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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角树下  作者:乡村狂人

发表时间: 2017-12-01 字数:13501字 阅读: 861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5星

看到这棵千年老树,就想起了俺村的历史
 



  俺的老家,在河南嵩县北部的一个深山村里。虽然地处偏僻,五岭十坡,坡陡沟深,但山环水抱,草绿花红,树密叶荣。西枕西岩戴雪,南望陆浑春晓,外依八百里伏牛山脉,东邻伊河潺潺,耳闻九皋鹤鸣。北靠熊耳山麓 。在百木繁茂,古树葱茏,遮天蔽日的村庄中央, 有一座方圆三亩有余,高达百尺不止的大土丘。在土丘的正中央,有一棵参天巨树,名曰皂角树,树围六人合抱不住,树神七仗难量其高,树色深绿泛墨,庄重古朴,树根盘根错节,将土丘部满。书冠博大,虬枝秀叶,密不透风,树龄年代久远不知其详。据村里的一位百岁老人讲:他爷爷的爷爷,记得这棵树就是这个样子。村民们围绕此树错落而居,把这棵树,奉为村宗之树,神灵之树。村中无论哪家有了婚丧嫁娶,生儿添女,红白喜事或逢年过节,都会到树下摆供上香,叩头揖首,祈求神灵保佑风调雨顺,平安幸福。说来也奇,我们这个二千多人的村里,百岁以上的老人就有十几位,八九十岁的老人几乎家家都有。人们几乎没病没灾,日起而作,日落而息,昼夜轮回,恬静生活。岁月沧桑,星转斗移,人事更迭,山河变迁,而这棵皂角树,依旧巍然耸立,静如处子,依然故我。静观风急云涌,怡听水流琴鸣,欣闻鸟语花香。遍览了时代兴衰,丰收灾难。承载春华秋实,夏雨冬雪,记录着民事民情,民心向往。

  俺村的历史,年代久远,渊源流长,据说最早是李闯王反明时,从山西红潼县大槐低下,先人们一担两筐迁徙而来,看到这里这颗大皂角树,干粗枝壮,绿叶茂密,浓荫如盖,是块风水宝地,就在这里居住了下来。由于山岭沟壑纵横,交通闭塞,人烟稀少,文化短缺,也就没有留下什么文字记载,只有口口相传。随着时间的逝去,传说也不断地消失,现在能传下来的时间很短,事情很少,但也颇具神奇色彩:


  清末乱世


  清朝末年,荒旱连漠,寸草不长,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洋人入侵,盗贼四起。清政府昏庸无能,内忧外患,首尾难顾,最终导致烽烟遍地,天下大乱。为了生存,各地绿林好汉,纷纷揭竿而起,啸聚山林,高举义旗,除暴安良,杀富济贫。在嵩县境内,就有十大弟兄王天纵,柴云升,憨玉琨,老张屏等义结金兰,歃血为盟,拉杆而起,义聚杨山。抢官府,劫豪绅,绑富票,除残暴,救贫困。但由于乱世浑沌,天地污浊,到处便有强盗恶霸,地痞无赖,小偷蟊贼,结群成伙,抄家劫舍,欺男霸女,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再加上官府苛捐杂税,催粮派款,拉夫抢丁。老百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雪上加霜,惨不忍赌,生不如死。为了俺村父老乡亲的生活安宁,生产安定,居住安稳。我村有一个著名的,祖传七代的耕读门第,中医世家,在我们十里八乡很有名气的老中医,百姓送号活扁鹊,柴大仙儿的柴胡山老先生。他不顾个人安危,冒着家破人亡的危险,四上杨山,找本家兄弟柴云升,商议在俺村成立团练,保村安民的事宜。后经柴云升周旋帮忙,从杨山便宜买来了六条老套筒枪,并聘请柴云升为俺村团练的总教头,对俺村的团练进行训练。大事商议妥当,柴老先生虽薄有家资,买枪全是自己出钱,也颇具狭义心肠,为村里四上杨山,找本家兄弟求情。可本人是个文人医生,只会看病疗疾,济世救人。于是他就找来自己的表弟展玉林,委托他做团练的首领。展玉林者,弟兄五个,排行老三,高大魁梧,豹头环眼,紫面虬髯,声如洪钟,行如旋风,性如烈火,行侠仗义。幼年因和本村一豪绅的儿子打架,将其打伤,避祸逃到登封少林寺学艺五年,练得一身好功夫,刀枪棍棒,飞镖索绳,百步穿杨,行走如飞,在三里五村抱打不平,爱管闲事。身后常有一帮小弟兄前呼后拥,不离左右。虽然他好武好强,可对他的表哥柴胡山却十分尊重,言听计从。听表哥要他为保全村安宁,做团练首领,二话不说,立即同意。并表示完全听从表哥的一切安排。为了能把全村人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地拧成一股绳,兄弟二人星夜又上杨山,和柴云升密谋商议后,回到村里依计而行。

