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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二章  作者:谷聿

发表时间: 2020-06-30  分类:长篇  字数:253851  阅读: 20  评论:0条 推荐:0星

 

向前向前,将军王翦接替蒙骜主将,率领玄色大军一路向前推进,不似大将军蒙骜那般气势催古拉朽,但自有心略,稳扎稳打地,一步一步攻到魏国的濮阳,未几即可逼近魏都大梁了。

大梁城再一次面临危险境地。

魏景愍王焦虑上火,火急得似没头苍蝇一个,在魏王宫书房内不停窜来窜去。原本还想着去赵国寻求救援,因不管怎么地,他大魏毕竟在邯郸被狼秦围困时救援过赵国,不至于会遭拒绝吧。可谁能知晓,偏在这个时候,赵国却正出征与远道而来侵伐它的燕国交战,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撇得开身来驰救它大梁呀。

正当焦头烂额,不想龙阳君回来了。

一阵轻盈极快的脚步声“溜溜溜”地从书房门外滑了进来,魏景愍王蓦地站定住,一个举头望去,看见了,正是他那婉转媚人的龙阳君回来了。

今日之龙阳君,自魏安王薨后,又继续得宠于今日之魏王,王之子魏增,魏景愍王,地位依然稳固,仍旧被新君倚重。这自然得益于他的灵巧头脑渊博学识与超凡的邦交才能,更还有那长远过人的眼光,能把握朝政于鼓掌之中,竭忠尽智辅佐君王景愍王而并非他人想象的那样,一味地光靠那张人见人爱,已然年近三十、风韵犹存的倾国倾城容颜也。

于是突然,景愍王似够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般地,亦顾不得至高的君王尊严,腾腾腾地,赶紧迎了上去,边跑还边甜腻歪歪地叫喊着:“宝儿,宝儿,你可回来了,你可想死寡人了,你若再不回来,寡人可真就要死啦……宝儿啊,那个狼心狗肺的狼秦啊,都快打到我大梁城边了,你说,你说,寡人,寡人当如何办,如何办啊?”

龙阳君紧忙一个站住,左手一把抓住景愍王的手臂,右手那个兰花指一翘,娇声嘀道:“大王啊,大王不要急,千万不要急,宝儿,宝儿我即刻就替大王去楚国,去楚国走一遭,和那个楚,楚,楚考烈王呀去谈一谈。”

景愍王立马拉苦下脸,不似相信地:“行吗?行吗?不行啊,宝儿,你,你宝儿拿甚么去跟楚王谈呀?”

龙阳君连忙忙一个鬼笑地,伸了伸舌苔道:“拿,拿三寸不烂之舌呀,大王。”

但,景愍王却愁皱脸一丝都笑不起来,心乱幽幽地责怪道:“寡人都急死了,急得火上殿了,你还有心说玩笑呢。”

立即,龙阳君一下收住了鬼笑,一本正经起来:“大王,不说玩笑,当真,当真儿明日宝儿就出发去郢都。这,您就大可放心了吧。”

景愍王猛一下,显现出异样的高兴,讶叫了起来:“真的!——”随即,他急急一把抓住龙阳君的白嫩双手,“那寡人马上,马上给你准备金银珠宝……嗳哟,你说,你说,你自己说,宝儿还需要甚么?寡人都满足你,只要你救得了大梁,救得了魏国,寡人全都满足你!”

龙阳君闭眼就是一声嗲叫:“大王,人家宝儿不是这个意思……”

景愍王不管,赶紧又拍了一下他的手心,酥软软地道:“那,那寡人是这个意思,宝儿就不要推辞了,只要保住了我大魏,那甭说,不甚么都有了,不缺这点,不缺这点哟,哎哟。”

龙阳君随即开眼,便是更嗲地叫了一声:“大王——”

景愍王瞬间骨头都要酥了。他是真个相信他的宝儿有这个能耐,有这个本事,定然能让楚国来救他大魏的。否则,这多年的魏国对外邦交怎能放心都交予他龙阳君,全仰仗他龙阳君呢?反正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亦肯定得是仰仗这一个龙阳君了。

秋风萧瑟,胡卢河已是血流成河。

一位老人,一位八十余岁的耄耋老人,头戴金盔,身披铠甲,持久久伫立在日晕昏黄的胡卢河畔,凝望着一股股殷红血海般、不计其数的残肢尸首漂浮在辽阔的水面上,任凭大风狂吹乱打,就似一尊青铜雕塑,纹丝不动。

