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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我的母亲  作者:海燕

发表时间: 2018-04-21 字数:7588字 阅读: 713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今天我梦见了。母亲是2016年11月没的,今天是2018年4 月,时隔一年零五个月,我终于梦见了母亲。早在2015年,就有人劝我修改我的书,可以帮我拿到台湾去出版,我拒绝了。可惜!可叹!我心中骄傲无
 

今天我梦见了。母亲是2016年11月没的,今天是2018年4 月,时隔一年零五个月,我终于梦见了母亲。

早在2015年,就有人劝我修改我的书,可以帮我拿到台湾去出版,我拒绝了。可惜!可叹!我心中骄傲无比,曹雪芹是我的偶像,他就是穷死的,我不介意同样穷死,可要改我的书,绝无可能!但仅仅一年后,我母亲就突然去世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老人家是摔了一跤去世的,在回去的火车上,我不禁要问自己:写书是为了什么?原来在我心中,写书是神圣的,渴望再写一部红楼梦那样的好书。可跟母亲的生命相比,我的骄傲算什么?一文不值!如果我早点成名,早点赚钱,若能请个人照顾她,或许她就不会摔那一跤了,这竟然成了我人生最大的遗憾。跪在母亲的坟前,我之悔恨,惟天可知!

当时那位读者说“你写的是禁书,你这么写是不行的,要是不改一改,不要说在大陆,就是台湾都不敢出版。你要等到大陆解禁,那真是遥遥无期了。”他说的很对,他也是一番好意,我很感激他。但今日如果要改,当初我又何必要写?红楼梦问世之初又何尝不是禁书?我以为他生前也是不愿改他的书的,只不过他死后被别人改了。只是我又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说有什么国外的朋友,能把这本书拿到国外发表了,这种门路我是没有的。当时这本书也有十来二十万字了,要是能在台湾出版,就算最低的稿费一个字一毛钱,也能有一两万块了。一两万在别人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但我母亲,我清晰的记得,她身上最多的时候,也只是一千五百块钱罢了。要是这一两万能交到母亲的手里,她会多么开心,多么高兴啊!

我的人生是失败的,从没赚到过钱,我记得我只有两次感动过母亲,让她的眼睛都红了,感动的快哭了。一次是给母亲洗了次脚,这也是唯一的一次。当时过年回家,心里想,我是没赚到钱,又白忙碌一年,但我在外面卖保健品,能给那些跟我无关的老人洗脚,又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母亲洗脚呢?洗了脚又给脚上的穴位按摩,把外面学到的方法都用上,洗了半个多小时。过程中母亲的眼睛一直红红的,她心里一定在想,儿子对她真好呀!我当时心里也在想:妈,儿子不孝,一直没能照顾过您,今天总算尽一回孝了!我当时心里真好开心。

母亲命运凄惨,父亲不打她骂她就不错了,至于姐姐,她是最好的人,母亲的病,父亲办退休要交的那两万块钱,都是她在管。她把生病的母亲照顾的最好,而且父亲要是没钱,办不了退休,母亲肯定还要着急,还要发病。而且姐姐还贷款买了新房子,让老两口也住了进来,终于享到福了!我知道,我永远都欠姐姐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她弥补了我没能照顾好母亲的那种遗憾。人们常说,养儿不如养女,果然不错。还有姐夫,姐姐并没有收入,只是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全靠姐夫一个人在外面拼命,房贷的压力全在他一个人身上。那天母亲火化了之后,我们全家进去收骨灰,都跪下哭着向火化炉中的母亲叩头,我看得出来,姐夫是真伤心。他这个女婿比我这个儿子强了十倍都不止!

