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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作者:张松寿

发表时间: 2017-11-29 字数:5325字 阅读: 383次 评论:1条 推荐星级:4星

姨婆谢世,搁置了四天。为什么与别人不同的原因我已记不起来了。妻子和我前去凭吊并参与送葬。后山凹里一绺若干个墓葬,挨挨挤挤的。它们依着斧剥的丈来高的土崖,向里掘进,开挖成竖立的墓穴,里面凹印出人形,埋
 



姨婆谢世,搁置了四天。为什么与别人不同的原因我已记不起来了。妻子和我前去凭吊并参与送葬。后山凹里一绺若干个墓葬,挨挨挤挤的。它们依着斧剥的丈来高的土崖,向里掘进,开挖成竖立的墓穴,里面凹印出人形,埋葬时把尸身嵌入即可,就像石窋似的。有的墓门虚掩着,依稀可见殓装的棺材。姨外公过来了,他对墓地的选址极不乐意,说是自己没地了,必须另择他处。我们来到一开阔的山麓凹地。那里高低不平,他选中了一块。有人说会打出水的,我也表现出自己的顾虑,但没直接表态。妻子和我也开始寻找自己的墓地,它的旁边仿佛有个水龙头似的。妻子依然掘个竖立的穴,紧邻右边替我刻画了上沿。别人说不足尺,我上前试试刚好,并对妻子的知根知底暗自得意……

大哥买了“北京现代”开到了家里。我腼颜借来一用,虽然没有驾照,只骑了十多年摩托车,但我还是载着妻子出发了。车子东扭西歪、跌跌撞撞,停在宽阔的碛石路边。出得车来,我摁了遥控。或许是摁过了头,车门老是没锁定。又一摁,车子居然启动前行了。我张皇失措、紧追不舍,猛一抬头,发现前面驶来辆吉普车。我急得直跺脚,只见司机狠向左打转向,“咕咚”正好撞在我车上,车子停了下来。

“你看看你,”我发怒,扯开嗓门,“你怎么故意撞我的车,明明向右拐能闪过去的!”见唬住了他,我愈加厉害。肇事司机立时下了车,战战競競地察看伤情:保险柜有明显的凹痕,也脱落了些烤漆。

“赔偿吧,没啥可说的。”我吼叫着。

“七千吧?”他也不抵赖。

“这人会咋有钱?不会犯神经吧?”我暗自思忖,“三千就行。”

谁知他竟给我一沓借款凭据,企图证明自己是债权人,陷我于三角债的泥沼之中。

“居然敢寒碜我!”我歇斯底里。

最后,赔偿还是没当场兑现,我们只好上门讨要。

回到家,我把详情告诉了大哥。原本撞得无大碍,期望他难得糊涂,就此了事。不料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见损伤处已填上了腻子,“上回我剐擦了,幸亏买了保险,卖主也全力替我和保险公司疏通,给全部报销了。”看他不愿意屈就,上门要帐迫在眉睫了。

经打听,肇事者叫李广平,家住西坡村,是张叔的内侄子,而张叔又是我内弟的岳父。一来二去,亲戚套亲戚。“我给他打电话商量商量。”

由二哥驱车,我们上门讨帐。途中,见李广平驾车超我们而去。他开着皮卡,后挂一电动三轮的车厢,个弯不见了。二哥猛踩下油门追赶,竟-+错过了路口。他减了速,换了倒档,在倒退中扭转了车尾,再向右打死方向,来了个飘逸,总算掉了头,驶上了入村的路。那是煤屑路且中央隆起,猛一个陡坡,车趔趔趄趄滑了下去。不知何故,反正我们被抛了出来。看着车子离了视线,我们拽腿追赶。拐了弯,路旁驻一咖啡色SUV。一时髦少妇和着车载音乐正和怀抱的婴儿逗乐。“不是咱的车!”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起车是白色的,车牌号为85325

继续前行,见路旁一门,门框上赫然一锁孔。见二哥手里攥有钥匙,我竭力让他试试。谁知钥匙一旋,门上下伸缩,门楣上闪烁“每次停车六元”的字样。

“报警吧?”

