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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商会会长  作者:殷海

发表时间: 2018-05-31 字数:9927字 阅读: 491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0星

 


 再说盘踞在来凤百雀山的土匪向楚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土匪,他原来在长沙读书。他们家族有当土匪的历史,从明代起就在这百雀山上建起了匪巢,打家劫舍危害四邻。后来他父亲死了他就继承了他父亲的行业在这百雀山上做了土匪的老大。他长着一张白净的面孔,外人见了根本不知道他是个凶神恶杀的土匪,以为他还是那里的教书先生,但干起坏事来却是一等一的狠。

十年前的一日,他带着几个部下,打扮一新来到了来凤县城。他来县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来猎艳的。他听人说来凤的堰书坪有一家人的姑娘长的很漂亮,于是就动了心思想去瞧瞧,如果满意就把他抢上山来做自己的第六房压寨夫人。

    三月的天,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好季节,在屋里过了大半个冬天的人们这时都结伴邀伙的出来踏青,街上,山坡上,庙堂里到处都是出来烧香拜佛,游玩的人们。还有不少漂亮的姑娘媳妇也随着家人出来了。

堰书坪有一家姓陈的人家,是一户大地主,他有一个女儿今年年方十八岁,长得是身材苗条,脸盘如月,一双丹凤眼睛叫男人看见了就会被勾去魂魄的,她名叫陈凤姣。

 话说陈凤姣随家里人出来玩耍,一会儿就走散了。别看他年纪没有好大,但她的担子却很大,从小像男孩子一样调皮,刺绣的事不愿意做,但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却没少干。家里看他性子太野就把她当男孩子来养,还送她到学校里去念书。谁知她念书也不错,把那些学校里男生都比了下去。

此时她正冲冲地在街上走着,她要到哪里去呢?原来她昨日就和一些女同学邀好了,要到镇子里的孔庙里去拜孔子,上几柱香,祝愿自己能考上一个好大学。那知此时向楚才也来到这条街上,他在街上左看右看以后,心里嘀咕道:“怎么这里的漂亮妞都没见到哩!见到的不是脸盘长得不错身材却是个大水桶,要不就是身材长得标准可脸盘却象大烧饼。”正在失望时,突然一个姑娘的身影进人了他的视线。

只见这女孩的美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全身上下迷人至极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映入眼帘的是, 那娇美脸上白里透红,小巧的樱唇微微翘起,鲜艳欲滴、红润诱人,勾人心弦;娇翘的小瑶鼻秀气挺直,勾勒出一只性感诱人的樱桃小嘴儿,线条柔和流畅、皎月般的桃腮,秀美至极。衣领旁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颈,增添几分遐想,一身紧身旗袍将微凸的酥胸及纤细小巧的柳腰紧紧的包裹起来,更令人感到血脉喷张,美人在春天里是叫男人最销魂的时刻,这辈子竟然自己能碰到如此可人的尤物,令向楚才不由想入非非,哎,几年了忙活着山上的几个女人,很久没尝过小姑娘的滋味了。看着面前惊艳的绝色,不由心中一团火热,淫念窦起。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副官看见向楚才这副样子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的陈凤姣,就知道司令是看上了这位姑娘了。他讨好地说:“司令,这小妞长得不错,我帮你把他弄到上山去吧!”听副官这么一说,向楚才点了点头说:“好,交给你去办!”就这样,陈凤娇被土匪抢到了白雀山上做了向楚才的六姨太。

“六夫人,六夫人,你慢点,小心惊了马!”随着一阵喊声,山道上远远跑来一匹黄膘马,它象一束黄色的闪电从土匪群身旁跑过。坐在马背上的正是土匪头目向楚才的六姨太陈凤姣。陈凤姣十年前被向楚才抢上山来以后,哭过闹过还寻过死,但在向楚才的软硬兼施下她被迫委身于了他,后来看到向楚才对他不错,人又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就认了命,安心地在这土匪窝里做了压寨夫人。人们说近墨者黑,经过十来年的土匪习气的熏染,她也成了一个杀人成性,会使双抢的女土匪了。虽说她在山寨里是向楚才的第六位夫人,而实际上俨然是这百雀山的二头目。

此时只见她一身戎装打扮,双手各拿一支驳壳枪,骑在马上对着一个被绑在树上的人,口中念着:“左眼!”一抬左手“啪”一枪,正中哪人的左眼珠,接着又念道:“右眼!”右手一举“啪”哪人的右眼珠顿时被击穿,两枪就把绑在树上的那人给活活打死了。站在一旁观看的向楚才大声叫好道:“好,好。夫人的枪法越来越出神入化了,看那些穷鬼还敢给解放军通风报信不报。”原来被他们抓来的那人是山下的穷苦百姓,只是因为接近解放军被他们恨之入骨而抓上山来的。

