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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教育生涯(六)  作者:在下无言

发表时间: 2017-12-04 字数:7397字 阅读: 292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我们要提高教学质量,这也要找到一个‘支点’,找到了‘支点’,就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认为,这个‘支点’就是教师,要办好任何一件事情,人的因素总是第一的。我们两个今天,就是去找‘支点’去的!”
 

  【寻找支点】去年的中考,我们老一街学校又一次输给了“小舅子”的沙坝学校,只能屈居第二了,这实在是我们的耻辱!因为在我们的校训里,只写着“成功”和“失败”两个词,“第一”意味成功,“第二”意味失败。按常理,这个名次总比第三、第四要光荣点。殊不知,在我们的心目中,它却远不如那后两者光荣之甚也,犹甚至连第五、第六都不如!

  这是因为:“二”,在北方方言里,可以引申为“二百五”或“有点二”,是犯傻、弱智和傻瓜的意思。再依照我们老家的方言,还可以引申为“二球货、二杆子”和“二扬”等。前者,还有个“球”字,球者,其内空也,指肚子里没有货,为人浅薄,没有自知之明;后者,指太张扬、不知天高地厚。它还有一层特别的含义,所谓“二”,可以说成是“老二”,或是“二伙计”,那是骂人的下流话;更直白地讲,这所谓“老二”“二伙计”,就是男人的阴私,就是撒尿的那个东西,俗称小便!

  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蒋校长在有一天的会上说了,我们学校的中考成绩一定要争取全区第一;为了学生,为了教育,我们就是要敢为人先,力争第一,要为荣誉而战!“沙坝学校是小舅子不是神,我们要与小舅子来抗衡!”

  所谓沙坝学校,是当年不叫重点学校的“重点学校”——该校的校长是教育局长的小舅子。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因为这层关系,上面有颇多的“政策倾斜”。校长是局长的小舅子,当然学校也就成了县里局里的小舅子,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恢复高考后,几个“国宝级”的大专毕业生,全都分给了小舅子;其他学校干瞪眼儿!­谁叫你旁的校长不是局长的小舅子或小姨子呢?

  不过,小舅子也还真的争气,有出息,一点都没辜负他姐夫们的殷切希望,或者叫良苦用心——连续三年的中考成绩,他领导的学校愣是都排名在全区第一名,有些科目在全县也都名列前茅!大凡获取“第一”的意义极其深远而伟大,所以鲁镇的阿Q都曾有言:“皇帝不也是第一么?”

  打从那小舅子连续获了几个第一后,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就一路高大了起来。他原本是一小个子,一点都不高大,然而仅两三年之功夫,就高大得像是当年的篮球巨人穆铁柱了;也仿佛是《一件小事》中的迅哥儿去看那人力车夫的形象:“须仰视才见”!那小舅子的自我感觉也仿佛有了明显的嬗变,他看人或是与人说话,也总显出居高临下的神情;他很平常地往台上一站,也总是高瞻远瞩,就几乎是要与我们的蒋校长都能平起平坐了!

  因为皇帝老子的无比高贵,所以那些给皇帝捧夜壶的太监、为皇帝侍寝的丫头,也都一下子会变得高贵起来!沙坝学校也因为小舅子高贵了,所以也颇显出了春风骀荡的气象!也哪怕是他们那儿的一个普通教师,也个个儿都表现出了踌躇满志、顾盼自雄的神情。凡那里的教职工,身体都突然变得强壮起来,每个人都无比健康了,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声如洪钟,震荡林木;走起路来也健步如飞,昂首挺胸,勇往直前!

  不过我们那蒋校长,也向来就是女强人,她从来就是全县校长们的楷模和标高,无论哪样的工作,在她领导下,都完成得最是出色,这在全县都是著名的。譬如曾在她领导下建起的校办工厂,那厂子里生产出的塑料口袋,全都对口销售到县化肥厂,光这,每年有近二十几万块钱的收入,这为当年全县的中小学勤工俭学树立了榜样;揭批“四人帮”那会儿,她领导办起的漫画展,也曾一度引起了全县的轰动,到我们那儿来参观画展的人络绎不绝;再后来,就连在她亲自督导下建起的一支小小学生篮球队,也硬是打遍全区无敌手……也正因为这些,她一直都是全县最有名望的校长之一,就连“小舅子”的亲姐夫局长大人,都对她无比尊敬!我就曾多次亲见:那局长大人有时候来学校视察或是办别的事情时,只要一见着我们那蒋校长,他便满脸洋溢着含笑的温情,总是主动伸出手去握住蒋校长的手,而且伸出的是两只手,不像是对待别人,总是伸出一只手去,是专门让别人握的。他和蒋校长说话,但凡涉及到的第二人称代词,全都是用的“您”,却从没听他用过“你”!

