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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三十四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66231字 阅读: 3454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三十四集1土桥铺车站站场。傍晚,外。站场完全铺好了轨,各项设施都已设立完毕:正线笔直地向西延伸而去,消失在崇山深处,两条倒发线像蟒蛇一样倒卧在地上,道叉扳手直指蓝天,尤若高射机枪一样,扬旗小铁塔巍然
 

1 土桥铺车站站场。傍晚,外。

站场完全铺好了轨,各项设施都已设立完毕:正线笔直地向西延伸而去,消失在崇山深处,两条倒发线像蟒蛇一样倒卧在地上,道叉扳手直指蓝天,尤若高射机枪一样,扬旗小铁塔巍然矗立。铺轨机已经离开了,偶尔有一辆机车拖着两三节卸完铺轨器材的空车厢慢慢地向东返回驶去。

秦富阳和周振球边散步边聊。

秦富阳:“老周,这次营里分来几个招工指标,今天晚上决定体检人选,你认为让哪几个去最好?”

周振球:“我是个农民,没啥政治主见,你和营长说让谁去,谁就去,我没意见。”

秦富阳:“你这话错了,不是有个领导批准吗,你是营施工员,是领导,谁去谁不去,你也有发言权。”

周振球默然。

秦富阳:“周振球同志,你说,是吗?”

周振球:“教导员,你说,你要我决定谁?”

秦富阳:“譬如说,一连的伍吉生连长和赵卫东同志,送哪一个人去为好?”

周振球脱口而出:“当然是伍吉生吗?”

秦富阳:“老周,营长是赵卫东的父亲。”

周振球:“我当然知道,可是伍连长人人都了解他,他很优秀。”

秦富阳:“可我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周振球突然明白了,说:“那是,那是!可是群众有意见怎么办?”

秦富阳:“一切责任由我负责。”

周振球:“那好,评审会议上,我举手赞成赵卫东去。”

秦富阳:“那,就这样定了。”

 

2 营部内。日,内。

秦富阳和另一个干部说着。

 

3 山间小路。日,外。

秦富阳在做又一个干部的工作。

 

4 营部。下午,内。

秦富阳在和赵克喜谈话。

赵克喜粗眉倒竖,略带怒意地说:“什么!大家都同意让赵卫东去?不可能不可能!”

秦富阳:“是真的,老赵。”

赵克喜:“妈来巴子!一定是你小子搞的鬼,我那小子有什么功?有什么德?”

秦富阳:“老赵,你好想想,卫东终究是你的亲骨肉啊!文化革命一搞,大学停止招生,三四年了,这些读书人往哪里去谋出生。现在有机会,你不让他去,过了这一店,就没有那一村啦!”

赵克喜:“老秦,我就是怕别人议论我以权谋私。”

秦富阳:“以权谋私就以权谋私,修铁路这个单位是个临时机构,修完了,各奔东西,单位也解散了,怕个鸟!”

赵克喜默然。

 

5 团部。夜,内。

团部干部边抽烟,边打扑克,满屋子烟雾氤氲。

团政委:“红挑六!”

旁边一个干部边看向郡国出牌边给他当参谋:“团长,出尖,出尖!压死他!”

向郡迟疑少顷,抽出一张牌,摔在桌上:“黑桃尖,吊主……”

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向郡国抓起话筒,接听:“……是,是我,我是向郡国……好……好……谢谢啦!”放下话筒。

团政委问向郡国:“是县指还是地指的,什么事?”

向郡国喜形于色道:“县指的,好消息,政委,每个团团部机关特地给一个招工休检指标。”

政委叹了口气,说:“又是一番激烈竞争,害得我们这些掌权的伤透脑筋。”

向郡国:“有什么伤脑筋的,咱们团部就只王春姣和钱桂兰是年轻人,把她们喊来问问,两个年龄符合,抓阄,一个年龄符合,就让那个符合条件的去!”

政委点点头,对隔壁广播室大声喊道:“小王!小钱!”

隔壁广播室钱桂兰和王春姣同时应道:“哎!政委!”

团政委:“你们过来一下!”

“好嘞!”随着应声,王春姣和钱桂兰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钱桂兰:“什么事?政委、团长!”

向郡国问王春姣:“小王,你今年多大了?”

王春姣:“四六年生的。”

政委:“小钱,你哪年出生的?”

钱桂兰:“四九年十月。”

向郡国:“小钱,你明天到县指参加招工体检,上级给了每个团团部机关一个指标,我们团,只有你符合条件。”

王春姣脸色阴沉下来,气若游丝地对钱桂兰说:“桂兰,祝贺你!”

团政委:“小钱啦!吉人自有天相,北京那边不明不白把你退回原单位,这不,机会又来了。”

钱桂兰美丽的脸庞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说:“团长,谢谢你!”

