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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东亭衙贺无定夜半失守 下洛阳闯王兵怒宰福王  作者:唐益舟

发表时间: 2019-06-09  分类:长篇  字数:9101  阅读: 130  评论:0条 推荐:0星

 



钱贤和鹤云青空到达红椿寺比赵忠、陈孝们早上三天,赵忠、陈孝来时,钱贤与鹤云青空、大觉和尚率僧兵近千人已下山,天黑围住了东亭衙,月上三竿,便趁着月色杀进东亭街来。

这次进攻东亭衙是钱贤的主意,他来传福王旨意,要红椿寺派兵去洛阳救福王,但洛阳路途遥遥,钱贤便记起古书说的围魏救赵的故事。对呀,东亭衙算是闯贼的老巢,有粮食、有伤兵,我这边杀将起来,闯贼就要带兵来救,而洛阳之围不就解了?听说官军正在火速往洛阳派兵增援,一旦围魏救赵成功,那将是多大功劳的事,赵忠、陈孝他们凭着一个闯贼的妹妹就可以升官发财,围东亭衙救洛阳这是什么?是智慧,是能力,是要记入史册的。何愁升不了官?发不了财?

僧兵一进东亭衙,便和贺无定的兵激战起来,但贺无定根本没想到有这档事,仓促应战,一开始便处于被动状态,几个哨队不多时便十停损了六七停。

仓库是守不住了,僧兵们手拿着禅杖就好比用锤子砸核桃,只须轻轻一敲,守兵的脑袋便碎了,地上到处是血,到处是白糊糊的脑浆。僧兵们用铁杖敲落仓库门上的锁,把装在麻袋里的小麦玉米拖出来,放在马背上驮走了。

贺无定一边派人去县城向“一斗谷”求救,一边组织人向僧兵们放箭,僧兵们好像无所顾忌,要么摇头,侧侧身躲了过去,要么干脆一伸手把箭捏在手中,看也不看向旁边的树上投过去,箭插在树里,箭羽还左右摇晃。

贺无定的人算是没法,在火把下眼睁睁看着和尚们把粮食运走,粮食太多,一时半会也运不完。

贺无定号召大家拿上大刀,守在医治伤病员的院子里,人数不多,但很英勇,僧兵一时也进不了院子。贺无定向大家鼓励说:“‘一斗谷’马上就到。”贺无定一马当先,和那些僧兵打斗,也是出于激愤,一时僧兵们奈何不了他。受伤的伤员也动员起来,这些人都是战场上的魔鬼,敢拼敢杀的主儿,躺在床上还把刀握在手中,准备死战。连李仙儿也拿起一根棍子,要和僧兵们格斗。

直到半月西坠,院前树的影子斑驳陆离地印在墙上,一阵风吹来,让人嗖嗖地发冷,伤员的院子里了无声息,伤员们早忍住伤痛,过去呻吟的熬煎的声音一声也听不到,静寂得叫人恐怖。

但贺无定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看着,僧兵开始动手了。先往院子里扔了几把熊熊燃烧的火把,然后破门而入,被贺无定截住,展开了厮杀。贺无定手脚麻利,以为去不了洛阳就打不了痛快仗,这不是也打上了。杀,杀,杀,贺无定当场把僧兵砍了好几个。

僧兵们也不理会,只顾舞着禅杖往前冲,已经打开伤兵的房间,伤兵们知道今晚是在劫难逃,也拼死抵抗,杀死杀伤了僧兵好几人,怎奈僧兵的力量大,不一时伤员便被杀掉大半。

李仙儿在院子里乱蹿,甚至向僧兵求情,让他们不要伤害伤员,这一回李仙儿失算了,那僧兵牙一呲,只一杖,李仙儿脑浆四溅,他嘴里还说着“我的头……”就倒地毙命。

李仙儿死了,就死在贺无定身边不远处,贺无定发了疯似的蹿上去为李仙儿报仇,那刀舞得闪着亮光,和尚的头瞬间滚落到地上三四个,贺无定手下的几个人也发了威,一时间,和尚们不敢近前。

