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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市政府内(上)  作者:海燕

发表时间: 2018-03-24 字数:8264字 阅读: 530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0星

 

又忙了一日,许迈至晚方回时,老婆道“今上午你猜我逛街时碰着谁了?竟碰着周红梅了。你猜她怎么着?竟送了我一对镯子,价值五万呢。”许迈道“最近风声比较紧,你暂时先不要收人礼了,等过段时间了再说。”老婆忙问怎么了,又道“不弄就不弄,收礼也是你,不收也是你,又关着我什么事了!对了,她还拉着我要我跟她一起去做生意,说是要给我她们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请我去做董事长呢。”许迈道“你能做什么董事长,莫去了丢人现眼,惹人笑话!”老婆道“她也晓得我对开公司没兴趣,说是用不着我管什么事儿,只是挂着个名,一年也不用去上几回,到时年底分红,能给了我一百万呢。”

许迈笑道“哦,那倒不错。对了,伟伟在申花那又怎么样了?”老婆道“也还好吧,就只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名,一回也没去过,才这么两年,就付了他工资四十三万多了,比我在长清那拿的还多了。”

许迈点头笑道“嗯,没花我冤枉钱。你不晓得,为这个事,我们市财政可没少背负担,光郁知非他们申花集团一家就支持了四千两百多万呢。”老婆撅了嘴道“这么多!那咱们不亏了,才拿那么点。”许迈道“那有什么法子的,现在捞钱好难呢,像人家那样把钱存在银行里头,收利息,能有几个钱!”老婆道“你官那么大,再想想办法呗。你看看你后面老莫、老赵,你也是个副市长,人家也是个副市长,就都比你强,老莫光房子就都有了十几栋呢,亏你还是个常务的!咱们跟人家一比,简直快揭不开锅了!你当的是个什么领导呢,莫等人家来笑你!”老公无奈道“这你就不懂了,官儿越大别人盯的越紧,哪里好随便的,我们家现在这样也不错了,你也该知足了。你看老陈,他是正市长吧,官比我大吧,可他也不敢捞钱,无非官大势大,活的比我潇洒一点罢了,论资产,他也比我强不到哪去。”老婆道“人家有钱还偷偷告诉你呢!你说我们这样子不错,是跟那些老百姓比呢还是跟谁比呢?你这个官真是白当了!”说着往那边去了。

一时过来递了一沓请柬道“电力局的冯主任请咱们明天到东郊的高尔夫球场去打球,请柬已是送了来,我收了。还有,国土局的张局长说是请咱们后天到西郊的百鸟度假园去度假;赵副市长也是请咱们后天到月亮湖去荡舟,尝尝大闸蟹;金螳螂的朱兴良为咱们全家三口预订了从星期五傍晚飞往香港的机票,及下星期一清晨的返程票。喏,这是今儿的,你看看。”许迈接过一看,唯独对赵副市长的多看了两眼。

老婆又道“对了,你的好兄弟朱兴良这次帮你装修房屋,花费了三十多万,又分文未收,还随房送了你一套五点五万的海尔中央空调。你记着了吧?我可告诉你了。”许迈道“记着了,等哪天有空再请他来家里坐坐吧。”自去沙发上坐下,拿遥控器往墙那边的超大屏幕调换了一下电视频道,听老婆又道“你小姨子省了这笔钱,可高兴坏了,要我谢你呢,下回要你家去了请你。”许迈道“那就不必了,亲戚么,本来就要互相帮助,何况是这么个小事。我能帮的,难道还能不帮么?”老婆道“你也是,心肠倒好,莫说咱们自家亲戚,就是外人你也不管不顾的,开口就帮了上了。上次老黄生意亏了,你也不过认识了他才几天,见人家可怜,被债主逼的要跳楼,就借了他二十万,事后也不要他还了。那老黄虽一直还不起,却还真心实意要他处另外借了钱,要还你的,只是你也不收。”许迈道“我这是积德,就他还得起我也不能收,不然他家老婆孩子以后怎么过?咱家又不缺那点钱,我这是在为咱家孩子积德。如今我也是有些飘飘摇摇,做了些违心的事,攒了些票子,谁知道今后又是怎样?”老婆道“没事,如今赶仕途哪家不是这样的?又不是保险做到总理去!总要为将来老了退了下来后打算,且也是为了孩子们,你只万事小心一点,就没事了。”许迈道“上次不就有人向纪委举报了我么,说我拿了通策集团百分之十的干股,亏我暗中与老吕做了点手脚,才保了没事。”老婆便问“那你如今让我在坤和集团山水人家购买的那五套公寓房,还有云栖蝶谷的那一套排房,还要不要炒了?这两项收入可就过了五百万呐。”

