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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森林  作者:陈雨

发表时间: 2018-04-29 字数:5239字 阅读: 4455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小花温柔美丽,四十二岁的民兵队长王朝垂涎小花的美貌,小花为了地主父亲合柱批斗会上不挨打,委身于王朝,被挚爱她的情人李加成发现,开枪射杀王朝,李加成自己也饮弹自尽。
 

  《女儿的森林》也是根据本人的回忆录有所删减修改。记叙的是:地主合柱的女儿二十三岁的小花、是与冬塘傻子韦大订了婚的姑娘。按冬塘山区的习俗,订了婚的姑娘得赶在新年前的年底、到男方家同房,小花迫不得已与傻子韦大同了房,但她惧怕生出一个傻孩子来,于是与挚爱自己的民兵李加成暗结连理,想要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由于文字记叙有枪、射杀等暴力词语,涉及社会伦理之类内容,此后文字内容不适合儿童阅读,在此表示致歉!文章图片部分截图网络,并无恶意,仅供限于穿越时空记忆,也不作商业用途。

  1

  冬季夜长,从狭窄的窗户里往外看,镇街上寂黑一片,天空上也是一片灰朦朦的,没有一点儿星光。近处村落隐隐约约的几户人家的灯火,显得昏暗阴沉。这是冬塘山区冬天夜晚的色彩。

  给躺在床上的父亲送去半碗渗着白菜叶子饭,小花把剩下的半勺不到的饭用水和着白菜叶子一起煮了一碗,撒上一点盐,胡乱的吃完。

  这些日子,关在牛栏里的牛不用上山放,山上也没什么草让牛嚼。喂牛的是秋季收上来的稻草和渗的糠。小花每天煮两碗饭的米,从屋后菜园里每天剁一兜白菜切碎煮熟混在饭里,父女俩人吃上一天。

  现在是农闲时节,不放牛也不参加生产队劳动,把平日里一人两碗饭减了一半。这是父亲教给小花的。尽管合柱是地主,过起日子来,也很节省。

  这时前堂的门吱嘎地一声响,王朝进来了,他径直走到正在收拾碗筷的小花跟前,说:“明天上午批斗会上,让你爸衣服穿厚点。”

  “我爸在床上躺着,上次打了一顿,腰腿疼痛得走不了几步路。”小花端着碗筷放入木盆里,把身子往旁边隔壁父亲屋里缩,低着头说。

  “那是上上次吧?上次可没怎么打呀。”王朝跨上一步,拦在她跟前说。

  “那个邓责明手脚重,我看他是真的打了。”小花低头侧目往父亲门口瞅。

  “我对他说了,尽管合柱是地主,都是乡里乡亲的,还要替生产队放牛,把人打坏了没人看牛。我让责明做做样子。”

  “你是队长,你说话他能不听吗?你就不能让他上台打人嘛。”小花还是坚持说。

  “可年轻人性子来了,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王朝说,他一把拽着小花的胳膊,往回对面她的小屋里推。他很熟悉这家情况。

  “我知道你对我好……”小花扭头朝隔壁父亲房间瞥了一眼,再低声道,“他们打我爸的时候,你得阻止他们。”说到这,小花抬起她那张白晰的脸,用乞求口吻看着王朝说,“我说过,等过几日,我就给你。后天我就过去傻子家住了……”

  冬塘的习俗,订了亲的姑娘,就得在岁末年初的时候去未婚夫家住些日子,在这些日子里,最好是能怀上孕。来年春新年期间结婚后,当年很快就能生下孩子来。

  所以,订亲的时间都会选在秋冬季农活不多和农闲的时节。用来方便已经订亲的男女有更多的时间相聚。小花秋天上与韦大订了亲。就等年底的这个时候来。

  “韦大是傻子,他是傻子,不懂那些事情。”王朝显得急不可耐。

  “我听说,兰英去高尚家时,她婆婆就站在床边教他……”小花这么一说,脸上泛起一阵一阵的红晕。

  高尚也是傻子,但比韦大好多了,能认人,也能参加生产队一些劳动。

  “干嘛非要等过去住才行?你让我已经等那么久了。”王朝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有力。他呼吸急促,向前一步,凑到小花跟前,双手迫不及待地伸向小花衣服里不老实起来。

  “我爸在隔壁……”小花嘴上轻叫一声,身子并没挣扎,而是顺着王朝,让他拽着自己往旁边另一间小屋里推进去。

  “你得记住我说的,不要让我爸挨打。我说过给你,……现在不行的。真的不行,等我去傻子家住过回来后……”小花让自己的身子躺倒屋角一张小床上,紧紧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裤头。

