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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暗斗 4  作者:Kyle

发表时间: 2017-11-21 字数:6733字 阅读: 1368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0星

 

4

 

从上海被紧急召回的东洋制铁驻上海事务所所长松本耕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屁股埋进了出租车的后排坐椅里。

整整一个星期,不是参加底下二百五十家联合厂家的情况说明会,就是出席公司上层管理干部的对策研讨会。忙得屁股不沾床,忙得不亦乐乎。

出租车向着上野公园方向驶去。

在日本的工作,今天总算是可以暂告一段落。后天,就可以回上海了。

利用这段时间,他决定去拜访《日中结心会》的山野花子。也好打听一下至今下落不明的胜男和敦子是否有什么新的消息。

松本是去年五月参加《日中结心会》的大陆寻亲团时,在旅途中通过狭间信一的介绍认识山野花子的。散落在东北各地的战争残留孤儿都亲切地称呼她:“山野妈妈”。

当年她就是利用报纸广告页的背面,一边对照着日中词典,一边将孤儿们的来信翻译成日文的。尽管她生活非常拮据,仍在坚持不懈地寻找残留孤儿。她的事迹,深深地感动了松本。

就在从上海来东京的前一天,他收到了山野给他的信。说是找到了一位姓“松本”的孤儿,五岁时与家庭离散,现龄三十九的妇女。

对松本而言,这的确是一个很令人振奋的消息。对他来说,只要是东北出身的三十九岁的女性和四十一岁的男性,他都特别注意。已经有二、三次认错了人,可他仍不死心。

穿过上野公园附近的商业街,是一片躲过了战火的洗礼比较完好地残留下来的房屋。

离开公司前,松本给山野通过电话,问明了去她家的路线。此刻,他一边左右张望,一边指引着出租车司机。经过五、六记人家,终于看到了写着“山野”的门牌。

按下门铃,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山野便迎了出来:

“哪,您来了。”

时间已过九点,松本道歉道: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不好意思。”

“别客气,我这也是刚干完手里的活。”

山野是靠做裁缝维持生计,缝纫机就摆放在屋内。

“请喝茶……

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端着茶水和果子上来了。

松本按照日本初次见面的礼节作了自我介绍之后:

“这位是您的女儿吧?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母女添了不少的麻烦。”

女儿礼仪端正地回敬客人道:

“哪里的话,母亲不是也在经常麻烦您的吗。”

“您有这么乖的女儿,真让人羡慕。”

“为了我,让她留在家中,真是委屈她了。”

女儿十分认真地表白道:

“母亲,您可别这么说。逃难途中,哥哥死了。您好不容易养活了我们,我怎么地也该呆在家里照顾您呀。再说,我还可以帮您一起寻找其他人家的孤儿呀。”

山野花子的儿子当年就饿死在了逃难途中。当时,连一张破草蓆都找不到,就这么埋在了冻土里。然后孤身回国了。战后第三年,被扣留在前苏联西伯利亚集中营的丈夫回来了。夫妻俩才又有了自己的女儿。高兴劲还没过去,不久丈夫就死了。留下女儿,由她一手拉扯大。这事儿,松本以前就知道的。

松本着急忙活地打探道:

“对不起,上次在上海的时候听说您找到了一位名叫‘松本’的孤儿。最后,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更多有关他的消息?”

山野花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本子。是一本记载着许多孤儿们的花名册。

打开手工制作的文件夹,翻开其中一页:

“我要跟您说的,就是这孩子……

上面写着:“林珍桂,日本名:松本。年龄,三十九岁。与亲人离散地点:勃利。”

其他孤儿的文件上都贴有照片,记录着与家人离别时所穿的衣物以及其他有关家庭成员的信息什么的。唯独林珍桂的这一页是空白的,什么也没写。

“这孩子的照片呢?”

“还没寄过来。”

“没一点可帮助识别身份的记忆吗?”

“说是家门前有一条河。常和哥哥一起去河里玩。”

为了抵御老毛子的入侵,开垦团的村落一般前面都筑有一道土围子。门前的小河,莫不是修筑土围子时,取土后留下的水沟?或者是去地里的路上看到的饮水渠?

和哥哥一起不玩耍……,这句话紧紧地抓住了松本的心:

“关于这孩子的哥哥,有什么消息吗?”

“哥哥被别人家领走了。不久就死了。好象是从她养父母那儿听到的。这个是不是事实,我们还不能下结论。这孩子的养父母为了隐瞒珍桂是日本人的身份,刻意搬了好几次家。”

在勃利的七台屯,被人更名为:“大福”的胜男,一年后便从丁财福家逃了出来。珍桂会不会就是敦子呢?

山野仿佛察觉到了松本的心思:

“现在,我手头就这么点儿资料,您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顿了顿:

“大概是三天前,我们又得到了一个三十九岁女人的消息。姓名:张玉花,日本名,不祥。也是五、六岁时沦为孤儿的。从长春移居到了现在的河北省古城县,只是我们从地图上一直没能找到那个地方。看情形她本人好像没文化,不会写字,所有的材料都是当地外事科的人代笔的。”

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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