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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编奇遇  作者:李警堂

发表时间: 2019-05-10  分类:舞台剧本  字数:49883  阅读: 1999  评论:0条 推荐:5星

(本剧本由黄庄乡文友王德风提供,德风父亲昔为黄庄中学校长,与李警堂先生有交集,其父云为李警堂先生创作的剧本,当无误。现由黄鸿老师整理为电子版)第一幕烟赌相遇角色:张三(乞丐,丑扮)王五(乞丐,丑扮)
 


(本剧为散落民间的李警堂先生所创剧本,由黄庄乡文友王德风提供。现由嵩县历史文化研究协会副主席黄鸿老师将其整理为电子版)


第一幕  烟赌相遇

角  色:张三(乞丐,丑扮)     王五(乞丐,丑扮)

张  三:(手提大棍,衣衫褴褛,赤身露腿上,唱)

       家居嵩南孙家店,我的名字叫张三。

论地我有百十顷,论房我有数百间。

鸡子鹅鸭一大片,对对骡马槽头拴。

外有门夫老家院,内有侍女和丫鬟。

只因我平时吸鸦片,家里常摆大烟摊。

有人来了尽他吸,走了格外再送烟。

那时节烟土价很贱,我也不惜银子钱。

不料近年章程变,政府下令断大烟。

又禁种来又禁贩,大烟渐渐没来源。

所幸南区离城远,大烟还能偷着玩。

东翻腾来西打探,破银钱还能买出烟。

买的少了吸一遍,买的多了吸两天。

糊糊涂涂图过瘾,不几年家产可动干。

家产干来瘾没断,天天还得吸大烟。

这几天大烟又吸完,想去买烟没有钱。

有时候发瘾打呵欠,鼻子鼾水流一滩。

有时候浑身出冷汗,四肢无力怕动弹。

有时候咳嗽又发喘,肚子疼来如刀剜。

有时候鼻酸流眼泪,肠子里头乱叫唤。

这才是放着舒坦不舒坦,为的全是吸大烟。

当先年吸烟不吸灰,至如今连灰不得沾。

当先年有人把我劝,我就与他把脸翻,

至如今我害烟瘾谁来管,这才是想前容易后悔难。

(白)唉,大烟呀,你真是坑死我了呀!

(哭,唱):

我为你卖了好房院,我为你卖了好良田。

我为你卖了好儿女,我为你卖了好衣衫。

我为你嘴馋身子懒,我为你鼻塌腰脊弯。

看起来你不叫大烟,你是毒药把我攀。

攀得我沿街去要饭,这时节你上哪一边?

适方才拉棍往前攀,恶狗咬住小腿弯。

这才是人敬有钱汉,恶狗单咬破衣衫。

早知道吸烟真下贱,打死我也不吸烟。

眼看看日落天色晚,到在何处把身安。

往前走见一座古庙院,只得进庙去暖砖。

(白)唉,这庙内冷冷清清,并无一人,待我展开烂布袋片子,铺在地下睡去。(作睡状)

王  五:(手持破碗、身穿破衣、腰夹大棍上,唱)

我的名字叫王五,家住嵩南两河口。

 

每日间啥活我不做,单好与人去聚赌。

才赌我还赢几遍,到后来不赢只是输。

一场牌输过洋千块,一回宝输过地十亩。

那时我越输越起性,为图捞钱去抓土。

那一日携带五百土,见一群赌棍正摆赌。

宝官一时失了手,丢去红花被我瞅。

五百土下成整一注,实指望把钱捞到手。

这个说红花我压住,那个说准赢不会输。

明明压到红干上,全不料开宝变成黑屁股。

那宝官一去伸伸手,一宝吃我五百土。

从此我才赌过咒,再不出门去下赌。

有几个赌友来引诱,诱我在家收拾赌。

一者我想打个头,二者我想诳着赌。

三撺凑来两撺凑,王五我算又上了钩。

那一日在家正摆赌,县队抓赌进了屋。

把我拉到大街口,罚我戴枷把街游。

这一回我把人丢透,放时罚我两千九。

回家去发誓又断赌,又来一群好赌友。

他言说前任卸任走,新来的县长不抓赌。

劝我再摆几回赌,将钱捞够再歇手。

本来我就赌不够,这一说又说到心里头。

从此在家又摆赌,也有赢来也有输。

赢的现钱都拿走,输的不走还死求。

输的再多求不住,把账开与我王五。

整赌半年算算赌,不好了除赢还输四万五。

这个劈我房几座,那个分我地几亩。

连房带地还不够,人家逼我卖人口。

房子腾出人家住,好地卖到人家手。

媳妇娃子不得要,谁还可怜我王五。

我身无衣来肚无食,只冻得浑身乱发抖。

方才我要饭到街口,七言八语听清楚。

这个说王五不屈他,那个说谁叫他好赌。

这个说赌棍该受苦,那个说看他服不服。

我听见这话心难受,硬着脖子只管走。

行一步来到庙门口,脚踏门槛往里瞅。

是哪个先到庙里住,正在那里暖砖头。(做瞭望状)

(白)啊,我当是谁,原来是烟迷张三啦,他现在可也动成混鬼啦。待我喊喊他,(大声道)张三哥,张三哥……(时,张三喉咙出声)哼,我连喊几声,喊他不醒,难道他可把冷砖头暖热啦吗,不如捣捣他再说。(手掂宝盒大声道)这是谁的烟盒,我拿出过瘾呀!

张  三:(慌忙爬起来大声道)我的烟盒,我的烟盒,我还得过瘾呀!

王  五:(手执宝盒递给张三大声道)给给给,你拿去过瘾吧!

张  三:(眼瞅宝盒半晌道)我要的是烟盒,你那宝盒,怎会能过我的瘾呢?王五我且问你,你受罪是为啥,不是为赌博了吗?拿着你那样大家家产,为好赌博动成要饭花子,至如今还是宝盒不离手,你真不愧称为赌迷。

王  五:(白)我是赌迷,你不是一个烟迷吗?你想你的家产比我也不小,为吸大烟,动的片瓦根椽都没有,流落到冷庙里暖砖头,方才我连喊你几声,喊你不醒,一听说有烟盒,你可急忙爬起来要过瘾。你那烟迷只怕比我赌迷迷得还深吧?

张  三:(白)咱两个不管谁迷得深,谁迷得浅,反正两迷相遇,总算一种奇遇,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再去痛痛快快过两天烟瘾、赌瘾才好。

王  五:(白)想啥法子?咱们南区烟赌齐禁,且慢说咱们没钱过咱的烟瘾毒瘾,纵然百生法弄几个钱,换点大烟吸吸,或是偷偷赌两下,人家要是抓住,不是打,就是罚,终究没有咱们说的理。

张  三:(白)照你这样说,咱两个是万不能在南区混了。闻听人说,卢氏栾川一带,连年丰收,并且家家户户都种大烟。咱两个要是到那里,要饭能要出饭,要烟也能要出烟,不比在这里强吗?

王  五:(白)你不说我也忘记了,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栾川街有个大户叫柴米薪,他的儿子柴耀波那年贩土到两河口,我跟他同场打过牌,临走我还送他几块钱,咱们去寻他,他总要招呼咱们哩。

张  三:(白)不错,那柴米薪果然是贩土发家的一个大财主,他的大儿子柴耀光那年贩土来过孙店,我们同铺吸过烟,临走我还送他十块银元,一盒净烟,咱两个与他兄弟都有交情,何不就去找他呢?