  在隆冬的一天,天寒地冻,阴云低沉,凄风呼啸,枯叶乱飞。柴展弟兄二人,请来了柴云升和全村的父老乡亲,集聚在皂角树下。柴云升,柴胡山二人均是头戴礼帽,长袍马褂,千层底的步鞋。柴云升鼻梁上架着一副 墨色眼镜,斜跨着一把盒子炮,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柴胡山长须漂浮,慈眉善目,手掂一根一尺多长,乌黑澄亮的旱烟袋。展玉林头缠一条黄丝带,额头正中朱砂重点,皂色短衣,宽带扎腰,灯笼长裤,裤管尾端布带紧束,粗布白袜,脚蹬一双圆口布鞋,肩背一柄七星长剑。三人并排而立,身后分三排,站着二十七个年轻力壮的壮实汉子。一色的黑色衣裤,腰扎宽带,裤尾紧束,全是头缠黄丝带,各持老套筒抢和长矛大刀肃穆而立。再后边就是全村的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在人群的前边,皂角树下,一拉流摆着三张八仙桌子,上面分别供奉着猪羊牛头和全鸡全鸭,中间的桌子上香烟缭绕,地上箔裱焚燃,纸灰飘旋。柴胡山声音洪亮,喝着礼仪,全村人朝着皂角树三拜九叩,虔诚行礼。礼毕后,一团白雾笼罩在皂角树的上方,经久不散。柴云升走上大树跟下的一张八仙桌子上说:现今乱世,官府无能,盗匪猖獗,生灵涂炭。咱村历经千年的皂角树神,给我们杨山十大弟兄的大哥托梦,让我下山来这里,成立咱们村的团练。各位父老乡亲请看,现在皂角树神就在显灵,神灵就隐身在树顶的白雾之中,在保佑我们加入团练的人,忙时种地,闲时练武,身体健康,无病无灾。能消除匪患的骚扰,生活安定,四季平安,子孙兴旺,福泽后世。不加入团练的人,皂角树神就不保佑他们,他们就会少吃缺穿,六畜不生,百病缠身,贼偷寇抢,常有血光之灾伴随。昨夜我和柴大仙儿,在这棵大树下请示树神,树神指示说:咱村的团练首领,应有展玉林坐第一把交椅掌管,加入团练的人,就会练成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身,就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是神的旨意,乡亲们不信请看。说到这里,恰巧天上有一群麻雀飞过,柴云升拔出盒子炮,看也没看,朝天就是三枪点射,三只麻雀应声掉落在三张八仙桌前,惊得人们一阵惊呼。柴云升把盒子炮装进枪套后接着说:我的枪法并不好,今天全靠树神的庇佑,树神要咱全村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高低胖瘦,全部加入团练,农闲时候,早起晚上,拜神练武,不耽误农忙季节收种,如果再有官府强盗,来咱村烧杀抢掠,我们团练就能把他们赶跑打死,我们杨山好汉就是咱村团练的靠山,下边请咱村的柴大仙儿,给乡亲们说几句。

  柴胡山走到柴云升的身边,  慢条斯理的说:父老乡亲们,我柴胡山读书行医几十年,从来都是凭良心处世为人,富人看病按价收钱,穷人和老弱病残看病 ,少收钱或不收钱,不说家大业大,名声在外,最起码在十里八乡的人都很看得起我,强盗匪徒绑票抢劫,都搭俺的大门给起过去,不会惊动俺家。可是这几年,盗匪也太猖獗了,前年个,咱村任星娃家,娶了一个媳妇长得好看,就被石跺街的李欣球带人抢走,还把星娃他爹打死了。年斯年,韩遂旦家的俩头牛,又被西大山的王麻子抢走,还把遂旦他哥的腿打折了。今年又有多回,在咱村牵牛抢粮食的事发生,闹得咱村人心惶惶,不得安生。咱村的这棵皂角树不知有多少年了,上面住着的树神,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好几回给我托梦,叫我把咱村的乡亲们组织起来,齐心同力,练武强身,保咱村的平安。我是一个行医的大夫,不会舞刀弄枪,只好请教树神办法,树神明示我:让咱村的侠义好汉展玉林,当团练的头领。今年五月份,咱村韩拽子的媳妇怀孕死了,肚子上扎了好几根钉子,也没有把娃子扎死,在墓里生下了妖怪,经常在他家和村里闹鬼,树神让展玉林为民除害,今天先把墓里生子打死,还拽子家和咱村一个太平,现在命令展玉林,就去打墓里生子。

