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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言情  作者:段衡吉

发表时间: 2020-04-19  分类:短篇小说  字数:25593  阅读: 367  评论:1条 推荐:5星

一旅行看两个人适不适合在一起,那就让他们一起去旅行吧,是的,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他和她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当务之急是必须找个合适对象,显然他们把目光瞄向了彼此。他对她有些好感,但他们交往并不深,他
 

  旅行

 

看两个人适不适合在一起,那就让他们一起去旅行吧,是的,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他和她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当务之急是必须找个合适对象,显然他们把目光瞄向了彼此。他对她有些好感,但他们交往并不深,他也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而她也只不过把他当普通朋友。也不知是谁先提出一起去旅行这个事,奇怪的是两个人竟然一致同意了。

在客栈安顿好后已是晚上,他们决定去游大理古城。

石板路笔直纵横,一排排的古韵建筑比肩而立,每个廊檐下面都是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工艺品店、珠宝店、小吃店、酒吧、餐厅随处可见,好一派古今交汇、熙熙攘攘的景象。

他与她逛进了一家珠宝店,里面各种饰品琳琅满目,她看上了一款价格八千元的绿玉手镯。表姐曾告诫过她,趁这次旅行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测试一下他,看他究竟爱不爱自己。

有点小贵。你真的要这个吗?他的经济能力并不好,他原先跟她是同事,就是那种最基层的公司职员,工资不高,除去消费余不了几个钱。因为爱好音乐,偶尔在一些酒吧驻唱,但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很不稳定。现在又辞职了,打算这次旅行完了再找工作。

“嗯,我喜欢这个。”她睁大眼睛满怀希冀地望着他。

他似乎无可奈何,心想难得出来一次,也就豁出去了,于是狠心给她买下了这个玉镯,花费的代价是他近半年的积蓄。虽说他有点心疼自己的腰包,但他觉得自己表现的要像个男人,况且现在是自己在追她,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

购好玉镯,他们又买了份水果拼盘,然后随着人流走马观花似地闲逛。

他大胆地用一只手搂住了她,就那样一边搂着一边走着,她并没有拒绝。他的室友阿明在这次旅行之前就给他传授过“秘笈”,那就是要伺机发生亲密接触,先牵手、再拥抱,然后接吻、最后是上床,但这几个动作不能一次做完,须一项一项地进行,这样才能吊足女生的胃口,而且要按先后顺序来,不能前面的动作没做完就直接跳到上床这个步骤上来,最后阿明还嘱咐他无论如何要趁这次机会把她拿下,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逛了几个来回,两人回到客栈。洗涑完毕后,夜深了,两颗流浪的心降落在软绵的床上。他翻过身去抱住了她,她有些错愕,她想起了表姐对她说的话,保护好自己,不要把自己给他,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很快,她推开了他,“不要压着我,睡不着。”

他道:“抱住我就能睡着了。”他被她推开后想要她抱住他,但她只是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也许是疲惫,两人很快睡去了,谁也没有打扰谁。

大理的早晨云淡风轻,经过一夜的歇息,旅行的疲劳已烟消云散。他心情不错,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游玩了。

通向洱海的路很是安静,没有什么人。

“开心一点,出来玩不就是要开心嘛。”他开导她,她因为旅途的疲惫昨晚心情不太好。其实她一开始就设定了自己的心情,她总感觉就这么跟着他出来有点莽撞。

“我们就这么走吗?还有多远?要不搭车去吧?”她不想走路,他是无所谓的,只要跟喜欢的人走在一起,走在哪条路上,走到哪里去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毕竟要照顾到她,他拦下了刚好经过的一辆三轮车,约莫几分钟就来到了洱海岸边。

辽阔的高原湖泊像一颗硕大的明珠镶嵌在苍山之间,日光斜照,湖水一半灰蓝一半明亮。这一片澄澈地微波,彷佛要洗净世间浑浊,也洗净人心尘蒙。他最想的就是坐在这洱海边,臂弯里搂着心爱的人,然后静静地望着,静静地想着,直到时间的尽头。他点上一支烟,静静地吸着,海风吹着他凌乱的发丝和瘦刮的脸,他时而看看湖,时而看看她。

