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小说频道 > 短篇小说 > 老吴的婚礼

老吴的婚礼  作者:紫旌

发表时间: 2020-03-20  分类:短篇小说  字数:8571  阅读: 55  评论:0条 推荐:4星

这次去美国度蜜月,就是要领证,为我们这几年的感情做个交代,为我们今后的生活做个见证。
 

  老吴要结婚了。

  我与老吴不熟,只是高中的同学。一次同学聚会中留了电话,但从来没有联系过。

  我对老吴的记忆就是没有记忆,他在我高中期间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同学聚会时也是话不多,有些沉闷。

  我本不想去,一则不熟,二则二婚,三则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可班长兴致很高,一个个打电话让大家都去,班主任也去,也正好作为一次聚会,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同意了。

  婚礼地点不在市内酒店,而在一处郊区湖畔。下车见到班长,尴尬地对我笑了笑,我不明就里。

  走到一个花扎的拱门前,几个老同学迎上来打招呼,脸上也是怪怪的。转眼见到一张一米多高的大幅结婚照,感觉怪怪的。这新娘……

  刘老师来了,刘老师来了,不知谁喊。

  刘老师是班主任,几年不见老了许多,眼镜感觉更厚了,走路也要人搀着。不过见到大家兴致很高,还能叫出每个同学的名字。

  大家东拉西扯聊着,除了某某离婚了,某某孩子进了五大,就是养生心得了。

  女同学尤其老得厉害,除了几个胖的脸上皮肤都松弛得厉害,那几个胖的又都成了大妈。

  老吴来了,看着怪怪的。

  脸上皮肤肯定是弄过的,表现出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光泽。头发浓密,也许戴了高级假发。西服是那种修身的,老吴身材还真不错,没有便便的大腹。整个看起来比同学们起码年轻十几岁。

  老吴和每个人握手,感谢大家光临。

  大家表示祝贺,献上红包。

  一个身着鲜艳的女子十分引人注目,有人悄声说,老吴的前妻。前妻肯定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戴着墨镜。

  这前妻长得不错吗!

  她来做什么?后面还跟着一个一米八的小鲜肉,儿子?

  这老吴行啊,把老婆儿子都搞定了,真没看出来是个人才啊!

  众人纷纷猜测。

  有人已经抱着看出好戏的心态了。

  司仪开始让大家入座。班主任坐在第一排,旁边班长陪着。前妻与小鲜肉也坐在第一排。

  老吴首先出场,走到婚礼台前看到了前妻,迟疑了一下。

  后排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白纱做的门,一位身着黑色西服高高的小鲜肉站在后面,头上戴着一顶花冠。

  佳宾们一阵骚动,一部分是见到本人的惊讶,另一部分可能是没仔细看门前婚纱照的惊讶。

  班主任也随着众人扭转了头,可能是老眼昏花吧,一直没看清楚。直到新娘走到婚礼台前,才大约看清楚了。回头向班长问了问,在得到班长肯定后,突然站了起来。

  胡闹!

  这声音响亮,全场都听见了。

  班主任起身就走,班长只好也起身搀扶着。另几个老师也起身离座,也有部分人跟着起身离座。

  座位一下子空出了好多,有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忙邀请站着的入座。我惊讶老吴今天邀请人这么多,黑压压站的满地都是。

  大家都在犹豫。班长拉着我们几个就去第一排,那里可不能空着。

  这老吴真行啊,以前可没看出来,怎么就勾搭上这小鲜肉的,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吧。几个同学悄悄议论。老吴都可以做他爹了。

  真搞不懂,这么帅怎么找了男的,看来我们只有做剩女了。几个年轻腐女发酸。

  骚动过后,婚礼继续进行。

  就在准备交换戒指时,忽然有几个大汉冲进现场,一通乱砸,几个门都垮了,婚礼台也稀烂。新郎的头发散落了,和预想的一样是假发。衣服也扯了,扣子掉了几颗,歪斜敞开。新娘头冠掉了,手中的花散了一地。脸上被抹了黑色颜料,就如京剧的花脸。几个人打砸中,老吴想保护新娘,结果被一拳击中面部,虽未流鼻血但脸立刻青了起来。