  隔着小厅堂另一间房间地主合柱当然知道王朝来了。他迟钝的头脑又疼起来。前半个月批斗会上有民兵用枪托砸伤了他的腰,他就一直躺在床上。生产队上的牛也是小花放工后再去放。

  他现在扶着床挣扎起来,眼睛浑蒙蒙的。想要去墙角拿根木拐,手上没有握力,只好长叹一口气,又躺回床上。悲苦的情绪让他心如死灰。但即使这样,也要挣扎地活着。

  王朝很不情愿地叹口气,从小花身上爬起来,把小花的衣服替她拉上。

  小花自己起身利索把衣服整理好。“你回去吧。太久了让人看到了。”她催促着王朝快点离开。

  “好。我走了。”对小花的不顺从,他显得有些恼怒。

  “你得记住我说的,不要让我爸挨打了。”小花壮着胆子,把刚才的话一次又一次重复。

  “好。我会对他们说的。”王朝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往屋外走去。他知道这事不能强迫。

  “你上一次也是‘好好’。可我爸还是挨了打……”

  “那不是做做样子嘛。”王朝走到门口,回头低声答道,启开条门缝,伸头往外左右看了一会儿,打开门很快就出去了。

  今晚可能是入冬最后一场雪了。前些日子大雪过后,小雪下下停停,一会儿又是雨,一会儿又是雪。雨加雪的天,风呜咽吹。

  岁末年初的日子,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花来到合柱屋里,见父亲把脸背在里面。

  “他只是动动手。”女儿在父亲面前,满脸羞涩,头快低到衣领里去了。

  “唉,要是你妈在,我就一根绳子吊上去算了……”合柱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仍然把脸对着床里侧。

  “爸……”女儿抬起头,望着父亲,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这都是命呀!孩子呀……”合柱终于把脸转向女儿,欲哭无泪,用手擂着拳头,狠狠地捶床板。

  2

  地主合柱的小屋子座落在冬湖林场牛姥山坳里,山坳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山崖后是莽莽的原始森林。古枫树林松树林樟树和杏树栗树枞树夹杂在其间。

  合柱是在五十年代土地革命时划为“地主”搬迁到在这里。他以前的房屋在冬塘镇木铺街。在冬塘的河边,那儿还有他家过去六十几亩田地。

  “其实我们家比周书记的差远了。我们五十三亩田,周书记家二百多亩。”合柱告诉女儿说。

  “您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呀。”

  “这不是和女儿说说……”

  “当年干嘛不让大伯他们和周书记家的俩个伯父一起参加八路军呀。”

  “人家是在省城读大学堂的青年学生,早就是地下党了。再说我们家也供不起。一个学生一年得五十担谷子啊。”

  合柱说到这,让自己透一口气,拉长语调说:

  “这就是命呀,孩子。”

  说起命运,合柱知道命运多舛无常,但不知道对已经成年的女儿说得清楚。

  但至少还在活。土改划成份行刑时,没有马上枪毙的地主陪着马上枪毙的地主各站一排,看到一阵枪响那一排马上枪毙的地主割稻草般齐刷刷的倒下,他们没被马上枪毙的被押解回来,好多人站在地上尿湿了一滩,那些吓得腿软瘫在地上,被民兵拎着回来。

  “现在不枪毙,不见得以后就不枪毙。”当时的民兵队长大声地告诉他们说。

  如今快过去二十年了,没被枪毙的地主还活着的已廖廖无己。他们中好些人在那次陪枪毙回来不久后就死了,有人说是吓死的。

  现在整个牛姥山大队的地主,就剩下地主合柱这一户,而这一户也只有他和女儿。所以每次批斗会上都少不了他。

  如果他要是不在了,就会让女儿上台批斗。为了女儿,他必须得挣扎地活着。

  地主合柱在过去快六十年的生涯中,当然经历过与女人厮混丑态的事情。现在觉得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让女儿为自己做出这样丑态的事情来,去迎合不幸人生所带来的厄运。

  难道是对他从前恶行的一种报应,要让他心如刀割?