她一直在拍照,有时也让他帮她拍。“我们去下一个景点吧!” 很快,她想换个地方。

“去哪里?”他心里并没有底,因为洱海就是一个大的景点,沿途都差不多,他就是想随意走走、坐坐、聊聊。她心里也没底,她都是按着他的安排进行的。他原先的安排是洱海游玩一天,崇圣寺三塔公园游玩一天,晚上是游玩大理古镇。

“你快找一找,我们搭车去下一个景点!”她催的他有些心慌,就像昨天在机场,她一个劲地催他找地方。应对这样的女人,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那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吧。”于是两个人沿着湖边继续走,一边是开阔的湖水,一边是当地的客栈和民居,一直这样走着确实没有什么新意,原本应该欢愉的旅行变得有些沉闷。

她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歇会吧,我打个电话,这样走到什么时候。”她拨通了表姐的电话,他坐在远处抽烟。

“表姐,他一直要我走路,也不知道去哪里,我都累死了”

“这样啊,你叫他多找几个地方玩,还有按照我跟你说的,多测试一下他,多刁难他,看他不会不会生气,特别是花钱的地方多测试一下他,如果他小气不肯为你花钱,那以后生活在一起就难了,既然出来了那就要抓住这个机会试试他。”表姐似乎是个很好的军师。

“知道了……”她与表姐聊了一会电话,与他继续往前走着,路上少不了抱怨和指责。他只能忍着,他知道自己喜欢娇,每当有些怒气上升时,只要看到娇那年轻的脸庞,婀娜的身姿,随风摆动的白裙,性感的小白鞋,他说话的声音就低下去了,阳光照着她,他感觉世界是多么美好。呵,恋爱中的男人真能忍,有时也有些卑贱。

两人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租车的地方,这似乎拯救了他,却不知这只是灾难的开始。骑车环湖是常见的一种游览方式,只是这湖着实太大,环绕一周有一百多公里。他在前面骑车,她在后座搂着他的腰,两人潇潇洒洒奔驰在美丽的风景画里。

骑行了几个小时后来到双廊古镇,两人下车看风景,这里被誉为最美的洱海观景地,依山观海,视野十分开阔。当时正值中午,阳光异常强烈,也就在游双廊古镇时,他发现自己的手红里透黑,隐隐作痛,原来是骑车时因双手暴露在高原的强紫外线下而被灼伤了。他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再次出发时,两人还是出现了争执。

“我们原路返回去吧,绕一圈太远了,太阳又太大,我的手被晒伤了!”他道。

“既然骑到这里了,那就继续骑完,等下就到下午了,没多少太阳的!”她习惯性地提出反对意见,她知道这正是考验他的好机会。

“太阳太大了,这边正是正对着太阳的,而且下面太远了,还要骑很久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强势?我可不想毁容!”他有些急躁了,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我哪里强势了!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意见啊!既然骑就要骑完,原路返回有什么意思,反正我要去那边。”说罢她径直朝下面的方向走去,她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他骑车追上她,“上来吧!继续环湖!”他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听从了她的意见。

一边是荒芜的崖壁,一边是宽阔的湖,湖的对岸点点的白色房屋连成了片,如一片片巨大的白色花圃铺在葱翠的苍山脚下。她时而搂住他的腰,时而把脸靠在他的背上,浪漫的大理,浪漫的情人,浪漫的风花雪月,只是不知两颗心的距离是否也如两具身体的距离这样近。

他只顾极速地往前走,他只想早点到达,他知道在太阳下曝晒越久他的手和脸就越严重。终于天黑了,他没有躲过一下午的太阳,而原来的出发地还没有到达。路灯都亮起来了,一辆电动车穿梭在车流中,穿梭在人海里。他愈来愈急了,他感觉手和脸正在被什么噬咬,一阵阵的夜风刮过,如刀在剃着他的肌肤。拐过一道又一道弯后,他们驶进了一片黑暗。

 

  顺风车

 

对完这些表格数据,终于可以下班了,下午五点五十了,原本下午五点半的下班时间又推后了二十分钟。她心里有些苦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哪份工作是轻松的。她挎起肩包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家,抬头一望他竟然也没下班。

“经理还没下班啊?我先走了。”

“好。”他答道。

从公司出来到公交站台还有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她拖着疲惫的躯壳行走在路上,什么也没想,似乎也没有力气再想什么。

