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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三十七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90116字 阅读: 2142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三十七集1隧道塌方处。日,内。隧道内。工人、民兵在继续背诵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言:“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也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这样,他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
 

  

1 隧道塌方处。日,内。

隧道内。工人、民兵在继续背诵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言:“……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也不因虚度年华而懊悔。这样,他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伍吉生声音:“同志们,正如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说,我们也是在为人类解放而斗争,为什么这样说呢,修建这条战备铁路,就是为了和美帝国主义做斗,争。美帝国主义侵略越南,是妄想以越南为跳板来侵略我们中国,我们中国是全世界殖民地人民争取民族解放斗争的旗帜和坚强后盾。”

魏新国:“因此,同志们!即使我们今天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赵卫东嘤嘤地哭了起来。

刘道声音:“西门庆,你怕死?”

赵卫东声音:“我不是舍不得这个美好的世界,我是舍不得同志们兄弟们!”

刘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大家一起死,多好!”

“哎哟……哎……哟……”突然黑暗中有人在轻轻呻吟。

伍吉生警觉地问的声音:“谁?是不是被掉下的石头砸着了?”

“谁?大家再听听!”魏新国的也问道。

杨天民声音:“我也听到喊哎哟的声音。”

刘道声音:“没谁被石头砸着,声音是从另一个地方发出的。”

伍吉生声音:“别说话,大家听听!”

黑暗的画面立刻沉寂下来。

“哎哟……”黑暗中又传来了呻吟的声音。

“是脑膜炎!”刘道欣喜地大叫了起来声音,“弟兄们!脑膜炎还没死!”

伍吉生声音:“是,是老李,老李,你在哪里?”

“哎哟……哎……哟……哎哟哟!”传来的确实是李巳年的声音。

伍吉生声音:“老李,你别急,我来救你。”

黑暗中,李巳年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不……你不……要……来,我要……要死了,你……你们……好……好好……躲着,我……活……活着也……讨……讨不……到……婆……娘,白做……白做一……一世人,你……你们……比我……强……强多了……讨婆娘……多……多生……几个……崽……哎哟……哎哟……”

伍吉生悲痛的声音:“老李!”

其他人悲痛的声音:“老李!”

魏新国声音:“别去!别去!没办法的事,如果去,也许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又传来李巳年的声音:“不……不要……来,你来,我……死了……你陪……陪葬……赵……赵卫……东,我……我对……对不……对不起你……”

赵卫东哽咽的声音:“老李,都什么时候了,别提了!”

李巳年声音:“卫……卫……卫东……我要……要死……了,我……我是对……对……对不……起……你……”

赵卫东声音:“老李,我不怪你,是我不对。”

李巳年断断续续的声音:“……那晚……你和……钱桂兰,是我……”声音嘎然而止。

赵卫东哭着的声音:“老李,你……你慢走!”

伍吉生哭叫的声音:“老李——”

大家齐声哭叫的声音:“老李——”

 

2 抢险现场。日,外。

抢险在紧张地进行着。

县指指挥长焦急地问铁二局工程处领导:“处长,怎么还没到工作面。”

工程处领导:“指挥长,这次塌方从K3507+203标段到K3557+028标段,一下子塌了五十多米,整个中层全部塌下了,土石方量很多,起码要十四个小时才能完成。”

向郡国:“处长,你们长年与隧道掘进打交道,估计里面没压着人有生还的可能吗?”

工程处领导:“很难说啊!如果里面缺氧,生还的希望就不大了。”

 

3 隧道口。日,外。

石支书率领一队社员挑着畚箕,拿着锄头急急赶来,石竹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二话没说就要往里面走。

县指副指挥长拦住石支书一行,说:“你们是谁,听指挥,不要急!”

石去书:“我们是土桥大队的,听说隧道塌了,来参加抢险的,人不多。”

县指副指挥长手一挥,说:“谢谢贫下中农同志,你们进去接四营三连的班,要他们出来休息一下。”

石支书:“好!”向后一挥手,“上!”和石竹珍率先向隧道内冲去,社员们紧跟着急步跑进去。

                

4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石支书父女带领着社员急急走来。

石支书对民兵喊道:“铁建民兵同志,你们出去休息一下,让我们来吧!”

向郡国紧紧握住石支书的手说:“谢谢你了,石支书!”

石支书:“不用谢,湘黔铁路是我们的幸福路,来参加抢险是我们份内的事。”

向郡国对民兵挥手命令道:“同志们!感谢贫下中农,休息吧!”

民兵们齐声说:“谢谢贫下中农!”收拾工具,陆续转身向隧道口方向走去。

向郡国走在最后。

    石竹珍拉住向郡国问道:“团长,赵卫东同志被困在里面吗?”

向郡国:“也在啊!一连一排全部困在里面了。”

石竹珍难过地又问:“他们困在里面多久了?”

向郡国:“昨晚三点左右,怎么?你是赵卫东什么人?”