王  五:(白)好,咱就一路去找他。

张  三:(白)只为要去找大烟,才与王五上栾川。

王  五:(白)到栾川见了朋友面,死狗也要拉几天。(同下)

闭幕

奇遇    第二幕    财主结怨

角  色:柴米薪(简称财迷,老生扮)柴耀光(简称光,小生扮)

柴耀波(简称波,小丑扮)贾金莲(简称贾,即光妻,小旦

扮)张三(同前)王五(同前)

财  迷:(上,引)人人说我是牛虱,我比牛虱强一麦。牛虱只吃不会屙,我还吃了屙下来。(坐下,白)我名柴米薪,只知见钱亲。要我一皮钱,好似抽我筋。今天趁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媳妇都在家里,何不唤出来细细教训一番。儿子儿媳一同走来。

光    :(上,引)忽听父亲唤,

贾    :(随上,引)赶紧到堂前。

波    :(随上,引)随着俺哥嫂,一同去问安。(与兄嫂同声,白)

       父亲今天唤儿等出来,有何吩咐?

财  迷:(白)旁边有座,你们一同坐下再说。

光    :(白)孩儿遵命。(光与贾同坐财迷左侧)

波    :(傍财迷右侧立着,眼看着兄嫂向财迷白)父亲,你看俺哥嫂坐在一处,多么亲热,孩儿一人站立一旁,多么孤凄。父亲,赶紧为俺说个媳妇吧!

财  迷:(白)咱的家产还小,等我再买上三五十顷,为你娶媳妇也还不晚。

波    :(白)你说咱家的家产小,这方圆左近有几家比咱的地多,你枉当一个财主,连为孩儿说媳妇的钱都不肯出,怪不到人家说你是老财迷呢……

财  迷:(白)奴才你不要胡说,听我把出身之事向你讲来!(唱)

有老夫本是穷光棍,庄田地土没一分。

从那年逃荒栾川镇,开坡刨地过光阴。

卢氏县大烟开了禁,老夫贩土才出门。

才贩土只敢到临近,不是孙店是车村。

次后来贩土有资本,山西四川存过身。

一者是我行旺运,二者是我费过心。

三年后我又算算本,整整挣够五千银。

庄田买上好几份,那年我才娶了亲。

只从你母亲把门进,所生你兄弟两个人。

你兄弟如今成人大,你母亲她可归了阴。

你哥哥办人没折本,丈母家配送许多银。

贴钱办人我不肯,不胜你再等三五春。

波    :(唱)等上几春不打紧,只怕耽误你小孙孙。

财  迷:(唱)小冤家说话欠教训,不管啥话你往外抡。

       卢氏好地咱没买尽,还得出去弹挣银。

       你把烟土往外运,运到孙店和车村。

       他那里禁烟禁得紧,眼看大烟要断根。

烟没种来人有瘾,咱好运土坑他们。

坑得他人人都上瘾,咱把银钱带回门。

这次贩土要幸运,至少也赚他八千银。

把好地再买几十份,回来为你办个人。

波:(唱)父亲不必细嘱托,细听孩儿把话学。

      车村孙店我去过,那里熟人也很多。

      咱的土他们多尝过,凭谁都说土不错。

      只要他们买咱货,就算他们吃毒药。

      请父亲把土交给我,保管此去把钱落。

      但等贩土事办妥,回来我再要老婆。

财迷:(唱)只要你小心去卖货,回来准定有老婆。

西屋里现放五千货,马棚下牵出十匹骡。

现货把脚拾掇妥,你就起身莫耽搁。

波: (手提马鞭,肩挎包袱作起身状)(白)货物拾掇好了,孩儿就此起身去也。(下)

财迷:(站起身向远一望,光贾同时站起)(唱)

      我一见耀波出了门,再叫耀光听在心。

      大烟本是真毒品,不要旷花钱一文。

     咱有银钱咱不困,不管他们贫不贫。

     说什么三亲并六故,说什么左舍并右邻。

     朋友穷了你莫认,亲戚穷了不上门。

不是老夫心肠狠,想富就得杀穷人。

我右手交你两只斗,左手交你称两根。

小斗出来大斗进,粮食不要便宜人。

秤星秤盘要看准,高高低低莫平均。

出的一斤短四两,进的十两算半斤。

我这话儿要记稳,如外交你一万银。

放账不放三分利,至少也放七八分。

大加一来驴打滚,任意盘剥莫寒心。

不管外人咋谈论,为富就是不为仁。

光:(白)孩儿记下了。

财迷:(面对贾)(唱)

      劝罢儿子劝儿媳,再叫儿媳听端底。

当家须知惜柴米,做饭莫稠可要稀。

绫罗绸缎穿着费,论穿还是粗布衣。

咱的家产还细微,日夜纺棉莫歇息。

银钱千万莫旷费,做活千万莫惜力。

要知道钱打嗇处聚,一个钱要沾四两泥。

说什么乡党和邻里,说什么朋友和亲戚。

咱家有钱咱得济,不必周济穷人急。

有人来家送钱去,你就接住收拾起。

有人来家借东西,问啥话儿莫搭理。

就是要饭到这里,他也不得占便宜。(话才落点,张三、王五的喊声从后场透出)

贾:(白)公爹,你正说不叫打发要饭,那要饭可到门上来了,你听他喊叫的厉害不厉害。

财迷:(白)我听着哩。

张三:(唱)到在栾川好几天,我不着朋友在哪边。

王五:(唱)往前走见一座好庄园,大门楼建得倒很宽。(白)张三哥,咱来到大户人家门上,只该先喊两声啦,(大声喊道)寻寻哩呀……

张三:(大声喊道)打发打发吧!打发打发吧……(打着莲花落板)(唱)这家大门很是宽,必定有人居过官。

王五(敲着棍唱)你做武官我吃粮,你做文官我站班。

张三(唱)或吃粮或站班,强似赌博吃大烟。

王五(唱)我王五赌博钱输干,弄得没吃又没穿。

张三(唱)我张三吃烟澎了圈,要饭来到你这边。

王五(唱)老掌柜怜念多怜念,怜念俺王五与张三。

张三(唱)你把那剩饭舍一碗,胜似神前烧香烟。

王五(唱)只喊得口渴喉咙干,并没一人把饭端。

张三(唱)莫非是装着没听见,

王五(唱)再不然他家人死完。

财迷:(白)哼,这两个花子竟敢骂起我来了,我要出去问问他。(转身做出门状,见张三、王五怒道)可恨极了。

(唱)这两个花子太可恨,敢在门前咒骂人。

张三:(插言道)俺没有骂你,你老人家不要错怪。

财迷:(唱)你要饭怨你不本分,我也并不争你们。

王五:(插言道)争是不争,指望你可怜俺,打发俺一顿饭吧。

财迷:(唱)切莫说打发饭一顿,一个钱谁肯去旷抡。

张三:(插言道)一个钱不旷抡,你家可是有钱了。

财迷:(唱)俺有钱来俺不困,见你穷人就恶心。

王五;(插言道)你是谁了说话这样气粗?

财迷;(唱)栾川街你没问一问,要饭的谁不隔我门。

张三:(插言道)俺就是没得问,敢问你是谁了?

财迷:(唱)今天你把姓名问,我就是栾川柴米薪。

王五;(白)哈哈,遇合的奇。俺正是来找你哩。今天恰好就遇着你,真是一种奇遇。

财迷:(白)奇遇不奇遇,我也不管,只是你两个找我有什么话说?

王五:(白)我找你不为别事,找你是来要账的。

财迷:(白)我不争你,不少你,你来向我要帐,这就叫混账。

王五:(白)你说混账,那可说不着我,正是说着你啦,我且问你,那柴耀波是你儿子不是,既然是你儿子,他在我家吃过饭,花过我的钱,现在我来要账,你不还账,敢问这到底是我混账,是你混账?