  听到柴胡山代表树神发布的命令后,展玉林抽出背上的宝剑,嘴噙白酒,往剑上,上下喷了三遍,把剑举过头顶在前边走。二十七个手持武器的彪形大汉紧随其后。后边紧跟着三十多根五色彩旗,寒风吹得呼啦啦地直响。锣鼓铜器,排列在队伍的两边,直打的震天动地。全村的人,全跟在后边去看热闹,不一会儿,就到了拽子媳妇的墓地。

  到了拽子媳妇的墓地后,在距坟墓一丈多远处,摞了三张八仙桌子,桌子上摆了一把太师椅,一干人等全站在桌后。展玉林手持宝剑,口中念念有词,先绕坟墓正转三圈,倒转三圈,上到坟上跺了三跺,往坟上放了一些东西,把宝剑插在脚下的坟上,手扶剑柄,屏声静气,两眼紧闭,足足有一刻多钟。突然,展玉林拔出宝剑,撕嗓裂喉,大吼一声,一个鲤鱼翻身,纵身一跃,就站在了一丈开外的太师椅上。桌后的人齐声呐喊起来,铜器也猛敲猛打起来,打旗的人也将五色彩旗上下翻舞。只听站在太师椅上的展玉林大喝 一声:墓里生下的小妖怪哪里逃。只见坟上一股白烟升起,展玉林又是一个鲤鱼飞跃,纵身飞离太师椅一丈多高,在空中连着几个前翻,落在了坟上的白烟之中,手持宝剑狂砍猛刺了半个时辰,白烟散去,展玉林也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大声喊:妖怪已被我杀死了,不信你们来看。人们呼啦一下,就全跑来围在了坟墓的一圈,只见展玉林脚下的坟上,一滩血迹就像小孩子的图形,众人都吓得白嘴白脸,目瞪口呆。展玉林一见哈哈大笑:墓里生子算个啥?就是千年老妖出世,只要有皂角树神的保佑,俺展玉林一出手,立马就叫它现形死去,乡邻们只要加入团练,树神都会保佑你们,我也会把我的武功传给你们,咱们大家就会老少平安的,咱们下面重请柴大仙儿说话。

  这个时候,柴胡山和柴云升二人已经站在了摞着的八仙桌上,众人都围在八仙桌的周围,柴胡山大声说:父老乡亲们,咱们要不要皂角树神的保佑,大家齐声喊:要。皂角树神的话咱们听不听,大家齐声响应:听。展玉林的武功高不高,大家高呼:高。大家加不加入咱村的团练,大家又是振臂高呼:加入。柴胡山这才降低了声音:咱们只要愿意加入团练,咱村就会平安,乡亲们就能安居乐业。但加入团练也有规矩,今天回去以后,找着玉林报名,看入团练的规矩,三天时间,过期不再收人,咱们团练,也是入团练志愿,退团练自由,不搞强迫。加入团练的人,从后天就开始,按照团练的规矩,编排进行训练。众人听后群情激奋,齐声回应:好!

  三天后,俺村的团练挂牌成立,制定了严厉的团练规矩。全村的男女老少悉数加入,农忙早晚,农闲全天,在柴胡山展玉林的带领下,习文练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刮风下雨也不间断,全村人都练出了强壮的身体,练出了扎实的功夫。但人们相见还都是彬彬有礼,嘘寒问暖,出门从不惹事。蟊贼匪徒,闻风丧胆,不敢进俺村滋扰。黄水庵的王莽寨上,有一伙刀客三四十人,大都是洛宁宜阳人组成,刀客头子叫滚刀肉,抢人劫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听到俺村团练的事后,很不服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血洗俺村。俺村团练早就得到了消息,埋伏在半道上等候,匪徒一到,展玉林一声号令,团练们飞跃而出,刀枪齐下,棍棒生风,以一当十,奋勇杀敌。不到两个时辰,匪徒就被打死了三十多个,滚刀肉也被打死,只有五六个匪徒,剩着夜黑逃跑了,但也没有再敢上王莽寨山。这一仗,不仅打出了俺村团练的声威,也平息了黄水庵的匪患。这一仗后,在全国都是混乱不堪的情况下,俺村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人们安居乐业,平静生活,再也没有受过匪患的搔扰,重复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早晚农闲习武,白天农忙耕作的安宁生活。附近十里八乡和俺村有亲戚牵连的,也纷纷来俺村落户定居,参加团练,俺村的人口和团练的数量力量,迅速增多壮大。团练的组织和人们耕作练武的习惯,在柴胡山,展玉林仙世后,也一直沿袭下来,一直到了民国年间。