石竹珍摇摇头,说:“不!我只是认识他,因为他歌唱得好,我还认识伍连长、李巳年、陈书生、刘道、杨天民。”

向郡国笑笑,说:“啊!辛苦你们,我们走啦!”说完跟着队伍走了。

社员们挥锄接过民兵的工作,挖土、装土、运土……

石竹珍两眼噙着泪水,挥锄挖着砂石,心里默念着,画外音:“卫东,你们要挺住,我们来救你了。”  

 

5  隧道内塌方处。日,内。

黑暗中,隧道壁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灰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显现出伍吉生、魏新国和民兵、工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几根支撑木斜靠在隧道壁上,像保护伞一样护住伍吉生他们,碎石不断地滚下来砸在他们的脚踝上,隧道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大部分人躺在地上,嘴唇紧紧贴着隧道壁,有人在干呕着。

陈书生气喘吁吁地说:“连长,吉哥,不知为什么,我感到有点胸闷,心里很难过。”

刘道:“我……我也有……这种感觉。”

伍吉生:“时间久了……空气可能稀薄了。”

魏新国:“这么……窄小的空间……挤了这么多人。”

伍吉生:“同……同志们,大家要尽量做到少说话……保持体力……外面在抢救我们。”

大家立刻沉默下来。

赵卫东喘着粗气,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异常难过的神色。

赵卫东心里思忖着,画外音:“空间窄小……人这么多……空气稀薄……这是最后的时刻……也许……我们剩下的生存时间不多了……”想着,他拉住伍吉生的手,说,“老伍,我心里闷得慌,这时候了,有句话,我要对你说……”

伍吉生晕晕乎乎地,摆摆手,示意赵卫东别说。

赵卫东:“连长……我必须要对你说……”

杨天民:“老赵……吉哥……知道,你……你说的是什么……”

赵卫东:“我……我也要……说,吉哥,我对不起你……过去……我抢走了你的……钱桂兰……还和她……”

伍吉生两眼无力地看着赵卫东,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刘道呓语着:“你……你……忏悔吧!”

赵卫东:“还……还有……天民兄,我还做了件,对……对不……起,你的……你的事,那次,是……是我和……司连长……把贾支书……喊来……抓你……”

杨天民:“别……别说……别说了……卫东……”

赵卫东:“吉哥……天民……我们也许……都会死……临死……临死前,请……请你们……原谅!”

陈书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鸟……鸟之……将死……”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像睡着一样垂下了头。

伍吉生扬起手,艰难地说:“老赵……我……从来……从来不……不怪你,她不爱我……你们是真爱……”

杨天民:“我……也……不怪……那……那是……形……形势……你……”

赵卫东摇摇头,没再说下去,昏瘚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昏了下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6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两台挖掘机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强烈的灯光下,挖掘机司机脸颊上大汗淋漓地紧握着着操纵杆,认真地操作着。

运土的、挖土的、扛支撑木……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一个个显得十分焦急忙碌。

向郡国在一旁紧张地指挥着。

向郡国:“同志们!加油!挖土的民兵同志,注意安全!”

 

7 隧道口。日,外。

周响英、钱桂兰、王春姣相拥在一起。她们轻声啜泣着,浑身发着抖。

王春姣边哭边问周响英:“响英姐,怎么办,秀才、卫东、天民他们都困在里面!”

周响英:“我们进去看看,也去参加抢险。”

钱桂兰:“我们能行吗?”

周响英:“行!他们男人能行,我们也行,走吧。!”

 

8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县指挥长、铁二局工程处处长、向郡国在商议加快抢险的办法。

县指挥长问工程处处长:“处长,你估计离遇险人员被困的地方还有多长距离。

处长思忖了一下,肯定地说:“大约五米左右。”

向郡国:“如果按目前这种办法挖下去起码还还要两个小时。”

处长:“是啊!塌下的砂石太多了!”

县指挥长:“主要是工作面太狭窄了,不便充分展开抢险力量。嗯,只隔五米了,为什么里面没有动静?”

向郡国:“可能里面里面空气过于稀薄,人都晕迷了。”

县指挥长点点头,说:“一定是这种情况。”

向郡国问处长:“处长,你是老‘铁路‘了,有办法先把空气灌进去吗?”

处长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让我想一下!”

周英、钱桂兰、王春姣三人急急走来。

周响英对县指挥长恳求道:“指挥长,我们也来参加抢险,给任务吧!”

向郡国急忙把她们往外推一,说:“去去去!这儿用不着你们。”

周响英拿起地上搁着的一把锄头抢先把砂石往畚箕里面扒。边扒边招呼钱桂兰:“桂兰,来!我们来扒砂石。”

钱桂兰:“是!”跟着王春姣参加扒砂石。

王春姣见周响英和钱桂兰已经干开了,说:“你们男人能干的,我们也能干。”说完,拿起隧道壁上靠放的一根扁担参加挑砂石。

处长细思了少顷,挥手大声命令:“去八个男民兵,到隧道口扛两根六米长,八寸口径的钢管来,去四个工人同志到工棚抬两台三点五千瓦鼓风机来,两组人务必五分钟内赶到。”

“是!”几个工人、民兵应声向隧道口跑步走去。

 

9 隧道内塌方处。日,内。

微弱的灯光下,昏迷了的民兵们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有的仰八叉横阵着,有的蜷曲着的身子靠在隧道壁上,有的互相拥抱着……

李巳年半截身子被砂石埋着,一双眼球圆瞪,呆呆地瞪着着黑黢黢的隧道顶,从太阳穴流下来的樱红鲜血粘和着碎砂石已经凝固。

不远处不时地有一小块砂石从隧道顶掉落下来,场面令人异常恐怖惊骇。

伍吉生略略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看见这一幕凄惨的场景,泪水扑潄潄地流了出来,挥手刚想喊:“同……”又昏了过去。

 

10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县指挥长、铁二局工程处处长、向郡国几个人在指挥工人民兵安放通风管道。

县指挥长:“小心,小心!不要把自己的脚砸着了!”