陈凤姣此时美丽的脸变得狰狞起来,怒睁着一双丹凤眼说:“谁叫那些穷鬼们跟着共产党分我家的地,斗我爹的!”向楚才说:“夫人说的对,我们就是要在这百雀山上跟解放军玩玩!”两个土匪正在说着,只见一个匪兵跑来报告说:“司令,瞿司令来电要我部即日到龙山去开军事会议,要我们务必及时赶去!”向楚才对陈凤姣说:“这瞿麻子要我们到龙山去开什么卵会?”陈凤姣说:“不管开什么会,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于是两人骑上马,带着一些心腹亲信向龙山赶去……。

  话说恩施城郊有一座俊秀的山峰,名叫五峰山。五峰山位于恩施城郊东边,因由5座山峰相并峙而得名,其浑圆的山顶状如连珠,相连不断,又称连珠山。清代因在其第一峰龙首山建连珠塔,文人学者多有题吟,给人漫妙美丽的感觉。其实在老百姓的眼中,它只是一座杂草丛生、人烟稀少的荒山。

正因为五峰山是荒山,清代一直是汉军绿旗施南营的军马场,军马在山上自由放牧,因此山上近三千亩的土地一直为朝廷所有。民国建立,清军军马场废弃,五峰山仍为国家公产,只不过不牧放军马了,更加荒芜。

后来恩施县商会会长廖宏举向政府承包了五峰山,招聘农民垦荒种茶,五峰山民户大量增加,荒地逐渐变为田园。

廖宏举四十来岁是恩施崔家坝人,出身并不显贵,年轻时跟崔坝的土霸李二哈当马弁,由于机灵应变,有点小聪明逐渐发迹。

抗战时期,恩施就有美国空军,廖宏举就凭他八面玲珑的手腕,赚了不少洋人的钱,发了财。后来在某些权势要人的授意下,廖宏举承头开妓院,名曰“美军俱乐部”使美军淫乐,大赚其钱。美军爱喝“红玫瑰”酒,廖宏举投其所好,用冷开水加少许糖精充当“红玫瑰”酒出售赚了钱,还得到洋人“OK、OK”地叫好。

廖宏举的大老婆会摄影,为了讨好洋人,有开设“中美照相馆”,这行当也是很赚钱。成了恩施县有名的富翁,娶有一妻一妾两个老婆。开始他也只有一个老婆。但看到他的商业同行们纷纷都娶有多个老婆也动了心。所以就在五年前又纳进家里一个小妾。小妾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这小户人家是恩施城一个经销小买卖的商贩,由于经营不善欠下了恩施城中另一富商王军献的高利贷无法偿还,于是就叫他女儿扬翠英嫁进廖家做了廖宏举的小老婆,廖宏举就帮他还了那笔高利贷。廖宏举发了财,有了钱,就跻身到上层社会,玩绅士派头,,耍高级流氓,广交朋友广结人缘,党、团、军、特警以及社会各方面人士无不交往,同时与共产党方面的人暗地里也有交往。

1949年冬,国民党军队在与共军的三场大的战役中都失败了。成千上万的军队退下来,武汉失守,沙市失守,接着宜昌失守了。

廖宏举当时从武汉匆匆地往家赶,一路上走来,看见弯弯拐拐的盘山公路上到处都能看到被丢弃的炮车和吉普车,险峻的大小山野中都能拣拾到完好的子弹和武器。

当走到建始城时,远远看见解放军打了过来。他看见解放军个个如神兵天将般的出现在城下,一会就秋风扫落叶般的打得国民党军队溃不成军。他还看见解放军买卖公平,不惊扰百姓,露宿在街边的情景时就知道了共产党这次是坐稳天下了。

当他刚回到恩施的时候县城已就共产党的军队解放了,走到街上时就看见有成千上万的人打着腰鼓,扭着秧歌,敲着连响,载歌载舞地欢迎解放军进城。

刚开始他还诚惶诚恐了几天,以前听了国民党的诬蔑宣传共产党有“共产共妻”一说,心中很是害怕。心想自己正好符合共产党革命的对象,家有万贯家财,老婆虽算不多但也有两房妻妾,心中想来:共产可以,“共妻”可难于接受,于是对共产党的政策采取观望的态度。恰在这时有一个在解放初期受共产党派遣化装潜入恩施开展策反工作的一个干部做了县委书记兼军管会主任。