财迷:(白)柴耀波虽然是我儿子,但是他不在家,他争你账不争你账,我也不敢信,俗语说,隔席不要款,现在没有干证,我是不肯认账呀。

张三(白)王五,你先站过去,等我上去说两句,(王五退后,张三对财迷道)柴掌柜,你那二少柴耀波没在家,你那大少柴耀光总该在家,你叫他出来与我算算账。

财迷:(白)哼,你们两个混不住这个,可又想混那个来了。我就回去叫他,要是算账算住你了,我可要打断你的腿。(转身向光说)耀光,快出去和那花子算账。

光:(白)晓得了。(转身出,对张三道)你这花子,和我有什么账算。

张三:(白)柴大掌柜,那年你在孙店贩土,不是在我家住过吗?在我家吃饭吸烟都不说,临走我还送你十块银元,一盒净烟,难道说你可忘记了吗?

光:(白)忘是没忘,只是你送我银元,送我大烟,那时我承过你的情,既然承过你的情,你就不该要这帐。

张三:(白)当年我送你银元,送你大烟,你承过我的情,现在我正缺银元,正缺大烟哩,你也把那银元大烟送给我些,叫我也承承你的情吧?

光:(白)你送是你愿意送,我承情是我愿意承。现在我不愿意送,谁争你承情呢?

张三:(白)咦,争承情也罢,不争承情也罢,横顺顺横我是太穷急了,请你念起前情,救救我吧!

光:(怒,白)你想着。

(唱)张三不要提前情,提起我笑得肚子疼。

 当年你家正兴盛,你有钱来我有情。

现如今你家钱动净,说啥前情也不行。

我有钱来我使用,你没钱来你受穷。

我的银钱用不净,决不填你这穷坑。

张三:(手指着光唱)你这人说话太的短,竟敢昧账硬不还。

光:(唱)我昧账要昧这一遍,任你告状去见官。

张三:(唱)我看你晌午长晌午,日头能不落西山。

光:(唱)我的家产有万贯,谁还能把我根翻。

张三:(唱)你仗着有钱欺压俺,俺总叫认识我张三。

光:(唱)我认识你是穷酸汉,大料不能去翻天。

讲着讲着心火起,忙把砍刀手内掂。

恶狠狠执刀往下砍,(用手抽刀作砍张三势,张三倒退坐地下)

贾:(急用手架起光胳膊,接唱)上前忙把丈夫拦。

你不必与他一般见,怕他穷气扑着俺。

来来来,咱同进后宅院,等为妻为你烧口烟。

(将刀夺去,拉光同下)

王五:(唱)我一见柴大进后宅,忙把张三掺起来。

这一时把我真气坏,气得我嘴也张不开。

咱去到哪里把兵借,把这股忿气泄一泄。

张三:(唱)王五提起要借兵,张三忽然巧计生。

南阳府土匪正兴盛,一杆都有几百名。

不如就去把他请,请到栾川来横行。

拿住老柴有钱用,拿住柴大用炮崩。

她妻人才很出众,总要叫他把人丢清。

叫王五赶快把身动,随我南阳去搬兵。(同下)

闭幕

奇遇    第三幕    群匪谋乱

角色:赵老大(简称大,半兵半匪装束)钱老二(简称二,装束同大)

      孙老三(简称三,装束同大)付老幺(简称幺装束同大、二、三,腰里常挟小刀)关弥深(简称官迷,旧式军官装束净扮)护兵李四(简称四)赛密演(简称色迷丑扮)

大(先上,引)奉鲁军里当过兵,仗势杀人数不清。

二(次上,引)不料民军起革命,一仗打败四下膨。

三(再次上,引)回在家乡没啥弄,还想杀人去行凶。

幺(再次上,引)有人来把我运动,情愿随他去横行。

大(白)我是赵老大,啥事都不怕。

二(白)我是钱老二,向来好闹事。

三(白)我是孙老三,好把快枪掂。

幺(白)我是吴老幺,腰里带把刀。(手拿刀子向外一比)

大(白)诸位贤弟,咱在奉鲁军干着,多么热闹。如今回到家乡,一点犯法事不准干,真是着急。听说咱们旧旅长关弥深带了许多款子,来到南阳购买枪炮子弹,看他好像要收兵出来闹事的样子,咱们何不趁这时候跟他出去再闹两天。

二、三、幺:(齐声白)我们都有这个意思,大哥你就领我们去见他吧!

大:(白)好,你们都随我来!(同下)

官迷(带护兵李四上,唱)

      我家居住在蟾塘,自幼专好耍快枪。

      掂着快枪把祸闯,没人敢把我拦挡。

后来越闹名越响,众蹚将请我去合帮。

我带领人马几百趟,威震高山称大王。

每日间下山把人抢,杀人放火呈刚强。

奉鲁军收我当旅长,又发饷来又发枪。

不料遇着革命党,打得我四下难躲藏。

一无兵来二无将,无奈私意逃回乡。

至如今睡思又梦想,还想再把军官当。

想当官没人把俺放,一心要架杆重去蹚。

因此多带现款项,特的买枪上南阳。

在南阳结连旧部将,预备子弹和快抢。

枪炮子弹都停当,众弟兄到来再商量。

(白)来,你在门外等候,有人要来见我,快来禀报!(坐下)

四: (白)是!(转身站在外边,大二三幺齐从对方上,与四见面)

大: (对四白)往里相传,就说我赵大带领钱老二、孙老三、付老幺一同来见关旅长。

四: (白)来吧,你们就随我进来。(四在前,大、二、三、幺在后,转一圈,四报官迷道)赵老大们来见。

官迷:(白)请进来。

四:(白)是。(转身向外大声喊道)旅长有请,众家弟兄进来吧!

大、二、三、幺:(同进,见官迷齐声白)旅长好吧。

官迷:(白)罢了,众家弟兄见我来说什么?

大:(白)我们以前跟旅长当兵,轰轰烈烈,非常痛快。现在回到家乡,拘拘束束,实在着急,特见旅长来找事干。

官迷:(白)先前我做着官,找事有事可干,现在我不做官,找我想干什么?

大:(白)现在中国大局,惶惶不定,何不趁这机会,重去架杆当蹚将呢?

官迷:(白)好,有人有枪,咱就去蹚。先当蹚将,后当官长。有人收咱,咱当官长,没人收咱,咱就长蹚。李老四,你把枪取出,每人分发一支!

四:(白)是。(进内取出四支枪,大、二、三、幺各发一支)

官迷:(对众大声道)咱们干这事,好比来上军官学校,每人发枪一支,就叫你们凭枪办事。谁闯祸大,算谁功大。什么时候有人收咱,咱们就有官做。一做了官,就算军官学校毕了业。可见当土匪就是做官的捷路呀!

大:(白)大人发这些枪还不算多,枪不多毕业成绩也不会好。现在赛密演手下还有许多枪械,何不请他来合杆呢?

官迷:(白)好,我也有这意思。孙贤弟,你去请赛密演来!

三:(白)是。(持枪下)

官迷:(白)付贤弟,你去山口巡风!

幺:(白)是,(持刀下)

色迷:(随同三上唱)我的外号色眯眼,见了女人腿就软。

只要长得真好看,就要抢去配姻缘。

因为这事我长干,才与民团结下怨。

团丁们把我房子点,逼我无奈架起杆。

正愁有枪无子弹,关弥深恰好请合杆。

他说合杆我情愿,就去见他当面言。

就去见他当面言。(转身见官迷,白)大哥好吧?

官迷:(白)赛贤弟不必客气,今天你来合杆,就请你架头杆吧!

色迷:(白)岂敢岂敢,你是哥哩,还是你架头杆,我架二杆。但是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以后咱们合手去干,见了银钱都归你们,见了女色可要让我快活!

