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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创造世界的声音  作者:若水亦轻柔

发表时间: 2019-09-26  分类:散文  字数:1869  阅读: 187  评论:0条 推荐:4星

 

时光在不经意间,已经把我们带入了历史的新纪元,而我初次拜识路遥的大作《平凡的世界》,则是在它获得茅盾文学获的一九九一年了。当时买的是平装的三卷本,因为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续播放的“耳朵历炼”,所以说选这部大部头的小说时虽然心情依然不免于激动与兴奋,更多的却是对一种积极溶入生活激流中去的,劳动创造世界的人生哲学的仰望钦慕赞诩和追思。

上个世纪中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在特定政治氛围与时代结合的大背景下,前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创作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风靡大江南北影响了共和国几代人的成长。这部小说只所以震撼人心具有卓越的艺术感染力,不仅由于作者溶入了自身真实的战斗经历到作品中去,而且在世界上第一个苏维埃政权正式宣告成立后作者积极投入到国家火热的建设工作里,毫无保留地完成了时代赋予那一代人的真正的人格塑造:忠诚,无私,乐观,坚忍,有担当,勇于自我批评,个人利益永远不独立于集体团结之外。中国文学作品宝库类似于此的,陕西作家柳青的大作《创业史》可以一窥端倪,而作家路遥正是无声地继承着前辈柳青严谨的现实主义文学创作方法,开启了《平凡的世界》的宏大创制。

《平凡的世界》完稿后,遭遇退稿,颇受质疑,评论界对此淡如寒露缺乏伯乐发现的天眼,路遥炽热的心象被凉水浇透了一样。这个激情燃烧的诗人,一生浸泡在苦难里面几乎没有解脱过,即便如此他倔强如狮虎坚韧似熊罴的初心仍然不改其顽泯不化,他深沉的灵魂里面仿佛一时盛满了家乡的高度老酒,入口的短暂苦辛终于掩盖不了入喉的醇香回荡,可他知道他还需要沉淀一段自己的思绪到寂寞里头。明天也许是一个好天气,现在他需要看看毛乌素沙漠去,沙漠坚硬的风声会让他归于平和。四十岁之前完成自己中意的“大部头”写作的梦想,他现在初步实现了。仅仅是,他对眼前的世界纵情歌唱,而世界只消回应他一个高昂的背影,整个黎明静悄悄。缺乏声响的回应是不对等的,路遥这颗朴素的赤子之心承受着作品诞生后的一切喜乐悲戚,不过一切至今看来太过于苛刻罢了。一直到一九八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平凡的世界》开始,路遥艺术的天才终于得到了全面的认可,《平凡的世界》收听者达三亿之众,各行各业的读者纷纷写信表达自己对“长篇小说连播”节目的感谢致及收听《平凡的世界》后溢于言表的由衷欢喜之情。随后第三届“茅盾文学奖颁奖给路遥,借以勉励他创作《平凡的世界》的实绩。

后来《平凡的世界》的反响就很大了,成了坊间普及的一套名著。更多的人得以阅读,学生、教师、个体商贩、农民、解放军官兵、工人、待业者、退休人员,大家的热渴一一满足,满身伤痛的路遥却再也不能从病床上爬起来,重新坐回到他心爱的书桌前,他的躯体多么的沉重多么的柔弱呀。他的不惮艰辛成就了《平凡的世界》的面世,不成想《平凡的世界》竟成了压跨他生命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如同一只蚂蚁,扛起了太重的泰山,力不能支,终于跌仆在心爱的书桌前。一个灵魂上涂抹着书香生活里四壁贫瘠的钝汉,一介忠肝义胆清气浩云天的磊磊文人人流中病入膏肓的真汉子,一颗划破长空再也不能回到从前熟悉轨道的银河外星球,如此悲壮如此恬然如此感慨如此决然毅然地离开了他所驻望的人间俗世。再也不会有一个相同的身影,俯下身去亲吻那黄高原上散发着芬芳的泥土清香……

《平凡的世界》以贫苦子弟孙少安孙少平兄弟俩面对生活的艰难困苦挺身而上,用勤劳双手光荣劳动希图改天换地,终于在新时代大潮中找到各自人生归宿的故事。展现了改革开放初黄原地区农村农民生活的跌宕起伏,同时以县委书记田福军的升迁拉开基层政治治理的序幕,把改革的大潮溯渊到了中高层,使小说的气势更加雄浑,亦更加评尽地全景式地再现了社会方方面面的新矛盾新气象新挑战新发展。肆后民间都拿《平凡的世界》当励志剧看,也有的学者认作史诗,还有社会学家讲“穷则思变”,经济学家喊进步的“GDP”。偏偏少了一些声音讲普通劳动者的情怀,设想没有劳动者辛勤的奉献,社会进步的齿轮如何咬合转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话,与《平凡的世界》的主题其实是异曲同工的,劳动创造了和正在创造着这个世界的今天及明天,充实的劳动者最美丽最健壮最幸福。当然,前提是国家爱护和捍卫每一个劳动者合法的权益与义务。劳动创造世界的声音愈响亮,人民劳动的热情就越高,社会进步的力量也就更加恢宏而壮观!

二O一九,九,廿二日晚首发于《今日头条》(原创非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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