家里至今很穷,父亲七十岁了,还一直在外面捡垃圾,以至于姐姐小区里的物业报怨:把垃圾堆在小区里,又脏又臭!邻居多次投诉,姐姐也十分苦恼,丢了面子。可是父亲办的退休一月才只两千多块钱,捡垃圾一月竟有一千,他怎么肯放弃?姐姐也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母亲卖小菜,其实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但姐姐却不好拘禁了她,不让她卖。她是个精神病人,靠药物维持着清醒,又不会普通话,连电视都看不懂,就只有那几个熟常的老太婆她能去聊聊天儿,她去卖菜不图赚钱,只图煅练身体,别在家里闷出病来。她要又发病了,不但全家都受不了,而且一次就几千块,又送到医院去了。但想起十几年前,两千年、1998、1999年那会,父亲失业在家,我和姐姐失学在家,全家却都是靠母亲卖小菜这一份活计养活的!全家四口人分工,都来帮忙,都加入了这一行当。父亲去进货,深更半夜三四点钟出门,去乡村收货,有的地方路灯昏暗,甚至没有路灯,期间出了多少车祸?三四年间,父亲进过多少次医院?有一次甚至差点丧命!连三轮车子都撞坏过几辆。想到这里,我对父亲那种自私自利的恨意便不由减了几分。

我和姐姐也会经常帮忙母亲售卖,要不减轻母亲劳苦,让她多休息一下,其实她也没有怎么休息,又去忙别的活计。要么就多摆两个摊,分开摆,以期多卖点货物,多赚点钱。那时的我是凄惨的,那一学期的学费我依然记得很清楚,是九百三十多块钱,可我们家总共全部掏出来才九百五十多块钱,我的学费是刚刚够了,可我要去读书了,家里就只剩了二十多块钱,叫全家四口人怎么生活?怎么吃饭?我固然是一百二十个心思想去上学,不想断了前程,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况且就算交了学费,万一过几天又要办个新校服、发几本新书下来,又要补交个服装费、书本费等类,我又该怎么办?难道把父母杀了,逼他们去借钱么?我当时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懵懂无知,并不知道靠自己能有什么法子,什么门路课余能去打个工,赚个学费之类的。而且社会人情冷暖,我爷爷就是个军医,家里有钱的很,就因为奶奶死的早,后妈对我父亲不待见,我爷爷便也对我们家不管不问。别说我父亲小时候被后妈万般打骂,不给他书读,就是我和我姐姐失学时,母亲哭着去求爷爷,他也是理都不理的。自己亲戚都是如此,何况别的人!况且我们家关系好的亲戚都是穷人,没一个有钱的,家家都是如此,怎么可能借的到学费。就是我们班里,也有三分之一跟我一样,都是穷的,失学在家,有的连高中都没有上过。我印象中,读书十年,我们家都是最穷的那种,我只见过一个比我们家更穷的。国家还说什么九年义务教育,难道我们那九年都没交学费了不成?都是狗屁!

这就是我文章里愤世嫉俗的原因,就是我死也不肯改书,要把我们这一辈人受的苦写出来,这是我的心声。我以前是恨社会的,恨这个社会有那么多的不公,不平等,比如我们家为什么那么穷,都是文化大革命害的,如果我们父母那一代能有好的生活,我们就不会跟着受苦,我就不会从小到大一直在自卑里长大。又比如那三分之二的同学却比我命好,上完了高中,有的几个甚至上了大学。但那种恨是没有道理的,人家又没有做坏事,家里父母有钱,又怎么能怪人家?所以我是从不恨这些人的。我恨的只是社会上那么多冷血残酷、心肠歹毒的人,我找工作的时候被人骗过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被人骗的身无分文,睡在大马路上,还要担心别人不放过我,要来抢我杀我,把我器官拿去卖钱!那些搞传销的人之自私自利,为了自己利益,杀人放火都可以做的出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是自己亲戚朋友都照骗不误!我也恨新闻里时不时就传来的哪个贪官下马了,这是中国最坏的一帮人,自己有钱有势,享着万般福利,却是污黑的昧心钱,别人却还过着蝼蚁般的生活,为了温饱挣扎。这也是我书里为什么执意要写妓女和贪官,这是两个极端,男人中最得意、最显赫的一帮人,女人中最美丽、却又最凄惨的一帮人。