——庞煖,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赵国大将军,乃是魏国一代名将庞涓之曾孙也。

是初战沙场,籍籍无名哉。

可又有谁知,这庞煖早应该在五十多年之前就有所成就,或已成名。那还是在赵武灵王时期他就师从精炼兵家谋权与道家黄老之术的鹖冠子,一位鬼谷子一般的鬼才。而在他才过了弱冠之年,便被他老师举荐给了一代雄主武灵王武灵王爱才惜才,十分赏识并器重于他,时不时会向他请教一些兵法问题,曾还用心地与他切磋对论过兵圣孙武的《孙子兵法》

有一,武灵王招他来到宫中,又不耻下问道:寡人闻蜚语流传曰:百战而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不知先生如何阐释,寡人愿闻其解

年轻气盛,庞煖稍作思虑,然后一派从容侃侃而谈“大王,用兵之道,其实计谋为上,其次邦交,兵战为下。用计谋者,荧惑敌国之主,使变更淫俗,而无圣人之数,爱人而赏,无功而爵,喜则释罪,怒则妄杀。所谓用邦交者,结币帛用货财闭近人之复其口,使其所谓是者尽非也,所谓非者尽是也。所谓兵战者,其国已素破,兵从而攻之,因勾践用此而吴国亡,三家用此而智氏亡。今世之言兵也,皆强大者必胜,小弱者必灭,是则小国之君无霸王者,而万乘之主无破亡也。昔夏广而商狭,殷大而周小,越弱而吴强,此所谓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今或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而胜未决也,以为功,吾以为大谬也

武灵王洗耳闻之,不由大为慨叹,竟然如此年轻说出这番有洞见的话来,于是大赞道:“善,善,善,寡人闻先生宏论,日月有以自观

然可惜,好景不长,就因为一场沙丘之乱,赵武灵王被幽禁饿死了。因此,初露锋芒,令武灵王刮目相看的庞煖一下遭到了赵成、李兑之新兴势力的排挤,遂不得不离开了朝堂,离开了赵国,而这一离开居然就消失了五十余年。

瞬间销声匿迹,他去了哪里了呢?

有人说,庞煖是跟着他的老师鹖冠子去了楚国,隐居深山之中,潜心修学去了

假名鹖冠子,乃楚国人也,曾经赵武灵王身旁的一位谋士,不仕臣,因喜欢戴赵武灵王发明的鹖冠,故被世人称之为“鹖冠子”。鹖冠子从来主张道家言,甚为关注朝政、军事、人生之类的一些深入问题,在承继道家同时,汲取了其他学派的观点有发展。后有楚隐士著《鹖冠子》三卷十九篇,详尽阐述道家易学与道家数术学的精髓思想,一脉接老聃的道气关系论,成为一股黄老学派学术发展的重要力量,其它当然还包含一些天学、宇宙论方面的深邃见地。可谓鹖冠绵绵,亟发深言,其联属精绝,深为奇奥,为六国竞士先鞭堪与《庄》、《骚》、《灵素》相颉颃

其时,庞煖一直都跟随着老师鹖冠子潜心修行研学而这一学便是五十余年,他不但学通了道家之学说,且更多学精了兵家权谋与纵横之术,著述了《庞煖》五篇。以至于今日即一战告成,成就了既通兵法又通纵横术的军事谋略家。

就是这胡卢河之战,刹时让庞煖声名鹊起。

而此战之强劲对手乃是与他同为赵国人,同被当年赵武灵王招为贤才,同样已是耄耋老人、七十余岁的燕相国剧辛也。

燕将剧辛,并非一般人物,毕生崇尚法家,研究兵家,《剧子》九篇。早年周游列国,与庞煖友善,出仕赵国朝堂,亦深得赵武灵王的器重同样,沙丘之乱后他亦遭受到了赵成、李兑的排挤,失落地离开了赵国,寻想着去它国谋取仕途。不想刚好,他闻听到燕国燕昭王正思贤若渴,发出了招贤令,于是便紧忙快速地赶往燕国,投奔燕昭王做了客卿。而不久,他就运用法家之思想,为燕昭王实施变法图强,致使燕渐渐强大了起来。而且,他戮力辅佐燕昭王合纵五国,大破齐军,甚至差点儿灭了齐国一时间,剧辛之声名大噪,居然与郭隗、乐毅、邹衍一同齐名天下