  老吴走过去就与前妻吵,应该认定这一切都是前妻所为吧,可他前妻却很理直气壮。我和几个同学坐在前排,急忙上前劝架。

  双方虽然吵得很凶,但在我看来都是些毫无内容,空洞的谩骂,就象过了几十年的夫妻,天天诅咒那些你改变不了又不可能改变的。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敦实的小伙子过来,一把扯开了吵架的两个人。

  妈,你走吧,这里没你事。

  前妻还想反驳,被那小伙一推,悻悻和随来的小鲜肉一起走了。

  哇,那小鲜肉不会是她的男友吧!

  这句话搞得人脑洞大开,这对夫妻也是奇葩了。

  这边儿子与老子又吵起来了。

  你这样对我妈不公平,当初就是骗婚,你现在好了,追求个人幸福去了,我妈这么大年纪怎么办?

  我不是净身出户了么!

  你认为这就够了,这就能补偿我妈几十年的青春损失吗?

  我对不起你妈!

  孩子别闹了,你爸也不容易。他们婚姻再怎么者,不才有你么?一位熟识老大姐在劝。

  我宁愿重新投胎,也不进这家门。

  这孩子尽瞎说。

  我不反对同性婚姻,可半辈子都过去了,你这大把年纪还折腾个啥!

  你也真能找,找个这么小的,比我都小,我都觉得丢人!

  净身出户,净身出户,说得好听,爷爷留的房子还在你名下呢?

  那不拆迁冻结不能过户么?我答应了给你,就一定给你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养你那小情人花钱多着呢?

  你再瞎说,小心老子揍你。

  你敢,你这把老骨头还不识相,看来不折腾死你不会罢休。

  几个亲戚朋友都上前劝,小伙子情绪才逐渐平复。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你现在闹也闹了,气也出够了,……

  司仪还是有经验,忙让工作人员拿了些喜糖、红包之类给那几个打手,他们推辞不要,可几个工作人员却极有耐心,一直在劝。

  他们两人能走到一起挺不容易,不管你们认不认可,接不接受,可是这爱情是不分种族,不分性别的,他们俩是真爱,你们都是年青人,这个懂的。求各位高抬贵手,成全他们!

  几个人被软磨硬磨都没了劲头,带头那个估摸着目的达到了,挥挥手,一群人走了。

  儿子见打手们都走了,一下子也就泄了气,在一个亲戚的劝说下走了。

  经这一闹,婚礼现场人已走了大半,剩下的连座椅都坐不满了。

  有人给老吴换了件西服,整理了一下假发。这时大家才发现新娘不见了!

  司仪及几个工作人员忙合计,当时不是带到化妆间去洗脸补妆了么,怎么还没回来。大家分头去找!

  我正要上厕所,可不知道在哪里,就想着有房子的地方找。走过一片矮丛,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跟新娘拉拉扯扯的,中年男要新娘走,新娘不肯。

  看看这家人,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不想让你受委曲。

  舅,老吴对我挺好,我们现在外面租房子,他们为难不了我们的,你不用担心。

  那男的净身出户,我可不想让你去受苦。

  舅,我有工作,老吴也有工作,我们养得活自己。

  这小子还挺有志气的。我忙给班长打了个电话,新娘在这树丛里,快过来,他舅要带他走!

  跟我走,今天这仪式咱不搞了。

  舅,不是跟你说好了么,你也同意的。我和老吴千难万难不就是等这一天么?

  你看他那些亲戚、同学、朋友,一个个都是来看笑话的。

  舅,是我要老吴把他们都叫来的,我就想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老吴结婚了,不管他们祝福也好,挖苦也好,看笑话当乐子也好,都改变不了我和老吴结婚的事实!他们都是我和老吴爱情的见证!