处长命令道:“注意,管道前端要放置一块锥形铁顶。”

向郡国:“不然的话,把铁管推进去后,会被砂石堵住。”

几个民兵移来大铁管,顶在塌下的砂石面上。

另外两个民兵在铁管口套上锥形铁顶。

    处长:“留一个排继续排除砂石,其余的人,后退三十米!”

向郡国:“二连三排留下,钱桂兰、王春姣和周响英你们三个人首先撤!”

周响英央求道:“团长,让我们三个人留下吧!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内看到他们被救出来。”

赵克喜:“听团长命令,撤!都什么时候了,还儿女情长。”

周响英三个人怏怏地跟着男民兵走了。

处长走到前一台挖掘机驾驶室前,命令:“快!五分钟内,把铁管推进去!”

挖掘机慢慢开过来,吼叫着用挖斗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两根铁管轮流推了进去。

处长挥着手边看着铁管和挖斗,边指挥:“慢!……慢!……略微快一点……快一点……”

突然一根铁管松动了一下,进去了一尺多。

向郡国欣喜地说:这根“到头了,到头了!可以鼓风了!”

挖掘机把另一根铁管也推到和第一根铁管相同的位置上。

处长挥手命令挖掘机驾驶员:“停!”

挖掘机缓缓地向后面退去。

处长命令:“拿竹竿来!”

一个民兵从后面拿来一根长长的竹竿,处长接住往一根铁管里用力一捅,拔出来又往另处一根铁管里捅了捅。

处长:“可以了!”

几个工人抬来鼓风机把橡胶出风口塞进铁管里,再把电源线接在鼓风机上。

处长兴奋地大声命令:“鼓风!”

配电盘前,电工把电闸往上的一推。

鼓风机嗡地一声轰鸣了起来。

 

11 隧道内塌方处。日,内。

    两根铁管从塌落的砂石堆伸进来,外面传来鼓风机一阵阵轰鸣声。

灰暗的电灯光下,民兵们静静地躺着,通过铁管吹进来的风,把他们的衣服、头发吹得不断飘拂。

 

12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鼓风机在轰鸣,挖掘机慢慢地挖着砂石,民兵们有的风风火火地往畚箕里扒着砂石,有的用钢铲铲起砂石往翻斗车里装,有的把畚箕里的砂石挑走,有的把翻斗车里的砂石运走。

 

13 隧道内塌方处。日,内。

伍吉生猛地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思忖着,心里说,(画外音)“刚才怎么啦?怎么睡了一觉?”想着,向四周打量了一下。

两根铁管赫然醒目。

伍吉生走到铁管前伸手探了探铁管口,兴奋地自语:“风!外面的同志在向里面鼓风!”欣喜地抓起一块石头拚命敲击起铁管来。

 

14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县指挥长、铁二局工程处处长、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神色凝重地站在铁管前,密切注视着鼓风机鼓风。

“噹噹……噹噹……”敲击铁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县指挥长几个领导神情一振。

赵克喜狂跳:“同志们!里面的人还活着!还活着!还活着呀!”

县指挥长高兴地说:“是还活着!他们在敲铁管,向外面传递信息,告诉我们,他们还活着!”

民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劳动工具,一个高兴得流着眼泪、手舞足蹈说:“活着!活着!他们还活着!”伏在石堆上对着里面狂呼,“里面的的同志!我们在救你们,你们要坚持住,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拿起石头,拚命敲击起铁管来。

铁二局工程处处长大声命令:“这一班民兵同志请休息,到隧道口去叫另一个排来接着干!从现在起每半个小换一次班,加快速度抢险!”命令操作鼓风机的工人,“暂停两分钟!把鼓风管从铁管里拔出来!”

鼓风机慢慢停了下来,一个工人拨出鼓风口。

赵克喜大惑不解着:大怒“你们这是搞破坏!”

县指挥长也感到不可理喻,吃惊地望着处长,说:“正是关键里刻,怎么能停机?”

处长笑笑,不搭理县指挥长和赵克喜,从衣袋里掏出笔记薄和钢笔,唰唰唰在笔记薄上写下一行字。

钢笔在笔记薄上飞速书写的特写:同志们!我们在营救你们,请坚持,胜利属于你们!

处长撕下这一页笔记薄纸放进铁管里。命令鼓风机手,说:“继续鼓风!”

一个工人再次把鼓风橡胶管伸进铁管里,鼓风机重新嗡嗡地轰鸣起来。

 

15 隧道内塌方处。日,内。

伍吉生和同志们大都苏醒了,他们一个个伸手舒腿打着喝欠。

魏新国紧闭着双眼,还沉沉地昏迷着。

陈书生说:“吉哥,快把魏队长喊醒,外面的人救我们来了。”

伍吉生:“让他睡吧!”

