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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的腊子口  作者:李现森

发表时间: 2019-07-24  分类:随笔  字数:3458  阅读: 167  评论:0条 推荐:4星

早听说,甘南州迭部人民与中国工农红军有着生死之交,伟大的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毛泽东带领下的红军队伍在迭部境内,攻破了长征路上最后一个天险腊子口。“同志们,快快走,前面就是腊子口。山高水深咱不怕,腊子
 

早听说,甘南州迭部人民与中国工农红军有着生死之交,伟大的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毛泽东带领下的红军队伍在迭部境内,攻破了长征路上最后一个天险腊子口。

“同志们,快快走,前面就是腊子口。山高水深咱不怕,腊子口儿一定能拿下……”对于腊子口,我是看了电影《激战腊子口》知道的。那是早在四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当时,尽管不知道腊子口在迭部,也不知道这场战斗对红军长征的意义,但电影中那位红军战士抱着一捆手榴弹纵身跳进敌人碉堡的情景,至今让我刻骨铭心。

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感觉完全不同的是,腊子口隘口山高林密,高峻的悬崖绝壁如刀劈斧削一般,巍然对峙,似一扇不可逾越的天门。唯一的通道是两边崖壁上穿孔凿石搭起的一座小木桥,而峡底的腊子河则是汹涌奔流。

一路陪同的小郭是甘南州军分区的新闻干事,之前他曾多次到迭部采访,对腊子口战斗非常熟悉。路上,讲起这块曾被鲜血染红的泥土地,他几度哽咽。“腊子口战斗,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早已被当做经典战例载入了长征史册。”他说,当年攻占腊子口,与其说是用手榴弹打开的,不如说是红军指战员以血肉之躯夺取的。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毛主席《忆秦娥·娄山关》中的词句,描述了长征的艰难,抒发了决心冲破敌人的围追堵截,引导中国革命走向新胜利的豪情壮志。一到迭部县,我们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腊子口,瞻仰祭拜长眠于此的红军将士。

腊子口战役纪念馆是在距腊子口战役遗址三公里的朱立沟。进入馆内大厅,迎面是一排壮观的组雕,从左至右分别是:李富春、聂荣臻、彭德怀、周恩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张闻天和林彪。九位红军领导人的塑像,各有姿态,栩栩如生。不同的站姿、动作、表情,把当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领袖气度刻画得淋漓尽致,也让我们也从那一双双深邃的目光和坚定沉着的姿态中,看到了中国工农红军领导人不屈不挠,英勇顽强的革命英雄气概。

“腊子口战役是军事史上以弱胜强、出奇制胜的著名战役,也是红军长征进入甘肃境内最关键的一仗。”驻足观望着一幅幅照片、一件件红军用过的物品,聆听着解说员声情并茂的讲述,当年中央红军攻打天险腊子口的烽火岁月仿佛就在眼前——

1936年9月1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俄界会议”再次确立北上战略后,党中央将红一方面军原有1、3军团缩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13日从甘肃俄界出发,于16日到达岷山脚下的腊子口。

当时,固守腊子口的是甘肃大军阀鲁大昌。为阻挡红军北上,守军在桥头和山崖上构筑碉堡,形成交叉的火力网。此外,后有从四川追来的刘文辉部,周边还有卓尼杨土司的队伍,以及胡宗南部的主力,敌人妄图凭借天险挡住红军的去路。

此时,红军面临的形势比背水一战还严峻,背水一战尚可渡水而退,但红军已无路可退,四面受敌。若不能尽快拿下天险腊子口,不但无法实现中央北上抗日的主张,红军还将会面临被敌人合围的危险,甚至连掉头南下、重回草地的机会都没有。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红军何去何从?毛泽东果断下达了两天之内拿下腊子口的命令。

16日下午,战斗打响了。最初红军以一个连从正面强攻多次,未能奏效。当夜以一个连从正面佯攻,两个连用绳带攀登峡谷东侧悬崖峭壁,迂回到敌人侧后,占领了制高点。17日拂晓,突然发起攻击,歼敌一部,夺取了小桥。残敌逃向第二道隘口,企图凭险继续顽抗。红军乘胜猛追,一举将其击溃,全部攻占了腊子口。

腊子口战役是惨烈悲壮的一役,为此役立下奇功的、最难忘怀的当属苗族小战士“云贵川”,也就是四十多年来一直深刻在我记忆里的那位抱手榴弹纵身跳进敌人碉堡的红军战士。

“腊子口上降神兵,百丈悬崖当云梯。”这是《长征组歌》中的一句歌词,真实地反映了红军将士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在讲解员的讲述中,我们也仿佛走进了那场战斗——

部队在连续几次向腊子口发起攻击,均因地形不利未能奏效。正当大家苦于找不到办法时,有个外号叫“云贵川”的苗族小战士毛遂自荐。他称在家采药打柴,练就了一身攀登陡壁的本领。

只见小战士赤着脚,腰上缠着一条用战士们绑腿接成的长绳,用一根带铁钩的长杆子钩住树根或岩缝,一把一把地往上爬,硬是从绝壁攀上崖顶,放下绳索。迂回部队便顺着这条绳索一个一个地攀了上去,如神兵天降,一举解决战斗。然而,在这次战斗中,“云贵川”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牺牲时只有十六七岁,连真实姓名都没留下。

……

腊子口是红军长征越过雪山、走过草地后突破的最后一道天险。此次战役,红军突破了长征中的最后一道关口,为顺利进入陕甘地区开辟了通道。聂荣臻曾评价此战:“腊子口一战,北上的通道打开了。如果腊子口打不开,我军往南不好回,往北又出不去,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会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现在好了,腊子口一开,全盘棋都走活了。”

离开纪念馆,我们来到腊子口战役纪念地,实地凭吊凭吊先烈。在这里过木桥,穿天险,登高台,遥想当年红军浴血奋战、人喊马嘶枪炮连天的悲壮场面。只有身临其境,才知地势之险要、胜利之艰辛,才能感受到天险变通途所折射的翻天覆地变化,才能体会到继承发扬长征精神的重要意义。”

腊子口由东西两座山峰聚拢形成一道石门,藏语之意为“险绝的山道隘口”,当地人称“人过腊子口,像过老虎口”。整个隘口长约30米,宽近8米,两面是斧劈刀削般的悬崖绝壁,水流湍急的腊子河由北向南纵穿隘口。隘口处横架一座1米多宽的小木桥,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被称为甘川古道的“咽喉”。

“腊子口战役纪念碑”是建腊子口南侧的一块空地上,四周遍山苍翠,古树参天,腊子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巍峨高大的纪念碑,碑体长2.5米,象征着二万五千里长征;宽2米,象征第二次国内革命;高9.16米,象征攻破天险腊子口的时间是9月16日。碑身的南、西两面镌刻着杨成武将军亲笔题写的“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八个大字,北面刻写着甘肃省人民政府撰写的碑文。

或许是巧合吧,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站在碑前,听着腊子河的诉说,我分不清大家脸颊上是雨水还是泪水。硝烟弥漫、流血牺牲的年代似乎已经远走,但我们都知道,革命胜利来之不易,苍莽险峻的娄山关、波涛汹涌的大渡河、瑟瑟萧寒的泸定桥、白雪皑皑的大雪山,绝壁如削的腊子口……每个难关,都是一座精神的丰碑,铭刻着红军先烈金戈铁马、气壮山河的光辉业绩。

迭部,鲜血染红的土地。缅怀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悼念革命烈士的不朽英灵,我们应该倍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同心同德、齐心合力,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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