月亮完全下去了,天顿时黑起来。忽然,外边亮起来,顷刻间,无数只火把打起来,贺无定一看,咦,这么多和尚头在火光下闪着光,他们在院墙边围了一排,和尚挨着和尚。

贺无定已经顾不了别的地方了,他知道,其它地方的伤员已经遇到毒手了。

和尚们呐喊一阵,跳进了院子,和贺无定仅存的几十个兵格斗,他们哪里是和尚们的对手,一个个被禅杖打倒在地。贺无定被五六根禅杖围着,随着和尚一声呐喊,可怜贺无定被禅杖敲碎在地,头和上半身已经看不到了。

“一斗谷”不顾年纪大,率人飞马前来解救,到了东亭衙外山,早看见东亭衙一片火海,听到混乱的惊呼和哭喊的声音,“一斗谷”恨得胡子撅得老高,手中的刀一下子砍在身边的大树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蓦地蹦出了“响布袋”的口头禅:“我日你祖宗。”

 

攻洛阳是在正月十七日月亮升起来之后,月亮虽然不够圆了,但纤尘皆无,皎洁明亮。高大的城墙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出几分沧桑。闯王李自成的大营就扎在七里河。七里河是个大镇子,跟洛阳西关相距整整七里,涧河又从村边流过,故称七里河。

闯王特意骑马到洛阳城下,望着这座古城沉默了好久。随他到城前观察的有好几人,本来牛举人和宋学士要跟他来,他坚决不让,他们都是文人,在战场上一旦有差错,那将后悔终生,让他们留在七里河,静听城破的消息。

闯王看着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兵,灯笼来回游动,在月光下影影绰绰,鬼火一般,他此刻心潮起伏。这个洛阳城,他曾包围过两次,都没有打下,这次城不破誓不罢休。他悄悄地叫随从把李铁锁和“响布袋”叫来,声音低沉地说:“铁锁,大战即开,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一斗谷’派人传信,红椿寺和尚欺我抽不开身,袭击了我们东亭衙的大营,杀死了伤员和李仙儿。还有,贺无定已经战死了,死得很惨,尸首都认不出来了。红椿寺,福王,哼!这回攻城就看你们了。”

李铁锁和“响布袋”大惊,李铁锁咬着牙一声不吭,“响布袋”却“唰”地抽出了刀,说:“我日你祖宗。”

攻城开始,官兵起初作战勇敢,后来渐渐没了劲。皇上派的两支队伍,把守偌大一个洛阳城,显然力不从心。再说队伍是前几天仓促来到,粮食并未运至城中,将士已经吃不饱了。要说福王是有粮食,但不肯劳军,他还在等钱贤给他带来僧兵保护他,他并没意识到情况已经到了最紧急的关头。

王岳飞一心想得到李香君,在福王面前竭尽忠心,夜不卸甲,整日整夜巡逻。他的防务在西门,由于他督师甚严,西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可是七八天过去,部下吃喝跟不上,新入城的守军截用了他们的给养,那些正规军们竟不讲道理,进城不是守城,而是扰民,搞得军中人心惶惶,他们已经一天只吃一顿饭了。

这天半夜,王岳飞禀告福王,福王这时却与前大不一样,说守城的事,本不该他福王操心,他朱家养了那么多军队、官吏,现在危难之际,什么事都要向他发难,各个军的头头都看中了他的家产、粮仓、财宝,骗他,哄他,逼他,并问王岳飞,是不是大家想把他活活地吃了。

王岳飞在福王那里碰了钉子,顿感疲倦异常,走在洛阳的大街上,只见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到处黑漆漆的,除了乱蹿的兵士,看不到老百姓。他心中无限疲惫和沮丧,守城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事了?连福王都不想管了。

他想起了李香君,他七绕八拐来到迎恩寺,到姑姑庵,哪里还有李香君的影子,和尚尼姑谁也不知道妙月和清月的下落,连主持鹤云青空也不知去向,整个迎恩寺在月光下显出黑乎乎的空旷。