通风管通口突然飘进一张纸条,在砂石堆上打着圈儿,刘道伸手去抓,刚要抓住,一块大石头掉下来,几乎砸着他的手指,伍吉生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刘道后衣襟把他拉了回来。

哗啦啦!砂石又掉下了一大堆,把李巳年尸体全部盖住。

人们齐声哀呼:“老李——”

魏新国骤然苏醒,坐起来,晃晃脑袋,问:“老李怎么啦?他活过来了。”

“老李他……”伍吉生哽咽着,看着被砂石盖没的李巳年尸体,摇摇头。

魏新国明白了,一串硕大的泪珠掉出眼眶。

纸条没有被塌落的砂石盖住,继续打着圈,旋转着,飘到杨天民胸前,杨天民一把抓住,展开看了一眼,狂喜地大声念道:“同——志——们!我们在——营救你们——,请——坚持,胜利——属于——你们!”

大家凑过来,相拥在一起,欣喜地大声念着:“同志们!我们在营救你们,请坚持,胜利属于你们!”

 

16 隧道口。日,外。

待命在外参加抢险的工人民兵欢呼雀跃:“胜利了!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铁路”坐在地上,听到人们在欢呼,兴奋地跳跃着,走来走去,汪汪地叫个不停。

大家欢呼着,情不自禁地跳起舞来:

   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

   精神抖擞斗志高。

   湘资沅澧摆战场,

   雪峰五陵红旗飘。

   啊!我为祖国修铁路,

   实现四化胆气豪。

 

   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

   毛主席教导记得牢。

   三线战场洒热血,

   没有条件自己创造。

   啊!我为祖国修铁路,

   实现四化胆气豪。

 

17 隧道内抢险现场。日,内。

塌落的砂石已经被排除处理干净,隧道两边重新贯通,显现出两排明亮的电灯光。

叠印字幕,旁白:“经过十五个小时紧张战斗,㵲水河隧道抢险工作胜利结束,困在隧道里的三十九个工人、民兵中有七人遇难,五人受伤。”

悠长而缓慢的《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的变奏曲中,人们搀扶着伍吉生、魏新国十几被营救出来的工人、民兵向隧道口走去。

另外一些参加抢险的民兵、工人低着头,心情万分沉痛地抬着遇难同志的遗体,步履沉重地向隧道口方向走去。

灯光下,几百米的隧道,人们走了好久好久……

 

18 隧道口。日,外。

伍吉生、魏新国在人们的搀扶下走出隧道口,人们像欢迎出征归来的勇士一样迎接他们。人们拥上前,默默地流着泪,和他们紧紧地握着手。

一部分民兵、工人接过放着遇难同志遗体的担架,向前走去。

“铁路”跟在抬李巳年遗体的担架旁边,慢慢地走着,时而哀叫一两声,时而嗅一下担架。

一辆小车开来,停住,车上跳下陶小玲,急急向陈书生跑来。

陶小玲扳着陈书生的双肩,仔细地打量着,轻轻地柔柔地说:“书生,你挺住了,我说过……”

陈书生摇摇头,示意陶小玲不要再说下去。

王春姣拉住杨天民的手,说:“天民……”

杨天民伸手抹去王春姣的眼泪,安慰她说:“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

石竹珍伏在赵卫东肩上,大声哭了,哭着哭着,把头往赵卫东胸口上用力撞去。

钱桂兰流着泪,看着石竹珍和赵卫东亲亲密密的样子,一只手边抹泪水边跑开了。

伍吉生望着钱桂兰的背影,喊道:“桂兰,钱桂兰同志!”

钱桂兰回头看了伍吉生一眼,跑得更快了。

伍吉生久久地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钱桂兰,微微摇了摇头。

 

19 五团团部。下午,内。

干部会议在紧张的举行。

向郡国在讲话:“同志们!受伤的同志好办,送医院治疗,两个牺牲的民兵怎么办,是就地安葬,还是运回家乡去?大家谈谈看法。

团政委:“青山处处埋忠骨,我看就把他们安葬在㵲水河隧道上面的宝塔山上吧!立个纪念碑。”

伍吉生:“我不同意,应该征求一下他们的家属的意见,我们连李巳年同志,是家里的独子,应该把它运回去,让他叶落归根。使他父母有一种安慰。”

向郡国:“大家讨论一下!”

周响英出现在门口,她还没看清伍吉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坐在门边的秦富阳说:“教……教导员,伍连长他……”

秦富阳点点头,正想回答,伍吉生离开座位走到周响英面前。

伍吉生笑着向周响英打招呼:“响英!你来啦!”

周响英拉着伍吉生双手久久地打量着伍吉生,不说一句话。

伍吉生:“响英,大家把我们救出来了,我也没受伤,你看,好好的。”

钱桂兰从广播室出来,看到周响英和钱桂兰在亲热地谈着,呆立在门口。

周响英望着伍吉生,点点头,说:“没受伤就好,我放心了,你们在开会,我不便久留,你保重。”

伍吉生握住周响英的手说:“你也保重!”

室内向郡国继续说:“好!就这么办,先通知受伤和牺牲同志的家属,再决定处理办法。”

 

20 一营营部门口。日,外。

赵克喜和秦富阳、周振林、姜玉麟几个营部干部焦急地来回踱步。

赵克喜骂道:“妈来个巴子,这个伍吉生是怎么搞的,打个电话要这么久,又不是买电话机,妈来个……。”

正骂着,伍吉生急匆匆地跑来,告诉赵克喜:“营长,没打通,老占线!”

赵克喜蹙眉道:“那怎么办?”