  我心头一惊,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虽小可勇气着实令人敬佩!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来,真他妈帅呀,老吴怎么找到的,搞得我这老腊肉心里也砰砰乱跳。

  班长带人及时赶到,司仪和几个工作人员劝他舅,新娘一下扑到老吴身上。看着他们紧紧抱在一起,我突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婚礼台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式继续。

  双方交换戒指前,新娘发言,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

  我和老吴相知、相恋到相互拥有,一路走来可以说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克服了千难万险,能走到今天感觉也是上天可怜我们吧!我一定会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结合,在今后共同岁月里直面困难,追求幸福,白头偕老!

  我带头鼓掌,象理解了他们似的,可其实对他们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最后高潮是两人相拥接吻,欢呼声四起。几个老同学有的悄悄低下了眼皮,有的左顾右盼,只有我坦然面对一切,开始真心祝福起他们来。

  班长四处拉人头,看在同学份上终于留了一桌人。

  一落座大家都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今天这婚礼过瘾,参加过上百场婚礼,就这场过瘾!

  我听说那些工作人员都是自愿者,都是同道中人,都是来捧场的。

  这么多啊,我怎么不知道,看来平时我都瞎了眼。

  怎么,你也有这爱好呀,想找一个?

  闭上你的狗嘴!

  不过,那小子太帅了,搞得我这老阿姨都春心荡漾了。

  当年我们小超可是比他还帅呢,你为什么不追?

  那时他眼界那么高,哪看得上我啊?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调笑着。

  你说这老吴图什么,年过半百,还折腾这一回?

  人家追求梦想,回归自我,瞧你还没退休就把自己埋了半截了,差距呀!

  引发大家一阵唏嘘,年华易逝,大家要好好想想这后几十的怎么过吧?

  怎么过,我这一眼就望穿了,等退休带孙子然后挂墙上啊!

  我看过一部片子,名字忘了,有个人得了癌症,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他把自己未实现的梦想一条条写下来,然后一个个去实现,最后死而无憾了。现在人均寿命八十岁吧,我们都是凡人,算算也只剩不到三十年了,是该想想怎么好好活法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有人转换话风。

  你说,这老吴学生时代没看出来有这方面的偏好呀?

  他不是与小钢同桌吗,你说说看?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了呢?就数你和他同桌时间最长,差不多有两年,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当时我不和小涛好么,我都是找他玩的。

  当年我只记得一个女的,叫什么忘记了,每天穿着绿军装,短发,男孩子打扮的。

  记得,记得,当时挺野的,一点不象女孩子。

  现在想起来,象个女同。

  不是象,就是的。班长接过话。不是今天你们提起来,这事一辈子就烂肚里了。

  快说,快说,大家都提起了兴致。

  她曾经骚扰过我班一位女同学!

  谁呀?

  这个为当事人保密,我不能说。她告到刘老师那里去了,刘老师找我一起给她做工作,要她以后好好学习,不许再去打扰人家。当时懵懵懂懂的,也不知是什么原由,只以为是不愿做好朋友吧。

  真的呀,我怎么什么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看来这高中白过了。

  你当时好好学习,哪有那么多心思呀!

  我的青春哟,什么都没留下,要能再过一次,我可要好好体验一下。

  体验什么,你高考的成绩就是青春的最好记忆了,你现在的工作、地位不都是青春换来的。

  可那也太单调了,太乏味了,……真想那种心动的感觉。

  那就学老吴,把你们家老胡蹬了,再去找个美少女……

  有心无力咯,经不起折腾了。

  你说这老吴身体吃得消吗,这二十几岁的小伙如狼似虎的,不怕把老命也搭上去。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没看人家老吴现在的身材比你我都强十倍,人家为爱情也是豁出去了,跑步、健身房一个不拉,活着活着就找回青春了。

  羡慕啊,老吴真是勇敢啊!我现在真相信是爱情了,不然他费那么大劲和老婆离婚,又净身出户,勇气啊!

