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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黑狗老师的耳光”  作者:郑灵敏

发表时间: 2019-09-03  分类:记事  字数:6828  阅读: 161  评论:0条 推荐:4星

  今年春节回老家过年,村里建了个“小学同学群”,扫了发小的微信加了进去。当年与我同年代在自己村里的上小学的“孩子们”都40岁左右了!往上数大我三五岁,往下数小我两三岁的都有,也许是过年,都闲了,大家
 

  今年春节回老家过年,村里建了个“小学同学群”,扫了发小的微信加了进去。当年与我同年代在自己村里的上小学的“孩子们”都40岁左右了!往上数大我三五岁,往下数小我两三岁的都有,也许是过年,都闲了,大家每天都在群里忆“童年”,每天都是几千条的海量信息,卧谈到深更半夜,打开手机都是几百条信息刷屏,大家聊的热火朝天……

  比较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前天大家都在回忆已过世多年的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老师---“黑狗”(那些年我们每个年级的老师都是固定的,多年不变),讨论主题竟然是“黑狗老师的耳光”。讨论有谁当年的二年级没有挨过黑狗老师的“脖耳拐”(家乡的方言,就是被扇耳光)!就这件事几十年过去了但依然令所有人记忆犹新,群里人纷纷感叹:当年有谁能没挨过黑狗老师的打哩!

  时光倒流30年,也让我回忆了一番我的小学二年级时光。说实话,我从二年级开始学习都不错,一直是班里的前五名,但我也挨过他的打,那个年代,每一届二年级无人幸免,记忆中黑狗老师就已是50多岁的样子,教龄多年,黑狗打人是全村出了名的,人尽皆知。因为教学资历老,有的父子两辈人都他教过,当然也被他打过,这毫不夸张。几乎所有人都怕上他的语文课,多数时候是因为在黑板默写生字不会写或者写错了挨打;作业完不成挨打;不记得不遵守纪律被打。

  黑狗老师打人的时候是有规律和技巧的:左手叼个燃着的烟卷,悠悠吸上一口后,右手开打,先是用右手掌使劲扇后脑勺一大巴掌,还没等你反应过来,接下来就是左耳鬓一耳光,右耳鬓一耳光,两者相差几秒的功夫,左右耳鬓耳光几乎是同时的,这里是用右手背打的。接下来再悠悠的吸上两口烟,从后脑勺又一轮耳光开始循环……好多学生被扇过鬓角后即刻从耳根到脸开始满面通红。黑狗老师打人是从来不会顾及男生女生,年长年幼,村子里家族关系远近的,一视同仁的。只是学习好的学生会被打的耳光少些,差学生会被打的轮次多些,反正是无人幸免……当时,说实话,想起他打人都怕,手背扇鬓角和两耳旁那是真心的疼呀,很多人都是带着仇恨恼(恨)死他了……

  因为他这个打耳光的习惯,久而久之很多人都摸透了,其间也听说过其他届的顽皮男生和他对着干的事。据说有个男生被打的次数多了,本来也比较调皮,。那时候的男生冬季都戴一种皮帽子,里面是毛毡,热的时候,周围能折叠着翻上去,一次这男生知道自己又要挨打了,比较恨他也比较顽皮,就故意把皮帽子翻起来戴在头上,把翻上来那层毛毡里子上藏了好几个小图钉,结果黑狗老师接连几耳光扇下来满手是血,这个皮子学生却“嘿嘿笑”, 嘴里还一边说着一点都不疼,全班人也在笑……当然,这只是道听途说,我没有经历,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据说,那个皮学生是有名有姓的……

  后来我小学毕业没几年,黑狗老师就退休了,估计村里的小小孩都长吁一口气:庆幸终于不用挨他的打了。接下来,就听说他全家搬迁到了内蒙古,找他的大儿子去了。

  又过两三年,我才偶然听说他去世了,大概是去内蒙一年半载的就传回来消息说他猝死了,全村人都震惊,想不通没病没啥的走就走了吧,老了老了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不久就客死他乡……

  这就是黑狗老师的一生。二三十年后,群里的孩子长大了,大家都认识到老师打人虽不对,但在中国那个特定的落后的八九十年代,老师打学生是不犯法的。到现在,大家对他已没有半丝的记恨,反而在他去世几十年后,他还能让一届届的学生记起他,他的名字“黑狗”和他的耳光成了那个年代全村学生现在最深刻的记忆,也许这是谁也不曾想到的。

  群里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同学们,谁知道黑狗老师的真名叫什么?这下是真被问住了,我想大多数人和我一样,从对他有记忆都知道他叫“黑狗”,全村人都叫的他“黑狗”,当时经常听到学校的老师,长辈亲切的叫他“狗”,平辈的叫他“狗哥儿”,晚辈叫他“狗叔”、“狗爷”。大家已经对他叫“黑狗”这个名字习以为常了,谁哪里还想到他还有别的名字?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郑黑狗”这名字到底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应该是还有个学名吧。

  这问题一提,大家的话题由“黑狗老师的耳光”转移到“黑狗老师叫什么”。和他家住的比较近村西的同学竟然都不知道他叫啥,个别同学说自己原本知道(听大人说过),但年代久远记不清楚了。知道点信息的都七嘴八舌的猜的“×发”“发×”……五花八门的,但一 一 都被大家否定,确定的是按他家族的辈分应该是带了一个“发”字。最后,一个人冒了个泡,带着戏谑的声音说:“同学们 ,你们都错了,黑狗老师的正名叫---郑全发”!说完,又无影无踪了,估计也是之前听父辈们讲的,根据一些同学的零星记忆觉得这个名字像像。相信全村人知道他大名的父辈们也没几个人了吧!……

  夜深了,每晚大家都在回忆小时候,大年初五,留守在本村的男的和嫁的近的女同学在村里的广场上(原来的小学原址)还组织了个简单的聚会,跳起当年的大绳,拔了一场大河……


  老了老了,忆忆少年事,说说你的故事,说说我的人生未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愿我们都童心未泯,回忆起当年的老师依旧温暖……


   (作者为嵩县一高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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