王岳飞失落异常,大有上当受骗之感,骑马飞奔起来。过了几条大街,跑到西关城门内,那里已是乱作一团,原来闯贼开始攻城了,有几个士兵正在换便衣准备逃跑。王岳飞一见,大喝上前,挥刀斩了几个人,并用鞭子抽打几个小头目。令王岳飞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士兵上前把他围住,眨眼间便把他掀下马来,绳子很快把他绑了个结实。

王岳飞厉声问:“你们想干什么?反了你们。”

士兵说:“不想干什么,反了又咋他娘的,你也睁眼看看,哪里不是闯王的人?都在攻城,我们饿着肚子守了这么多天,你动不动就抽打我们,还杀我们弟兄,我们看你也到头了。”

他们把王岳飞揪上城墙,对城墙下喊:“闯王兄弟们,王岳飞我们扔下去了,马上给你们开城门。”

只听“扑通”一声,王岳飞便被扔下护城河,早有李铁锁的兵把他从河里捞起,王岳飞呛了个半死,李铁锁赶快派人送他到七里河闯王大营。

西城门打开了,各个城门相继打开,闯王兵士蜂拥而入,经过短时间的白刃战,迅速占领了洛阳全城。“响布袋”杀红了眼,直到没有什么可杀了,还嚷嚷:“日你祖宗,这洛阳城是纸糊的,这么不经打!”

李铁锁带了一二百个人,迅速冲进福王府,睁大眼睛寻找枣儿。把那些太监、侍女、嫔妃全集中在福王府的空院子里,逐个问话。这些人惊恐万状,不知道他问的枣儿是谁,后来听说是李香君,才有两个太监说听说在迎恩寺出家当尼姑。

李铁锁闻言,不由分说,上前啪啪啪地给了他俩几个嘴巴,骂道:“你们老娘才当尼姑呢,你们他妈的妹妹才当尼姑呢。”

内中有一个太监大着胆子说:“兵爷爷,守城官王岳飞知道李香君在哪儿,听说福王答应他守住城就把李香君嫁给他。”

李铁锁生气了,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晃了晃,说:“妈的,你再胡说我宰了你。”太监吓得赶快把脖子缩了缩。

从福王府搜到迎恩寺,没搜到枣儿,连一点线索也没有。倒是听说福王被抓住了,就在迎恩寺长寿殿抓住的。抓他时,他撅着屁股爬在香案前不起来,那家伙好胖好重,两三个人才把他弄得坐在地上,福王浑身筛糠,一个劲地向士兵求情。不久,又传来消息,福王的儿子朱由崧带几个人化妆逃出城,又骑马跑到黄河边乘船逃往怀庆府去了,闯王兵追赶到黄河边,已经没有朱由崧的影子。他这一逃,谁也没料到,他居然做了好几年南明的皇帝,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妈的,跑了朱由崧,李铁锁那个气啊,真想上天入地把他弄来,一刀一刀零割了他。

李铁锁带着人仍在找枣儿,找了两天,福王府迎恩寺的每一棵草都翻了好多遍,仍一无所获。李铁锁只好到七里河闯王大营复命,他沮丧得差不多想寻短见了。

闯王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哎……”闯王很痛心,难受得说不下去。

攻克了洛阳,官军几路大军向洛阳周边集结,闯王也没想着在洛阳多停,和牛举人宋学士商议,下一步向东向南发展,先打下一大片地方,再集一些人,就直向北京,去会会那个万乘之尊的朱皇帝。

现在大家都想把福王宰了,解解大家的心头之恨。闯王也是这么想,可是不能轻描淡写地把福王杀了,得让他尝尝苦的滋味,让他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是如何过法。洛阳城里被捉住的那几个明朝大官,也要陪着福王去见阎王。特别是那个以孝忠自称,要保节成仁的读书人,前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这一回要成全他。

“响布袋”手下有几个人,上山为矿徒前,在家是杀猪的,听说要处置福王,而且要让他受受罪,几个人一拍大腿,就找了闯王。闯王听罢他们的建议,说:“也罢,我与朱家势不两立,你们就看着办吧。”