  “你过些日子去韦大家住些日子,尽量住久一点,有了小孩,就好。傻子韦虽说人傻,可他家是贫农,他爸在城里粮站上班,饿不着人,有饭吃。。”

  傻子韦大一家也早就期待着小花快些过去住。他妈伍芝莉已经催过好几次了,现在眼看年节已近,这些日子更是频频上门要小花早点过去住。

  “要是生下来的孩子是个傻子呢?”小花把自己的耽心说出来。

  “那就认命吧。孩子。”

  合柱神情恍惚,语调一如既往充满着无奈和沮丧。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挣扎地活着,也是苟且偷生。直觉告诉他,现在奄奄一息的样子,离下世的日子不远了。

  “就算是傻子,糊涂人,生活并不见得不如意。有时候傻子、糊涂人比聪明人活得好活得自在。”合柱使出力气,对女儿重重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3

  房间里灯火通明,红色的帐幔红色的被子和涂上红漆的大木床,红色的床单上铺着一块白色的布。这是给小花验明正身的。小花感觉自己飘忽在陡峭的悬崖边缘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全身冷冰冰的。又象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自己,让她窒息濒临于绝境中。

  “老子的手都酸了。”伍芝莉喝斥着儿子,手不停地在傻子儿子与小花身体上拔弄着。长时间的折腾,傻子儿子又不得要领。这让她很急躁又很不耐烦。

  小花十六岁那一年,父亲让她去大姨家住了几天。她的大姨母就开始教她男女之间的事情。

  小花咬紧牙关,强忍着难受,听任傻子韦大在伍芝莉的拔弄下,在自己身上折腾。傻子韦大浓重的呼吸声,不是来自男人生理上欲望的反应,而是被伍芝莉不断摆布捉弄消耗体力的喘气声。他一次又一次从小花身上滚落下来。

  小花的身子一阵一阵地抽缩颤抖。伍芝莉急躁喝斥着傻子儿子,用双手托起韦大的腰,往小花身上推。

  傻子韦象狗扒一样,再次在伍芝莉的摆布下骑到她的身上。傻子韦扭动着笨拙的身体,气喘吁吁。如果傻子韦今晚成功,从明天起,自己不再是个姑娘。小花似乎早已期待着这一天。她把自己的身体微微地张开来。

  “你这个傻儿子,你脑子傻,根子上也傻吧?脑子会知道张口吃饭,根上就不会找空地方蹿呀。”

  伍芝莉抓住傻子儿子那玩意,往小花身体上拔弄着,急得叫了起来。她粗壮的身体也俯伏在床上。由于又使力又太急躁,她和傻子儿子大口大口地趴在床上喘着粗气。

  这当儿,傻子韦大生理终于涌起了本能上的反应。伍芝莉抓住使劲的一推,“啊——”小花撕心裂肺大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她双腿一阵抽搐紧闭眼睛。

  “好了……”伍芝莉高兴地叫道,用手按住傻子儿子的后背教,可傻子韦几下后就滚落了下来。

  小花忍痛昏昏沉沉地坐起身子,白色的床单上一滩渍红。伍芝莉凑到面前看了一会,高兴地心说:“好好,儿媳妇,我这就去煮两个鸡蛋来。”

  “今晚你教会了他,从此以后,你不要再进入这屋子,你再站在旁边,我就死给你看。”小花突然抽出枕头下的剪刀对准自己的胸口,狠狠地盯着伍芝莉。

  “好好,我答应你。你赶快替我生个孙子出来,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伍芝莉蓦然一惊,吓得赶紧退到一边,看着小花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小花依在床头,在似睡非睡昏昏沉沉中想起妈妈。她努力去追忆妈妈朦胧的样子。

  小花的妈妈是合柱的二房,土改时才二十二岁,小花那时候刚好三岁。

  妈妈去了哪儿了呢?她独自在梦境里追逐寻找。她只记得那天快天亮时,她在睡梦中,看见妈妈打开后门提着包袱走了。

  她来到屋后的荒野里,她看到草丛里的虫儿,树林间的鸟,红薯地里的兔子。可是她没有在屋子后面找到妈妈。

  她记得小时候睡在妈妈怀抱里的香甜。这时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在屋后枫树林里,她漫无边际的走着,她看到前面一个提着包袱的女人,她想那是妈妈。她跑了过去,那女人变成了一个鸟窝,她定睛一看,两只小喜鹳依偎着在睡,她眼泪扑漱漱地落了下来。

  “妈妈!妈妈……”睡梦中,小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儿媳儿,儿媳儿,你叫我吗?鸡蛋汤好了一我给你端进来。”伍芝莉满心欢喜地快步走了进屋来。

  傻子韦是自己第一次做女人的男人,他也是最后一次在自己身上做男人。命运让小花过早领悟到生活的艰辛,也让她思想成熟比普通女孩更早更老练。

  小花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不管自己的人生发生怎样的变化,不管未来命运如何多舛,决不给傻子生出个孩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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