官迷:(白)你好色这样很,怪不道人都称你色迷。我不好色,单好做官。所以人都呼我为官迷。咱们两迷相遇,可算一种奇遇(话才落点)

幺:(上,见官迷行礼,白)报告,现在山口来了两个要饭花子,言说有机密事来报。

官迷:(白)把那两个花子叫进来!

幺:(白)是。(转身大声喊道)两个花子,快快进来!

张三、王五:(同上,见官迷先打一躬,白)老架子,你好吧?

官迷:(白)你两个有什么机密事来报?

张三:(白)现在南阳以东开来许多军队。明的招收蹚将,暗的专拦蹚将的枪。老架子,这里不可久混了,还是挪挪巢穴才好!

官迷:(白)挪挪巢穴,未尝不可。但是旁处路道不熟,无人引路如何是好?

王五:(白)卢氏近几年来,五谷丰收,烟土很广。但就栾川一镇来说,不论谁家都有几缸大烟。栾川街有个柴米薪,他家的大烟,三五十车也拉不完,并且那里水色很好,凡是女人都很漂亮,柴米薪的儿媳妇,人才更是出众。老架子到在那里,想钱有钱,想烟有烟。若怕道路不熟,我们两个想做引线。

色迷:(舌往外一伸,白)大哥,那里真可去呀!

官迷:(白)赛贤弟一听说那里有好女人,可就要去……

色迷:(白)栾川有个好女人,固然我是愿去,只是那里民团枪支很多,我们去到那里,把民团枪支全拦,至少可得两三万支快枪。自会有人来巴结我们,且慢说收编旅长,就是师长也有希望!

官迷:(白)我也听说那里民团枪多,咱就到栾川去看看。张三、王五,你两个头前带路。

色迷:(白)我们两杆合成一杆,不满三百棵枪,声势还不算大,你们中途路上,见枪就拦,见人就拉。掳抢拉票越多,咱们声势越大,见那老百姓可不要心疼他呀!

大、二、三、幺:(同白)只要二架子放出话来,这事我们都愿去干!

官迷:(道)破着几县老百姓,

色迷:(道)装装我们大威风。(同下)

闭幕

奇遇    第四幕    财迷遇劫

角色:胡大麻(面带麻子的农人,简称胡)安心娘(大麻妻,大脚妇人,简称安)关弥深  赛密演  赵老大  钱老二  孙老三  李老四  付老幺  柴米薪  柴耀光  贾金莲  张三(同前)王五(同前)

胡:(背锄上,引)男耕女织天天忙,

安:(背锄上,引)要学梁鸿与孟光。

胡:(白)我胡大麻,娶妻安氏。刨坡度日,家产虽无肥产厚业,只是天天有做的活,有吃的饭,无牵无累,不惊不扰,好不精神快活呀!(唱)

      胡大麻居住在内乡,家中穷得精打光。

这几年吃穿都有望,全仗我妻安心娘。

只因她脚大气力壮,天天随我去刨荒。

闲时她在家把棉纺,忙时她打柴上山冈。

论武艺文武都不当,论人才品貌也无双。

今天俺一同把山上,叫声贤妻听衷肠。

到我家没得把福享,天天跟我受穷忙。

一日我的家兴旺,为你买件好衣裳。

安:(唱)郎君不必说那话,为妻并非小娃娃。

     没有衣裳不争它,情愿帮你把山爬

吃馋坐懒人笑话,勤谨俭省是正法。

有福咱俩同享它,受苦咱不怨人家。

想当年为妻没出嫁,娘家穷得光塌塌。

随着爹娘把柴打,受惯苦楚不怕它。

唯有缠脚我害怕,才拢就两只大拍耙。

爹娘看见就打骂,说俺没法寻婆家。

现如今嫁到你家下,天天与你上山洼。

你不嫌我两脚大,我不嫌你脸上麻。

咱夫唱妇随把力下,欢欢乐乐过年华。

正是咱夫妻闲说笑……

胡:(接唱)忽听山下闹嘈嘈。

安:(唱)莫非土匪来胡闹,

胡:(接唱)我要下山瞧一瞧。

安:(唱)依我说你还是不去好,去了恐被土匪捞。

胡:(唱)俺们男人他不要,单怕把你女人捞。

安:(唱)郎君不要再取笑,那不是土匪来到了。

胡:(唱)他要来了我就跑,

大:(带二、三、幺猛走两步,枪口照着胡安接唱)谁跑我就使炮敲。

弟兄们快把绳拿到,拴住带回请功劳。

二、三、幺:(同声道)是!(齐动手,把胡、安拴住带着下)

官迷:(带色迷、李四上,唱)众弟兄出营去拉票,等他回来把话描。

大: (带二、三、幺、胡、安上,唱)

拉住男女两张票,见了架杆把令交。

(转身见官迷,白)回禀老架子,现在我们拉回男女两张票子,怎样发落?

官迷:(白)把这男票押倒票房,等起身时叫他为咱驮行李,这女票交给赛架杆。但撇老幺在家看门,其余的都随我出去缠事!

大、二、三、四:(同声道)是!(将胡拉过去,随官迷下)

色迷:(向安脸上作细瞅状,白)唉,好呀!(唱)

      这女票两只大板脚,人才长得倒不错。

叫老幺你把她看着,千万莫叫她跑脱。

等我回去把瘾过,过把瘾来再取乐。(下)

幺:(唱)色架杆今天嘱咐俺,叫俺把这女票看,

年轻妇人没有胆,大料不会敢窜圈。

现在我身体正困倦,独自一旁且安眼。

安:(眼见幺睡着,作挣扎状,挣开正是想跑,幺睡醒)

幺:(睁眼一看,见安想跑大声道)慢着!(唱)

      那妇人你可不要跑,你跑我可不得了。

安:(跑着唱)我管你得了不得了,挣开我就向东跑。

幺:(唱)你会跑来我会赶,料你不能飞上天。(作急赶势)

安:(作急跑势,唱)你会快来我会快,干急没法你小奶奶。

幺:(倒转截住安,作抓衣势,唱)

你看我没法可有法,伸手把你衣裳抓。

安:(急用脚踢倒幺,唱)

仗着我脚大力气大,一脚踢你仰摆叉。(幺倒地安跑走)

幺:(躺倒在地,半晌爬起,白)哎呀,厉害呀。(唱)

这妇人飞脚真厉害,把我踢到地尘埃。

踢得我腰脊骨头坏,连声不住叫老爷。

赶紧我再爬起来,那妇人她可早蹿开。

既然我受伤走不快,只该回去说明白。(一步一跌下)

色迷:(慌慌张张上,唱)

过罢烟瘾出来看,不见女票在哪边。

      老幺看票也不见,莫非他俩同路蹿。

      我站在高岗往前看,又只见老幺转回还。

幺:(拐着腿上,见色迷唱)

你把女票交给我,也是我的一时错。

正看票来忽睡着,那妇人挣开就跑脱。

醒来一看只剩我,赶紧后边紧跟着。

方才赶上把她捉,那妇人把我踢一脚。

踢我一脚真难过,看好踢在正腰窝。

赛架杆您要可怜我,我情愿跪下把头磕。(作磕头势)

色迷:(唱)喝着老幺胆不小,敢把女票私放跑。

      这样美女不得要,怎能叫我舍得了。

      讲着讲着心头恼,取出手枪把你敲(砰啪一声将幺枪毙)

官迷:(带大、二、三、四齐上,对色迷唱)

付老幺是我好弟兄,问你敲他为何情?