 

6 女子营驻地。日,内。

萧礼蓉在找周响英、陶小玲几个参加体检的女民兵谈话。

萧礼蓉:“你们几个人明天去参加招工和征兵体检,这是一件大好事,祝你们一帆风顺。不过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要做好两种思想准备。参检的女民兵另外还要进行妇科检查,凡是有婚前性行为的,一律以作风问题定为不合格。”

几个参检女民兵掩面哂笑。

萧礼英也笑了,说:“怎么?没问题吧!”

 

7 “三八桥”工地。日,外。

民兵们在为桥墩美容,每人提了一小桶水泥砂浆,用尖头小铲沾些许填补施工时留下的小窟窿。

周响英和陶小玲边填补窟窿边聊。

陶小玲:“嘻嘻,英姐,主检医生怎么知道咱们女人有婚前性行为,哈哈!”

周响英把小尖头铲放到桶子里,用右手食指用力点着陶小玲鼻子尖,说:“傻瓜,有婚前性行为的人,她的处女膜就破裂了。”

陶小玲轻声笑道:“搞剧烈劳动时,那东西也会破裂。”

周响英笑着说:“医生比你聪明,妹妹,搞劳动破裂,裂缝是竖的,性行为破裂是横的。”

陶小玲吃惊地睁大眼睛,说:“啊!”

周响英诡密地咬着陶小玲耳朵,讥笑陶小玲道:“你和小陈搞过!”

陶小玲铁清着脸,把周响英推开,正色道:“我才不呢,你和伍连长搞过,你要注意呢,不然,欢喜乌鸦打烂蛋。”

周响英:“我呀!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回啊,伍连长肯定也是参检人员,老天保佑,如果我两人都体检合格就好了。”

 

8 五团一营部。夜,内。

营部干部会议在举行。

赵克喜:“最后一个,刘道,参加征兵体检,大家议一议,行不行!”

“同意!”周振球抢先举手表示同意。

“同意!”另一个干部举手表示同意。

“同意!”又一个干部举手表示同意。

……

干部们纷纷表示同意。

秦富阳:“好!参加征兵体检的民兵确定了,是向林意,范可心,孙小望,屠龙兵,萧德辉、刘道,六个人。下面,讨论批准参加招工体检的人员。”

营部秘书接过话头说:“很简单,两个连,共报上四个人,每个连报两个人,一共只去两个,淘汰率百分之五十。首先,决定一连去谁。”

秦富阳用目光示意了秘书一下。

秘书:“一连报伍连长和赵卫东两个人,你们说谁去最合适? ”

会场上顿时变得像死一般寂静。

赵克喜见大家不做声,催促大家表态:“大家说吗,不要以为我儿子是两个人之一,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畅所欲言。”

大家还是不做声。

秦富阳:“大家撕不破脸皮,我看,干脆来个有记名投票,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人们齐声说。

赵克喜对秘书说:“撕七张纸条,发下去。”

秘书:“好!”说完,撕了一张稿纸,迅速裁成七条小纸条,发给每一个与会者一张。

秦富阳:“掏钢笔出来,你同意谁,就写上他的名字。”

干部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准备写名字。

秦富阳补充说道:“注意啰,这是有记名投票,还要写上自己的名字。”

干部们迅速在纸条上写好同意谁去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递给秘书。

赵克喜对秘书扬了一下下巴,说:“念吧!”

秦富阳站到秘书身后,秘书念道:“周振球,同意赵卫东,姜玉麟同意赵卫东,孙成山同意赵卫东,赵营长同意伍吉生,刘副营长同意赵卫东,秦教导员同意赵卫东,我同意赵卫东,完了。”

秦富阳:“就这样,六比一,明天我通知伍吉生和赵卫东本人。下面决定二连的征兵、招工体检人员。”

 

9 一连驻地。晨,外。

一连民兵排着队准备去上工,大家齐声高唱《铁建民兵之歌》迈着整齐的步伐向㵲水河隧道工地出发。

一辆工程车开到队伍前,秦富阳跳下车。

民兵们停止唱歌,向秦富阳挥手打招呼

伍吉生:“教导员你好!”

赵卫东显得格外热情,握住秦富阳的手说:“教导员你早,有什么最新任务?”

李巳年:“教导员,你有什么最新指示!”

秦富阳摸了一下李巳年的脑袋,说:“有!”走到刘道身边说:“你今天不要上工,去县指参加征兵体检。”

刘道戏谑地啪地来了个立正,抬手向秦富阳行了个军礼:“是!”

众人大笑。

铁路望着秦富阳不断地摇着尾巴。

伍吉生批评刘道说:“快当解放军了,还油条一根,配吗。”

刘道又向伍吉生行了个军礼:“是!连长!”