我边摆着摊,边抱着从同学那借来的高中课本,死死不肯放弃。是的,我从没有想过能上大学,我知道家里的情况,那是不可能的,我从小就没有那样的愿望。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高中竟然也没有念完,我简直懵了,那段日子都浑浑噩噩。我想死,前途一片灰暗,再也没有了希望,一个初中毕业生,在这个社会上能找到什么工作,去给别人端盘子洗碗么?还是跟母亲一样,去摆摊过一生呢?我那个时候是看不起母亲这一行当的,现在回想起来,我愧对母亲,是她靠着摆摊,才养活了全家。那个时候全家四口人工作一个月,也有八九百块收入吧,刚刚够一家勉强维持生活。母亲拉着我的手,哭着跟我说“是姆妈没用,没的能力。”又说“摆摊也能赚钱,摆的好了,十块钱天,好耍个样!”这句话我也写在了我的文章里,第七回“金陵宾馆”的前段。每当我修改自己的文章,又读到这一段,都要泪流满面。

那个卖货的中年妇女不是我母亲,但她很像我母亲,挑着担子四处奔走卖着水果。我母亲多数时候卖蔬菜,但到了固定的季节,也会卖上时鲜的水果,一根扁担走天下,那承载了我童年太多的记忆。我多少回我礼拜六、礼拜天放学在家,无聊中便跟着母亲一起上街。行走在不同的地点,大街小巷,她摆摊,我就在旁边看书、写作业,时至今日,这都是我最美好的记忆。妈妈不在了,却永远清晰的记得,妈妈的怀抱多温暖呀。

她也像我书中描写的那个中年妇女一样无知,时常要被人欺负。我小时候不但常常因为家中贫困自卑,也会以母亲为耻。我小时候常常没有新的衣裳、新的鞋穿,就会在寒冷的冬天时把姐姐穿的大了一号,已经再也穿不下了的大红棉袄、大红保温鞋穿上。我是男的,在同学面前穿着一看就知道是女的穿的鞋,多丢脸啊,可是现在我才知道,那是我穿过的最美丽的衣裳,最美丽的鞋子!母亲是个文盲,大字不识几个,连普通话都听不懂,没出过我们那个小城几回。电视都看不了,打牌也不会,哪有什么娱乐活动呢,她甚至跟人吵了架,骂人都骂不过人家,来来去去就是那同样的一句骂辞。印象最深的她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在那一个人打着毛衣、做着布鞋。我当时想,我长大了就决不能像母亲一样,做个文盲,这样的人生多么悲惨呢。可是现在,每当我在街上遇到挑担的小贩,或是摆摊卖小菜的摊子,我都会伫足,呆呆的看着他们,就仿佛回到了从前,来到了母亲面前。

那个时候的我,不但看课本,还要看自考的那些自学的书,我虽然不考,但我要读,我不想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愚人。还会去买一些最容易买到,也最容易学习的书,《史记》、《资治通鉴》、《鲁迅文集》等类。古文看的多了,就也萌生了想写书的念头。我这一辈子已经算是完了,搞科研、或者从政治国等类,已经没有指望了,就让我用这一辈子,去做这一件事情吧。就算写的不好,默默无闻,倒在了前进的路上,我也不会后悔。

