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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濮阳心在洛  作者:杨建保

发表时间: 2020-03-27  分类:随笔  字数:1401  阅读: 118  评论:0条 推荐:4星

无论在闹市还是站在故乡的村头,方言暴露了籍贯,村子里的认为你是从城市来的,城市里觉得你是外乡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归属感,就这样慢慢老去吧。
 

  我就像一个被拐卖到黄河下游滩区的女子,虽然结了婚生了娃,人老珠黄,内心深处濮阳不过是一个居住地,真正的家,就在洛阳嵩县车村镇,虽然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一间房子。我经常对孩子们说,车村才是故乡,龙王村才是老家,孩子们哼哼哈哈,不知道听没听到心里。我不由的想起来小时候,我爷爷经常对我们兄弟说,咱老家在鲁山县赵村乡寨根村,我觉得好遥远好空洞,也是哼哼哈哈应付几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去过一次赵村乡寨根村,地图上看过,仅此而已。

  我知道即使把这种寻根思想强加给孩子们,他们也会像我小时候一般迷茫。他们在濮阳有发小同学朋友,这里有他们的童年,也有他们喜欢的人和喜欢他们的人,这里的水泥高楼,濮上园、龙湖西湖,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他们若干年后回到濮阳,依然会对不变的建筑感到亲切,对濮阳的美味裹凉皮、烧灌肠依然向往;他们以后无论定居到哪个城市,别人问及哪里的人时候,他们一定会说,河南濮阳的。如果关系再进一步,可能会说,祖籍洛阳的,

  濮阳再好,我还是觉得比不上我那老家山沟沟。儿时的回忆常在梦里激活,在心头回味。满山的鲜花野果,巍峨的群山,清澈的小河,我们卷起裤腿捉鱼逮虾,脱光衣服坑塘里洗澡玩水;放牛割草看牛顶头干架,破旧的小学校传出琅琅的读书声,操场上你追我赶玩的热火朝天,煤油灯下读书,玻璃瓶里灌井水放糖精,树叶卷成漏斗状舀水喝,冬天拾柴禾,元旦分花生,子弹壳铁管做木柄枪,火药铁砂装进去,“火壳”放在撞针前,皮筋拉紧,瞄准目标扣动扳机……过年挨家挨户拾哑鞭炮,折断后围一圈,中间用火柴点燃,“轰”的一下白烟滚滚随风飘散……

  往日的一切就像这省略号,恍然飘过几十年。

  故乡比风景更让我不舍的,是家里的父母哥姐、叔舅姑姨,表哥表姐、左邻右舍一起长大的玩伴,小学初中高中同学,  还有车村街上的一块钱一个的发面芝麻烧饼,干香烧鸡、十块就能遇到肉片的牛肉汤,菜园里、市场上碧绿油绿鲜绿富有灵魂的青菜在勾魂。远在455公里外,他们从未放弃对我的吸引。

  时光如梭,很快我就会老了。我的亲人、发小、同学也会一起慢慢变老,我们见面只是沉浸在对往事他人的回忆里,对于小孩子是谁家的 也认不准了,记不住了;也许回老家养老只是一个念想,孩子以后去哪里工作,老婆子跟去带孙子孙女了,老头子还不跟过去?回车村老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慢慢的,我们这一代人消失后,老家的后来人们也许会偶尔提起那谁谁,早年参加工作,回来过几次,再也没有回来过等等。最终被人们彻底忘掉。

  有时候想,努力考学也许是个错误,看似有个工作,在城市安家,却丢掉的故乡、村子和菜园,甚至灵魂和躯体的安身之处。

  青山常在,在游子的回忆里;

  绿水长流,在游子的血液里;

  亲人常在,在游子的心里头。

  揣着这份复杂的情感,无论在闹市还是站在故乡的村头,方言暴露了籍贯,村子里的认为你是从城市来的,城市里觉得你是外乡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归属感,就这样慢慢老去吧。

  无论多老,故乡在心头,在嵩县,车村,龙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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