色迷:(唱)只为他太的不谨慎,私放女票脱了身。

官迷:(冷笑道)哈哈,为跑走一个女子,不问我知道,竟然把我的好弟兄打死,真是一个肮脏东西,赵贤弟还不动手?(大举枪打倒色迷,将枪解下,佩戴自己身上)

官迷:(又宣言道)当蹚将不采花,这是绿林中的规矩。赛密演诸事不干,专好采花,今天为跑走一个女票,打死我弟兄,我们为付老幺报仇,把他打死。他这一死,全是死到色上了。好采花者不要向他学了。现在路上拉票也不少了,抢的东西也够拿了。俗语说,兵行诡道,我们要趁栾川人不知道,赶紧向那里开拔,张三、王五头前带路!

张三:(白)是。(作急走状,唱)

     老架子今天把令传,

王五:(接唱)令俺带路上栾川。

大:(唱)栾川那里烟土贱,

二:(接唱)总要痛痛吸几天。

三:(唱)心急只嫌脚步慢,

胡:(接唱)压得我浑身不舒坦。

官迷:(唱)正是往前把路赶,忽听张三把话传。(停足,白)张三你听说什么?

张三:(白)报告老架子,前边这村就是栾川。那座高大房子,就是大户柴米薪家。

官迷:(白)我们一夜走了一二百里,他这里一点动静也不知道,可见栾川民团疏忽,现在我们要双方并进,钱李二贤弟,你们随我打民团,王五前去带路。赵贤弟,你带孙贤弟专打柴米薪家,张三在此引路,我们就此分路去吧!(官迷带人从左下)

大:(对孙、张、胡道)老架子带人去打民团,撇咱们来打柴米薪家,明是放话叫咱横行哩,诸位贤弟,咱们何不一同放枪。

张三:(白)慢着,打枪一者耗费子弹,二者惊动四邻,万一四邻都惊跑了,岂不耽误许多票子。依我之见,不胜促我翻墙,等我为你们开门,岂不省力?只是柴米薪家男女老少说话都很气粗,捉住他时,让我说他几句,泄泄我心头之恨才好。

大:(白)好,你就翻墙!

张三:(张三作翻墙势,大等做进门势,拉财迷作威逼势)

大:(指着财迷问道)你这老东西,实说你家烟土银元都在那里?

财迷:(大声道)烟土我没一两,银元我没一块,打死我就这一条老命。

大:(喝令众匪打财迷,道)这老东西是宁舍人不舍钱的,弟兄们,把他绑住吊起来,再把他儿子拉出来问问!

三:(与张三齐道)是!(先将财迷吊起来,次将光拉到当场打着问道)你家银元大烟到底是在哪里?

光:(大声喊道)大王爷呀,你不要打了。俺家大烟在俺爹那屋里封着哩,银元在俺老婆子床下窖着哩。

大:(白)赶快去取!

三:(白)是!(下而复上,拉贾到当场,白)报告搜得烟土八十缸,银元五大缸。这是他的媳妇,赏给俺吧!

张三:(白)慢着,我有话说。(转脸对贾道)这位夫人,你还认识我穷酸张三不认识?你先前怕我穷气扑着你,现在拉你的人都很穷,你也不怕穷气扑着你吗?(贾嘴张几张,被三拉走。张三又指着财迷道)柴米薪,你还说见俺穷人都恶心不说呢?

财迷:(大声道)啊呀张三,你也来当刀客吗?

张三:(白)当刀客就是来报仇的。(转脸又指光问道)柴耀光,你说你的家产有万贯,没人能把你踢翻,现如今看我能踢翻你不能。

光:(大声喊道)张三爷爷呀,我知道错了!

财迷:(大声道)唉,恨煞我呀!(唱)

      恨光儿你太没骨气,不该对匪说根底。

我平常那样把心费,咱家里才有这积蓄。

你叫他把钱都拿去,到后来凭啥养活你。

大:(大声道)这老东西,死在眼前,还是那样护钱,不愧称为老财迷。

财迷:(面对着群匪,唱)骂声这杆恶土匪,不该打着把人逼。

不争你来不少你,给我要钱无道理。

一日官兵到这里,叫你认识我财迷。

大:(手指财迷唱)柴米薪一旁骂破口,不由怒气冲斗牛。

     你平时坑人太的苦,我替穷人来报仇。

     今天遇着你老狗,算是冤家遇对头。

众弟兄你们快动手,动手割了他的头。(三将财迷头砍下)

他的儿你们先捆住,一不做来二不休。

在内乡拉的麻子丑,叫他看守这少妇。

众弟兄随我往外走,一同去把四邻搜。(带三及张三同下)

贾:(从里出,四下偷看毕,大声道)唉,糟糕极了。(唱)

       可恨这杆恶强盗,今夜晚把俺真闹糟。

现如今他们哪里跑,待我出去偷偷瞧。(做瞭望势)

胡:(在台角站着,猛抬头见贾,唱)

这女票你可不要跑,你跑我命就难保。

我也是人家拉的票,心里想跑不敢跑。

现如今他们去拉票,商量商量好不好。

(白)这一女票不要怕我,我不是刀客,是从内乡拉来的票子,现如今刀客出门拉票去啦,正是你我二人逃跑的机会,趁早拿个主意才好。

贾:(白)君家是从内乡拉来的男票,我是在这里捞着的女票,不遭土匪,咱两个万难相遇,算一种奇遇,俗语说“千里姻缘使线牵”咱两个该是前生注定的姻缘呀!(唱)

      我是女来你是男,咱两个一见就有缘。

      只要你领我去逃难,情愿偕老到百年。

胡:(唱)你说跑来咱就跑,反正跑走就算了。

      来来来随我把墙跳,跳过墙去赶快逃。(胡手挽着贾作翻墙势)

贾:(大声道)唉,真怕人呀,走走走!(同胡下)

闭幕

奇遇    第五幕    难中错遇

角色:关弥深  王五  钱老二  李老四  赵老大  孙老三  张三  

胡大麻  贾金莲  柴耀光  安心娘

官迷:(带二、四、王五上,唱)

      带领人马收枪丁,不知哪个走了风。

      局长局丁都走净,邻帮县里去搬兵。

倘若联防动起来,想收他枪收不成。

叫王五赶快把计定,定计趁早去进攻。

王五:(唱)老架子不要心多疑,民团向来没纪律。

      这团那团不一气,一切号令不统一。

      虽然人多也无济,见了强敌也就迷。

      咱先用马队冲锋去,再用步枪随后击。

      只要一关打过去,其余没人敢对敌。

      单等团丁把枪弃,总叫他跑也跑不及。

官迷:(唱)小王五心里很有路,你就是我的大参谋。

      请你赶快出营走,赵老大到来再吩咐。

王五:(白)得令。(下,官迷、二、四同下)

大:(带三及张三上,唱)到在栾川大半天,得了许多好大烟。

怪不到他们烟不断,这烟也就吸不完。

有这些大烟可歆羡,情愿多多住几年。

正是我心中闲思念……

王五:(从对方接唱)老架子命我把信传。

      请你速去把他见,一同前去打民团。

大:(大声道)众家弟兄,老架子传咱去打民团哩,快将柴耀光和他媳妇带走。

三:(白)回禀二架子,柴耀光逃跑了,他媳妇和那麻子汉也不见了。

张三:(白)正想捉住柴耀光报仇,不料仇没报好可就跑了,真是可惜!