众人又一声笑。

秦富阳走到赵卫东身边说:“你去换衣服,参加招工体检,九点钟赶到。”

赵卫东喜形于色,道:“谢谢领导关心!”转过身子对后面的伍吉生说:“连长,我请一天假。”

伍吉生笑眯眯地点点头,说:“祝你好运!”

赵卫东离开队伍,拉了刘道一把,说:“走!小刘!”

刘道牵住赵卫东的手,高兴得难以自持,说:“走!”

两人欢跳着向宿舍方向跑去。

秦富阳跟在二人后面,向刘道两人挥手喊道:“喂!你们两人换好衣服后,到大马路上坐工程车。”

赵卫东回头向秦富阳挥手道:“是!”

大家有点不相信,纷纷围上来问秦富阳道:

“赵秘书去参加招工体检?”

“这也怪呢?”

“那我们的连长呢?”

“这团里数咱们的连长最够格。”

“对!连长最优秀!”

……

伍吉生上前劝大家说:“同志们,这是营部的决定,不要乱问,上工!”

李巳年:“秦教导员,你们把我们当猴耍,我还不知道,赵卫东爷老子是营长,所以你们要他去!”

“对!”有人附和道。

“娘的,当官的,官官相卫!”

秦富阳见势不好,大声说:“同志们!以后再向大家说明,现在去上工!我走啦!”

“不行!今天非说清楚不可!”李巳年吼着拦住秦富阳。

司清明手一挥:“妈来个巴子,今天不上工了,到团部去请愿,弟兄们!大家说是不是!”

“对!去请愿!”

“走!”

民兵们嚷嚷着,挥舞着拳头,不管伍吉生和秦富阳,转身向团部方向走去,“铁路”跟在后面边跑边汪汪地叫着。

秦富阳愣了,望着伍吉生,叹了口气,说:“糟啦!”

伍吉生快步走到失控的民兵队伍前,手一拦,吼道:“都给我转来!谁不转身,以破坏三线建设论处,马上叫地指派解放军来抓人。”

民兵们被唬住了,站住脚。

“铁路”叫着围着民兵转着圈。

伍吉生:“同志们!我和赵卫东同志都是大家推荐的,谁去都一样,我没意见,难道你们有什么意见,再说除了当工人,我伍吉生就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还有,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当农民,难道我伍吉生就不能当农民吗,非要去拿豆腐票,吃国家粮吗?”

民兵蔫了,一个个搭拉着脑袋,不吭一声。

伍吉生洪钟般地命令:“现在,大家注意,向后转!成一路纵队,向隧道出发,上工!”

民兵们转过身,迈开沉重的脚步。

 

10 新店坪县指工地医院外。日,外。

楠竹和杉木搭的体检处大门上方。高悬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一九七一年铁建工地征兵招工体检指定点”

    体检处工棚间。车辆、民兵、干部、穿白大袿的医生、军人来来往往,一个个脚步匆匆。

 

11 “外科”体检处工棚内。日,内。

量身高处。医生在给几个民们量身高。

视力检查处。医生在给一个民兵检查视力。

……

 

12“内科”体检处工棚。日,内。

    工棚内。各项体检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医生在给一个民兵量血庒。

另一个医生在按压一个民兵肝部,检查他是否肝脾肿大。

……

 

13 体检处大门外。日,外。

    大门口。一辆小吉普开来,停住,钱桂兰从车后排下来,向驾驶室里的人挥挥手,说:“谢谢!”。

小吉普开走,钱桂兰整整衣服、弄了弄零乱的头发,准备进门去参加体检。

一台工程车开来。刘道、赵卫东和十几个参加体检的民兵跳下车。

刘道一眼发现了准备进体检处大门的钱桂兰,向她挥手喊道:“钱桂兰,你来啦!”对赵卫东说,“西门庆,你看,钱桂兰来了。”

钱桂兰立住脚,不说话,只对刘道二人笑笑,挥挥手

赵卫东急忙上前向钱桂兰打招呼道:“桂兰,对不起,你回来这么久了,我没有时间看你,真对不起!”

钱桂兰冷冷地回答道:“没关系,你忙你的。”

刘道问钱桂兰:“钱桂兰,你来干啥?”

钱桂兰反问刘道:“你来干什么!”

刘道高傲地抬起头,异常自豪地说:“来参加体检呗!”

钱桂兰反唇相道:“全团只准你一个人参加体检!”