那几个屠夫要煮了福王,地点已选好了,就在周公庙。

屠夫们把刀磨得锋利无比,寻得一个特大的杀猪锅,添上水就把福王扔进去,冷水一激,福王冻得哇哇直叫。然后把他捞出来,给他灌了大麻籽桐油水,好家伙,福王是上吐下泻,哭爹喊娘。然后又灌了一盆子清肠的中药水,把大锅里水换了好几茬,又让一个会剃头的弟兄把他身上的所有毛刮得一根不剩,丢在锅里架火烧起来。福王早被折腾得半死,只有出的气,没有回的气。后来就淹在锅里,头插在水里,露出一个雪白的大屁股。“响布袋”又把福王府养的公鹿宰了三四头和福王一起炖。这些公鹿是福王专食的,都来自伏牛山地区。福王平时每天要睡女人,长年累月,体力如何支得,便定时吃公鹿的阳具进行大补,倒也补得金枪不倒,在女人身上得心应手。

早走了风声,和福王有仇的人何止千万,许多人集在周公庙的外边,并准备了钱,要买一点肉出出往日或几代人的仇气。大伙就叫这肉为福禄肉,吃吃大吉大利,富贵无穷。

大石桥有一老头,六七十岁,硬是跑腾了好半天才找到“响布袋”,他和“响布袋”私下交易,用半个家产买福王的那根东西。原来老头儿是要报一段仇恨。老头儿有一个掌上明珠女儿,自幼乖巧美丽,在洛阳半个城都很有名,不意被福王盯上了,强娶为妾,后来自杀身亡。老头儿也有趣,福王被闯王捉住后,他用重金通过关节买了福王的两个公主,公主年纪都不大,倒也美丽动人,老头儿要像福王对待他女儿那样来糟蹋福王的女儿。可惜,老头儿年龄太大,力不从心,听说周公庙正煮福禄肉,全城人都传说是神补,老头儿就来了。

煮了福王,就该轮着王岳飞这些和闯王作对的官吏。李铁锁听说王岳飞这般老男人还有心要娶枣儿,呸,简直就是天大的污辱。等闯王发了话,提刀把王岳飞的头割了下来,后来又挂在洛阳城墙上好长时间。

破了洛阳,杀了福王,李铁锁并没有多高兴,他还在寻找枣儿。他没有忘记当初来洛阳时和贺无定说的话,贺无定要福王的耳朵下酒,所以他亲自把福王的熟耳朵割下来,用一个竹箱藏着,到伏牛山时他要去看看贺无定这个从小玩大的伙伴,给他烧个纸,说说心里话。

年前在东亭衙和王长寿一起看守朱由崧的旺叔,攻克洛阳后,在大街上转悠。街上到处都是百姓,百姓们见了闯王的兵,就喊:“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小贩们口里喊着“平买平卖”,把烤的番薯、卤的山楂、剪的糖人之类的东西卖给闯王的兵,整个城市洋溢着欢乐气氛。

旺叔,五十多岁,论起来是闯王的一名族叔,为人聪明而肯干,从陕北起事起,他就跟在闯王身边。论起来,枣儿小时候,除了闯王,他带她最多,他当然疼她。当枣儿被福王掠走,他就留心要救枣儿,加上闯王的信任,看守重要犯人朱由崧,本以为拿朱由崧换枣儿是十拿九稳的事,他心里也已想过几百遍了,到了枣儿回来那一天,他无论多忙,非去接她不可。谁知道跑了朱由崧,死了王长寿,从此枣儿再无消息。旺叔有多悔啊,尽管谁也没有怪罪他。

正走着,一只糖葫芦伸到眼前,小贩说:“开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军爷,来一串?”

旺叔觉得耳熟,抬眼一看,咦,是丁大东。丁大东一下子也认出了他,彼此愣了一下,丁大东起身便逃。旺叔是军旅之人,手也极快,伸手便抓住了他,三下五除二,把丁大东捆了个结实。

抓丁大东的地方,是一户人家的门前,旺叔刚要带丁大东走,一个小女人开门出来了,他跪在地上不让旺叔把丁大东带走。旺叔看了一眼小女人,这女人还长得秀气伶俐,媚眼让人着迷,樱桃小嘴说起话来莺歌燕舞,动听之极。

丁大东说:“旺叔,放了我吧,放了我,这女人我就送给你。”

旺叔看了看女人,对丁大东说:“我不能放你,你帮和尚劫走了福王的儿子,坏了我们的大事。再说了,我不放你,这女子就不是我的了?”