转眼间天色暗了下来,原来下雨了。这天气真是多变。她没有带伞,公交站台还有段距离。她狼狈地奔跑在路上,许多人和车如影般向后退去。

滴滴!滴滴!一辆车在她侧面缓了下来。“上来!”他喊道。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实的窘状还是驱使她上了他的车。再说那是自己的经理,自己的同事,上他的车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这下雨天你也不方便。”

“我住在万江莫屋,要不你送我到前面的站台就好了。”她半推半就。

“没关系,我送你到家吧。”他道。

……

“你这段时间工作挺幸苦的。”他突然开口。

“没有,都是分内的事。”她抿嘴答道。

“我都看在眼里,这段时间确实挺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过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分清轻重缓急,提高工作效率,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忙了,也就不会忙到现在才下班了。”他像是在关切下属,又像是在指导工作。

“知道了,经理。”她略带娇嗔地回答道。

窗外的雨更大了,悉悉索索地洗刷着车窗,那点点的霓虹模糊成了片,最后成了线。小小的车厢把外面狼狈无情的世界隔离开来,也隔开了外面纷纷扰扰的烦恼。她觉得很温暖,也可能因为车,也可能是因为车里的人。三十多岁的他干净整洁,成熟稳重,有房有车,事业有成,比起追她的那几个穷酸小子不知好了多少。她知道自己有些多想了,可是她竟然没办法控制不这样想。

车停在了一栋出租屋下, “谢谢你!经理!”。道别后她赶紧脱掉有些湿润的衣服,拧开热水冲洗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任由热流滑过自己的肌肤,那热流就如温暖的大手,是的,温暖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滑过。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她想起昨晚他送她的经历,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嘴角。她打开手机微信,轻快地编辑好信息发了过去,内容是“周末愉快!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后面还有一个笑脸的表情。她满心期待着他会回复她什么,或许什么也不会回,谁知道呢?

终于信息来了,“不客气,也祝你周末愉快!”后面也是一个笑脸,想不到平时威严的他竟然也会用笑脸的表情,她的嘴角上扬的更高了。她本来还想继续发信息过去的,但想想总觉得还不太合适,毕竟两人平时只是一板一眼的工作关系,还没熟悉到可以周末互相闲聊的地步。

很快就到周一上班时间,她去得特别早。办公室还没有来人,她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收拾完毕她瞄了一眼他的桌子,便走过去用抹布擦了擦,直到它干净的发亮。后来的这些天她都去的很早,每天在擦完自己办公桌后都会顺便把他的办公桌也擦了,有时看到他桌上的文件有些凌乱她也会稍加整理。她觉得他应该知道有人在帮他整理,因为她看到他后来再没有擦过自己的桌子,也从来没有问过是谁在替他收拾。

转眼又到周六的下班时间了,她的手头工作半小时前已做完了。她正要抓起包,忽然意识到或许那张周报还可以再检查一下。

“还不走啊?”小丽边问边向办公室的门走去。

“马上,我检查一下这周报就走了。”她回答道。终究还是没有检查出问题,十分钟过去了,她挎起肩包准备下班。

“经理,我先走了!”她打招呼道。他每天下班都会晚一会,有时十分钟,有时二十分钟,爬到这个位置的人总有他的工作之道。

行走在去往公交站台的路上,她走的异常地慢,而这次没有下雨。

滴滴!滴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样麻烦你,不好意思!”

“没事,上来!”

他们竟然像有了默契一样,周六下班的路上又相遇了。一路上他们先聊些工作,后来也互相询问了各自的家庭情况,某个时候也说到了个人的未来打算,但大多数时候他们是沉默的,沉默并不尴尬。很快到出租屋下了,她道了声谢谢便下车了,正要上楼时转身过来低声说了句:“要不上去坐会,反正明天休息。”

沉默片刻后他回答道:“不了,下次吧。”

……

时间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着,就在某天,她不知从哪里查到了他的生日,正好是这个周末。她心里想或许可以买件礼物送给他,平时爱喝茶,那就买一套精致的茶具吧,既符合他的喜好又不太贵。

一样的周六的下班,一样的心情愉悦,她走在去往公交站台的路上。

“等等我!”原来是同事小丽,她今天竟然也这时才回家。“我们一起走吧!“小丽说道。

“好啊。”她有些无可奈何。

“这是什么?你买的?”小丽指着她手里包装好的茶具问道。

“这是茶具,我买了送人的。”

“不会是送男朋友吧?”