赵卫东眼睛亮了起来,急忙握住钱桂兰的手,说:“你也来参加体检,桂兰,这很好,否极泰来。”对大家说,“弟兄们,我们走。”又对钱桂兰说,“走吧!待会儿,我们再聊。”

 

14 内科体检处。日,内。

工棚内。滞留着无数等待体检的民兵,里面闹哄哄的一片。

一个戴深度近眼镜的中年主检医生自言自语道:“这怎么行!这怎么行!”边嘟囔边来到坐在行军椅上的县指副指挥长身边,对他说,“指挥长,请你到外面去按排一下,五团、六团、七团、八团和女子营的参检民兵的内科体检放在下午,内科不比外科,相对慢得多,里面滞留的人太多,会影响检查效果。”

县指副指挥长:“好!你们辛苦了!”起身向工棚门口走去。

 

15 内科体检处工棚外坪地。日,外。

许多民兵排着队,准备进去参加内科体检。

赵卫东和钱桂兰并排站在一起,他们边排队边搭讪。

赵卫东:“桂兰,昨天我怎么没听见体检人员的名单中有你。”

钱桂兰:“我是县指昨晚临时通知来的,据说,一个团增加一个人,放在团部机关。”

赵卫东:“桂兰,你真幸运啊!”

刘道排在最后,焦急地等待进去,不时地掂起脚尖朝前面看。

周响英匆匆走来,看见刘道排在这儿,忙向他招呼道:“开心饼干,你看见伍连长吗?”

刘道:“女强人,天有不测风云啦,斯大林的名额被人挤占去了。”

周响英大吃一惊说:“啊!”

县指副指挥长拉开工棚门,出现在工棚门口,大声说:“五、六、七、八团和女子营参检人员的内科体检放在下午,大家可以到外面去休息,下午两点到这儿集合,大家注意啦!下午两点,别耽误了啊!”

排好的队伍嗬地一声散开了。

周响英继续追问刘道:“被谁挤占的?

刘道:“西门庆!你看,就在哪里”说着指着赵卫东。

周响英叹了口气:“唉!这对伍连长来说,是个多么沉重的打击!”

 

16 㵲水河隧道。日,内。

伍吉生和一连民兵在掘进隧道。

伍吉生和杨天民在打风钻,他们边打风钻边谈,突突的风钻声把他们的声音几乎盖没了。

伍吉生:“老表,这不叫打击,和你的遭遇比起来,简直算不上什么。你想想,我和赵卫东同时被大伙儿推荐上,他不去,让我去,这是不可想像的,他爸能答应吗?我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雷锋同志不是说过,共产党员要见困难就上,见荣誉就让,我还要加上一句,要见利益就让,我是一个共产党员……”

魏新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伍吉生身边,大声说:“老伍!”

伍吉生关掉钻机,问魏新国:“什么事,老排长。”

魏新国:“钻杆已经不多了,修理排修理也来不及,而且有些无法修理,太短了,请你派个人跟我们的人坐工程车到你们县指领二十根新钻杆。”

伍吉生看了看正在忙活的民兵们,大声喊道:“陈书生!”

陈书生应声从人群里站出来,说:“到!”

伍吉生:“你跟魏队长去吧!”

陈书生上:“好!”

 

17 体检处工棚间。日,外。

钱桂兰和赵卫东坐在离人群很远一座工棚后的地上亲亲热热地谈着。

赵卫东:“桂兰,以前的事我也不怪你。”

钱桂兰在赵卫东背上拚命擂了起来,骂道:“我有什么能让你怪的,啊!你说!你说!”

赵卫东急忙左避右闪,连连求铙道:“别生气,别生气!我是猜的!”

钱桂兰停止在赵卫东背上擂拳头,狠狠地踢了一脚,骂道:“再嚼舌头,我打死你!”

赵卫东:“是是是!桂兰,我们不说这个,桂兰,这次如果我们都体检合格了,当上了铁路工人,吃上了国家粮,我们,结婚。”

钱桂兰笑道:“你不是有了新相好吗,和她结婚吧!”

赵卫东:“谁?”

工棚后通道。刘道正缠着一个主检医生问这问那。

刘道:“医生,体检严不严。”

医生:“说严不严,说不严又严,怎么,你身体有问题?”

刘道拍拍胸脯,说:“我啊,百分之百合格。”

医生:“那你就不要担心。”

刘道:“招工体检标准和征兵体检标准一样?”

医生不耐烦地边应边走,说:“一样一样!”