  你发什么感叹,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你下决心的人。

  有也下不了决心了,孙子马上就要出世了,折腾不起了。

  聊着聊着,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说。

  你说这小鲜肉图老吴啥?

  真不好说,老吴吧,这身体也只比我们几个强点,又不是大老板还净身出户,搞不懂。

  我听说吧,那些恋老的普遍是幼年缺少父爱。

  这有可能,不然谁喜欢老头啊。

  看来你自己都讨厌自己了,自暴自弃,没救了。

  要不,等会老吴来敬酒问问。

  我觉得这小伙挺不错的,敢爱敢恨,我把矮丛中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呢,老吴搞这么大阵帐,原来是小鲜肉的主意。老吴也是的,什么都由着他,这不闹笑话了,这今后还怎么跟这些朋友见面呀?

  老吴这也是爱昏了头吧,人家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看这老吴也是为零。两个人自己过日子就得了呗,搞这么大,众人皆知,这今后怎么做人哪?

  老吴这是在体制外没人管,要是在体制内这么一折腾,违反公序良俗就呆不下去了。

  是啊,现在态度就是不反对,不容忍。关起门来搞没人管,可一公开就是见光死。

  他们这举办仪式有用吗,国内法律又不承认,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罢了。

  我听说他们准备去美国度蜜月。

  那很潇洒啊。

  那不是主要原因,他们想在美国领证。

  这美帝就是万恶,把好好的青年都教坏了,女人不要了,孩子不生了,还法律保护!

  听说国内稍微有点钱的主,都到美国去领证,生意可红火了。这一去一个人大几万,便宜了美帝,坐等收钱啊!

  新郎新娘来敬酒。老吴大家就不看了,都或明或暗地盯着新娘。

  谢谢各位叔叔阿姨……

  说错了说错了,我们和老吴都是平辈,你叫你们家老吴啥?

  ……是说错了,谢谢各位哥哥姐姐们……新娘妩媚的一笑。

  这可不行,这说错了不能就这么改口就过关了。

  我自罚三杯。

  小伙不错,老吴还不陪着,要怜香惜玉呀?

  要单独敬班长一杯,他跑前跑后的,大家能坐在一起,他居首功!

  要单独敬小钢一杯,他和你同桌两年呢?

  最后大家让两人喝了交杯酒才作罢。

  敬完酒一定要来坐坐呀,同学们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新人走开后,一位老阿姨又腐了。

  小伙子刚才那一笑很媚呀?

  连老大姐都动心了。

  听说小伙毕业于名牌大学,在一家文化创意公司工作,挺不错的。

  那比老吴高啊。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干我们这些傻大笨粗行业了,干的都是我们不懂的,比如我们一个同事儿子搞游戏的,起薪就是五十万,我们落伍了。

  老吴敬完酒和小伙一起过来已经微熏。老吴这次是真喝,没搞以水兑酒之类,可能是真高兴吧。大家腾了两个位置,劝他们快吃两口。

  这次真的感谢大家,同学们是最捧场的。

  我们近吧,其他阶段同学都太分散了。

  大家一阵客套。

  老吴,我们刚才还再说呢,高中阶段你除了不活跃外,没发现你有什么特殊呀,怎么取向就突然变了呢?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我可能一开始就有这个取向吧。

  大家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

  记得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写篇作文,你最喜欢的人,人家都写的父母兄弟姐妹之类的,可我当时就写了班上的一个帅哥,喜欢的原因内容都忘了。现在想来可能在潜意识里我就喜欢男生吧!

  那也就十岁吧,有这么早么?