  那连续三年的中考成绩第二,实属意外,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再有,诸葛亮英明一生,却也有失街亭的败绩。明年的中考肯定有新的战绩,一定会考好,取得全区第一名,就让小舅子做他的“老二”去吧!

  蒋校长在一次会上说:“我经过认真考虑,今年的两个二年级毕业班,在任课老师的配备上,我们要来一次大的调整。我已经和教务上的许世昌主任商量好了,先确定秦老师和郭老师担任班主任。秦老师任一班班主任,郭老师任二班班主任。二班的科任老师已基本确定了,只有外语老师还暂时空着——这已经得到了郭老师的‘批准’!”讲到这儿,她笑了,也有人附和着笑了!

  她继续道:“目前,一班的科任老师还没定下来,因为秦老师提出,这个班的任课老师要由他来决定。他说他还没考虑好——是不是啊,秦老师?”她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朝向了坐在会场角落里的我,看得出,她充满着期待和信任!

  我也很自然很礼貌地站了起来,但是没敢把身子伸得太直了,而是努力抬起上眼皮后去看她,点了点头,一壁又小声地回答道:“是”。随即,我也面向着到会的所有老师,礼节性地再点了点头!

  两天后,我已基本考虑成熟了,去到了蒋校长家,把我拟好的任课教师情况,向她作了详细的汇报和说明:对语政外、数理化六门主课教师,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实际也只有三科作了调整;政治、外语和化学三门课,都仍由原任课老师来担任。还有,体育课老师也没有变动,依照惯例,但凡毕业班,也只会开设这七门课程的。我作为班主任,带本班的语文课。物理老师是蒋校长向我推荐的,当时还没有到岗,我也还不认识,所以,也无需我要向她说明。我主要是把数学老师跟蒋校长作了详细的介绍,因为他将是我要从别处一所小学里寻请来的教师。

  我要寻来的那个数学老师,名叫沈万军。他从小和我是邻居,比我大两岁,在小学和中学时,我们俩是同学,只是他高我两个年级。他总拿我当亲弟一样对待,我也拿他当长兄一般尊敬。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他家和我们家一样的贫穷,只是勉强念完了高中,他与我实在要算是亲密的“阶级兄弟”,所以也有着很深的“无产阶级感情”!不过再后来,他比我更是命苦,我去当兵的那一年,他却相继死了父母,只剩下了他和弟妹三个过日子;又几年后,他弟弟去别家做了倒插门儿的上门女婿,他就和妹妹俩相依为命了,也直到现在,还没成个家。

  他念书时,数学成绩特别优异,从小学到中学,他的成绩一直是全年级的第一名,他是“老三届”高中毕业的高才生。他若不是遇上“文革”和父母早逝,他一定会考上个名牌大学。他父母过世后不久,却也得到了当年大队里(村里)领导的特别优待,安排他到一所村小当了民办教师,开始了他教书匠的营生。也凭此,他就一直挣着生产队的工分和国家给的几块钱津贴费过日子。本来,他完全是够格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但是当地领导把他关怀得很周到,尤其关怀着他妹妹的成长:十分担心他一旦上了大学后,他的妹子就无人照管了!所以,就把他几次能上大学的机会,全都悄悄地给了几个家庭条件好的、又与他们大队领导关系有些密切的人!

  校长听了我的说明和介绍后,说道:“你这样安排的,我看行哪!只是外语老师,我已和许主任商量好了,二班的课也要让她带,我已跟桂芳老师本人说了,她也很乐意地接受了任务。现在你还有些什么要求,就全都提出来吧,我们好来一起解决!”

  “校长,沈万军他能来得了吧?”我仍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问题呀!我已跟教育站柳站长汇报了,他也作了肯定的答复;还说万一有别的难处,他都一定帮着解决。说我们去找沈万军,只要他本人愿意来就行。”

  “那好!我倒还真有个问题要提出来,希望校长能一并给解决了:沈万军有个妹妹在在沙坝学校就读,听说成绩也很不错,今年也正好上毕业班,我希望能把她也转过来。若是事成之后,我想,他沈万军就来得更安心了!还有,沈万军也只有那么一个妹妹和他过日子,若是再能给她把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解决了,我想他沈万军,就更会……”

  “就更会感恩戴德了、就更会把毕业班教好了是不是?——这一年,你是要把沈万军给绑架了吧?”她打断我的话笑着道,“没想到你小秦也够狠的,你是要拿人家的妹妹做人质了吧!——你说的这后一件事,等我跟许主任和陈主任(总务)商量后再说吧。不过我想,这大概不成问题。你们班的物理老师来了,他也有个孩子要跟着带来。我都曾考虑过了,我们就从勤工俭学的收入里拿点出来,也要不了多少。勤工俭学嘛,本来就是为教学服务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姓沈的来呀?”