秦富阳:“把李巳年运回去,另一个同志家属已经动身了。”

伍吉生:“我告诉过话务员,如果通了,由她通知。”

赵克喜:“好马上起灵,再耽搁一天,人也臭了。”

伍吉生:“我和刘道、赵卫东、杨天民、陈书生五个人全程护灵。”

 

21 一连驻地。日,外。

工棚外。放着一口揭开盖的漆黑棺材。

棺材内底面铺着一块洁白的床单,棺厢侧面搁着一块红色的被单。

人们用担架把李巳年的遗体从工棚内抬出来,慢慢地放进棺材里,让他静静地躺在白被单上面。

五团全体民兵和当地的百姓默默地围着安放李巳年的棺材,人们肃立默哀着,眼里噙着泪花。

“铁路”蹲在钱桂兰身边,眼眶里含着泪花,不住地摇晃着脑袋。

伍吉生和石支书走到棺材边,整了整李巳年的衣服。石支书用手指量了量李巳年鼻梁与棺材两边的距离,把他的脸颊扶正,使鼻梁尖与棺材两边距离相等。

王春姣和周响英抱着李巳年生前穿过的衣物走了过来。

麻大爷和另一个老年村民走来,接过王春姣和周响英手中的李巳年衣物,把它们紧紧塞在李巳年遗体的四周,以便抬棺时,使它不会移动位置。

两颗泪珠一先一后滴在李巳年的鼻翼上。

画外伍吉生万分悲切的声音:“巳年,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从家乡来到这里,本来我们应该一起回家,可是今天你……”

画外石支书的悲痛的声音:“老李,我的好兄弟,你为我们修筑幸福路,把鲜血洒在我们湘西这块热土上,我们苗家人祖祖辈辈,世世代代记着你,本来要把你埋在咱苗家的祖坟地里,可是,……”

赵克喜和秦富阳走过来,展开红被单,轻轻地给李巳年盖上。

伍吉生和石支书抬起棺材盖,慢慢地把它合在棺厢上面。

“铁路”从人丛跑出来,跳到棺材盖上,像狼一样伸长脖颈,仰天长啸。

伍吉生边把它往下赶,边喝斥:“去去去!”

石支书:“别动它,它也是通人气的,你们悲痛,它心里也难过!”

刘道、陈书生、赵卫东、杨天民提着铁锤把四颗扁平扒钉将棺材盖牢牢地钉在棺材盒上。

    金正德把罗马车开来。

“铁路”跳下棺材盖,望着罗马车,眼睛里露出忐忑不安的目光。

几个一连的民兵抬起棺材,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罗马车后,缓缓地把它抬上车厢。

这时刻,“铁路”寸步不离地紧跟着棺材往前走着,它看见人们把棺材抬上了车厢,焦急地叫着,绕着罗马车跑来跑去。

刘道、赵卫东、杨天民、陈书生抬着花圈爬上车厢,把花圈郑重地放在棺材盖上。然后肃立在棺材两边,护着李巳年。

金正德从驾驶室跳下来,走到车后慢慢地关上车厢后档板,然后回转身走向驾驶室。

金正德拉开驾驶室门,进到驾驶室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推开另一扇驾驶室门,伍吉生进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伍吉生:“走吧!金大叔,天黑前能不能回到家乡?”

金正德:“应该没问题。”说完发动汽车。

罗马车吼叫着,鸣了两声喇叭,缓缓开动。

说得迟,那时快,“铁路”纵身一跃,飞身跃上车厢,坐在棺材盖头上,又像狼一样,拚命哀叫长啸起来。

刘道抱过“铁路”把它手揽在怀里,边哭边说:“‘铁路’我们一起送李老兄回家乡吧!李老兄死了,再也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人们号啕大哭道:“巳年,好兄弟!你慢走啊!”

罗马车在人们的哭声中向前开去,拐了个弯,最后消失在人们视线里。

 

22 鸡公界西麓。傍晚,外。

运着李巳年遗体的罗马车在慢慢行驶。

车厢上。刘道抱着“铁路”和赵卫东坐在棺材一侧,他们的对面坐着陈书生、杨天民,四个人泪水盈盈地聊着。

刘道对赵卫东说:“今天的车怎么开得这么慢,简直不像汽车,倒像是一辆‘慢慢游’”

赵卫东:“可能是金正德故意这样开的。”

杨天民:“这好比我们那里死人出葬,抬棺的要慢慢抬,不能抬着飞跑,只能慢慢走,慢慢行。”

陈书生:“是啊!寄托哀思吗!”

驾驶室内。金正德也边开车边和伍吉生聊着。

伍吉生:“老金叔,你还说天黑前可以回到家乡,我看连洞口也开不到,还在鸡公界呀!”

金正德:“是啊!我也搞不明白,这车像中了邪一样,在安江那段平路,还挂一二挡,这上山虽然尽挂一档,还总开不动。”

伍吉生:“是不是下去检查一下。”

金正德:“好吧!这段路稍平,我们下去看看,我先踩住刹车,你下去垫上三角木,我再下车。”

伍吉生:“好!”

驾驶室外,罗马车被金正德开到路边停住,伍吉生推开驾驶室门跳下车。

驾驶室内。金正德紧紧踩住刹车。

车厢上。杨天民问伍吉生:“老表,怎么啦,停车了。”

伍吉生:“检查一下,车况有问题。”说着从车桥上取下三角木把两只后轮塞住,走到驾驶室门口对金正德说,“行啦!老金叔!”