旺叔是个极规矩的人,在陕北老家时有女人,后来没带在军中,十几年没回老家了,不知道女人还在不在人世,恐怕早被饿死了。十几年来不近女色,如今见这么秀气的女人,旺叔动了火,把女人拉入她家中当着丁大东的面抱着就干了起来。也是旺叔老到,让小女人惊慌中好像找到了依靠,事后小女人撒娇攀着旺叔的脖子,竟鼓动旺叔杀了丁大东,骂丁大东没良心。

丁大东哀求旺叔,要他放了他,他说他要立功,他要把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旺叔。

旺叔许了他。

丁大东说那个叫枣儿的人,早出家当了尼姑,他亲眼所见,有一晚上他们出了城,后来又听说他们上了伏牛山红椿寺去了。

“你怎么知道?”旺叔惊讶得不敢相信,问。

丁大东把李香君刚到洛阳的情况,又去北京的情况,再去山高县又回来的情况说了一遍,说:“我在福王府当差,听太监们说的,听说皇上已封了她为‘皇妹’了。”

旺叔早有耳闻“皇妺”一事,大怒,说:“我问你怎么知道她在红椿寺。”

“我是听她说的,军爷,你问她吧。”

小女子耍嗲让旺叔马上杀了丁大东,说他不是好人,掠了她的钱财,骗说是大户人家,原来是个穷光蛋。

旺叔问了个仔细,原来她是福王的嫔妃,是丁大东趁大乱之际抢来的。

旺叔把刀子放在小女子的脖颈上,小女子吓得哇哇直叫,赶忙说出她知道的秘密。原来福王府的管家钱贤在袭击东亭街之后,带着几个僧兵赶到洛阳,那时城已被闯王攻破,福王已被捉住,钱贤试探了几下,救福王已彻底无望,回红椿寺也无必要,思来想去想到在福王府的“对食”。“对食”本是宫中太监和宫女们互相结对的一种自我安慰的生存方式。但钱贤不同,他利用福王眼前红人的身份,把福王的妃子搞到手,好在福王这种女子太多了,谁也没注意。小女人是有几分姿色的,这令曾经是男人的钱贤竟在混乱的时候想起了她。另一层意思是他知道小女人平时为人浪荡,得到过不少男人的钱财,他想要她这份钱财,但没想到恶人丁大东在福王府中也留意这个女人,丁大东能说会道,并且是一个赳赳男子,当然讨小女人的欢心。混乱中三个人混到一块时,只顾逃命,倒也相安无事,一旦找了个房住下,丁大东和太监发生了冲突,丁大东年轻,他把太监绑住,当着太监的面和小女人恣意作乐,全忘了外面是兵荒马乱的世界。

后来,丁大东强迫钱太监拿出钱财,丁大东狠狠地发了一笔,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钱贤,自己把小女人藏起来,准备在洛阳过自在日子。他无意中听小女人说起钱贤从红椿寺带和尚回洛阳保卫福王,以及赵忠和陈孝带着李香君也到了红椿寺的事,鬼精能的丁大东早知道闯王的人到处在找李香君,在这生死关口,他急中生智,说与旺叔,想赚个活命。

旺叔问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这个消息来得也太曲里拐弯了,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等把丁大东押到闯王那里再说。不过这小女人不是好货,居然和太监来事,真他妈的无耻。呸,贱女人,留着她万一闯王知道自己和她睡过觉,让闯王见笑反为不美,女人终是祸水,罢了,旺叔于是就给了她一刀,可怜小女子,连下衣也没穿呢,就死了。

丁大东见旺叔杀了小女人,起身便跑,但胳膊上绑了绳子,跑不快,旺叔一步蹿上去,飞出一刀,削了丁大东的头,丁大东的身子没有头还跑了一丈多远,沉闷地响了一声,像一袋粮食一样倒在地上,抽搐了好久,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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