然,之后没想到,剧辛突然莫名受到燕武成王家族的排挤,使得他在燕国有很长一段时间能再受到重用。一直到燕王喜十二年不知怎地,他又突然间燕王喜所赏识,重新获得重用,召回蓟城,用为相国。可此时,他是一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公元前242胸怀抱负的燕王喜一见赵悼襄王逼走老将廉颇奔魏大将乐乘又逃之夭夭居然用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庞煖为主,遂以为有机可乘,于是赶紧招来相国剧辛问道:“以相国之见,寡人现在攻打赵国

剧辛颇能迎合燕王之意,更凭借自己当年与庞煖共事时的印象,意颇轻之道:“大王,庞煖易与,非廉颇之比,不足虑也。现在,机不可失,当可赵之军心不定,营将未稳,处于忙乱不堪、自顾不暇之际,乘衅攻之,定然必胜无疑也。

燕王立马舒心落定,接着试问道:“寡人正是此意,那相国能否为寡人一行乎?”

剧辛自是早已作好准备,便轻松一拍胸脯道:“臣当然愿意!攻伐赵国,臣熟知地利,谙通军势,若蒙见委,定当生擒庞煖,献于大王之前。”

燕王甚是大悦,遂令剧辛为主将,统领十万大军,南下攻袭赵国。

原本,一个是久经沙场的闻名宿将,一个却是初统大军的无声新将,谁会败谁会赢,应该一目了然。

真难不成赵悼襄王无将可派了?

确实如此,本来赵悼襄王手上已经捉襟见肘,令其头疼万分现在,因兵权掌握在老将廉颇手中,不想悼襄王又有意要废去他兵权,便旨令长期担廉颇副手的乐乘将。可那老廉颇哪能那么好惹,秉持骄傲秉性,居然拒绝交出兵权,并且赶走了乐乘,自己亦奔魏国去了。如此一来,赵国一下少了两员虎将,加之早先赵奢病故,邯郸之战蔺相如世,赵国果真到了才凋敝的程度。至于那北边守将李牧,一直统军驻守在代、雁门、云中各郡,根本就无法回邯郸担赵军之主将也。

与此时,不知谁想起了已是耄耋老人的庞煖,向悼襄王举荐这位潜心修行了五十余年闲云野鹤悼襄王便是抱着殷殷冀望,召见了老庞煖,首先讨教了诸多治国之道。哎别说,那老庞煖年虽老迈,思维还算敏捷,顺畅回答了悼襄王的所有问题,尽其所能地阐述了自己的政治主张。不曾想,俩居然能一拍即合,随即,悼襄王便旨令八十岁的老庞煖担当了赵军主将,出战阻截悍然进犯的剧辛燕军。

可以说,正是庞煖第一次统军出战的机会,亦正是检验他究竟孙武一般军事奇才,还空有满腹韬略的简上谈兵之人。

两国大军轰轰隆隆,一北一南。

北下,燕国主将剧辛精神兜兜,马蹄踏踏,率领十万大军,兵势汹汹,横渡易水,取路中山,跃过赵国门户常山边界,随后翻越太行山,奔行两侧是悬崖绝壁狭长驿道直冲驿道尽头井陉关而去

南上,赵国主将庞煖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带着他的大军阻截剧辛燕军道途,不几日,便悄然抵达了井陉关二十里外,屯于东垣,掩藏在深沟高垒之中。当得知燕军已驻扎井陉关外十里之地,庞煖随即迅速渡过胡卢河,一条由漳水干流东至馆陶入卫为滏水下游河流,亦因上承大陆泽水,北有洨、槐等水注入,显得十分辽阔。

翌日,一场鏖战就要开始了。

面对无由来侵犯之敌,庞煖部署了两余将卒,依据水形,沿胡卢河畔摆成了背水阵势,他亲率两将卒作为前锋大军,朝井陉关外燕军大营缓速推进同时他又派遣五千轻骑锐卒,带着五千面纛旗绕道遁入燕军大营后山腰中,不动声色地隐蔽起来。

东方暨白,庞煖便发起了对剧辛燕军的进攻

两万庞煖赵军“赵”字纛旗和仪仗,劲力敲起战鼓,呐喊着井陉关外的燕军大营冲杀过去剧辛骤然一,赵军来势看似汹涌,亦不过只有两万人马不由嗤声一笑,心想庞煖真就是易与,如此不懂战术,仅凭这些兵力就妄想破他的十万营,还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于是,他以为消灭赵军的机会到了,就立即传令燕军全面出击。刹那间,燕一轰而出大营栅门,漫山遍野,极其快速地朝着赵凶猛顿时与之拼力搅成一团,足足鏖战有一个多时辰——突然,庞煖故作战败一个转身,急速带着他的赵军撒腿就往后退跑,溃逃似地,一路把旗鼓仪仗,甚至诸多戈戟扔了了满地皆是,极其狼狈不堪剧辛一见更是一喜,亦没想到庞煖居然会如此地不经打,亦真以为赵军是打了败仗,败逃而去。于是,他又立马赶紧下大营燕军倾巢而出一面争着抢战利品,一面紧紧追赶庞煖的溃逃赵军