见老公紧皱眉头,并没说话,只得又道“今儿还听得朱兴良电话里说他还帮那祝梅也装了修了,那我可告诉你了,要出钱让她自己出去,可不许你帮她免费!”许迈道“晓得了,她的事跟咱八杆子打不着,是她自己找的老朱,赖在那里不走,老朱才答应了她的,跟我无关。你怎么管那么宽呢!”老婆气道“你父母都认了她做干女儿了,我要不管,她还不反了天了!”老公道“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做甚!”

老婆又气了道“我可是听人说了,你热心帮助别人也热心的太过了头了!便是你办公室里一名女打字员找你哭了一场,你便把她提拔到了发改委副主任的位置。又一次去招待所里,一个女服务员遭人调戏,偶尔得知你在那里,就大声向你求救。你救了她自然是好事,但听人家说起家境怎么怎么困难,就觉得她怎么怎么可怜,就也把她提拔到了雨花台风景区管委会那里去了。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是有还是没有这个事呢?”老公道“哪能呢,你莫听人瞎讲,那都没边没谱的事,信人胡编故事呢!就有,那种事也是别人干的,跟我无关。我要真这么一心为民,热心为公的,那全天下的人都来找我,我还不得累死!”老婆半信半疑地道“没有才好,要有就我不说你,你老父亲那里你也交待不过去呢!”说着进厨房去了。

一时又探头出来道“对了,你老父亲来电话了,说刚搬的那新房住不习惯,还想住回来呢。”许迈道“有那么个大房子就两个人住,老两口怎么不会享福呢!还请了两个人照顾他们的。为了个老房换新房,新黄浦集团总裁吴明烈可是给了咱差价九十三万多呢。年初一家子出国旅游,也是他们公司出的公款,又是三十四万多。以为人家出血那么好出的?为了这个事,我被吴明烈那家伙不知烦了多久了,头痛着呢!老两口怎么就不会享福,省点事呢,嚷着换房是他们,现在不住了又是他们,到底要怎么着!”戚寄秋道“你母亲倒没讲什么的,我看她倒还是住着可心。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大人小孩全家子住在一起了,咱家又不是没房子,又不是请不起人,有专人照顾,不比我们两个照顾好多着呢。你又忙,工作一大堆的事,自己照顾自己还照顾不过来呢。咱家又是官,不好请人,我一个人照顾你们三个是照顾的来的?还好小伟大了,又最乖了,懂事,倒不要我操心的,不然我三头六臂也转不过来了!况且我虽然没有正式上班,也要上街买买黄金首饰、金银珠宝的,哪有那些时间在家?现在这些东西升值快,不也是个投资不是?倒不是我嫌你父母,是真个照顾不过来,这些年我也累垮掉了,头发都白了好些,早两年跟你母亲一说,她也说是,才主动嚷着要搬出去的,并非我赶他们出去的。哎,老人家真好啊,体贴人,知我的心,晓得我也快老了,再也干不动活了,倒放我再过两年清爽日子。”

许迈道“我说呢,妈倒是个明白人,不像老爸犟脾气的。不过他们年纪大了,脾气反越来越像个小孩了,你倒要对他们更好一点,多顺着他们,有空代我多去看看他们的,他们也就不得怨了。”老婆道“怎么没去呢,隔三差五就去的。”老公道“你也莫担心,你还年轻的,四十才出头,人生刚过一半呢。跟着我,以后有你福享的。”老婆道“哎,熬了这么些年,孩子也大了,就盼着以后了。”又生了气“莫说这些话,你那外面有人,都不止一个呢,莫以为我不晓得!”老公道“哪里呢,就才一个,也早跟你讲过了的,她都帮我有了小孩了,我总不能不管吧。”老婆气道“就是有小孩我才问一问,没小孩的我倒不问了,等着以后大了跟小伟争着分你家产呢!”气着进去不再说话了。