  民国烽烟


  民国年间,杨山的绿林好汉,由同盟会的会员刘纯仁,石言,刘镇华等人动员,下山加入了推翻帝制,建立民国共和的队伍当中。随着形势的发展,经过多次战斗,在杨山好汉的队伍中,人员也多有调整变迁,王天纵被袁世凯召进了北京。憨玉琨,柴云升等又几次回嵩召兵买马扩大队伍,由刘镇华扩编组成了镇嵩军,入陕帮助陈树藩讨伐杨虎成等对立势力了。后来袁世凯称帝复辟,孙中山,蔡锷举起护国反袁的大旗,推翻了袁世凯的独裁统治,再后来,孙中山逝世,蒋介石发动政变夺权,从此在神州大地引起了长达几十年的军阀混战,日寇入侵。战乱一起,烽烟遍野,血流成河,山河破碎。流兵散勇,寇匪贼盗多如牛毛,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老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生,田园荒芜,民生凋敝。

  在俺村里,人们的生活相对要平稳的多,早些年的团练也几经变迁,先是叫局子,后改村公所,但人们练武的习惯没有丝毫改变。匪盗一来,全民皆兵,众志成城,以一当十,奋勇杀敌,吓得贼寇闻风丧胆,不敢靠近俺村。村里的局首,保公所长,先后由韩西牛,韩十二,韩十三担任。韩氏弟兄三人,皆有一身武功,热心豪爽,正直公道,村里无论谁家有事,他们都会最先赶到,组织村民帮忙。如果哪个年轻人跑的慢了,会受到他们不留情面的吆喝。如是上俩岁的人,他们会黑丧着脸不理睬人家,给人家难堪。如果遇到上边的催粮派款,他们都会软磨硬泡,推三 阻四,直降到最低限度为止,弄得上边的人哭笑不得,没有办法。在这一段时间里,俺村里的村民们除了耕作练武外,又增添了一桩乐事。民国后期,河南梆子在嵩县悄然兴起,并且成了一个分枝流派“靠山吼”,风靡豫西大地。俺村有一个老戏骨韩夹蛋儿,从小就喜欢练武唱戏,后拜嵩县河南梆子名老艺人贾书林,段宝兴为师,把戏唱得精彩纷呈,把人物演得出神入化,用大本腔唱法倾到了无数戏迷,他唱的关云长,杨老蒋,尉迟恭,简直就把这些人演活了。韩夹蛋儿在俺村里,把喜欢唱戏的人集中起来,成立了一个戏班子,他言传身教,授徒严厉。唱念作打,身段表情,教戏细微,使俺村的戏班子名气很大,声望远杨。每到逢年过节,集日庙会,戏班子都会在这皂角树下搭起戏台,免费唱上几天大戏,十里八村的人都带着干粮来俺村看戏。戏班子在农闲的时候,还经常到外村外乡外县等地演出挣钱。其他的戏班子在外地唱戏期间,经常会遇到一些地痞流氓,无赖混混的寻衅闹事。可一听说是俺村的戏班子,这些人就立马乖乖地安生下来,并帮助维持秩序,带头鼓掌喝彩。

  到了蒋冯阎中原大战以后,俺村里又出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即国民党中央陆军75师223团的团长张跃曾,后来官至抗日最前线的福建漳州警备司令。张跃曾家住俺村皂角树下的西头起,父亲张学礼,是一个私塾先生,俺村里识文断字的人,都是他的学生,可谓桃李满园,德高望重。他的许多学生,也在建国前就参加了革命工作,为咱国的解放事业,做了很大的贡献。张跃曾自由练武,在父亲的熏陶之下,知书达理,通晓古今,是国民党的一员儒将。为俺村复修了文庙,商汤庙,扩建了他父亲的私塾学校,修通俺村到田湖街的车路,把一些贫苦家庭的孩子,带到他的部队上当兵,并提携了很多。还和县乡士绅联保,减免俺村的许多赋税,并要求不经他同意,不准在俺村加派粮款。回来探家时,到了村边,就下马步行,见老年人作揖施礼,嘘寒问暖。见了同龄人勾肩搭背,扯手问安。见了年轻人,抚头摸肩,安慰鼓励。见了生活可怜的老头老太太,就送上三到五块现大洋,帮助他们以解燃眉之急。时至今日,在俺村还广为流传。