工棚前。钱桂兰和赵卫东继续谈着。

赵卫东笑道:“她呀!我不过是和她逢场作戏而巳,你不在工地上,我……”不远处传来刘道和医生的说话声。

刘道:“一样?那鼻炎、高血脂、转氨酶指数超过八十、血压收缩压和舒张压之比超过在九十比一百五十……”

医生打断刘道提问,说:“一样,一样,都是不合格。”

工棚前。赵卫东心里一颤,停止和钱桂兰恳谈,倏地从地上站起来。

 

18 体检处外。日,外。

一辆工程车向体检处门边开过来。

驾驶室内。司机对陈书生和魏新国两人说:“老魏,你俩在这儿等一下,我有点事要办。”

魏新国:“等多久,师傅。”

司机:“唉呀!我的魏队长,这就说不定了,可能一两点钟,可能要天黑才回去,你干活没干够是不,这样的大场面,耽误就耽误了,有玩不玩,我看你脑子八成是进了水是不。”

魏新国望着陈书生笑了笑,对司机说:“好啰!你办事吧!”对陈书生说,“后生,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去,顺便逛逛这个靠近贵州的县城,看看风土人情。”说着推开驾驶室门,两人先后下车。

驾驶室外。陈书生对魏新国说:“魏队长,这儿曾经是古夜郎国的都城,是值得看一看。”

魏新国:“你小子,知道得挺多,难怪大家叫你秀才。”

驾驶室内。司机从车窗口探出半个头,望着魏新国的背影说:“魏队长,下午五点前一定要赶到这儿啊!”

好嘞!魏新国回过头招招手。

司机把车开走。

陈书生望着体检处大门上方的横幅对魏新国说:“魏队长,今儿征兵招工体检,我们进去看看。”

魏新国:“也行,说起来,古夜郎国都城也没啥看头。”

二人转身欲向内走去。

赵卫东突然从里面跑出来,迎面和陈书生碰上,几乎互相撞着。

陈书生忙向赵卫东打招呼:“卫东,检完了,没问题吧!”

赵卫东摇摇头,说:“外科检完了,内科要下午才检,你来得正好,我有件麻烦事要你帮忙。”说着拉起陈书生就往内走去。

赵卫东回头对魏新国说:“领导,陈书生同志可能要待会儿才来,我代他向你请一下假。”

魏新国挥挥手,说:“秀才,早点回来!”

 

19 一座工棚后僻静处。日,外。

赵卫东和陈书生说着悄悄话。

赵卫东:“秀才,请你帮个忙。”

陈书生:“啥事?”

赵卫东:“实话对你说,这次招工,我可能会泡汤!”

陈书生大吃一惊:“为什么?”

赵卫东:“我的血压可能高一点!”

陈书生:“高多少?”

赵卫东:“我收缩压是九十,舒张压是一百六。”

陈书生:“不太高吗。”

赵卫东:“主检医生说,招工体检标准和征兵体检标准一样。”

陈书生:“哪怎么办?”

赵卫东:“请你帮个忙。”

陈书生:“怎样帮?”

赵卫东:“量血压喊我的名字时,你替我去检。”

陈书生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说:“行!就这么干,来个暗渡陈仓,姊妹易嫁。”

赵卫东激动地拥抱住陈书生,拍拍他的肩膀,说:“谢谢你!秀才,我的亲爱的。”

 

20 体检处工棚。日,内。

量血压处。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喊了声:“赵卫东!”

人丛中,陈书生朗声应道:“到!”走到量血压的桌前。

工棚口。赵卫东探进脑袋看着陈书生,向他挤眉弄眼。

陈书生回头看了赵卫东一下,示意他放心。

负责量血压的医生给陈书生手臂緾上松紧布,把探头放在他的脉膊上测检他的血压,边测检边做记录。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在一旁仔细地打量陈书生,时而看看赵卫东的报名登记表,时而凝眉细思,心生疑窦。

量血压的医生在体检表上记录完,在表格“血压”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上“合格”两字。

量血压医生看也没看陈书生一眼,说:“好了!”用下巴颏示意陈书生离开。

工棚口。赵卫东如释重负地嘘了口气。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久久地打量着陈书生,觉得疑点越来越大。

陈书生乐颤颤地向工棚外走去。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突然大喝一声:“站住!赵卫东!”

工棚口。赵卫东听到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的喝声,伸进脑袋看里面的动静。

陈书生停住脚步。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来到陈书生的面前边看报名表,边问陈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陈书生镇静地回答:“赵卫东呗!”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继续问:“你父亲的名字?”

陈书生:“赵克喜。”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你舅舅的名字?”

陈书生呐呐道:“哪……哪……哪哪……”

工棚门口。赵卫东几欲跌倒,艰难地扶住搭建工棚的木柱。

赵卫东悲痛的心声,画外音:“完啦!”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大喝一声:“你不是赵卫东,你是个冒名顶替的。”

陈书生回答道:“我是赵卫东。”

负责点名的县指干部不理陈书生,对量血压的医生说:“刚才赵卫东血压检查的结果作废!”