金正德推开驾驶室门,提着活动扳手和铁锤跳下车,对车厢上喊着:“脑膜炎,你等一下,我看看车。”

赵卫东苦笑道:“脑膜炎天国有知,不会怪你!”

金正德躬身爬进车底下。

车底。金正德这里敲敲,哪里瞧瞧。

伍吉生对车底下的金正德说:“老金叔,是不是冷却系统有问题,这山边正好有口井,我把水箱里的水换掉好不?”

金正德在车底下说:“好吧!别烫着啊!”

伍吉生:“好嘞!”说着,掀开车头盖,拧开水厢放水开关,让水厢里的热水哗哗地自己流出来,然后从车门后车厢挂钩上取下提桶去公路边水井里去提水。

车底。金正德在继续鼓捣着。

伍吉生提来一桶冷水,佇立少顷,待水厢里的水放完了,关上放水开关,打开进水盖,把桶里的水慢慢倒进水厢里。

 

23 五团团部。傍晚,内。

团部和营部干部沉痛地接待李巳年父亲,一个个紧绷着脸,面呈戚色。

李巳年父亲见气氛不对,焦急地问向郡国:“向团长,我儿子怎么样了,他被送在那家医院治伤?”

向郡国紧握住李巳年父亲的手,泪水涌出,哽咽着告诉他:“老哥,你儿子是好样的。”

李巳年父亲:“他倒底怎么样了?”

向郡国:“他……牺牲了!”

李巳年父亲哭出声来:“我可怜的崽啊!”晕倒下去。

赵克喜急忙扶住李巳年父亲。

赵克喜泪如泉涌,抽抽噎噎地安慰李巳年父亲:“老……老哥,你节哀……”

众人一齐安慰道:“老哥……别气坏了身子。”

 

24 团部向郡国宿舍。傍晚,内。

李巳年父亲已经苏醒了,披衣坐在床上,营团干部围着耐心地劝慰他。

秦富阳:“李大哥,你放宽心,好好休息。”

李巳年父亲:“我儿子现在究竟在哪里?我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哎哟!我的崽啊!”

向郡国:“李大哥,你听我解释,对于这次隧道塌方中牺牲的同志,我们分别向家属打电话,征求处理的办法,唯独你们哪里的电话一时打不通,我们只得把李巳年同志的遗体运回家乡,现在载着他遗体的灵车正在回家乡的途中,你来了正好,我们已经安排了车辆,送你回家,也许还能赶上灵车。”

李巳年父亲释然:“啊!他已经回去了。为什么,我又接到了要我来工地的电话?”

赵克喜:“开始是伍连长打电话,打不通后,伍连长要话务员待会儿替他打,他回驻地处理事情了。”

团党委书记从屋外走进来:“李大哥,车来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李巳年父亲:“好!谢谢你们!”起身下床。

 

25 鸡公界西麓。傍晚,外。

罗马车停在山坡边。

驾驶室内。金正车打开车油门,挂好档,准备开车继续前进。

罗马车慢慢向前驱动,但仍显得有气无力。

车厢上。刘道敲了敲车厢与驾驶室之间的玻璃,问道:“金大叔,怎么搞的,这车得了脑膜炎是不?要和盒子里的脑膜炎一起进土穴了。”

驾驶室内 。金正德自言自语骂道:“咳!出了鬼哒!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零件,部件都没毛病,怎么还没劲?”

伍吉生:“真奇怪!连冷却水也全部换了。”

金正德踩住刹车,关掉油门,说:“无法走了,如果强行开车,搞不得不好,滑下山沟,我们就一起为李巳年陪葬了!”

伍吉生:“那怎么办?”

金正德:“看有过路大马力黄河重卡空车来吗,请它拉回家。”

 

26 五团部门口。傍晚,外。

王逢春开着一辆北京吉普驶来,在团部门口 停下。

李巳年父亲在干部们陪同下从团部办公室内走出来。

王逢春拉开驾驶室门。

宋股长指着吉普车对李巳年父亲说:“请上车吧,李大哥,这小车比罗马车快,也许还赶得上他们。”

李巳年父亲迟躇着,不想马上上车。

向郡国观颜察色,觉得李巳年父亲似有话说,急忙问道:“李大哥,你还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赔偿……这个你放心,国家有政策。”

李巳年父亲:“谢谢领导关心,不是,我想……”

赵克喜:“李大哥,你说。”

李巳年父亲:“赵主任……”

赵克喜打断李巳年父亲的话,说:“李大哥,我不是公社社主任了,我是走资派,不过有关铁路上的事,你尽管说。”

秦富阳苦笑,说:“他现在是铁建民兵营营长。”

李巳年父亲:“赵营长,你看我老了吗?”

秦富阳:“哪能呢,李大哥,你才五十吧,正年富力强。”

李巳年父亲:“明年上五十。”

赵克喜不明白李巳年父亲说话的意思,问道:“你是……”

李巳年父亲:“赵营长,我想送走我那傻瓜崽后,我来接过他的锄头,参加修铁路。”

向郡国泪水涌出,嘴角不住地颠动。

赵克喜大声哭了,说:“李大哥……”抱住李巳年父亲,边哭边拍着他的肩膀,“好大哥……我的好李大哥……”

李巳年父亲也哭了:“……营长……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全场所有的人都哭了,慢慢地,哭声震天动地。

 

27 鸡公界西麓。夜,外。

皓月当空。

罗马车停在路边,四周的丛山黑黝黝的耸立着,时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动物诡异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驾驶室内。伍吉生和金正德悄声谈着。

金正德:“当年,我在乌苏里江边站岗,深夜,江那边也不时地传来这种叫声。”

伍吉生:“你怕吗?”