大:(白)逃跑由他逃跑,咱也不必追赶,先把他房子一火烧完,然后再去见老架子。

三:(张三同白)是!(将火药一轰同下)

官迷:(带二、四从左方上,大带三及张三从右方上,两下相遇,白)栾川民团上邻邦嵩县搬兵去了。俗语说,先下手为强。我们要趁他们各团都没集合齐楚,先打他个下马威。

大:(等同道)是。(同下)

光:(狼狈不堪地从右方上,唱)

      柴耀光今天逃出难,想起土匪直心酸。

      只怨我办事不开眼,得罪了王五与张三。

      他为土匪做引线,一直引匪到栾川。

我的父被匪刀下砍,还把我拴住往外牵。

他叫我为他驮子弹,走得慢了挨皮鞭。

浑身上被匪打稀烂,才想破死往外窜。

昨夜晚天色正黑暗,假装出恭把墙翻。

现如今才算逃出难,还不知家中全不全。

我只得偷去家中探,到在家中探一番。(从左方下)

安:(从左方上,白)唉,真厉害的土匪呀!(唱)

     安心娘脚大力气大,天天刨荒上山洼。

那一日俺夫妻把力下,被一群土匪把俺拉。

他把夫妇押两下,又去出门把人抓。

看票人儿瞌睡大,俺才挣开跑回家。

到家下一看啥没啥,房子烧得光塌塌。

俺一人不便在家下,要去找丈夫胡大麻。(从右方下)

贾:(头前走,胡后跟着,贾从左方上,白)唉,难煞人呀!(唱)

     俺娇生惯养二十年,不知道出门走路难。

     不幸土匪来扰乱,闹得俺家人不全。

     老公爹被匪刀下砍,俺丈夫被匪往外牵。

     还把俺拉到后宅院,闹得俺有口不能言。

     多亏这个(指胡说)麻子汉,促俺才把墙头翻。

     俺舍死盼命把路赶,只走得脚疼腿又酸。

     中途俺把爹娘怨,你不该叫俺把脚缠。

只缠得筋断骨节软,只缠得肉烂指头弯。

也只说缠脚图好看,全不料走路这样难。

早知道走路这样难,打死也不把脚缠。

俺一步四指往前攀,忽然跌倒地平川。(作跌地势)

叫声君家等等俺,等俺再把脚缠缠。

胡:(正走忽停,唱)

这妇人走路本迟慢,中途路你又把脚缠。

万一土匪来追赶,恐怕谁也难逃窜。

恨起来与你两分散,把你撇到大路边。

贾:(急拉胡衣,白)且慢,俗语说,“杀人杀死,救人救活”你从祸坑中把俺救出来,如今又把俺撇到半路,死到土匪手里,岂不是救人没救活呢?

胡:(白)不是我不救你,只因我胡大麻是个穷困人家,天天做活才有饭吃,像你两脚瘦小,身体软弱,怎能过我这穷苦日子,我不敢因爱美色,把你那小脚的害处忘掉,请你丢手让我走吧!

贾:(手拉胡衣,白)慢着。(唱)

    千不念来万不念,念起俺正在患难间。

胡:(唱)不是我不把你怜,怕的是小脚带累俺。

贾:(手放开,唱)既然你嫌俺带累你,就算咱没有夫妻缘。

罢罢罢你去讨方便,我就碰死大路边。(作碰死势)

胡:(急忙掺住,唱)这妇人你真缠住我,当面图死又卖活,

既然你愿跟我过,我就收你当老婆。

来来来随我把祸躲,我就背你上高坡。(背着贾从右方下)

安:(从左方上,唱)

     俺千里迢迢找夫君,途路以上操碎心。

我自己小心又谨慎,恐怕中途遇歹人。

天可幸一路很安稳,走着探问俺夫君。

东探问没音信,西找寻没信音。

一找找到栾川镇,手中已经没分文。

整三天只吃饭一顿,只饿得眼黑头又晕。

我躺在地下稳一稳,稳一稳再把丈夫寻。(作躺倒睡状)

光:(从右方上,唱)昨夜逃出虎狼穴,回到家中看明白。

     恶土匪烧坏好房舍,把俺家房子烧断绝。

     我的父尸首火烧坏,肉血化油没掩埋。

我的妻私自逃出外,生死存亡不敢决。

也只说种烟把人坑害,贩土能发外来财。

谁料想土匪一进宅,闹得俺人死财消灭。

好银元土匪任意带,好烟土尽都入匪穴。

平时节穷人来告借,俺留金不舍半文财。

至如今露宿在草野,只落背地把手拍。

在家不敢久迟挨,急急忙忙逃出来。

临起身旁的没啥带,把两个蒸馍装在怀。

闷恹恹来到荒郊外,见一个少妇地下跌。

这大嫂你不要把我怪,我也是出门逃难客。

你住的哪乡并哪舍,为何躺在地尘埃?

安:(在地下躺着,唱)

     安氏女心中正闷倦,忽听耳旁有人言。

急慌忙抬起头来看,见路旁站着一少年。

这少年既然要问俺,听俺对你诉诉冤。

俺家居住内乡县,丈夫姓胡俺姓安。

只因为土匪来扰乱,俺夫妇都被土匪拴。

次后来俺夫妻两分散,因此找夫上栾川。

在路途慢慢细打探,不着丈夫在哪边。

找丈夫还没得见面,带的盘缠早花完。

整三天只吃一顿饭,肚子饿得乱叫唤。

天也旋来地也转,浑身无力难动弹。

在路旁不能强立站,因此躺在地平川。

光:(白)啊,我当你为啥躺倒路边,原是饿得走不动了,现在我怀中还有两个馍,(作取馍状)请你把馍吃下,救救你的心慌。

安:(接馍作吃状,吃毕,白)吃你的馍,救我的命,腿也不软,身也会动,从此起身,各逃各命。

光:(白)慢着,你是出门找你丈夫的,我是出门找我老婆的,只是土匪过去,鸡狗不安,我那老婆大概是死的多,你那丈夫恐怕也是活得少。咱两个山南海北,遇在一处,也算一种奇遇,依我之见,咱就一路着走,你找你的丈夫,我找我的老婆,路上两不孤凄,你看好不好?

安:(白)你是一个少年男子,我是一个少年妇人,同路走着岂不与我名节有碍?

光:(白)慌乱之年,救命要紧。要是被土匪捉住,无论是谁都保不住他的名节,依我说咱就一路走吧!

安:(白)唉,昔日韩信吃过漂母一饭,后来得第,报以千金,我今天吃你俩馍,救我一命,这恩当然要报,罢罢罢,咱就一路走去!(绕场作走状)

光:(跟着安,绕场走,唱)

柴耀光出门来躲祸,两个馍换个花老婆。

 这老婆人才也不错,下有两只大板脚。

她在前头慢慢挪,我在后边紧跟着。

怎赶我也赶不过,使得浑身汗瓢泼。

叫声娘子捞捞我,赶紧捞我上高坡。

安:(唱)听一言把我嘴笑破,你这男子太轻薄。

论理只有你扶我,叫我捞你算什么。

光:(唱)只因我住在大烟窝,天天好把大烟戳。

也只图一时把瘾过,全不料它就缠住我。

现如今人亡家产破,途路发瘾受折磨。

从今后情愿早改过,永久不把大烟摸。

安:(唱)只要你今后把大烟断,就算你志向立得坚。

来来来随我把路赶,捞你一把啥相干?(手扶光作捞状同下)

闭幕

奇遇    第六幕    匪首末路

角色:周团总(简称周)吴团总(简称吴)郑团总(简称郑)

王团总(简称王)石总带(简称石)关弥深  赵老大

钱老二  孙老三  李老四  张三  王五

周:(引)方才有人把信传,

吴:(引)大股土匪来栾川。

郑:(引)栾川派人来告难,

王:(引)我们星夜来救援。

周:(白)各位团总们,栾川有匪,咱们各团都来守边,进不敢进,退不肯退,何时土匪方能退走?