                      

21 妇科检查工棚门口。下午,外。

周响英和陶小玲喜喜哈哈地从工棚内结伴走出。

陶小玲咬着周响英耳朵:“英姐,那东西像鸭子咀巴一样,伸进去痒酥酥的,敢情性交时也有这样的味道。”

周响英揪住陶小玲秀腮,骂道:“骚货!你一定让男人搞过,我敢肯定,这                                               次你体检一定不合格,修完铁路后,你和那个搞你的男人结婚吧!”

陶小玲拚命捶着周响英的胸口,跺着脚骂道:“你让男人搞过,你让伍连长搞过!”

 

22 体检处办公室。下午,内。

副指挥长在严肃地找赵卫东谈话,赵卫东浑身打着颤,低头不语。

副指挥长:“赵卫东同志,你弄虚作假,找人冒名顶替,经研究,县指决定取消你的招工资格,这件事还要通知你们团和营。”

赵卫东脸色惨白,倏地跪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哀求副指挥长:“请领导网开一面,不要通知我们单位。”

副指挥长:“你这个问题很严重,不仅是单纯请人冒名顶替问题,而且是个政治问题。

 

23 妇科检查工棚。下午,内。

妇科主检女医生用卫生纸擦拭着扩宫器。

钱桂兰微笑着从行军床上下来,系裤带、整理衣服。

主检医生擦拭完扩宫器,把它放在行军床边,向钱桂兰投去鄙夷的一瞥,然后坐在办公桌前,拿过体检表,毫不犹豫地在“妇科检查”一栏签字。

钱桂兰蹑手蹑脚地走到主检医生身后,看她写什么。

体检表妇科一栏,主检写下一系列检查详情,再在“主检意见”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不合格”三个字。

钱桂兰问主检医生:“医生……”

主检医生头也不回地说:“你要说什么?”

钱桂兰:“请问,我为什么不合格?”

医生转过身,温和地问:“姑娘,你结过婚没有,或者结过婚,又离了。”

钱桂兰呐呐道:“我……我……没……没有。”

主检医生:“那,你不合格,因为你的处女膜完全破残裂,连一点残存的也没有了。”

钱桂兰不吱声。

主检医生继续说:“妹子,这说明你一定正在和人频繁地发生性关系,也许还流过产,根据这次招工体检标准,你不合格。”

钱桂兰脑袋“嗡”地炸响,慢慢地晕倒在地。

主检医生急忙扶住钱桂兰,深切地呼唤道:“妹子,!妹子!”对工棚外喊道,“来人啦!”

 

24 团部广播室。日,内。

钱桂兰头发零乱地走进门,一头栽倒在床上,拉上被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王春姣提着一桶水进屋,见钱桂兰在蒙头哭泣,吃了一惊,忙放下水桶,走到床边。

王春姣摇了摇蒙在被窝里的钱桂兰,关切地问:“怎么啦桂兰?桂兰!桂兰!”

钱桂兰只是哭,不应声。

王春姣:“你怎么啦桂兰!是不是体检遇到了问题。”

钱桂兰突然掀开被,坐起来,万分悲痛地哀求道:“不是!我的王姐!”倒下去,重新蒙上被,但再也不哭了。

王春姣劝慰钱桂兰道:“桂兰,那你还哭什么,体检通过了,政审你是没问题的,再过半个月,你就是工人阶级一员了,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唉!你比我幸运多了,我只超过年龄两个月,连资格也没有。”

钱桂兰再次掀开被,吼道:“烦!”

王春姣:“好好好!我不说!不说!”起身离开,拉开门,走出去。

 

25 团部办公室。日,内。

向郡国在接电话:“……是我,我是向郡国……”

王春姣来到门口,见团长在接电话,忙屏声静气偷听起来。

向郡国继续接听电话,话筒内县指副指挥长声音:“……妇科检查证明,你们团部那个钱桂兰是个生活作风不正派的人,根据这次体检标准,她不合格……”

向郡国:“啊!”吃惊地放下话筒,搁在桌子上。

话筒里。县指副指挥长在继续说着:“还有,你们团一营一连赵卫东找人冒名顶替,这是个严重的政治问题,县指决定取消他的体检资格……”

向郡国重新抓住话筒,继续接听,话筒内县指副指挥长的声音:“……你们要把这件事通知他们营。”

向郡国:“是!”

王春姣恍然大悟,转身走了。

 

26 一营营部。日,内。

赵克喜破口大骂儿子,赵卫东歪着脑袋,咬着牙,低头不语。

秦富阳坐在一边,捧着头,深思。

赵克喜:“你干的好事!兎崽子!你聪明,这下你还有什么脸见人!”