金正德:“不怕!”

伍吉生:“为什么?”

金正德:“有三股力量支撑着我。”

伍吉生:“哪三股力量?”

金正德:“一、江对岸那片土地本来就是我们中国的,后来被老毛子占了,这是国家恨啊!民族仇啊!二、我是战士,战士是英勇无畏的人,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三、我手里握着钢枪,钢枪就是我的胆!”

车厢上。刘道几个人也在谈着。

陈书生问刘道:“道子,你怕吗?山里鬼叫,这鬼可能是李巳年变的。”

刘道:“有点儿!”

赵卫东:“我不怕,我们是无产阶级的革命战士,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杨天民指着棺材,说:“老李明明躺在这里面,怎么可能变成鬼!”

刘道:“我说的是他的灵魂,据说,人死了,灵魂就出了壳,变成鬼,四处游荡,乱叫!”

陈书生摆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我真的有点怕了!”

一辆车打着大前灯从后面驰来,灯光照在车厢上,晃得刘道四个人睁不开眼睛。

杨天民精神为这一振,说:“来了一辆重车,来了一辆重车!”

刘道兴奋地跳起来,向来车拼命挥手大喊:“喂!停车!停车!停——车——”

伍吉生推开驾驶室门,跳下车,上前几步,也向来车挥了挥手。

来车停下来,大前灯改为小灯。伍吉生这才看清,原来是台吉普车。

王逢春跳下吉普车,见是伍吉生,疑惑地问道:“你们还在这里?”

金正德跳下罗马车走来,接过话头说:“车开不动,检查没问题,不知什么原因。”

王逢春对车内的李巳年父亲说:“李大哥!他们还在这儿。”

李巳年父亲闻声下车,哽咽道:“巳年……”跌跌撞撞要向罗马车车厢上爬。

刘道四个人跳下车厢把李巳年父亲拖住,李巳年父亲恸哭起来:“我的儿呀!你死得好可怜啊!”

金正德对李巳年父亲说:“李大哥,我们的车抛锚了,开不动,也许是巳年在等着你接他,你也别太伤心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突然,远处山凹里升起一团绿色的火球,慢慢地又向另一个山头坠去。

刘道惊恐地大叫起来:“鬼!鬼!脑膜炎变成的鬼!”

伍吉生一把抱住刘道,骂道:“道子,你胡说什么呀!”

李巳父亲指着棺材里的儿子骂道:“你这个傻瓜,在生叫我担心生气,死了还这样来吓大家,快!哪个同志朝棺材盖撒泡尿,镇镇邪!”

刘道果真爬上棺材,拉开裤头,撒起尿来。

尿液哗哗地淋在棺材盖上,又流下去,浸在车厢板上。

伍吉生苦笑道:“难怪,大家说道子是块开心饼干!那是磷火,那里死了一只大动物,骨骼里的磷放出来在空气里与氧气相遇发生燃烧。”

李巳年父亲微闭双眼,嘴角嚅动,喃喃自语着什么,稍倾,对伍吉生说:“你们还是把车开回土桥铺去,我儿子要埋在铁路旁边,天天看到火车开。”

伍吉生拉着李巳年父亲的手,说:“大伯,我们照你的话做,也许这也是巳年大哥的心愿。”

金正德:“难怪,今天的车总是开不动,原来是他在天之灵的感召,他不肯走啊!”

陈书生流着泪说:“奋战未果身先死,至使英雄泪满巾!”

 

28 宝塔山。日,外。

过去刘道衣冠塚的位置旁边,筑起了一座新坟。坟茔周围堆满了各色纸折的花朵,像春天盛开的山花一样,空中弥漫着爆竹炸响后留下的硝烟。李巳年坟墓的周围,站满一营的民兵和附近的村民,大家肃立默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铁路”蹲在李巳年坟头下,跪立着,泪流满面,一声不吭。

刘道凝立着,心里沉痛地说(画外 ):“脑膜炎,我的好兄弟,旁边这座坟是埋我的,现在,你死了,你在这里陪伴着我,我永远记着你的阴德。将来我娶妻生子,一个姓李,一个姓刘,让你后继有人。”

雷中林凝立默念着(画外音)“李巳年的牺牲,早就有预兆,刘道脱险后,大家要平毁旁边这座衣冠塚,营长却说‘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今后施工中难免会有人牺牲,垒起的这座坟,就把它当作无名烈士墓!’”

赵克喜凝立默念着(画外音)“这虽然是迷信,但我也不该这么说,现在李巳年牺牲了,我如何对得起这个可爱年轻的民兵战士,李巳年,你安息吧!”