  安居乐业


  嵩县1947年刚解放时,国民党残余势力猖獗,流氓土匪嚣张,地痞帮会林立。广大群众也经常受到 以上人员的恐吓,再加上对共产党政策的陌生,新政权举步维艰,处境险恶。国民党伪县长,田湖卸甲沟村的高茂斋和帮会头子高延庆狼狈为奸,兴风作浪,突袭政府农会,屠杀工作干部,到处是一片风声鹤唳,白色恐怖。俺村的农会主席张根兴,村土改组长张毛社,就被土匪残酷杀害。但俺村的人,自从在清末成立团练以来,就有一股不屈的勇气,就有不怕残暴的血性。新农会主席韩福寿,在新政权的领导下,立即利用俺村习武的优势,联络贫困村民,青壮劳力,组成新的农会组织,不惧生命危险,配合解放军十八团,围剿国民党残部和土匪残余势力。为嵩县的全部解放和人民的安居乐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匪患平息以后,人们过上了太平的生活,新的农会就带领农民,分地主分子的田地房屋,钱财家产。并召开批斗大会,教育人们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旧社会,在其它地方,确实有很多的地主恶霸,横征暴敛,强取豪夺,罪大恶极。可在俺村,民风淳朴,勤善传世,有几家大户人家,也都是靠辛勤劳作,省吃俭用,置办了一些田产家资。可划分成分,是按田产家产来定的,他们的财产,在农会的主持下,就被贫下中农平分了。村民们,白天把他们的财产领走,晚上就又给他们送回去。但他们不敢再要,还让这些贫苦人拿走。他们就成了无产阶级的专政对象,被进行批斗。在一次忆苦思甜的斗争大会上,就出了这样的一个笑话:

  按照政策,俺村被划成地主的有八九户,根据上级的要求,要定期召开阶级斗争批斗会,轮流对地主老财进行坚决的斗争,让贫下中农,控诉遭受地主恶霸压迫的苦,要牢记反动阶级的仇。有一次在皂角树下召开批斗大会,,对俺村一个叫王善人的地主进行批斗,地主站在台上,先是自己诚惶诚恐地检讨:我剥削劳动人民,压迫贫下中农,罪大恶极,罪恶滔天,我向贫下中农低头认罪,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说着并流下了悔恨的眼泪。接着下边就有人带头振臂高呼:打到反动地主王善人,参加会议的人也都跟着举手高喊:打到反动地主王善人。带头的人又高呼一句,参加会议的人就都紧跟着学喊一句: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不吃二遍苦,不受二茬罪。会议气氛高涨,群情激奋。接着就叫在王善人家当过长工的任小蛋儿上台,诉王善人欺压贫下中农的苦。任小蛋儿钻了很大的劲,蹿到台上手指王善人,脸憋的干红,好大时候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扭过头来问主持人:我说点啥来?主持人说:实话实说,有啥说啥,你就说王善人是咋欺压你,剥削你的。任小蛋儿就指着王善人气愤的说:你都瞎的很,欺压我, 剥削我,让我吃苦,叫我受罪,你吃花卷糕,叫我吃白馍,你喝汤面条,叫我吃捞面条,我都吃饱了,你还横着叫我吃,恐怕我吃不饱。参加会的人听了哄堂大笑,主持人吆喝道:任小蛋儿,你说得是啥?任小蛋儿疑惑的问:咋了,不是你叫我实话实说来?主持人苦笑不得:爬下去吧,你的苦算诉完了。任小蛋儿不服气地说:我还没说完呢?行了行了,以后开会了你好再说。主持人苦笑着挥挥手:散会,人们轰的一下就哄笑着各自回家了。

  随着生产形势的不断发展好转,再也不用担心匪患的骚扰了,俺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生产建设大运动,人们起五更,打黄昏,不喊苦不叫累,在很短的时间内,硬是镢刨锨剜,肩挑车推,修建成了张堂水库和俺村后岭上的大渠。坡坡岭岭上都打了机井,修建了水塘排灌站,山坡岭地也都修成了梯田。人们的生活虽然还很艰苦,但在社会主义的生产大运动中,积极性都十分高昂,人人争先恐后,勇当社会主义建设的红旗手,排头兵。从此俺村的人都全心全意地,积极投身到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大生产当中,昼作夜息,热情生活,不再练功习武,而是安居乐业了。



  文革风云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随着社会主义生产的发展,物质财富的积累,有个别干部就有点头脑发热,思想飘飘然起来了,开国领袖审时度势,及时做出了一打三反和社会主义思想改造的教育运动。由于想快速建成共产主义,后来就出现了共产风大跃进的左倾冒进思潮,高层内部就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国际上反华势力也甚嚣尘上。前苏联赫鲁晓夫全面批判斯大林,这引起了领袖的警觉,于是在全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运动一起,波涛汹涌,巨澜惊天。俺村虽然处于偏僻的山村,也被深深地卷入其中。