赵卫东:“我……”

赵克喜:“我什么!你把咱赵家的脸、一营的脸、昭林县人的脸,全丢尽了,你……”扬起手欲扇赵卫东耳光。

秦富阳抢前一步挡开赵克喜的手掌,把赵卫东推出门外,说:“卫东,你知道你爸的脾气,去去去!去上工,打你的隧道。”

赵克喜指着儿子,瞪圆豹眼,吼道:“滚!”

赵卫东愤愤地走了。

赵克喜抓住秦富阳衣领,把满腔怒火发泄在秦富阳身上,手指指着他的脸,说:“好!好个你秦富阳,全是你干的好事,这个名额本来是伍连长的,如果伍连长去,也不会出这么多问题,如果不是你,让我那兎崽子去,结果,唉!他找人冒名顶替,这是政治问题,我们……我们……我们如何向上级交待,如何向一营的同志们交待!”用力推开秦富阳,坐在床沿上咻咻地喘着粗气。

秦富阳倒比较冷静,劝赵克喜道:“老赵,事巳如此,当检讨的,我去做检讨,我是教导员,应该担当起这个责任。”

 

27 一连宿舍。日,内。

宿舍里静悄悄的,被褥折叠得有楞有角,口杯、毛巾、鞋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尤如军营一样。

赵卫东推开门,一头栽倒在床上,拉开被,蒙住自己的头。

赵卫东心声,画外音:“滚就滚,就当我没有你这个爸!”拉开被坐了起来。

赵卫东捧着头痛苦地思索着。画外音:“是的,我这个人也真是的,事事处处为自己想,结果,有心栽花花不开,这桩事,丢尽了脸,这……”

赵卫东擂了擂自己的脑袋,心里说,画外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赵卫东解不开自己的心结,睁开眼,无意看见旁边陈书生被包上放着一张报纸,便拿过来浏览了一下。

报纸新闻版特写。

一条新闻吸引了赵卫东眼球,新闻标题特写:越南南方解放军胜利粉碎美伪军旱季扫荡。

赵卫东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看完,一拍大腿,高兴得忘乎所以。

赵卫东心声:“对!就这样,永远离开这倒霉的湘黔铁路工地!”站起来边整理衣服,边咬牙切齿地说,“我这就到越南南方去,做一个援越抗美的游击战士,到那时,看我,戴着大红花,我是个英雄,让所有人仰慕!”穿好鞋,又翻找了一下挂在床头的黄挎包,把里面的钱掏出来,一张张数了数,嘀咕道,“有了,一百九十七元,从怀化到靖县,从靖县到通道,再从通道到柳州,再到南宁,凭祥。”说完,飞速把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大包里,背上,拉开门,走了。

 

28 土桥铺汽车停靠点。日,外。

赵卫东在候车,不时地左顾右昐,神情显得十分紧张。

赵卫东心声,画外音:“如果有人发现,一切都完了!”

一辆客运车从小街西头开来。

赵卫东向客运车不断地挥手,客运车缓缓地在他身边停住。

车门打开,赵卫东急忙向客运车奔上去。王春姣,从团部门口走出来,一眼瞥见他,挥手喊道:“赵卫东!我有话要问你!”

车门关住,客运车开走,扬起漫天灰尘。

王春姣怔怔地望着远去客运车,怔怔地自言自语道:“赵卫东,他……”

 

29 团部医务室。日,内。

钱桂兰请求俞医师给药吃。

钱桂兰:“俞医师,最近我总睡不着,能不能开点安眠药给我吃。”

俞医师劝慰钱桂兰道:“小钱,一切我都知道了,听说这次你体检不合格,那有什么关系,俗话讲,命中有呢自然有,命中没有不强求,修完铁路回到家乡后,我对秦教导员说一声,要公社安排你到大队学校当个民办教师。”

钱桂兰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眼睛闪亮了一下,但转眼双眉又紧锁起来(画外钱桂兰心声)“民办教师?那有什么当的,每月五元钱,一年三千六百分。”

俞医生:“你不要小看民办教师,说不定,将来转正,当个公办教师,不同样拿豆腐票。”

钱桂兰:“唉!要到猴年马月啦!”

俞医师:“总之,你要放下思想包袱,毛主席说过,放下包袱才能开动机器。”

钱桂兰:“谢谢你,请你先开几天药,我相信,将来我情绪稳定了,就不会失眠了。”

俞医师:“开几天?”

钱桂兰:“暂时开一个星期。”

俞医师:“好!”

俞医师准备到药架上取药,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画外音:“这个药不能乱开,小钱正在思想负担十分沉重的时候,万一……”故意拿下这只药瓶看看,放下,又拿过另一只药瓶看看。

钱桂兰催促道:“俞医师,你快点啊!”