李巳年父亲凝立哽咽着(画外音)“儿子,我只有你这个儿子,可是你先我去了,将来谁来为我养老送终,不过我也想过了,你是为国家而去的,你死得值,毛主席语录上也有这句话,为人民利益而死,重如泰山,我不想你重如泰山,只要你和宝塔山一样重就心满意足了。”

 

29 路基上。日,外。

铺轨机高高举起钢轨架缓缓地放在道渣上。

数不清的工人、民兵和当地村民在围观铺轨,,大人们兴奋地谈着,孩子们小燕子一样跑着,跳着,工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七八个工人忙着校正放下的钢轨位置。

几十个民兵吃力地抬着钢轨放在混凝土路枕上,安装新的钢轨架。

四个工人立即赶上去校正轨距。

铺轨机后。十几个工人、民兵忙着给铺好的轨道安放轨道夹板、压板,联结角钢,安放垫圈边上的固定夹板和压板的螺栓、螺母,扣件。然后用力拧螺母……

字幕,旁白:㵲水河隧道的打通,扫除了湘黔铁路湖南段的拦路虎,铺轨工作重新全面展开。

蒸汽机车一声长鸣,喷吐出长长浓烟,牵引着长长的货运列车风驰电掣般向前急驰。

列车奔驰在湘中平原广袤的大地上。

列车从沅江大桥飞骋而过。

列车穿越在湘西丛山竣岭之中。

列车在云贵高原上奔驰。

……

叠印字母,旁白:一九七二年十月十三日,湘黔铁路胜利通车,投入试运营。

 

30 土桥铺车站站前广场。日,外。

修建枝柳铁路誓师动员大会在举行。

五团民兵背着背包,排着整齐的队伍认真地听向郡国做动员报告。

向郡国:“……同志们!经过两年艰苦奋战,我们胜利完成了湘黔铁路施工任务。这条钢铁大通脉的贯通,密切了华东、中南、西南地区的联系,有利地加速了大三线建设,极大地改变了反对帝国主义企图对我国发动侵略战争的战略态势。党中央、毛主席向全体筑路民兵发来了嘉奖令,号召我们连续作战,永远向前!根据上级指示,我们团全体民兵,转战修筑另一条钢铁大动脉——枝柳铁路的工地。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我们一定能新的战斗岗位上取得更大的胜利!

震天动地的口号声打断了向郡国的讲话。

民兵们振臂高呼:

“修好战备路,建设大西南!”

“修好战备路,准备打仗!”

“修好战备路,人民得幸福!”

“备战、备荒、为人民!”

“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转战枝柳线,革命永向前!”

向郡国向群情振奋的民兵挥了挥手,继续说:“同志们!转战枝柳线,我们一定能继续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取得更大的胜利!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排山倒海的牚声一浪高过一浪!

向郡国:“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在湘黔铁路建设的日日夜夜里,同志们挥热汗、洒鲜血,无数的同志还把自己的年轻的生命献给了这一壮丽伟大的事业。两年的湘黔线奋战,涌现了无数的先进个人、先进集体,他们是我们学习的光辉榜样。现在,我宣布,授于一营一连‘尖刀连’的光荣称号。”

全场又一次热烈鼓掌。

向郡国:“请政委同志授旗!请连长伍吉生同志上台接授连旗!”

团政委手捧连旗严肃地走到主席台前。

伍吉昂首挺胸迈着正步走向主席台,团政委郑重地把连旗授于伍吉生。

伍吉生向团政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接过连旗,后转,向全体民兵行军礼。

 

31 公路。日,外。

睛空万里,群山苍翠,公路蜿蜒。

公路上。铁建民兵成两路纵队向枝柳铁路修筑工地开拔,两路纵队之间,一辆接一辆运载筑路器材的卡车在急驰。

王逢春驾驶着黄河牌重型卡车向前飞驰着。

金正德驾驶着罗马车向前飞驰着。

伍吉生高举尖刀连连旗意气风发地走着。

“铁路”欢快地跟着伍吉生跑着、跳着,不时地汪汪地叫两声。

字幕,旁白:伍吉生,枝柳铁路通车后回乡,被招为公安干警,改革开放后任县公安局红星镇派出所所长,与周响英喜结连理。

杨天民、王春姣雄姿英发地向前走着。

字幕,旁白:杨天民,枝柳铁路通车后回乡与王春姣结为夫妻,文化革命后高考制度恢复,于一九七八年考入湖南师范大学艺术系,绘画成果享誉全国,其作品为国家艺术博物馆收藏。

陈书生、陶小玲气宇轩昂地向前走着。

字幕,旁白:陈书生,枝柳铁路通车后回乡任大队民办教师,与陶小玲结为夫妻。高考制度恢复后,考入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

赵卫东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着。

字幕,旁白:赵卫东,枝柳铁路通车后回乡任大队民办教师,与石竹珍结为夫妻,一九八二年考入昭林师范学校转正为公办教师。

钱桂兰平静地向前走着。

字幕,旁白:钱桂兰,枝柳铁路通车后回乡,后被招为红星公社供销社售货员,终身末婚。

风展红旗如画,车流滚滚向前,浩浩荡荡的铁建民兵大军在前进。

雄浑有力《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歌声响彻云霄:

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

心明眼亮斗志高,

湘资沅澧摆战场,

雪峰五陵红旗飘。

啊!我为祖国修铁路,

实现四化胆气豪。

 

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

毛主席教导记得牢。

三线战场洒热血,

没有条件自己创造。

啊!我为祖国修铁路,

实现四化胆气豪。

    歌声中。伍吉生高举尖刀连连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印着“尖刀连”三个行书大字的连旗久久地、呼啦啦地迎风飘扬。(推、渐近、特写)

字幕,旁白:谨以此剧献给当年在湘黔、枝柳铁路修筑工地上英勇奋战、流血牺牲的战友们!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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