“不敢报。咱冇驾照,警察过来,先是罚款后是拘留。”

继续前行,但见平缓处一商务车侧翻在地,这无疑是我们的。围了一圈人,“这是谁的车”,议论不停。有一老汉被撞了腰,仆倒地上。他努力起身却又瘫软下去,显然伤得不轻。见我们寻车,知是肇事人,有人厉声喝斥,有人挥舞着拳头。二哥平日惜钱如命,怎忍得掏腰包?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奔上去,驱车而逝。一面包车紧追不舍,很快,车子被逼进边沟里,二哥也被拉了出来。他两眼发红、狮吼着,手握一簇一米来长十多公分宽的钢片,舞得哗啦啦直响。我呆若木鸡,不敢近前。脑际只萦绕着一个念头:“完了,二哥犯法了……”内急,想便溺却到处找不到厕所……

我直棱棱地呆坐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四周观看,小儿依然睡得香甜,竟是噩梦一场!

我起了夜,四周死一般寂静,没有一声鸡鸣狗吠。看看表,才凌晨3:50分。再次躺下,回味梦境,脑际生发一连串不祥的念头,心里翻江倒海。

姨外公恐怕过世十年了吧,梦里牛头不对马嘴。姨婆高寿,还特犟,独居老巢。莫非她驾鹤西去,不忘托梦给我?

岁月荏苒如白驹过隙,不意竟逾不惑之年。不知不觉鬓角依稀白发生,不声不响眼角皱纹添。逐渐参加了许多长辈、亲友的葬礼,顿悟到生命是那样脆弱,那样短暂。莫非这与日加强的潜意识在梦中发酵?

妻子在外打工,莫非她染了病恙?或是遭遇灾难却不能与我联系?近段时间,长子集训美术、冲刺高招,画画时须用手机辅助。我向来反对学生拿手机,又二月余时光,就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或是妻子曾与他联系,而更深人静他无法联系我?上次与妻通电话,她说前段活快要煞尾,届时会回来一趟。莫非是自己妄想之极?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二哥长期下矿井,给人家开矿车。莫非出了事?若果真如此,二嫂肯定黑夜里在窗外大喊大叫通知我。

……

据说梦境总是与事实相反,但愿如此吧。但我却有与此种说法相悖的经历,未来与现实竟惊人地相似。

如今,姑父已仙逝三周了。在此之前,我就真地梦到他死的结局。醒来再三思考着梦中的谶语,不意此谶语果真应了验。

还有一次,是十年前我去县城买手机时发生的。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境里自己骑着摩托车跌入路上一个不大的坑里,车子挣扎了一会,还是出来了。第二天进城,是骑车还是乘公交我犯了难。想到最后不是出来了,是逢凶化吉的祥兆,况那毕竟是梦。最后科学的信念战胜了迷信,我决定骑车去。来到县城,我把车停放在嵩州路边,进了环球手机卖场。正挑选着,突然有人大叫“谁的摩托车叫创卫拉走了”。当我冲出来,只见面包车改装的平板车已缓缓前行了。我追到伊滨商场南门外,上面的人告诉我到百货大楼对面的创卫办公室善后。整个下午我徒步奔跑于到公安局寻求关系——创卫办公室交涉——交警队取罚单——县政府门前农业银行交罚款——折返交警队换取车条——到西关临时停车场取车。心力交瘁而又义愤填膺。此事与梦境竟惊人地相印证,岂不怪哉?!

……

寒风敲窗,天已麻麻亮,传来了鸡鸣,随后唱遍了整个村庄。闹钟响了,五点三十分,该做早饭了,我爽利地起了床。新的一天依然如期开启。希冀琐务驱使我马不停蹄,得以淡忘一切杂念。并默默祈祷:祝愿一家人吉祥安康,祝愿天下苍生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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