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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硅谷,大雁是留鸟  作者:春江青苇

发表时间: 2019-09-13  分类:游记  字数:3021  阅读: 144  评论:0条 推荐:4星

美国硅谷的米切尔公园里,大雁成了留鸟,大雁与蝴蝶一起看春色,与人和谐相处,现代高科技城市里透着野趣。
 


来到美国硅谷帕拉阿托市的米切尔公园,走进了草长雁飞,蓦然想起诗仙李白《与夏十二登岳阳楼》的诗句: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而眼前的景象与诗意逆差存在,大雁与蝴蝶一同看春色,阳光流淌,天上飘着一羽鹅毛细月,日月同辉,景观柔丽,何以说愁。一晌咏叹中,大雁悠雅如天神,给现代高科技城市带来了几许隔世野趣。

红尘望尽,约定在一方。宁静的米切尔公园终年碧草绿浪,风景辽阔,人们爱在这里游玩休闲,大雁也喜欢在这里浪漫。据说当年大雁刚来这里时与人保留着一定距离,有人挨近就一飞了之,不与人沾染,墨守秋来春归的套路。久而久之,大雁发现这里的人对它们彬彬有礼,毫无冒犯之意,于是乎,收起点滴的心思,人来人往,由他去,何必当作一回事。时至今日,这里的大雁早已乐不思蜀,世间万般情感,最美不过留恋。如果这个世界上那极个别的匪寇不逞凶霸道,不蓄意制造欺凌和侵略,也许就能四海太平。不知从何时起,大雁再也不记得归去,成年累月逍遥于此,竟忘记了亲爱的故乡。如今在硅谷大雁不是候鸟,而是留鸟。是啊,这美丽的宝地四季如春,常青的大草地风情万种,分明是一座消魂的人间天堂,怎忍心离去呢!

一支小曲依稀飘进流年,雁飞来,胜境降临,屏户展开。大雁日益增多,有时候整个公园满地都是,飞起来遮天蔽日。由于日月丰裕,族群无不兴旺,往往是老幼几代同堂,那些稚气的雏鸟对人间充满好奇,见了人就迎着上,常常不注意讲礼貌,冷不丁地用嘴去撩人家姑娘的花裙边,吓得姑娘面红耳赤。别人若是多看它一眼,它就唧唧有词,明知大家见了它就乐,却故意耍小性子卖萌。值此一刻,世事沧桑,一阕清词唯美,诗情画意之中,难得几分精灵,几分人烟。

大雁一颗素心,绝不沾荤腥,只吃杂草和浮藻之类,徜徉于浅水、沼泽、草滩等青荇菲薇之所。米切尔公园一眼看不到边的大草地,对于大雁来说不仅可以尽情地品味,且能随心歌之舞之,不须奔波寻觅,生活富足而悠闲自在。这里环境美丽且又特别安适,阳光,雨露,鲜花,星月,一切都是风景,大雁在此有晒不完的好心情。

公园里的雁群快速繁衍,对草地产生了一定压力,极有可能毁坏环境。大雁把啄草进食当作消遣,每天从拂晓到暮昏,不疲惫不歇息。所有的大雁都喜欢吃嫩草芽和草根,容易给草地带来灾害。但这些大雁能通人心,发现某处的草少了以后,马上就另行一方,受损的地段新草便迅速生长出来。就这样,周而复始,剪一段时光,又怀揣青黛。

大雁会在草地上找水,它们一旦感觉到哪里可能有地下水,就围在一起用嘴慢慢往下叨,渐渐叨出一个凹凼,很快就渗出水来,随之积水成潭。平展展的草地不久就变得坑坑洼洼,踢足球,玩飞碟,做游戏都有困难。人并未惩罚大雁,默默用泥土把毁坏处填平,大雁需要水它们再叨就是了,这叫鸟与人缘定今生,各自修炼成形。市民们则认为,即使草地被毁了,只要大雁在,就永远是风景,难得别有一番天韵。

从另一方面看,草地又时时都受惠于大雁。大雁吃得很快,消化也非常快,几乎是随吃随拉,它们排出的粪便是营养青草的好肥料。一个简洁的生物链式就这样在幽静的草地上自然形成了,青草——大雁——青草。人们在草地上活动,身上,脚上,沾了大雁粪便也不在意,从来无人唾骂或指责大雁不讲卫生,要是遇到了这等事只是笑一笑,好像沾了仙气。

米切尔公园坐落于帕拉阿托市中心,草地四周除住户外,东边有一所美国前总统胡佛兴办的公立小学,另外还有一所私立小学和幼儿园,以及老年公寓、残疾人康复中心、儿童乐园等等。南面是居民房舍和一条自行车专用道。西面有斯坦福夫人创办的杰妮斯坦福中学,以及一所小学、一所幼儿园、一座教堂等。北面有一处消防队驻地和图书馆、棒球场等等。公园草地上的大雁们身居闹市,无时不在与世人交往,它们已经成为社区的一员,或是居民,或是学生,或是老师,或是读者,或是教徒,或是消防队员,也许有一日能进入主流社会。

公园的草地同时也是中学的操场,学生们在草地上上体育课的时候大雁根本不懂避让,但它们也不捣乱,就在一旁自个进行溜达或观赏,有时贴着孩子们的脚边转,好像是刚刚来的插班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在哪。孩子们从不厌弃大雁,大雁跟他们一起上课,他们听之任之,从来不驱赶,只当大雁是他们的班花班草。

傍晚时分,人们下班后来到公园的草地上踢足球或是打排球,阵势摆好后,大雁在场地内晃来晃去毫无退出之意。在大雁看来,天下者大家的天下,我们为什么非要让你们,大家来到绿茵场就是为了快乐,多一些参与者气氛不是更热烈吗!运动员们根本就没指望大雁能让他们,有大雁在场上窜来窜去,说不定还能多赢球。观众们觉得赛场上多了大雁,是增加了看点,实行人雁混编的赛事乃难得一见,天下奇观,情趣独有。

人与雁掺合一气,岂止好看,也大面积延展了天人合一的思想。此情此景,足以说明人与自然完全能和谐共存。大雁为硅谷填补了诸多现代寂寞空虚,乌托邦破灭后,网络难寄予,信念何催发,雁阵排开,连接天空和大地,这次知遇或许相约在三千年前。孰好,孰坏,思度在人。世间多少事,难免某一时对得可怕,某一时又错得离谱,从指头,到心头,仅在一梦间。此刻,且听一粒雁鸣,于烟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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