“不是,送亲戚。”显然是不能说送给他的,这事必须隐瞒。

滴滴!滴滴!“我送你们回家吧!”是他熟悉的声音。她和小丽都坐上了车,这次他可要多跑一个地方了。她心里有些忐忑,现在这礼物是不好送出去了。

“经理,要不先送小丽回家吧。”她说道。

“没事,还是先送你吧,你近一点,我还远着呢,不然等会又要倒过来送你。”小丽似乎说的有道理。

到出租屋了,她下车了,跟两人道别,说了感谢,只是这次没有邀请他上去坐一会。她提着包装好的精致茶具,缓缓地走了上去。她想发信息告诉他,自己给他买了礼物,可终究还是少了点勇气。

上班的日子还是忙忙碌碌,只是她比以前更卖力了,她明白必须努力使自己变得优秀。她一有任何问题都会过去询问他,她不想工作中出现任何差错。渐渐地,他也愈发信任她了,许多额外的工作都会找她来做,他甚至把自己客户的一些单子也交给她去跟踪,她感觉到自己是这个部门最受他信任的人。

但就在那个周六的下午,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他把她叫了过去。

“坐!”他招呼她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面。

“财务对账时说你把一个客户的产品单价算错了,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没有吧?我记得都是核对清楚的。”她不太相信自己会犯这种错误。

他拿出了财务提供的单据,她一看确实是错了,是弄混了两个不同型号的产品。

“老板知道了这个事,现在说要处理我们部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真的不应该犯这种错误。”他的话让她心头一紧。

“这事老板既然追究下来,就得给老板个交代,这样吧,你作为负责人,记大过,罚一百吧,并且写一份检讨,我连带管理责任,记小过,罚五十。”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她真的不愿相信自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白纸黑字的事实摆在面前,她也无法辩驳。她知道那不是钱的问题,是委屈,还有职场的残酷。

那天下班后,她没有停留便第一个走了,她绕了另外一条道去往公交站台。下雨了,她没有打伞,任凭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脸上。

站在站台,她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副驾驶上坐着小丽,转眼车身便扬长而去,溅起一片水花,消失在雨里。

 

   回家

 

因公司离家有几十公里,他几乎只有每个星期天回去一次,但有时赶上公司出差的事,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有的。他知道她一直都很理解他,而她似乎也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当然一些特别的日子他也是会回家的,比如两人的生日,比如结婚纪念日,虽然有时因工作而未能如愿,但至少他是记得这些日子的。

这天正是结婚纪念日,他准备下班就回家。虽说已是七年的夫妻了,每次也没有什么新意,就是一起吃顿家常饭,但总归是一种仪式感,一种生活的调剂。可下班前突如其来的接待工作打乱了他的计划,老板临时通知晚上有重要客户要接待。

他给她打了个电话:“今晚要接待重要客户,你炒好菜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她回复他:“没事,你早点回来。”

酒桌上觥筹交错,他本打算以茶代酒,可拗不过领导和客户的劝怂,还是跟客户敬了一轮又一轮,酒足饭饱后已是九点。他知道今晚必须回家,模糊中叫了个代驾把自己送到了家。

“老婆!我回来了!”他边敲门边喊道,他本可以拿钥匙开门进去的,叫她给他开门或许是想感受被迎回家的感觉。

“咚咚咚!咚咚咚!”“老婆!老婆!”他有些心急了,屋里没人应答。他拿起钥匙颤抖地插进钥匙孔,拧开锁,屋内一片漆黑,他慌忙打开灯,踉踉跄跄地在几个房间搜索了一遍,没有看到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电话通了,那边有些杂嘈,他赶忙问道:“你在哪?”

“我在KTV跟朋友唱歌!”她回答道。

“你快回来,我回来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

 “知道了!”那边挂断了电话。

他瘫倒在床上,给她买的一束玫瑰花丢在一旁。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回来了,他依稀看见一条红色的裙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时而近时而远,时而又念叨着什么。

“你怎么今晚还出去?你不知道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他嘟囔着说道。

“朋友叫我去玩,我能不答应嘛,再说你不是陪客户也回不来嘛,我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没意思啊。”她回应道。

“你怪我陪客户了,我不陪客户拿什么养你和孩子。还有你看你今天穿的什么,你干嘛穿成这样,穿成这样让别人看。”他确实有些醉了。

“你喝成这样,我没怪你,你还怪我,这些年不都是我在维系这个家,你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她生气地掉下了眼泪。“我穿成这样不行吗?我就不能打扮的性感漂亮,还不是今天为了等你才这样的。”