吴:(白)我们各团,事权不统一,等总带到来,方能出发。

郑、王(同声道)请石总带!

石:(引)邻里有灾难,搭救莫迟延。(白)俺,嵩县民团石总带。昨晚大股土匪窜到栾川,栾川派人来请救兵,我们因唇齿关系,特来助战。这般时候,不知各团总可曾到齐否。(转身见周、吴、郑、王问道)诸位团总,可曾准备齐楚?

周:(白)人丁马匹枪炮子弹俱都齐备,专候总带命令。

石:(登台对众宣言道)今天我们到的团丁,来的枪械,并不算少。只是一盘散沙,不相团结,所以枪多人多,也是无用。大家既然推举兄弟来当总带,一切命令,都能遵守不能?

周、吴、郑、王:(齐声道)都能遵守!

石:(白)既能遵守,须军令行事,更要齐心齐力奋勇杀敌。这团遇匪,那团搭救。那团前进,这团后继。胜的时候,不要憨往前上,败的时候,不要各不相顾,四散奔逃。我们今天来的,不管哪团,都算一家,千万不要分出谁孬谁好!

周、吴、郑、王:(齐声道)我们都明白了,请总带速速传令!

石:(白)周团总,你带一百棵枪,压住山顶。土匪无论怎样猛攻,不准后退!等郑团总来约你时候,再从山顶打下山来!

周:(白)是。(带旗站立左角上)

石:(白)吴团总,你带八十棵枪,去打后路。单等土匪进山,前面枪响,你就从后面打上来!

吴:(白)是。(持枪站立右角凳上)

石:(白)郑、王二团总,随我去打中路,只看令旗一动,你就去约周团总下山!

郑王:(同声道)是。(随石站立中间桌上)

官迷:(带群匪上,白)众家弟兄听令!(唱)

       未从出发先传令,晓谕众家好弟兄。

       那民团本是乌合众,七凑八凑凑些丁。

       团总们虽然有命令,团丁们当做耳旁风。

这个动来那不动,谁也不把谁听从。

有的拿枪不会用,有的见敌就心惊。

败了各自逃性命,不管前后四下膨。

胜了不听长官令,孤军就敢闯敌营。

这些人越多越无用,决定不是咱对头兵。

不等他们把手动,就先下手去进攻。

赵贤弟你去夺山顶,我带马队去冲锋。

只要一路能得胜,团丁自会把枪扔。

各路人马分派定,赶紧排队就启程。

进山口忽听枪声动,山顶旗号照眼明。

众弟兄大家要奋勇,不开关口莫收兵。(时枪声乱响,四中枪倒地)

三:(大声白)啊呀不好,李老四阵亡!

官迷:(哭道)哎呀,我的李贤弟呀!(唱)

     一听说老四把命丧,关弥深心里上了慌。

     众弟兄随我把山抢……

(一齐作猛攻势,忽枪响,官迷跌下马,三扶住叹道)唉,不好了!(哭着接唱)

关弥深我腿部带了伤。

孙贤弟你扶我把路闯。咱闯出阵地再商量。(同下)

张三:(对王五白)王五,你看风头不顺,不胜咱两个偷偷跑走吧!

王五:(白)只好如此,走走走!(同下)

周吴郑王:(齐从凳上跳下,白)我们连夜追上前去,把那土匪赶尽杀绝。(作要追势)

石:(白)诸位团总,且慢。现在天已昏黑,不必穷追,防备有诈。暂且休息休息,再看动静。(同下)

官迷:(带大、二、三上,唱)

      带人马与民团打了一仗,被民团打的我腿部受伤。

      李贤弟去攻山先把命丧,这一阵算是我兵败将亡。

      实指望到栾川来筹军饷,打民团再收他几万快枪。

      收枪多到后来能升官长,全不料官没得我也受伤。

      眼看看在这里无所依仗,不如咱趁早的退回南阳。

      卢氏县这一方烟土很广,带不完咱把它一火烧光。

      谁叫他种大烟哄咱上当,总叫他种烟人个个遭殃。

      众贤弟你扶我快把马上,照民团防地上再打几枪。

      打几枪诳得他不敢撤防,趁黑夜偷偷地退回南阳。

    (作放火状,群匪扶官迷下)

石:(带周、吴、郑、王手指土匪去处火光,唱)

     一见土匪发了火,就知道他们想逃脱。

     周团总带枪一百棵,赶紧把守南山角。

     土匪若从那口过,开枪拦截莫耽搁。

     吴团总带枪一百棵,暂且埋伏东山窝。

     单等土匪把山过,随后你就下山坡。

     郑三弟来王四哥,随我去把土匪摸。

     他要不走就开火,他走咱就紧跟着。

     赶到山口他难过,再好下手把他捉。

(周、吴站两角凳上,石与郑王站中间桌上)

官迷:(群匪扶着上,唱)

     适方才传令先发火,趁势一同就逃脱。

     黑夜之间把山过,神不知来鬼不觉。

正是催着把山过,忽听前边枪声多。(民团枪响一阵)

三:(白)前边民团截住路径。(民团枪又响一阵)

大:(白)后边大队民团追上来了。

官迷:(大声叹道)唉,不好了!(唱)

      一听说四下里都有民团,倒叫我关弥深无法逃窜。

      平时节大江海我都过惯,难道说小河沟也会翻船。

      既到此万不能再向后转,望大家鼓着气硬去闯关。

      (白)一拥齐上!

大、二、三:(齐声道)是!(一齐作猛攻势,时民团枪响越紧,大、二倒地)

三:(扶着官迷大声道)啊呀不好!我们二架杆,三架杆都阵亡了!

官迷:(哭道)唉,我的赵贤弟、钱贤弟呀!(哭唱)

连次的去闯关闯它不过,倒把我好兄弟伤了许多。

众贤弟他丧命全是为我,为的我平素里引他作恶。

悔不该领他们杀人放火,悔不该纵他们奸淫掳掠。

实指望先当匪后把官做,全不料官没做弄这落搁。

几百人现如今剩咱两个,有为兄腿带伤一步难挪。

孙贤弟你不如趁早舍我,舍了我无拖累独自逃脱。

三:(白)咱们要死死在一处,我孙老三决不独自逃走1

官迷:(白)孙老三临难不肯背友,可算一个义气男子。(连点几回头)

      哼,我心中自有主张。(大声道)孙贤弟,那边不是民团来了吗?(三才回首,官迷即用枪自击倒地)

三:(回首见官迷自戕,哭道)啊呀,我的老架子呀!(唱)

一见架杆他死去,单撇孙三独自己。

忙把死尸埋在地,民团四下来攻击。

眼看我是难躲避,不如开枪打自己。

孙老三把枪才举起……

周:(从凳上跳下作砍势,接唱)周团总就来取首级。

把匪人首级且提起,去见总带把话提。(白)报告,石总带,现在大股土匪打死净尽,这是匪魁首级,请总带验过!