许迈也不管她,打了个电话,问王宝森那两座别墅造的怎么样了。王宝森道“八大处公园的快好了,只是怀柔县雁栖湖畔的还差的远。”许迈道“还差的远?市里财政我已经用了三千五百二十多万了,已经很多人说闲话了,你还造不好,难道那房子全都是用金子打的不成?我不管,娜娜下个月就要住进来,而且两处都要住一下,看看哪边环境好。你都要给我弄好,不然我没法跟她交差。”王宝森道“哥,你要加快进度也成,那你再给我拨个三百万,我保证完成任务。”许迈气坏了道“保证?你保证个屁!就等着娜娜到时找你算账吧。”那边咕哝了道“二嫂子就来了我也不怕,到时实在不行,我把自个房子让出来,请二嫂子家去住几天。她最通情达理了,还能难为我不成?”一时两人又谈了些别事,方挂了。

一时戚寄秋她老父亲原来有个邻居,那邻居有个女儿在殡仪馆工作,这段时间想调动工作,求到戚寄秋门上来,戚寄秋接待了。又有一位许迈原来的下属,这回想让儿子进房产局工作,也到门上来走动走动。到再后来又有一个工厂的老板因前几日受过许迈的照顾,一次交税时免交了一半的税款,他今日便也来相谢。这些都是寄秋接待,许迈最不喜这些俗务,一听有人来访,便早早上楼休息去了。

原来市里鼓楼区有个矿产品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是个科级事业单位,有干部职工七百多名。矿征办前身是区煤炭相关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近年来由于每年征收的税费越来越多,占全区财政总收入的四分之一以上,被称为区“第二财政局”。由于掌握着煤炭资源税费征管大权,矿征办在本地一直是个肥得流油的单位,莫看工资表上员工工资都不过千把来元,但只要挤进了矿征办的大门,就等于找到了一条快速致富的门径,想不发财都难。近日许迈有个亲戚,却是他夫人戚寄秋的二舅的三姑的四嫂的侄儿,想进矿征办,求到门上来。此事寄秋已是提前打过招呼了,许迈便跟鼓楼区区委书记雷正富打了招呼,雷正富又跟那矿征办主任罗煦龙打了招呼。那罗煦龙喜的喜笑颜开,不仅要给其安排最好的职位,最好的待遇,甚至还要将其当做人才引进,直接提升为副主任了。此事雷正富不敢自专,征询了许市长后,便直接给否决了。那罗煦龙虽想着大好的靠山主动送上门来却没傍上,只傍上半边儿,却也并不是很在意。唯独那郑海原来一心感激寄秋一家,如今到这消息一出了来,却反生了些气恼,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一日第一天上班时,罗煦龙亲来相陪,把那一众几名副主任、党组成员,以及下属各站点站长、班长介绍了个遍,原来却都是市里、区里官员的亲属,大家同出一门,自然更好相处。一上午,郑海便把矿征办下设的十二个收费站,五十多个收费点逛了个遍,只见遍布区内全境。那罗煦龙问他有何建议时,他哪里有什么建议好提,连说不敢。到问他想到哪里上班时,是要坐总部办公室时,还是想找一个离家近的站点,方便上下班时,他便说想离家近一点。罗煦龙拍了他肩膀道“老弟,还是你聪明啊,待在下面有时分的红也不比上面少啊。再讲了,办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比许市长官儿大的,以后办里就要靠你了,我们自然是少不了你的。”郑海连称“不敢”“应该”等语,又问他作业问题,他便交给了龙门收费站的站长,自己先回去了。