是要乘胜追击,剧辛燕一路追过去,一直追杀到了胡卢河边。

来的好!庞煖等的就是这背水一战,让自己没有退路,让赵军只有奋勇阻击。

带着两万赵军后退至胡卢河边,庞煖与早先背水列阵的两万余赵军会合在了一起,开始了顽抗对阵因为,面对前方汹汹追来的燕军,背后水流湍急胡卢河他等要么向前拼死杀敌,要么后退淹死水中,别无它选于是就,赵军人拼死力战,个个争锋向前,以一当十,英勇抗击而燕军依仗人多势众,一次次往来不停地冲锋激杀一时间,燕赵两军便拼杀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地,眼瞅着一股股猩红的鲜血汩汩地染红了滚滚流动的河水,战况显得尤为惨烈,然燕军却无法,无论如何都赵军的阵地。

就这样,庞煖率领赵军把万剧辛燕军牢牢地拖住在了胡卢河边。

同时辰,隐蔽燕军大营背后山坳五千名轻骑锐卒看到军倾巢出动,追击远去便乘虚攻入燕军大营,杀尽留守将卒,所有燕纛旗拔掉,换一色的“赵”字纛旗不多时原本还是燕军的大营竟一下变成了军大营。

苦战了半日燕军终究取得臆想的胜利。随着太阳渐渐坠落,主将剧辛眼看手下将卒不断往返冲杀,已是疲惫不堪,至于活捉庞煖的美梦泡影,于是,他不得不懊丧地下令鸣金收兵。可这一下好,一片乱哄哄地,精疲力竭的燕匆匆往回撤退而去才退至半路道口,远远地,猛然望见自家大营的四周已经插军的纛旗顿时大惊失色,以为大营老巢已失随即慌忙抛戈弃甲,止不住纷纷溃逃。剧辛一见,当即心急意乱,连忙嘶吼囔叫着拦挡阻止,还杀了不少溃逃的将卒依然无法制止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溃而此时,赵却猛劲地敲起了进攻的战鼓,只见庞煖亲率三万余赵潮水般凶猛反攻过来,同时,占据燕军大营的五千轻骑锐卒亦乘势快马杀出,不多时,便将剧辛燕打得稀里哗啦鬼哭狼嚎,慌不择路地朝着边境常山方向败逃而去。

结果,燕剧辛反遭庞煖追杀惨然地被踩死于溃逃乱军的马蹄之下。

胡卢河,一战成名。

庞煖,以少胜多,血洗了远道而来侵犯的燕国大军,获首两万余。由此,他不但了自己在赵国的地位,使赵国重新赢得了在诸侯中的威望。

大胜燕军,班师而

赵悼襄王闻报心中喜,亲自率领群臣迎于邯郸郊外。

回到邯郸城后,悼襄王设宴稿赏三军。酒之上,庞煖虽大获全胜,脸上却无半点喜色。悼襄王见不解其意,便问:“大将军凯旋而归,何以不乐乎?”

庞煖怏怏大王,臣所败者,乃弱燕,不足虑也。臣所虑者,乃强秦矣!当今天下,以秦之强,有吞并诸国之势也。如今秦又攻陷魏国濮阳,已经兵临大梁城下,意图一举歼灭魏国,及后,狼秦必转头攻我赵国。大王,您想,赵魏乃唇齿相连,魏若一亡,赵岂能独善其身乎?

悼襄王闻之失色惊问:若此,将军之意当如何

庞煖锵锵大王,臣以为,如今之急,莫过于行‘合纵’之术秦也。可传邀诸国,相互订立盟约,共同伐秦,方能使秦患消弭,赵国无忧矣!