这军管会主任姓王叫王天英,与廖宏举认识,曾经受过廖宏举的掩护。当时他就从廖宏举的谈话中就了解到廖宏举此人对解放后的地方治安工作会有用处,所以就对他宣传了共产党对待工商业的方针政策,动员他出来为新政权服务,于是廖宏举终于打消了顾虑。

以前,人们知道廖宏举并不参与政治活动,只是在商业酬场中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见解放军进驻了恩施城就积极起来,主动地靠近人民政府。现在廖宏举既是恩施县的商会会长,又是鄂西土产公司经理,兼敬业中学校董会的董事长。

这天早晨,太阳刚从他家的后山爬起,他就早早的起了床,从小老婆扬翠英的被窝里爬出来,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扬翠英从被窝里伸出头来说:“天才麻麻亮的,不多睡哈,这么早出门去干么子?”廖宏举拍了拍扬翠英滚圆的屁股说:“今天商会里有个会要开,我得去通知一下各处商界的同仁。还有我还要早点去做准备,今天有军管会的同志来做指示。”廖宏举说完就打开房门向街上走去。

在共产党基层政权建立之初,王天英竟被破格提拔为县委书记兼军管会主任,这样的重担和荣耀是他们在六年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对老百姓来说,在这翻天覆地的革命振荡中,就犹如在这古老的大地上扬起了一阵阵狂风,他们的命运就像细小的沙尘在呼啸的狂风中飞舞,谁也不知道自己追寻的东西究竟会落在什么地方。就比如说,那站在卡车上架着机关枪威风凛凛开进回恩施县城的解放军头头,竟然是六年前的青年篾匠王天英。

六年前,龙河镇上老篾匠王老头报仇不成反被马家砍死在河滩上了,还扬言要铲草除根。王天英的母亲惊恐万状,忙收拾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叫儿子逃命。王天英连夜埋了父亲,就在当天夜里,逃向齐跃山,后听了刘星武的指点,向四川方向逃去。

他一路翻过大山,趟过河流,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去投奔了延安。到了延安通过教育,让王天英才开始明白了寻求解放的道理。在那天翻地覆的六年多里,王天英参加了三年的抗日战争,在随后的解放战争中又屡立战功。他以自己的质朴、忠诚、勤奋和英勇善战,在国民党军队大批投降,自己的队伍迅速扩大而干部稀缺的日子里,王天英从战士、班长、排长、连长越级升到团长。他是恩施县人,在犬牙交错的动荡中,上级需要他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来。

在齐跃山打了几年游击的地下党刘星武也下山了,被委任为县军管会副主任和县人民政府的副县长。王天英见到刘星武万分激动,不禁大叫着说:“星武大哥,没想到我们今天能有这样的重逢啊。大哥啊,是你把我引到革命路上来的啊。”

通知完了商界的人以后,廖宏举就朝赶往商会地点的路上走着,此时不少店铺都已开了门,街上还挂了不少“坚决拥护解放军!”“不消灭土匪誓不罢休!”的标语。当路过大十街的时候,远远看见军管会主任王天英带着他的警卫员进了商会的大门,于是他赶紧快步向商会的大门口走去,急急地跨进院中

廖宏举一见王天英就说道:“王主任比我还先到啊!真是共产党的干部就是不一样,比原来那些旧政府的官员好的犹如天地之别。”廖宏举一边讨好地说道,一边呵呵的媚笑。王天英正色道:“过去那些官员都是骑在人民头上的寄生虫,我们共产党人是专门为人民服务的!”廖宏举点着头说道:“那是,那是,所以我们这些从旧社会过来的人更应该向共产党学习,努力为人民服好务。”

一会,恩施城内商界的业主都陆续的到了会场,于是在九点钟会议就开始了。首先由王天英讲话:“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给各商界的朋友交个底,我们人民政府对城里的私人工商业是保护的,只要他们真心的拥护共产党,不和土匪同流和污,我们都欢迎!”顿了一下,他又说:“人民政府希望你们安心的做生意,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再就是希望你们积极的配合政府支持我们的工作,特别是当前的剿匪工作,有在山里当土匪的亲戚朋友,希望你们去动员他们前来向人民政府投诚。我们党的政策是既往不咎,胁从不问,首恶必办,只要他不当土匪了我们都宽大。”

