都没变,该义气的义气,该潇洒的潇洒,该唐僧的唐僧,除了日益深灼的眼神,和肩上沉甸甸的担子。翻看着大学时代稚气未脱的照片,互相哂笑当时的幼稚与清纯,偶尔蹦出一两句不那么清纯的段子,然后毫无顾忌地大笑。饭桌上亦不拘谨,如同学生时代的夜晚于海滨一条街上围坐而食,却是不再大口拼酒,只各自酌了少许红酒。
  车子下了演武大桥,排着队驶进校园。校内楼堂馆舍只添置了一些,芳草萋萋,碧波涟涟,依旧风情荡漾。只不过在湖光山色之间填满了无数花花绿绿的小车,和四处赏玩的目光。恍惚中,我仿佛看见一位超尘脱俗的古典美人,巧舒云髻,轻解霓裳,却染了青丝,披了时装,径下了阁楼,迤逦穿行于喧哗的市井之中,但凭王孙目注、百姓指点。
  学院大楼内不知哪年开了一间咖啡屋。里面的沙发排得有些拥挤,坐了不少人。我们在此讨论聚会事宜。昂也来了,好几年不见,眉目面容依然,只成熟了些,兴冲冲打听着各自小孩的年岁和近况。
  讨论结束,又预订了餐厅与住所,于是各自回家。肉荣驾车将我送到了北站。舒服地斜靠在动车座位上,脑海中不断闪过十年前的画面。十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清纯正太转眼长成蜀黍,青葱少女再见已作熟妇;曾经向往爱情,如今却有几人如愿得着真爱、共谱梁祝?曾经踌躇满志,现今又有几人不为衣食奔波、家事忙碌?
  但是,无论这个世界怎么改变,总有一些东西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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