况且我也不能责怪家里,姐姐成绩比我还好,她是她们班的班长,却只上完了初中就辍学了,我好歹还上过高一,知道高中是怎么回事,姐姐却连高中的门都没有进去过呢,这是极其不公平的事。我的姐姐在我的书中也有描写,宾馆里服务员罗桂美的经历就是她的经历。这是根植于我内心中的痛苦,我能通过文字把它发泄出来,是多好的一件事呀。那一年回家,看到姐姐在洗母亲捡回来的垃圾,我的心里突然好刺痛呀,但我什么都没说,我能说什么?母亲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她的卖菜只是卖着玩儿,一天能有个十几块钱就不错了,可那已经是2014、2015年了,已经不同于十几年前,一天十几块钱根本就什么都不抵用了。可我心里清楚,母亲是为我着急,想给我存钱,将来好帮我找个媳妇吧。我心里是深深的愧疚。既然卖菜赚不到多少钱,母亲就也会跟父亲一样,时常去捡些垃圾。她身体不好,走的不快,便不能像父亲一样捡些塑料瓶瓶罐罐、纸板子,便去捡了一个宾馆里固定倾倒的洗发水的瓶子的垃圾。但那废品店收垃圾的说了“瓶子太脏了,要擦干净一点,而且里面要有洗发水没有用完,要倒出来,不能凭白占了重量。”姐姐体贴母亲,不想让母亲那么辛苦,腰酸背痛的,便在卫生间里,泡在大脚盆里,一个一个瓶子细细的刷起来。我看到这一幕,心里之酸楚、痛苦可想而知。我母亲、父亲已经那么凄惨了,过着不像人一般的生活,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捡拾垃圾过活。可他们好歹是老年人,不需要顾及脸面,为了补贴家用,也没办法了。可我姐姐还年轻,十几年前还那么美丽的女孩子,现在竟也这样了!别人家有钱的人去美容院美白,一双手多么娇嫩呢,可我姐姐呢?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只能待在家里,已经十几年了。她也只是做过餐馆服务员,后学过裁缝失败了,学过按摩放弃了,后认识了我姐夫,嫁了人。在我姐夫帮助下也曾开过一家小店,卖些女人用的小装饰品,几年下来,却并没赚到钱,只能不开了。她比我还自卑,因为她比我读的书更少,也因为她当时的成绩比我更好,遇见了她曾经的老师,她只能是赶紧躲开,羞愧难当。我心里是非常愧疚的,我真没用,赚不来钱,不能给姐姐任何帮助,看着她那双日渐粗糙的手,我只能是默默无言。这些年来,我自己又做过什么好的工作呢?去当服务员、保安、清洁工、送外卖、卖保健品、看管仓库,我不是也没赚上一分钱么,就连参加成人高考,混了个大专文凭,不也还是靠姐夫出的一万多块钱么?我是个废物!我只能在心里羞愧难当。

我的姐夫是世界上最好的那种男人,他是个外人,却真心实意的照顾着我的父母,做的远远比我这个儿子都要多得多。他不嫌弃他妻子的家境,也没有嫌弃过我这个无能的亲戚,还照顾了我。我这一辈子活了三十多年,就见到过两个这么正直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姐夫。这个时候我才会想“哦,原来社会上还是有好人的。”我对社会的愤恨才会平静一些。那另一个并不是我自己,我想我爷爷、我父亲、我,都是有基因遗传的,我也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别人冷漠待我,我必也冷漠待人,我的心早已冷了,那个曾经纯洁善良、老实害羞的少年,在看多了社会的欺诈奸滑、冷漠无情后,早已死了。

我第二件让母亲感动的想哭的事是有一年过年回家,我给了母亲一千块钱。往常的时候,我过年回来,最多就是给母亲两百块钱,这一次是存了好久,三四个月。一千块钱在别人眼里屁都不是,可是我母亲最多的时候就才有过一千五百块钱,这对她来说是一大笔钱了,当看到母亲感动的红了眼睛,攥着那把钱,眼泪朦胧时,我知道她一定知道了我对她好,我心里真好开心呀。那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机会,往后母亲在世的几年,我都存不来钱,再也没有机会了。连过年我都从来只是两年回一次,有时连来回五百块的车费钱我都没有,还要靠姐姐出钱,就为了省这几百块钱的车费,我失去了每年看望母亲的机会。