王天英的讲话一说完,这时廖宏举就起来说道:“我们商界的业主都是拥护共产党解放军的,知道不把危害人民的土匪消灭了我们就不能很好的做生意,过上安宁的日子。”商界的业主也都纷纷表态支持政府。

会议结束后,王天英跟廖宏举说:“你等一下,我有话给你说。”廖宏举问:“王主任有什么事?”王天英问:“马玉天你认识吗?”廖宏举答:“以前在场面上打过交道,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早已不来往了,目前听说他已上山为匪了。”

王天英说:“这些我们也都知道,马玉天现在已上了天池山为匪,决心与人民政府作对,但是我们还是要作到仁至义尽劝其下山投降。本来我准备亲自上山劝降的,但你是知道的我和他有仇,我去了就怕他不相信我人民政府,所以就想要你到山上去走一趟,你看怎么样?”廖宏举听的王天英这样一说心中想到:这正是我向共产党邀功的好机会,凭他与马玉天的以往在场面上的交道想必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于是高兴的说:“既然共产党这样信任我,我就去跑一趟。”

就在当天晚上,午夜时分,廖宏举从恩施城坐了一个滑竿来到天池山的匪巢里。廖宏举见了马玉天就说:“我是奉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管制委员会的命令,前来向马先生劝降的!”马玉天一看是廖宏举,他以前倒也和他见过几次面,但素无深交。这次他深夜来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犹豫间,只见廖宏举打开公文皮包,取出一个足有一尺长的大信封递过来,说:“这是军管会的公文,请马先生过目。”马玉天看过信,把廖宏举让到椅子上,坐下后,廖宏举笑了笑说:“马公受惊了吧!”

马玉天说:“哪里哪里!我是城墙上的麻雀——胆子早吓大了!哈……哈”

“但愿如此!”廖宏举停顿了一下,“你看了信有什么想法?”马玉天不作声。廖宏举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马玉天的面前,马玉天一看,是个青田石雕的镇纸,镇纸上的狮子缺了半个脑袋。马玉天接过镇纸,欣赏了会儿,从怀里掏出表袋,慢慢地把镇纸往廖宏举面前一放,只见那个狮子脑袋已经完整无缺。两人见了,不觉相似一笑。廖宏举说:“马公还把这东西保存着的这么好!”马玉天听了得意地一笑,说:“这东西我时刻带在身上就等那一天能派上用场。”说完他又诧异地问廖宏举:“不知廖老板是从那里得来的这东西?”廖宏举说:“是一个跑江湖的人在我这儿修表时,托我保管的。”马玉天听了,嘴里念叨着:“哦,哦,你可要保管好了别给那人弄丢了哟!”廖宏举说:“马公说的是,我一回去就传信叫那人来取。”马玉天听了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可是眼睛里却露出狐疑的目光。

只到第二天早上,廖宏举才坐滑竿从天池山下来,中午时分他在七里坪村又去见了一个人,然后就从五峰山背后翻过一个叫小垭口的地方,回到了官坡他居住的家里。

廖宏举回到家里就来到他家的后院里,不知鬼鬼祟祟的干些什么。大老婆王惠见了问了他好几次,他总是说:“女人家不要过问男人们的事,当好你的大太太就行了!”大老婆王惠听了也就从此不再过问。

廖宏举从后院回到前厅堂屋里,见大老婆王惠一个人坐在那里摆弄她的相机,就问:“翠英呢?怎么没见她。”王惠说:“回她娘家去了。”于是廖宏举就回到室内歇息。

中午,廖宏举吃罢中饭,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和王惠在睡屋内闲聊,嬉戏,两人情趣正浓,只听得外面伙计在叫:“老爷,有客人来访!”他心中不禁感到一丝不快,回道:“只说我今日身体不适,不想见客!”伙计连忙退了出去,廖宏举意欲再和王惠继续,却已了无情趣,忽听得外面人声嘈杂,廖宏举不禁皱了皱眉头,起身走上前去,打开门一看,只见一个身着西服的人,站在门外,不肯离去,廖宏举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个身着西服的人,是廖宏举认得的,此人是恩施城里,原修理钟表店的掌柜谈大老板。谈大老板叫谈科奇,今年三十多岁年纪,廖宏举听说他常年在外,还听说他去了美国,怎么现在又回来了呢?  