俞医师:“我在找啊!这药不常用,不知放到哪儿去了?好!找着啦!找着啦!”拿下一只药瓶,空出七粒药用纸包好,交给钱桂兰,说,“小钱,苯巴比妥专治神经过度兴奋引起的失眠症,但不宁长期服用,长期服用有副作用,会发生呕吐头痛,所以只能给你开这一次,再失眠,只能想其他办法。”

钱桂兰点点头,眼眶滚出一颗泪珠。

俞医师凝视着钱桂兰,把一切看在眼里。

 

30 㵲水河隧道。日,内。

一连在掘进隧道。

杨天民和刘道、陈书生在装渣,李巳年、伍吉生准备推运渣车,渣还没装满,大家边干活边聊着。

伍吉生自言自语说:“这个这个……”

陈书生:“连长,你这个,那个什么?”

伍吉生:“赵卫东今天怎么还没来上工,应该要上工了吗,第二天了,刘道不是来上工了吗。”

杨天民:“也许招工体检要复杂些。”

刘道:“人家是工人阶级了,还来这儿上什么工。”

李巳年:“不一定,常话说,架势不能摆早了,豆腐不能做老了。”

伍吉生:“情况很明朗了,还有什么不一定的,过不了一个月,就会送到铁路工人培训班培训,再过一个月就会上班,也许上级就安排他在土桥铺车站当路检员,或者扳道工什么的。”

杨天民:“老表,你后悔了!”

伍吉生笑笑:“我无怨无悔!”

陈书生:“言不由衷!”

刘道:“关键时刻,连长,吉哥啊!要当仁不让,你却不这样,也太雷锋了。假如那天你不阻止大家,让我们到营部和团部造反,这个名额就一定是你的。”

伍吉生:“为什么要去造反,谁去不都一样。”

他们说着,一车渣装满了,伍吉生向李巳年招呼道:“来!推车!”推动运渣车,对大家说:“下午散工后我到团部问一下,看招工体检的回来没有。”

 

31 团部广播室。傍晚,内。

钱桂兰躺在床上,打开药包,把七粒“安眠药”全部倒进嘴里,然后端起桌上的口杯,喝了一口水,拉过被头盖住身子,闭上眼睛。

钱桂兰心里愁肠百结,痛苦在折磨着她,画外音:“我无法活下去了,一切都让人们知道了,我是没脸见人。乘春姣不在,得抓住这个机会,早点了结自己,一个小时后,我将永远离开这个罪恶的世界,林部长!你在天国等我吧……赵卫东、石竹珍,祝你们幸福……”

钱桂兰紧闭双眼,泪水扑潄潄地流了出来。

 

32 向郡国房间。傍晚,内。

向郡国坐在办公桌前听俞医生汇报情况。

俞医生:“团长,种种迹象表明,小钱有自杀倾向。”

向郡国:“不至于吧!”

俞医生:“她向我要了一个星期的安眠药,这七粒药一次呑下,足足结束她的生命。”

向郡国吃惊地睁大眼睛,倏地站起来,说:“你给了!”

俞医生笑笑,说:“哪会,我给的是钙片。”

向郡国重新坐下来,点点头:“不得不防啊!”

伍吉生走进来,见俞医生在,问道:“团长,你们有事?”

向郡国:“小伍,你来得正好,我要批评你,当初,钱桂兰被北京空军医院退回来时,我们准备把她送回家乡,是你,建议把她留在铁建工地,这不,招工体检不合格,思想问题又来了,她向小俞要一个星期的安眠药,我们怀疑她有自杀倾向。”

伍吉生:“啊!她不合格!哪赵卫东同志呢?”

向郡国疑惑地蹙紧眉头,说:“昨天晚上他没回连队,没有上工?”

伍吉生:“没有啊!我就是为这件事来团部问的。”

向郡国:“体检时,他找人冒名顶替检查血压,这是政治上的不合格,欺骗了组织,当时就被取消了资格。”

伍吉生:“啊!他这个人,是怎么搞的。”

 

33 怀化汽车站售票室。日,内。

赵卫东把一张拾元钞票递进售票室,说:“一张,靖县。”

 

34 靖县汽车站售票窗口。日,内。

赵卫东把两张拾元钞票递进售票室,说:“柳州,一张。”

 

35柳州火车站售票厅。日,内。

赵卫东把几张拾元钞票递进售票室,说:“一次特快,凭祥。”

 

36 北京至河内一次特快。日,内。

普客车厢。赵卫东坐在座位上,微闭双眼。

赵卫东心声,画外音:“再见了!竹珍,我要做为一个援越抗美英雄回到祖国才来娶你,希望你等着我。再见了!桂兰,我对你的承诺不能实现了,我无法和你结婚,因为我是无法在铁建工地上面对同志们的眼光才走这一步的,你当上了铁路工人,会有好的郎君在等待你。”

                  第三十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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