这个时候,我不禁会想,哪怕不能挽回母亲的生命,但要能在她生前多让她过上一点好日子,要是能多给她一些钱,让她生活宽裕一下,那该多好啊!而且台湾不怕大陆,我的书若在台湾出版,或许还真有人看,我要成名了,哪怕有个几十万,就能请个人照顾她了。什么事都说不一定,她或许就真的不会摔那一跤了,要是她还能再多活上几年,再多陪我走一段人生旅程,有什么是我不愿意付出的呢?我心里不免要问自己“如果用我的寿命十年,可以换来母亲再多活十年,我会不会愿意呢?”

哪怕在她生前,尽量照顾好她,尽量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过上一点更好的日子,也是我这做儿子的最应该做的事情!可我却没那么去做,有机会我却放弃了。为什么,我总在做着错误的事情?

给母亲守灵的那一晚,是我人生最悲惨的一天。那一晚,盆里红色布条做的假火被吹风机不停的向上吹着,在灵前熊熊燃烧着。室外清亮的虫鸣在喳喳的叫着。那一刻,想起那本书聊斋来,想起很多鬼故事来。我是从不读聊斋的,可是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我能昏昏睡去,母亲能托梦来找我,弥补我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缺憾,哪怕是在梦里相见也好啊!儿子愿永远把它当成真的,永远守在母亲身边,一世也不要醒来!以前很讨厌宗教,因为知道那都是抚慰人心、骗人的东西。可是这一刻,多么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啊,多么希望母亲并没有永远消失,而是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好,幸福的生活着。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母亲,阴阳两隔,仿佛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原来只有两件大事,一件是母亲去了,已经发生了,自此不再相见。另一件是自己也去了。突然就没有了对死亡该有的那种恐惧,也许那是一种更好的归宿,离开这个世界,却与母亲在另一个世界里团聚。突然才意识到,原来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在世上所有的母亲当中,原来我的母亲才是最爱她的孩子的,我有这样一个母亲曾经那样的爱过我,我的一生还有什么不满足和遗憾的呢?我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正是母亲在召唤我呢,在天国里母亲慈祥的笑脸又一次浮现在我面前,那何尝不是我所期待的?请我的亲人们和身边的朋友不要为我难过!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梦见母亲,想天天梦见母亲,却一直没有梦见过。直到今天,近一年半以后,我才终于梦见她!像是我躺在母亲怀里,我还是那个孩子呢,温柔、慈爱。梦境里,是在姐姐贷款买的新房子里,母亲上午忙着整理买来的蔬菜货物,下午要拿去卖。平常的时候,我要是见着母亲,会搂着母亲的肩膀,或拉着母亲的手,这位老人是多么可爱啊!可是这一天,我紧紧地搂着母亲,在她的脸颊上亲热地吻着,跟她说“妈,十年以后,等我有钱了,我就要在上海买套房子,接您过去住,让您享福。要是没有钱,我就要借钱在咱们本地买套房子,哪怕是借钱,也一定要买套房子,让您过上好日子!”母亲开心、欣慰的笑了。

她的心愿了了!

从梦中醒来,我回忆梦里,在梦中,我站着看见母亲,我好开心,我坐着看见母亲,我也好开心。要是能回到过去,回到我们老家的那个小城市,哪怕是不出家门,但是能永远跟母亲生活在一起,过着那种平静温馨,充满了爱的日子,该多好啊!我是多么爱您啊,我的母亲!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愿意醒来。

可是,睡梦终于是要醒来,终于是要睡不着。人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为什么都一年半了,我才梦见母亲?是我对她的爱不够么?是我不够爱她么?我心里充满愧疚,在她生前一直没能好好孝敬过她,没有赚过钱,让她享享我的福,也迫于生计,没在老家长久的陪伴过她。现在却以另类的方式,把这段文章写了出来,聊以表达我的遗恨,纪念我的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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