他觉得眼前的她似一条火红的蛇,那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像要缠住他,他猛地扑了上去,与这条蛇纠缠着打滚在一起。可酒精的麻醉实在太强了,他感觉全身无力对抗这条蛇,他败下了阵来,模糊地沉睡了过去。

两个人的日子似两条平行线往前走着,而家就是两个人的交叉点。周末的时间是属于家的。她会做些家常菜犒劳他一周的工作,有时他们也会一起做做家务,有时则是她一个人做,他在家看电视。只是她有些行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以前爱说爱笑的她现在变得爱玩手机了,整天捧着手机不放手,半夜三更还在等信息。手机成了她生活中最重要的物件。吃饭时跟她讲起自己又做成了一笔大单,受到了老板的表扬,她也提不起兴趣。还有上次她竟然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穿着性感的裙子出去了,这让他感到不安,他不想往那方面去想。扪心自问,这些年自己从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多少年轻漂亮的女生投怀送抱都没有越雷池半步。自己的收入也足够全家的开销,所以并没有让她吃过什么苦,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变了。也许她并没有变,他也不清楚,他似乎看不清她。

“你能不能别老玩手机?干点正事好吗?”他明显带着怨气。

“不玩手机我能干嘛?你嫌弃我不干正事了?那我出去上班总行了吗?”她说道。

“我不是这意思,你这么多年没上班了,又没经验没学历,不好找工作,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收拾收拾家里。”他不耐烦地说道。

“家里不是挺干净的吗?再说现在的人不都玩手机吗?你故意找茬是吧?”她提高嗓门吼道。

他不想吵架,“下周末我就不回来了,我要出差。”他说道。他突然想知道自己不在的周末她在做什么。

“是吗?那你注意安全。”她淡淡地回应道。

回到工作中的他过得有些心绪不宁,他急切地盼望着周末的到来,他想发现些什么,又害怕发现些什么。他希望见到的是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为他开门,迎接他回家,然后惊讶地说“咦,你没有出差啊?”他希望是这样的。

周六的晚上,车奔驰在路上,义无反顾地往前冲着。他脑海里浮现着这些年自己一路打拼的情形,从一个毛头小伙子奋斗到部门经理,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在旁人看来他的人生是完美的,有令人羡慕的职位和薪水,有和睦的家庭,他觉得这都是他一路奋斗赢得的,他不想这份圆满出现缺口。

很快,他已来到家门口。这次他不想敲门,他拿出钥匙,准备插进去,又犹豫了几下,终究还是插了进去。轻轻地推开门,看见客厅没有人,他小心地走向自己的卧室,眼睛一扫,还是没有人,他又转到其它几个房间,也没有发现人。她并不在家,房间空空如也,偌大的家有些空,他的心也有些空。

 

   酒吧

 

她听好姐妹说在流星KTV做公关挺有趣,只是兼职,来去自由,一天五个小时就好了,有空就来,没空也可以不做,反正做一天算一天。工作内容就是陪客人唱歌,至于喝酒,能喝就喝,客人喝得多当然提成就多,但她并不是来赚钱的,她不缺这点钱。她只是感觉如死水般的生活实在激不起一点涟漪,才三十出头,她就成了被圈养的笼中之鸟,儿子在贵族学校寄读,丈夫一周才回来一次,她只是想尝试给庸碌的生活找点小乐趣。

她在KTV很有活力,她喜欢穿着萝莉装又蹦又跳的,客人也很喜欢她,也有一些客人留了她的联系方式,专门找她订房间。

这晚她帮一个客人订了一个小包间,是的,只有一个客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年轻而秀气。

“就你一个人吗?”她有些好奇。

“是的,我是来练歌的。”他回答道。

“喝酒吗?”她端起一罐百威问道。

“不喝,你喝吧!”他说完就自顾自地唱起歌来。他唱的是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她还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她感觉很是特别,她想唱这首歌的人肯定也是特别的人。这小伙显然不是平时那些乱唱乱吼的音痴,她感觉他是会唱歌的。不知是什么魔力,她竟然听了他唱了一首又一首,她就静静地听着,就算听到《暴风一族》这样狂野的歌,她也是静静地听着。平时那些客人都会要她陪着一起喝酒唱歌,今天这个小伙竟然什么也不要她做。她并不懂音乐,她只是感觉他唱的这些歌好听,甚至有些感动。