  运动初期,一些年轻学生到俺村进行串联,乡里干部发动学生进行游行示威,学校的 老师首先受到批判,接着村里的干部被挂牌游街,地富反坏右被剃成阴阳头戴高帽子,遭到侮辱打骂揪斗。最后发展到了无产阶级造反司令部简称造司,和保卫无产阶级革命派简称保皇派之间,互相打派仗的残酷闹剧。在这次打派仗中,俺村的好武传统,被这些打派仗的人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这次对象不是土匪恶霸。而是两派之间的乡里乡亲,父子弟兄。在一个家里,父子不一派,夫妻是对立面,兄弟互相攻击的现象比比皆是。为了表示对毛主席的忠心,两派之间生死相斗,甚至用上了土枪土炮,棍棒大刀。今天造司占领了大队部,明天保皇派将造司赶跑占领,如此反复拉锯一般。整个乡里的各村派别互相联系,互相支援,联合打仗。俺村和邻村大安头,派仗打得最凶,俺村保皇派的柴正发,被造司的人用土炮打死,大安头的王势子被用乱棒打死。这事引起了俺村老人们的共同义愤,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组织全村所有的老人们,把造司司令和保皇派司令叫到皂角树下,让他们跪在地上教训:咱村从清朝到民国到建国时,都是练武之村,可我们练武是为了打土匪强盗的,现在太平了,你们却在一个村里胡闹,父子兄弟相残,咱村谁反对毛主席了,你们不是都喊着保卫毛主席,打到帝修反的吗,你们哪一派是帝修反?现在把人都打死了,撇下的老少家人谁来养活?咱可都是一个村的。今天我们几个老人,站在这棵皂角树下给你俩个说清楚,不管外村咋闹,咱村以后不准再闹,外村的人也不准来咱村闹,谁敢不听话,就是咱村的罪人,我们老人们出来,把他的腿打折。俩个头目都吓得连声承诺: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自从老人们把两个派别的司令教训以后,俺村就安静了下来,虽然乡里也来人重新发动,外村的人也来串联,两个派别的人,谁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起来闹事了。最后中央的事情定性了,刘邓陶是资产阶级司令部,代表的是保皇派,保皇派是站错了队,统统下台。造司是拥护毛主席的,这个派的人出来当了大队干部。为了表示对毛主席的忠心,家家户户的门上,都喷上了毛主席的图像,家家户户的墙上,都画上了毛主席的画像,刷上了:誓死保卫毛主席,坚决打倒刘邓陶的巨幅标语,家家户户的中堂上,都挂着毛主席的画像,有的人还在像前烧香叩头,家家户户的门前,都张贴着用白纸黑字写的斗私批修,忠于毛主席的决心书,路边的大树上,都用谷杆扎成白纸糊身画面的刘少奇王光美的草人像,上写:把刘少奇王光美斗倒批臭的大黑字。老太太跳的是忠字舞,学生们唱的是忠字歌,开会学的是毛主席语录,直到林彪事件发生,运动才稍有转折。

  自然,文化大革命也并非一无是处,在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人民学解放军的号召下,俺村也出了一个颇有影响的人物杨厉轻。他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回到村里,突击入党,突击提干,当上了大队支部书记,结合了一帮娃娃干部,大搞农业学大寨运动。在俺村改滩造田,把从张堂到黄村的河滩改道垫地,挖掉俺村村名由来的滕王墓,带领全村人整整干了两年,结果一场大雨,滩毁地亡,一条河变成了两条河。挖堰修渠,建成了王庄水库,修成了从张堂到北坡的大渠,可一回地也没有浇过,水源太小。平坟扩耕,带头把自家的坟平了种地。在东党沟建了一个养猪场,最后也是以倒闭告终。在村民中大割资产阶级尾巴,好无来由地在皂角树下,批斗俺村的老中医靳中修。靳中修,是俺村的一个专治疑难病症的老中医,自幼好学,刻苦钻研,精通望闻问切医术,给人治病只收医药成本,在整个田湖乡声望很高,乡卫生院好多医生治不了的病,经他老人家一治,就会痊愈,很有柴胡山的医德医风,受到全乡各地百姓的敬重。批斗老中医,关老中医的药铺,给村民们带来了很多不便和痛苦,有点头痛脑热,风发凉着,也得跑到乡卫生院去寻医问药。有点怪古症,只好偷偷地找靳老中医给看,老中医本着人道主义,尽其所能进行医治,只是分文不再收取。杨厉轻还批斗过俺村国民党团长,张跃曾的儿子张吉洪,张吉洪是清华大学毕业,在上海歌剧院任过剧务总监,因响应党的号召,返乡支农。返乡期间,曾写过很多歌颂俺村社会主义建设的剧目和文章,在上海报纸和刊物上发表。因出身不好,被当作反动派,黑五类,被五花大绑,带着牌子在皂角树下批斗。在粉碎四人帮之后,张吉洪就被上海歌剧院要走,继续担任剧务总监之职。杨也被当作双突对象进行清理。后贩卖药材致富发达,进了县医药公司,当过县住郑办主任,最后定居洛阳。随后几十年间,不断操心着俺村的事务,但不称他心的时候十有八九。他的老父亲在皂角树下和俺村的老人们聊天,曾感叹:俺厉轻属龙的,生在二月二龙抬头之前,老想当官,就是没有那当官的命!