那龙门收费站的站长年纪比他大,职位比他高,却不叫弟,只笑着叫道“海哥啊,以后站里就真的靠你了。往常我们常争不过其他的站,今后可要出口气了。”郑海纳闷“彪哥,这是怎么说?”蒋彪忙摇手儿“莫叫哥,莫叫哥,只叫弟啊。”两人相让争执了一时,那蒋彪方依了他,改口叫弟了。道“你道咱们办的好日子、那些花销都是怎么来的?”郑海只作不知。蒋彪搂了他肩膀道“按照规定,咱境内所有凡是运煤的车都要按载货量向咱交相关税费,税费为每吨煤七十到八十块钱,一台车下来需缴纳的税费就达几千块啊。咱搞钱的主要方法是放煤车却不入账,收的钱自个留着。”手一指窗户外边“你瞧每天从咱这儿过的运煤车络绎不绝的,当班的人只要手稍微松一点儿,每天放行个几台车或少收些个税费,那些车主们就不会少你好处费了。但你想啊,任何事情都有个节度,过度了又不行,所以每个站点哪儿收多哪儿收少都看各人胆子大小的。胆大的家底硬,后头有人,凭他怎么收,也没人敢得罪他,就惹了事办里也得给他担着,能把人撑死。胆小的便不敢怎么样了,便得饿着。咱还不像有的单位还有任务额度的,完不成还不行。咱这没有,只看自己手头紧不紧,略微一般般的也就过得去了。所以你不来之前我一直不敢收钱,略微有个投诉什么的有时还要禁个一两天,让咱站在办里排名一直是末几位。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咱不尽图那花销,也要争口气不是,也不能老让人斜眼看着。兄弟你来了,以后就不怕了。”说着便叫下面的人点烟买酒,去整治接风宴席。又说权且宽待,此时工作期间不方便离开,等下班后再去吃桌好的,莫急着回家,再上哪KTV去玩玩等语。

郑海笑脸对人,一律应着,到见有煤车过境时,果见有车主主动给当班人员递送红包儿,都是熟脸儿,当班人员连他们外号都叫得出来。一时把红包都扔到站长办公室内的一个大纸箱子里,下了班,蒋站长一数,今儿竟有几万。笑道“平常不敢收,今儿也不多,等过些天那些司机都认得你,咱再提提价。”郑海担忧地道“靠我么?这不大好吧,万一影响到许市长那怎么办?”蒋彪道“那些司机一律不会说,他还少交了钱,得了好处,他怎么会说?怕只怕纪检、审计的人会来查。但许市长的人谁敢查?放心,许市长抖抖手也是几千万几百万,这点事在他那儿算什么,他让你过来怎么可能让你过苦日子?你便自己想要清苦,站里兄弟看着也心疼,也不会答应。”拿那堆钱放点钞机数了数,抽了一沓出来道“这里百分之七十是我们的,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给上面办里领导的,哪个站里都一样,这个规矩倒不能破。喏,这一堆我先拿着,等下去外面KTV里花花用用。”又道“对了,罗主任刚刚跟我说了,准备给你发放这个月的奖金了。你在站点上班,便算不上什么干部,本来只有总部大楼的部分中层干部才能按照职级不同,领取不同额度的奖金。但他刚刚说了,你也能有一份,这个是每个月都按时发的。”郑海问“那是什么?”蒋彪道“不过就是单位在区里表现好,区里给定的超产奖,鼓励多缴些费的意思,你们上头干部每人都有呢,连我都没有的。”郑海道“这我怎么敢要。”蒋彪道“有什么敢不敢的,罗主任说了,你就收着。”说着拉他走了出去。

一晚玩的尽兴,第二天也没急着上班,一大早便往寄秋家走了一趟,带了谢礼。没想到那许迈又没见着,倒像是天天都要上班,没有休息天似的。

原来许迈这日上午却是去赴了一个秘密约会,却是一位与他同级的本市的女副市长。许迈为人风流英俊,特别深得一班女干部们的喜爱。这位女副市长就是位气质美女,现年才三十几岁,负责教育、体育、文化、卫生、人口和计划生育、精神文明建设、新闻发布等方面工作。分管市教育局、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卫生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口与计划生育局、残联、史志办、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等。那阎婷叹道“哎,等下又要开市委民主生活会了,真不想去呢。”许迈叹道“我何尝想去呢,去了也没意思,就只是说些囫囵话而已,应付应付检查罢了。但这是工作,却又不能不去。”阎婷道“既然当了官,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呢,哪天不忙得要死?非得为了老百姓把这条命拼了去不可!”