“我看你是搞音乐的,是吧?”她问道。

“也不算吧,就懂一点点皮毛,只是喜欢这个,偶尔会去酒吧驻唱。”小伙子回答道。

“哦,是哪个酒吧,有空去听你唱歌,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一个有夫之妇竟然主动要到了一个小伙子的联系方式。

后来通过微信聊天,他们有时会分享一些生活中的琐事,有时会互相开开玩笑,说些不三不四的俏皮话。渐渐聊熟了,她会要他推荐一些歌和电影给她打发时间,这些歌和电影谈不上流行,有些甚至很老,但她觉得还不错,这些音乐和电影彷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忽然某一天她有了去酒吧看他的想法,如果说上次在KTV是客套话的话,这次她是真的想去了。

这是一个不太吵闹的清吧,她在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一杯“深水炸弹”,这是点酒单上的最后一项。

昏暗的灯光,一张张迷离的脸,那酒杯里的液体如魅影般飘忽摇荡。她时而抬眼望望台上唱歌的他,时而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很快她的酒杯空了,又叫服务员拿来了不知名的酒,几杯下肚就到了晚上十一点。音乐停了,他把吉他放到一边,向她走了过来。

“你今天挺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道。

“我早就发现你了,你这么漂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有些调皮地说道。

“是吗?男人的嘴不能信,来,喝酒!”她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你别喝了,喝多了。”他劝道。

“没有喝多,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孤独,我怀疑我有抑郁症了。”她接着酒兴说道。

“孤独是世界的本质,欢愉只不过是孤独长河中的小浪花。”他回答道。

“这么说你也是孤独的?”她问道。

“是的,每个人都有孤独的时候,但我们要努力快乐。”他说道。

“我觉得努力也没用,我就努力找到了你,哈哈。”她意识有点模糊了。

“我也不能使你快乐,你必须自己找到快乐。”他道。

“看来你也帮不了我,看错你了。”她嘟囔着小嘴说道。

“我虽然帮不了了,但我希望你快乐。”他道。

“哼,假惺惺,你不爱我,但我有点爱你了,嘻嘻。”她说的话越来越大胆。

“不,你应该好好爱你的老公,也希望他能好好爱你。”他一边说一边夺下了她手里的杯子。然后两人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云里雾里的话。清醒的他似乎不是在跟一个醉酒者交谈,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一本正经地谈心。

……

“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你看那些人就知道天天上班、赚钱,然后就老了、死了,就像没活过一样。”

“那是因为他们不得不上班,因为上班就是他们最好的活着的方式。”

“那你怎么不上班?你个骗子。”

“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喜欢自由。”

……那你喜欢我吗?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

她并不告诉他地址,就这么被他搀扶着走出了酒吧。

“你不告诉我地址,我没办法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太闷了。”

他只好扶着她走向酒店。开好房后,他把她搬到床上躺下,然后烧开水,准备泡点茶水给她醒酒。烧开水的片余又用湿毛巾给她擦了下手和脸。

茶泡好了,凉了一会他便扶起她的头,轻轻地喂她喝。就在那杯茶即将喝完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搂住他的头,一双火热的唇贴了上去。茶杯滑落在床,两双不安的手紧紧地缠着对方,她的眼泪恣意而下,如干涸已久的冬天下起的春天的雨。很快,他推开了她,她瘫倒在床,他用纸巾揩干她脸上的泪。

在确认好她的情况是安全的后,他离开了酒店。

后来的日子她渐渐少了要他给她推荐音乐和电影,只是会经常想起他。有时在家实在太闷了她会去江边散步,看着江对岸那一栋栋的高楼,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江水,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最近还好吗?在忙什么?”

“还好,就是瞎忙,你呢?”

“上次谢谢你在酒店照顾我。”

“不客气。”

“什么时候有演出?我去酒吧听你唱歌。”

“最近少了,我也不确定,都是临时通知的。”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她觉得日子有些煎熬。她决定再去酒吧看看,也不知能不能遇上他。

“你好!你们酒吧驻唱的那个什么时候有演出啊?”

“他啊!听说去一家公司上班去了,没干这个了。”

她抿嘴一笑,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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