  经济大潮



  改革开放初期,神州大地,确实出现了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清风和煦,欣欣向荣的喜人景象。原来死气沉沉,一片萧条的现象很快得到了改变。俺村老干部又重新回到了政治舞台,支书张天应,村长党长生,虽没有什么文化,但都豪爽正直,公道正派,虽说话难听,可心地善良。村两委班子,伙计搁得亲如一家。有意见当面不让,争得面红耳赤,甚至高声大吵,直到意见统一为止。有事同心协力,争先恐后,从不推诿扯皮。带领村民,先是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接着进行包产到户,生产自主。人们的生产积极性空前地喷薄爆发,吃不愁穿不忧的梦想,很快就成为了现实,张党二人带领村民,先是把俺村的学校,从解放一来一直在古庙里,搬迁到了现在的新校址。新的学校,盖起了两层小楼,窗明几净,环境优雅,书声琅琅,歌声阵阵,从这里走出了一批批一茬茬的贤达人士,为社会主义的建设事业增砖添瓦。几十年来,校址未更,小楼依旧,只是在小楼的南北俩边盖起了厢房,校园进行了绿化,学校大门进行了返修。附近几个村庄的学校都垮掉了,跑十余里来俺村的学校读书学习。接着又扒掉了村部的破庙烂房,建起了新的村部,新的村部大方宽敞,气派典雅,成为俺村多年的政治文化中心。只是在张党二人年迈退职后,村部被被继任者撒手不管,变成了观音奶奶的庙殿,有点让人啼笑皆非了。再接着又盖起来俺村的戏台舞楼,这座戏台舞楼,是俺村曾在上海建筑设计院工作过的工程师韩孟春,设计监理完成的,当时韩工程师曾说:戏楼盖起后,二十年后不落后。逢年过节或农闲时分,大戏连台,生旦净末丑,真假善恶美,被演绎得活龙活现,几十年来繁荣着俺村的文化生活。又修建了村外的河滩大堤,解决了人们去街赶集走河滩,拉车绕北坡的出行难问题。虽然他们这一辈干部,大多已经仙世了,可他们给俺村留下的建筑还在,事迹历历在目,人们还不时地念叨他们。

  随着形势的发展,经济大潮的咆哮,经济巨澜是泥沙俱下,浊浪滚滚,人们的思想发生了怪异地巨变。公家的事再也没人问了,公益的事再也没人干了。人人为钱忙,人人为钱活,人人只为钱。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人们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和道德底线被彻底颠覆。俺村的树,基本被砍光卖净了,俺村的河滩,被卖沙的人挖得千疮百孔,满目苍夷了。俺村的梯田大部被扒掉了。有的年轻人在外面坑蒙拐骗偷,啥事都干。 回到村里穿金戴银,吃喝嫖赌,夸富作派,耀武扬威。甚至有的人,因犯法被判刑也成了炫耀的资本:我可是住过监,我怕谁。还有的小姑娘们,跑到外边打情卖俏,卖身挣钱也不以为耻。有钱的人,在村里为富不仁,为所欲为,称王称霸,不可一世。村干部巴结着有钱人,摇尾乞怜,有钱人贿赂着村干部,腌臜一起,权钱结合,权钱交易,黑白交织成一团。利用计划生育,清理宅基地,巧取豪夺,坑害百姓。把村里闹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这个时期,俺村里有一个大款,小学就没毕业,在外边卖坑骗老年人的保健品和医疗器械,据说挣了上千万的钱。也不知听了什么地方术士算卦人的话,要把俺村里的皂角树,移到他在郑州的院子里,据说能保佑他,财源滚滚,福寿无边,还能保他当个一官半职。回到村里,给村干部先行贿后施压,村干部只得同意了,并且帮他做俺村老年人的工作。村干部他爹把他打了两个耳光,骂他是不孝子孙,为虎作伥。这个大款,带着人马和挖掘机来强挖皂角树时,村里的老年人齐刷刷地站在皂角树下,他爷爷掂了一根棍子大骂:想挖这棵树,先从我的身上轧过去。老人家气得浑身发抖:真是作孽呀,你在外边干的啥事你不知道,挣俩钱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干好事,回来欺世灭祖。你知道这棵树多少年了吗?她是咱村的祖宗树,是咱村的神树呀,你以为有钱就可以没有王法了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说完抡起棍子把他孙子打了两棍,吓得他孙子抱头鼠窜,带着人车灰溜溜地逃走了。