说起谈科奇还有一段故事: 谈科奇是东乡人,10岁没了妈,13岁没了爹,幸好还有一个在恩施书局当总账房的舅舅。 

     在舅舅的介绍下,谈科奇进书局局当了学徒———3年半满师,1938年,谈科奇眼看就要学出来了,偏偏小日本闹得越来越凶,飞机经常飞到恩施城的上空仍炸弹,书局一度关门,他也随之失业,回东乡老家混日子。 

一年多后,舅舅来到东乡对他说:“由于湖北省政府搬迁到了恩施,市面上又热闹起来,说有个叫亨达利钟表行的小老板在恩施开店,要招练习生,就来通知谈科奇去试试。这一考倒是考上了,谈科奇又做了钟表行的学徒。 

谈科奇虽然从小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人聪明,悟性好,不到三年就出了师。自己开了一家修理钟表的商店。正在生意红火的时候他的钟表店突然关了门,说是在大上海开起了一间更大的铺子,票子大把大把的赚。

     廖宏举连忙整顿衣裳,上前迎接,“谈大老板!不知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不敢不敢,不知廖会长贵体欠安,冒昧前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谈科奇微笑地答道。

  廖宏举连忙把他迎进堂屋内,让在椅子上坐下,奉上当地产的香茶,谈科奇抬头看了一眼王惠,口中说道:“嫂夫人好容貌!”

  廖宏举笑道:“小地方的女人,没见过大场合,失礼了!谈老板大驾光临,敢问有何指教?”王惠和谈科奇打了一声招呼,就去了里间睡房里。

  谈科奇清了一下嗓音,道:“廖会长太客气了,指教我可不敢当,兄弟我今天特地来贵府拜访的。廖老板在此地多年,给本地百姓带来无尽福音,老弟在百姓中声誉之高,可谓前无古人呀!”

  廖宏举心中紧张,连忙说道:“略尽绵薄之力,理所应当,大家抬爱了!”

  谈科奇微微颔首,“廖会长家财万贯,助人无数,却能如此谦虚,实属难得呀!想必共产党来了,你更加如鱼得水了”

  廖宏举心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也只能小心应对,连声说道:“不敢不敢,谈兄过奖!”

  谈科奇道:“本人此番前来,乃是受人之托,给你带来一封信件。”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来,递到廖宏举的手上。廖宏举扯开信,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满脸笑容地对谈科奇说:“想不到谈兄这几年却还是我们同道上的人啊!”说着又把他请到后院聊了许久,方才散去。  大老婆王惠从睡房里面走出来,奇怪地问道:“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进来?”廖宏举说:“谈老板要在恩施开个修钟表的铺子,托我去找个好点的铺面。”王惠道:“他不是在上海开有大商店吗?怎么有回到恩施这山角落来!”廖宏举告诉王惠:“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回来也好,恩施虽说是个穷乡僻壤,但还自静的好。”

第三天,谈科奇又来找廖宏举,廖宏举一见谈科奇来了就连忙说:“谈老板,铺面我已给你找好了,就在前面的不远的四维街上,一会我带你去看看。谈科奇连忙感谢说:“太感谢你了廖会长!”廖宏举笑了笑说:“谈老板太客气了,亲不亲家乡人嘛!你托的事我那能不放在心上。”两人在客厅里又寒暄客套了一番,廖宏举就带着谈科奇朝四维街走去。

四维街是恩施县城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在解放军进攻恩施县城时,这是一条没有受战火破坏的街道。恩施解放后,新的人民政府为了更好的恢复战争所造成的创伤,加快恩施的经济建设又投入了有限的资金修复和完善了城市里的各个街道和铺面。而四维街由于处于交通要道,来往客商很多,所以许多商人多把铺面选择开在这条街道上。廖宏举带着谈科奇来到一个有三开店门的一栋楼房前,说:“这就是我给你找的铺面,看看还不错吧!”谈科奇一看觉得很感满意,这门面上下两层,一楼可做生意,二楼可住人,屋子后面还有个庭院。谈科奇高兴地说:“想不到现在还能找到这么好的房屋,不知他原来的主人是谁?”廖宏举说:“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的,目前全家都到香港去了,他们托我负责全权处理,可租可买。”谈科奇忙说:“我把它买下来,不知要多少钱?”廖宏举看了看谈科奇说:“乡里乡亲的不是外人,价钱好说。我看这样,你先搬进来住了再说,觉得满意呢我们再谈价钱!”谈科奇一听喜出望外,忙对廖宏举双手一作揖,道:“廖会长的美意兄弟我领了,现在我们就到鄂西酒楼去聚聚,答谢廖会长的美意!”廖宏举推辞道:“谈老板你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要你破费!”廖宏举虽一再推辞,但还是禁不住谈科奇一拉二拽,就向酒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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