  “哦,我今天晚上就去。我想好了,晚上他一定会在家的,免得会跑空路!”

  “那行。看这样吧:我想请许主任也辛苦一趟,让他跟你一起去。”

  “哈哈!那这样更好,这么高的规格,就像《三国》里的‘三顾茅庐’一样,那他沈万军还不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啊?善哉——善哉!”我一边说笑着,就一边离开了蒋校长家。

  太阳还没落山,我就和许主任一道出发了。去沈万军家,对我来说,虽没有“轻车”,但那是“熟路”,就如同是新媳妇回趟娘家似的,因为他原本就是在我老家的邻居,我和他是发小,是哥们儿。从老一街到我们那儿,步行需要整整两个钟头,我已有过无数次的验证了。今天走拢他的屋,估计天也就黑尽了,他若是有事外出,那也肯定回到家里了!

  我和许主任两个边走边聊,也欣赏着沿路的自然风光。说来也怪,实行“分田到户”后尚不到一年,眼见得,农村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庄稼地里见很少有人干活儿,可庄稼却是长得空前的茁壮。秋收过后的包谷地里,剩下的是即将成熟的大豆,黄的、绿的,一坡坡、一槽槽、一遍遍,到处都是。见树林也突然地茂密了起来,与西天的夕阳相映衬,俨然一幅浓墨重彩的中国画。

  于是我不无感慨地跟许主任道:“你说怪也不怪,往年搞大集体时,有时候还不等天亮就把农民赶下地去干活儿,甚至每年还把机关的干部和学校的学生都弄去搞什么‘三抢四快’,可结果还是会穷死,还常常搞得连饭都吃不上!可是这农村改革才不到一年时间,下地干活儿的人是见着少了,可庄稼却长得好了,看来已是丰收在望,人们再也不会缺粮食吃了,您说这是什么道理呢?”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答道:“我想啊,这大概是‘杠杆原理’吧。阿基米德有句名言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邓小平的农村改革,就是给了农民一个‘支点’,这个支点就是把土地承包给了他们,极大地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也让他们有了盼头,所以,吃饭的问题一下子就能解决了!中央提出,要把教育搞上去,我们要提高教学质量,这也要找到一个‘支点’,找到了‘支点’,就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认为,这个‘支点’就是教师,要办好任何一件事情,人的因素总是第一的。我们两个今天,就是去找‘支点’去的!”

  也许是触景生情,我便油然联想起两年前在麂子峡见到的这许世昌——许主任。于是我便问他道:“许主任,您今年又怎么会被安排到我们老一街学校来工作的呢?”

  他走在我前头,我走在他后头;他听到我的问话后,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文革’前,我在县教育局搞督学,蒋校长在城关二小当校长。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经常到她那个学校去,日子一长,所以就成了老熟人;加上她这个人也很好,我们也就成老朋友了。

  今年春上我复职后,她在教育局碰见了我,跟我说,她这个学校各方面的条件也还不错,就是缺少一个管教学的人——说从前,有个她家的老沈,可现在呢,老沈又被调到城里师范去了。她还客气地跟我说,只要我不嫌弃,到过了暑假后,就一定要来她这个学校工作。还说,她已经跟局里都讲好了。所以,我也就这么来了。”

  我和老许两个,就这样一路南京的土地,又北京的神隍,便不知不觉地快要到沈万军的家了。走拢沈万军的家时,还没进他的家门,我便借着从他家窗户里透出的一丝灯光,抬起手腕来看了一下我的广州牌手表,时间已是八点半了。我走上前去,再在窗户上敲了几下,又大着声,像是打电话一样的喊道:“喂,沈老师在屋里吗?”

  里面有了回答,是个女孩的声音:“哦,在屋呢。您是谁呀?”

  “哦,万萍啊!你甭管我是谁,快把大门开了你就知道了。”

  大门开了,同时也见拉开了堂屋里的电灯;他们兄妹两个都从堂屋里出来了。“哦——老弟呀,原来是你们啊!” 沈万军开口道,并把我们让进了屋里,“你们这个时候光临寒舍,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当然是有事啰。如果是没有事,谁还这时候来光顾您老人家呀!尤其是我们的许主任,都这把年纪了,还猥自枉屈,辛苦劳顿,来登你这个破‘三宝殿’,肯定是有事嘛——有重要事儿!”