悼襄王忙连连点头将军所言极是,寡人以为然,该当合纵逐秦,以绝后患

确实,现在秦国拼命地掠夺魏国城池,速度迅猛地扩张秦之疆域尤其设东郡于濮阳,与齐境相接,把韩、赵、魏三国拦腰截断,已造成对东方国的严重威胁。自然而然,这就发了诸侯列强的强烈不满与抵触,就连向来没有甚么危机意识的楚国,觉得秦国越来越猖狂不羁,太过分了。

已然,楚国令伊春申君黄歇坐不住了。

一直以来,春申君在楚国的地位都饱受争议。总有些楚国权贵老臣,在背后戳戳点点说他比楚考烈王的权利都大,楚国就是在他的治理下,才一点一点衰弱下去的。如今又因为楚国的姑息,秦国势力越来越膨胀,甚至将会直接威慑到楚国的疆土

于是,春申君蓄意谋划,准备组织一次大规模的联合秦行动。

应该,必须采多国联军,打压秦国侵略扩张的嚣张气焰。春申君这般想法,拾人牙慧,感觉数年前魏国信陵君率领五国联军,不管怎样居然能把秦赶回函谷关。故而现在,他亦不甘示弱,不想无所作为,决定信陵君一般施展出他的号召力军事才干来

亦恰在此时,魏国特别使臣龙阳君来到了楚国郢都。

一站上楚宫朝殿,龙阳君便摇唇鼓喙,施展开他的口舌才华:“大王,您听说过没?曾经宋国有座城,城门突然火。旁边呀不远处就是一鱼池,那些个鱼儿呀赶紧都跃起来张望甚么事了?‘是城门着火了’有鱼儿紧张地喊道,‘能救救就好了’可一条红鲤鱼儿却囔囔着道:‘该你甚么事,多管闲事,看你的热闹,我等呀在水里烧不着的……哎,快看火儿烧大了,烧大了……’先头那鱼儿有点看不过去,自嘟哝了一声:‘这幸灾乐祸不好吧?’可那红鲤鱼儿却是不屑一顾:‘那有甚么的?就看热闹呀……’可未等它话音落就看见一群守城士卒跑了过,一桶一桶地往鱼池里提水出去灭火结果怎样?亦就片刻时辰,鱼池里的全给舀干了。于是乎呀,眼睁睁地只看见那些个鱼儿呀,可悲地一个个翻起了白眼,亦就那么会儿时间,唉,全呀全都枯死了——唉,大王呀,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您再看目下情势,您大王的楚国与我魏国亦仅一墙之隔,就若同这城门与鱼池。您想想呀,如今我魏国被秦人野蛮地放了一把把的好多火呀,都烧起来了,那您,您楚国的这个鱼池还能躲得过去吗?大王呀,秦人是决不会放过您楚国的,其实,秦人亦从来就没有放过您楚国呀,多年前,那秦屠白起不率领大军犯您楚国,淹您鄢城,拔您郢都,毁您宗庙,烧您夷陵……

“龙阳君。”一直盯着龙阳君目不转睛看着的考烈王,突然一声喊断:“——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寡人给你出兵,去救你的魏国,对吧?”

龙阳君连忙严正地,一个习惯性的妖媚笑靥上去,很有风度地点点头:“是的,大王。”

不想,考烈王居然被他这副悠扬的神情给迷晕住了,仍依旧盯着他看不放,等缓了缓片刻,才一频一笑,别有意味地道:“噢,若,若寡人救了你的魏国,那你龙阳君该如何报答寡人哪?”

龙阳君紧忙挺起小身腰板,不带犹豫地,痛快淋漓回道:“当然得报,有恩不报非君子也!大王呀,您要甚么,就直说,尽管说,龙阳君都做得了主,都满足您。”

这一说,考烈王倒有些许不好意思起来:“龙阳君爽快。寡人只是一说而已,自然是先救魏要紧啰,魏国当救,魏国必救。”说着,他便仰起身,冲着站立最前位的春申君黄歇,一声喊叫道,“令尹,你说说看,当如何救魏哉?”

春申君立马跨上一步,拱手气壮道:“大王,那臣不妨说说,您与臣商定的救魏策略,可否?”

考烈王神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春申君黄歇便把楚国酝酿的联络诸侯,合纵逐秦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和盘托了出来。

亦就在此时,赵国亦派使臣寻上楚国来了。

无须多言,立马就一拍即合。

公元前241年,春申君号召五联合签订了合纵盟约但因齐国与秦关系密切,不愿参与合纵伐秦其余楚、赵、魏、韩皆愿合纵伐秦,就连被打残了的燕国亦迫于赵国的淫威,想不情愿亦得情愿地参与了一同合纵伐秦。

于是合纵五国便一致推崇楚考烈王为盟主,春申君黄歇为上将军,代楚王主盟。而赵将庞煖,则因楚军久不征战,韩、魏两国皆弱了点,唯有他率领的赵军能够逞强特别胡卢河一战,使得列更钦慕他冉冉之威名,故为合纵联军之主将,统领大军如此,一时之间,国三十大军便集结于赵国,极其地声势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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