一时幽会完毕,两人依依不舍分离,出宾馆时,两人一前一后岔开了方敢出去。许迈自己开车,没带司机,驱车赶往会场。

及到会后,会议开始时,先是市委书记杨卫泽、市长陈良玉等人发言。那杨卫泽先自我批评了一番,不过是些工作、生活上的小问题,并无大碍。后又把大家勉励了一番,才算完了。那陈良玉素来清明廉洁,刚直不阿,有“小世民”之称,也是义正严辞了一番,后又挑了几个素来不服其管束的下属批评了几句,方道“我郑重承诺:在土地、项目、工程审批等政府重大经济活动上,我不会打一个招呼,不会批一个条子,不会推荐一个队伍。不准亲戚朋友谋私利,不允许亲友家人打着我的旗号办事、拉工程,不干涉工程招投标、土地招拍挂等方面的事项。不飘浮、不作秀、不忽悠,要做一名人民满意的市长,做一个执政为民的市长,做一个务实奋进的市长,做一个依法行政的市长,做一个廉洁从政的市长。怎么做一个清廉的市长呢?就是不留败笔,不留遗憾与骂名,做到清、民、勤、思。即一个清廉的市长,是一个有爱民之心、倾听民意、关注民生、为民解困的市长,一个勤勉、勤政的市长,一个对城市发展重大问题有思想的市长。这次我是来做检讨的,大家有什么肺腑之言就倘开心胸说吧…”

一时轮到许迈发言时,讲稿与前面几人大同小异,并无新奇之处。一来他这几日郁积烦闷,并无心情备稿,二来他也从不喜露锋芒,老实待在人堆里即可。且他素来为人厚道,爱民如子,从不说上下级的不是,因此不但上级满意,就是下级们也是纷纷拥戴,因此倒不担心别人说他的不是。

不料会议才进行了一半,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是才刚调走不久的前任市长季建业竟被批捕了。原来中纪委最近一直在各地派人巡视工作,前段时间已是抓了不少的人,此番不幸,竟然偏偏到了他的头上,真可谓是天有不测之风云。此时众人闻听后都脸色一片灰暗,神色惨然。兔死狐悲,想到自己今后的仕途必也不会是一片坦途的了。当然也有那幸灾乐祸的小人却是暗暗高兴,拍手称快。

只见那简报上写得“2003年9月22日,中纪委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的有关规定,经中央纪委审议并报中共中央批准,决定给予季建业开除党籍处分;将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最高人民检察院同日发布消息:南京市原市长季建业涉嫌受贿一案,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由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后移送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近日已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依法告知了被告人季建业享有的诉讼权利,并讯问了被告人季建业,听取了其委托的辩护人的意见。”

原来这季建业1957年1月出生,系江苏张家港人,原任南京市委副书记、市长等职务,其在任时与现任市长陈良玉、市委书记杨卫泽等人最是交好。昨日在其他城市被带走前还在主持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呢。今日本还要出席一个动员大会并发言的,结果凌晨两点就被中纪委的人从家里带走了,下午便到了北京。众南京仕友中独陈良玉与他关系最好,最相亲密,此时也是最为老友担忧不已,便没有了心思开会,推托身体有恙,早早回了家去了。

原来这陈良玉也是能耐,当初他也是从本地基层做起,一步步爬上来的,曾任过南京市江宁区区长、南京市副市长、苏州市市长、南京市代市长等职。他任江宁区区长之前,那江宁还一穷二白,以在全市十一个区中面积排名第一,人口第二的身份,经济总量却只排到倒数第二。这自打他当上了江宁的一把手后,专打经济攻坚战,短短几年,江宁经济就进入了全市前三,为他赢得了一片盛誉,在当地百姓中有极高影响力,为他后来的仕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虽自从他进入市府中心领导层后,权力角逐加剧,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厉害,且个个都是狠角色,他便没有了更多的精力发展经济,政绩便没有先时那么突出了。但他仍能从层层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稳坐上省会市长的这把交椅,由此也可见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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