  激浊扬清



  改革开放进入到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时代,以人民为中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的社会主旋律又被唱响。一大批贪官污吏纷纷落马,一帮帮不法商贩被绳之以法,一些社会上令人深恶痛绝的现象迅速得到了遏制。公平公正公开的政府服务平台已经建成,青山绿水,惠风和畅,风清气正的社会风气已成为社会主流,俺村的形势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俺村到田湖街的道路,修成了双向四车道的宽敞马路,安装了和城里一样的高杆路灯。村里的道路变成了水泥路面,通到了组组户户。田间地头的道路都被水泥硬化,四通八达,形成了网络。村民们生活用水,变成了经过深井过滤消毒的自来供水,通进了千家万户。盖起了新村部,开辟了村民文化阅览室和农村书屋,人们在劳动之余,读书学习蔚然成风。建起了文化活动广场,安上了健身器材,村民们健身跳舞,活动不断,其乐融融。农田基本建设再也不搞人海战术了,机械化工作,大地块修建,水利设施现代化配套,一应俱全,村民参与还发工资待遇。在外面做生意发达的人,也回来向村里献爱心,搞捐赠了。为学校修房盖屋,买桌凳图书作业本,为贫困人员出主意出资金,帮他们发家致富,经常参与村里的公益建设和公益事业了,改革开放初期先富带后富的初衷这时才成为现实。

  脱贫致富的路上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掉队,是新时代领导人向全世界做出的庄严承诺,也是向全国人民的郑重保证。全国上下全部行动了起来。俺村的帮贫脱贫工作也搞得热热烈烈,风风火火。市县乡工作队昼夜不停,和村组干部,挨家挨户,排查摸底,定计划,定措施,出主意,想办法,寻出路,引资金,搞帮扶。使得一些不思进取,等靠要的懒汉思想有所抬头,出现了人人争着吃低保,家家争当贫困户的不当现象。村里的一些老人们,及时向帮贫脱贫工作组呼吁:自古以来救急不救贫,对于发生天灾人祸的家庭,要重点帮扶,对于那些不思进取的人要改变他们的思想。贫困户不是光荣户,决不能让他们的懒堕行为成为习惯,一定得进行制止纠正,在俺大皂角树下住的,不能再丢这个人。并建议在皂角树下开会,重拾俺村的传统美德和良好风尚。

  针对村里老人们的建议,脱贫工作组高度重视,立即制定了焕发贫困村民,依靠国家帮扶政策,积极进取,努力向上,奋发有为的思想,选拔脱贫致富带头人,起示范带头作用,利用村里德高望重老年人和村里遗留下的古老文明传统,宣传勤劳致富光荣的典型,催发贫困村民的内生动力的帮扶措施。并立即向县乡汇报,马上就得到了县乡领导的批准。于是俺村就决定在皂角树下召开一次脱贫致富再动员再发动的誓师大会。

  金秋十月,稼禾飘香,枣红瓜绿,硕果累累,艳阳高照,秋风送爽。一大早,人们就纷纷来到皂角树下,参加村里组织的脱贫致富再动员大会。皂角树下,搭起来了会议台,上挂:政策引领,勤劳致富,奔向小康的横幅,右悬:同心协力剩势而为开拓创新,左悬:帮困济危奋发图强共创辉煌的垂幅。会议开始:村支书宣布了会议议程,驻村第一书记宣读了催发群众内生动力勤劳致富共奔小康的新方案,在外面创业的成功人士代表,向全体村民公布了他们十几个人的回村投资计划,最后由俺村具有很高威望的周成发老人讲话。

  老人家站在会议台上激动地说:父老乡亲们,现在国家的政策这么好,咱村在外边创业的成功人士也回来帮助咱们,让咱们们勤劳脱贫致富。可是咱们有的人,不是积极地想办法勤劳致富。却是和咱村的老弱病残或遭受天灾人祸的人家,争着当低保户和贫困户。你们不感到丢人吗,不感到羞愧吗,对得起咱村的这棵老皂角树吗?我觉得勤劳致富光荣,不够条件争当低保户和贫困户的可耻。靠努力和汗水得来的劳动果实,心中踏实,吃着舒服,留的长远。靠投机取巧,走捷径得到的东西到头来是灾祸,这大家难道不知道吗?刚才,咱村的第一书记宣读了勤劳致富的新方案,咱村的成功人士也公布了他们回来的投资计划,我带头拥护执行!

  周成发老人的话在会场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全村的父老乡亲们摩拳擦掌,议论纷纷,当场就有十几户不符合条件的贫困户要求退出贫困户,纷纷表示拥护新的勤劳致富方案,立即就和回村投资的成功人士对接,全部投入到了勤劳致富的队伍当中。

  一阵风起,皂角树发出来呼啦啦的声响,向俺村勤劳致富的全体父老乡亲唱起赞歌,鼓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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