石:(大声道)好了!(唱)

     一听说土匪打死尽,背过脸来笑吟吟。

     这次大家去临阵,所幸各团都一心。

一者大家起公愤,二者土匪罪孽深。

三围困来两围困,才把土匪剿断根。

把首级带到栾川镇,悬挂高杆警戒人。

众团总与我把路引,同到栾川救难民。(同下)

闭幕

奇遇    第七幕    水落石出

角色:柴耀波  胡大麻  贾金莲  柴耀光  安心娘  张三  王五

      石总带  周团总  吴团总  郑团总  王团总

波:(背包袱上,唱)

自那日奉父命贩卖大烟,携带了五千土去过东川。

遭不幸过山峡土匪闯见,把我的五千土尽行截完。

到东川见区长请他追案,忽听说大股匪窜到栾川。

案不追独自个暂且回转,坐在这大路旁打听一番。

(坐地作歇息状)

胡:(同贾上,走着背贾唱)

     胡大麻被土匪拉到栾川,患难中遇这人(手指贾)结下姻缘。

     这妇人论容貌十分好看,只可惜俩脚小走路艰难。

     慌乱年去逃难诸多不便,总不胜我前妻文武双全。

天保佑俺夫妻再见一面,我情愿舍了这贾氏金莲。

贾:(背着胡,唱)

      祸坑里胡大麻把俺救下,俺二人半路里合成一家。

论年纪这个人(指胡说)也不算大,可惜他满脸上都是大麻。

因此上我心里不满意他,总嫌他不胜俺前夫结发。

天保佑俺夫妻再叙叙话,我情愿舍了他(指着胡)重归柴家。

正行走见二弟坐在地下,羞得我满脸红无言应答。

波:(猛抬头见贾,背脸唱)

柴耀波在路旁心中焦躁,猛抬头忽看见我的大嫂。

我的嫂与我哥甚是和好,为什么与那人(指着胡)淫奔私逃 。

见此事不由我心中愤恼,(转脸对贾唱)

狗贱人你真是少教失调。

我哥哥他待你那样恩好,为何故忘旧恩又把夫招。

只说的狗贱人一语不表,再把这麻子汉说上一遭。(面对胡)

这妇人她本是我的亲嫂,我问你拐人口法犯哪条?

胡:(唱)俺本是真夫妻名正言顺,从哪里来你这混账男人。

把我妻当亲嫂我要不认,我看你这小叔未必是真。

波:(白)哼,你说我不真,你敢和我到栾川街表理?

胡:(白)那个怕你不成?走走走……(同进)

光:(及安同上,背脸唱)

     两个馍我救了她(手指安)的性命,中途路俺两个才把亲成。

     这妇人论人才也很齐整,可惜她俩脚大不很从容。

安:(随光走着,背脸唱)

安氏女到栾川来找夫君,半路里得这人救命之恩。

俺两个虽定过夫妇名分,总觉得两方面都不随心。

(波及胡、贾从对方上,与光、安各作惊讶状,未几,贾到光身旁,安到胡身旁各作亲热状到)

光:(手按贾背,白)唉,我的心爱人呀。(唱)

 从那日咱夫妻被匪冲散,

贾:(手摸光手,唱)

      有为妻受尽了困苦颠连。

安:(手扯胡手,唱)

      也只说咱夫妻不能相见,

胡:(手按安肩,唱)

      全不料在这里又复团圆。

波:(站在中间,四下互看笑,唱)

      柴耀波站中间两下观看,这件事尘世上也算稀罕。

      你与她(指胡贾)她与你(指安与光)同路作伴,

      她见他(指贾、光、安、胡说)可把他(指光与胡)抛在一边。

看起来旧恩情至深不浅,踏脚妻胜似那半路姻缘。

(白)哈哈,奇怪,您大家看,这事遇合得奇不奇?俺嫂子正跟那麻子汉跑哩,看见俺哥,可不要那麻子脸,又跟俺哥站到一块了。那大脚媳妇正跟俺哥一路跑哩,看见麻子脸,可不要俺哥,去跟那麻子脸站一处啦,俺哥俺嫂是小两口哩,那麻子脸跟那大脚媳妇,不用说也是小两口吧?看你们那样亲热,还想打熟交易吗?

光、胡、贾、安:(同声道)正是愿打熟交。

波:(白)我知道你们愿打熟交,你们有媳妇的,拐骗人家媳妇会把自己媳妇换回来,我没有媳妇,也不敢去拐骗人家媳妇,只该打一辈子光身汉了。(话才落点)

张三:(同王五上,大声道)啊呀,我只说这杆蹚将很厉害,才去为他当黑筋,想跟他喝两天香香哩,谁知他很不济事,一仗可叫民团打死完了。王五,我看着香香是喝不成了,只该重去要饭,喝人家下巴水了。

王五:(白)喝人家下巴水也罢,把土匪勾引进来,点了这么多的房子,杀了那么的多人,人家会不仇恨咱吗?万一人家说咱是黑筋,把咱拉去见民团,如何是好?不胜趁早跑吧!

光:(大声喝道)往哪里跑?这两个人(指张三、王五对波白)都是黑筋,他把土匪引到栾川,打死咱父,点烧咱房,正是咱的仇人。兄弟赶快同我来捉拿他(同下手作捉拿势)

张三:(白)俺不是黑筋,捉俺只怕不受。(作挣扎势)

胡:(白)他两个真是黑筋,我当票子时候,也受过他的气。来来来,我同你两个捉他。(下手帮捉张三、王五,正争吵间)

石:(带周、吴、郑、王上,白)你们在这里吵闹什么?

光:(白)他两个是黑筋,把蹚将引到栾川,打死我父,点烧我房,因此我们才要捉他。

石:(白)弟兄们,把这两个黑筋快快绑了。

周、吴、郑、王:(同道)是!(齐下手把张三王五捉住)

石:(白)你们两个都姓什么,我今天不难为你,你对着大众,把前后的事以实招了吧。

张三:(白)局长,你听呀!(唱)

他姓王来俺姓张,俺两个住的是同乡。

平时他好串赌场,日每间我好玩烟枪。

家产动干没啥仗,讨饭来到他这方。

只因他父子昧俺账,俺才搬兵上南阳。

从南阳搬来恶蹚将,把他家一火都烧光。

栾川的烟土被匪抢,栾川的人民被匪伤。

也只说土匪长兴旺,不料他一仗尽死亡。

俺见土匪打败仗,偷偷与他分开帮。

适方才俺两个把话讲,遇见柴家俩儿郎。

他把俺捞来见局长,请局长放俺回故乡。

周:(唱)我一听张三讲一遍,

吴:(唱)气得老吴咬牙关。

郑:(唱)你为土匪做引线,

王:(唱)把栾川人民坑死完。

光:(唱)因为你我父被匪砍,

波:(唱)因为你房子口朝天。

贾:(唱)因为你俺夫妇两分散,

胡:(唱)因为你俺夫妇跑外边。

安:(唱)恨起来把你咬稀烂,(作咬张三势,张三王五连声喊疼)

贾:(接唱)恨起来把你砸几砖。(照定王五张三连打几砖,张三王五绝气)

波:(唱)从今后你可把赌断,

光:(唱)从今后你可不吸烟。

石:(唱)说起烟来想起烟,想起大烟惹祸端。

         张三不是为吃烟,怎会死到你这边。

贾:(插白)咦,这吸烟的害处真不小呀。

石:(唱)不但说吸烟害不浅,种烟更是祸根源。

光:(插白)吸烟的害处人所共知,种烟会有什么害处呢?

石:(唱)卢氏县要是不种烟,土匪怎会到这边?

波:(插白)那土匪是张三王五去引来的,与种烟有啥关系?

石:(唱)只因你这里种烟惯,一股名声往外传。

         土匪想来筹枪款,军队也想筹饷钱。

光:(插白)唉,他们都是从大烟上发出妄想,这话真是不差,但是不种大烟,这里的烟土价钱岂不贵呢?

石:(唱)不要说种烟图烟贱,不要说种烟挽利权。

       种烟多了人吸惯,上瘾人一天多一天。

波:(插白)不错,这里有烟瘾人就是很多。

石:(唱)劝大家有瘾早些断,没瘾人千万不要沾。

     没种的千万不要种,种烟的把烟早毁完。

光、波、贾、周、吴、郑、王:(同声道)毁烟毁烟,一准毁烟,谁不毁烟,谁是红砖!

闭幕  完

【1916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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