  现在科学研究这个取向是天生的,出生一刻已经确定了的。

  初高中阶段平平淡淡,你们是知道的,当时管得紧,又保守,大家都觉得男女朋友是正常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当年吧我也和大家一样,也对几个女生动过心,可恋爱从来没有谈过。

  到了大学阶段,不许谈恋爱,班主任、学生处天天盯着,谈恋爱就象地下工作者。快毕业时才管得松些了,也想交往女生,可恋爱还是没谈过。

  到社会上后,有想法没渠道,社会也不容,家里追得紧,老婆也还行,当时想反正都要结婚的就结了。

  这可能是被当时社会压抑了吧,我上初中就发现喜欢男生,第一个对象是我们老师,成熟稳重。这些东西我们接触早,很快就确定了性取向。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不见怪,挺正常的。小伙子接过话。

  四十是道坎啊,当时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对男生产生了兴趣,而且有冲动。当时已与老婆分开睡了,就是天天想。试着上过网,试着去见过网友,可内心是怕怕的,怕老婆知道,怕父母知道,怕朋友知道。想得很多,但做得很少。当时也想年龄大了,何必折腾呢?可时不时又不甘心,感觉这辈子这样活下去挺没意思的,那个纠结啊,有时想死的心都有。

  是小王把我从这些纠结中解脱出来。当时参加一个公益活动,他是志愿者,我是供货商,两人打交道感觉挺合缘的。后来联系越来越紧,他主动跟我表白,我当时是很惊讶的。我顾虑非常多,家庭呀、社会呀,反正压着喘不过气来。可是又有一种原始冲动天天在我身体里涌动,半辈子按照规定的方法活着,可这规定的方法不是我内心的。那年我重病了一场,我忽然想如果我哪天死了,我这一生会有遗憾么?这么一想,我才发现,我这样活着就是行尸走肉,每天都与自己内心在挣扎,如果哪一天我突然走了,感觉这辈子活得不值。你知道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这人生就是一次,我重来不求来生什么,只求此生不留遗憾,活出一个自我。

  老吴,你这个情况叫什么来着,双性恋,男女通吃,时髦啊!

  这里我要感谢小王三年来的不懈坚持,不离不弃,没有他我早就放弃了,这条路太难了!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活出自我的代价就是有人要受到伤害。我和前妻一起生活也有二十多年了,还是有感情的。我的决定受伤最厉害的就是她。我始终下不了决心,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有段时间好几个国家宣布同性恋婚姻合法,我就试着跟她讨论,她没有反感。后来我们又一起看了一部外国电影,讲的是一个人直到老年才出柜,最后心满意足死去的故事。她也没有反对,我就乘机跟她坦白了。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她并不是反对我出柜,而是觉得她哪方面做得不好才使我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长期相处感情不再培养转而变淡,还是性生活日渐冷落造成我饥渴寻找其他激情,诸如此类自责实在让人受不了。我宁愿她骂我,谴责我,我心里更好受些。

  坦白后我就和她分居了,当时想着有过错的是我,她是无辜的,我选择净身出户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我当时知道老吴结了婚就要和他分手,对于我来说同性恋不可怕,但欺骗可怕,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他人,是极不负责的,对我们的感情也是一种亵渎。可能是我出生的环境与老吴差别很大吧,双方当时都无法理解对方。我无法理解他明知自己取向还结婚,他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双方冷战了好长时间,最后双方相互理解才决定继续前行,老吴答应离婚,我理解历史接受现实。

  我当时想老婆要是不同意就等吧,过了两年就事实离婚了。没想到她后来同意了,我还得感谢她。唉,这辈子是对不起她了。这次闹事是儿子主使的,名为她妈争名份实际就是惦记那拆迁款。

  我和老吴都有工作,我们可以安排好今后的生活,他想多了。

  这次去美国度蜜月,就是要领证,为我们这几年的感情做个交代,为我们今后的生活做个见证。

  感谢同学们不离不弃,好多话想跟人说都没有机会,这次让大家见笑了。

  理解,理解。

  新人离席,招呼其他来宾去了。

  这是真爱啊。

  两人还挺匹配的。

  老吴挺自私的,就是一渣男。

  小王手段挺高啊,一步步逼老吴就范。

  新人在门口送宾,我和他们握手道别。

  祝你们蜜月快乐!生活幸福!


编辑点评:
对《老吴的婚礼》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来消息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