  “那好啊!——这就是许主任啊?”他迈上前了一步,满脸笑容,点着头,紧紧抓住许主任的手握着,“辛苦您啦!辛苦您啦!”。随后,他妹子万萍从旁边的一间“寒舍”里搬来了几把椅子,让我们一起在堂屋里坐下了。

  其实,他所谓“寒舍”,犹真不算是他谦虚的寒暄:寻常,你若是去到他那儿,你感到就像是走进了远古时代的一处什么地方的聚落文化遗址,像是仰韶,像是半坡。给你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墙屋:看那四堵颇显沧桑的土墙和他家的陈设,除了在一张破旧的抽屉上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书以外,其它全部的家当,只需你随便一瞄,便能尽收眼底!就连家里平时的全部存粮,也都是用几个“蛇皮口袋”装着的,还都是放在一条旧而脏的高板凳上!

  待一阵子寒暄完了坐下来后,我便言归正传道:“军哥,我们学校有个初中二年级毕业班,缺一个好的数学老师,蒋校长要我从外校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担任,结果我最先就想到了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底细,你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那时候的数学尖子,现在让你来教一个初中班的数学课,我想,那就是张飞吃的豆芽儿——小菜一碟!为了表示郑重,所以学校许主任都亲自来请你了!你看怎样,够面子吧?”

  许主任也一脸的慈祥和真诚,说道:“是的,下午要到你这里来的时候,蒋校长还一再跟我们两个讲,要以最大的热情和诚意,一定要把你请去!

  我看这样吧,沈老师也先考虑几分钟,看看还有些什么顾虑,或者是还有什么困难没有。如果是有,也就先提出来。看看我们这会儿,就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来帮助一块解决?”

  沈万军在看着老许说话时,不住地点头,表示他是在很认真地听;而后是转过头去,看着他面前的地上出神,像是在认真地寻思着,一双三角眼也不停地眨巴着,就跟是刚进口的电动芭比娃娃的那眼睛一个样,特别活泛。也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十分的安静,仿佛那于会儿,就连一只蚂蚁在地上走路的脚步声,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也大概只过了分把钟,就见他突然抬起头来,面对着老许道:“嗯——要说顾虑,我倒是没有太多的。只是我妹子沈万萍,她还在沙坝学校读书,也要上毕业班了。我如果是到你们那儿后,那她每天都要回来吃饭就不好办了,这是其一。其二呢,如果是把她也转到老一街学校去住读,我这会儿就要说个不怕丢面子的话了:那样子,我在经济上就实在是负担不起!这您许主任也知道的,我们教民办的,每月上面才给十多块钱。这点钱,我们兄妹两个,恐怕光吃几顿饭都不够!若要说是有别的什么困难,我都能想办法克服,譬如说那点点责任田什么的,我都能挤点时间回来耕种。——但那个……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沈老师啊,你讲的句句都是实情。其实,你讲的这两个问题,而实际上是一个问题。”老许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茶后又继续道:“你讲的这个情况,秦老师几天前,就跟蒋校长讲到了。在我们今天来你这里之前,校长又把这件事同我和后勤上作了商量:说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学校,你妹妹就转到学校来住读,这个不是问题,她也已经跟教育站的柳站长都打好了招呼。至于伙食费和那点学费的事情,学校准备从勤工俭学的收入里解决;再还考虑到你是民办教师,特事特办,还会给你适当的生活补助。具体补助多少,蒋校长已明确的说过,打算比照一个公办教师的报酬,他们有多少,也就付给你多少——当然,也包括上面每月给你的那点在内。……

  除此以外,沈老师你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请再想想看!”

  “许主任都把话讲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已经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了,我还能有什么问题啰!硬要说还有的话,我就是还有点担心,我这人学识浅薄,能力不济,就怕到那时候啊,会有辱蒋校长和您许主任的用人之明哪!”

  “嗯——你就别酸啦!”我跟他说笑道,“你军哥是谁呀?你就是唐明皇他老婆杨玉环啊!杨家有女早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啊!

  我看就这么吧:离9月1号开学还有五天,你就在这几天里,先把万萍转过来,也把她住宿的事情办到位了再说。到1号那天,你就准时来报到。你看行啵?”

  “……,行!那一定行!”

  在接下来的近一年时间里,我们班在全县初级中学当中,开创了自“文革”以后上晚自习给学生“补课”的先河;也开创了自“文革”以后,让毕业班学生到学校住读的先河。……

  这年7月份,三天的中考结束了。又过了大概半月光景,这年的高中录取分数线也划定了。我们班共计45名考生,上县里重点一中分数线的有9人,上次重点三中分数线的有10人,其余的全都上了第五中学的录取分数线。另外,我们这年的语文、数学和物理的单科成绩,还分别是全县第一名。我们班有个考生的中考作文,还被县广播站采用了,在广播里向全县播出。

  沙坝学校上一中的3人,上三中的11人,还有5名考生落榜。看来,“小舅子”真的是人不是神。这回,那个“老二”和“二伙计”啊,那是实至名归,他们做定了!

  ——长篇自传体小说《三十功名尘与土》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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