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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三十二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74657字 阅读: 385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三十二集1北戴河别墅钱桂兰房间。日,内。钱桂兰和衣侧身躺在床上还在酣睡着,一抺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她那成熟美丽的面庞上,使她显得更加迷人。大概天气有点燠热,钱桂兰蹬开丝绒被,叉开双腿仰天继续沉睡,
 

1 北戴河别墅钱桂兰房间。日,内。

钱桂兰和衣侧身躺在床上还在酣睡着,一抺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她那成熟美丽的面庞上,使她显得更加迷人。

大概天气有点燠热,钱桂兰蹬开丝绒被,叉开双腿仰天继续沉睡,隆起的胸脯一起一伏着。

门轻轻敲了两下,接着又敲了几下。

敲门声停止,一阵短暂的静寂。

钱桂兰还是没有醒来。

门口响起开锁声,接着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领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文职干部、两个佩着手枪穿四个兜军装的男军人、一个女军人来到钱桂兰床前,细心地观察着她的睡姿。

一个男军人叹了气,说:“唉!睡得好香啊!她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女服务员推了推钱桂兰,轻轻喊道:“喂!醒醒!你醒醒!”

钱桂兰醒了,揉了揉眼睛,晃晃脑袋,睁开双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钱桂兰:“同志,你们这是……”

中年文职干部:“你是钱桂兰吧!请你起来,我们有重要事情必须讯问你。”

钱桂兰还是不明白:“请说吧!”边说边起床。

中年干部:“这里不能说,这件事与你有重要关系,请你跟我们到北京。”

钱桂兰:“马上吗?”

中年干部抬腕看了看表:“马上,十二点前必须到北京。”

钱桂兰:“能让我去一趟卫生间吗,譬如刷牙、洗脸,我的头好昏。”

中年干部:“可以,但必须有人陪着。”说着向女军人使了个眼色。

女军人对钱桂兰说:“去吧!钱桂兰同志!”

 

2 枪毙麻志坚刑场。日,外。

几个村里人和麻志强替麻志坚擦拭身上的血迹,金正德搀着嘤嘤哭泣的麻文红站在一旁。

黄秋花跪在一边掩面嚎哭:“志坚,你死得好惨,志坚你死得好苦!”

人们把揩干净血迹的麻志坚放在门板上准备抬走。

麻志强走到金正德身前,说:“金师傅,就照我哥的话办吧!麻烦你了。”

金正德:“请你和麻大爷、麻大娘放心,我和秋花把麻文红养大了还给你们!也许那时,政治风向会变的。”

 

3 国务院办公室。日,内。

中央领导人耿飚在找林立衡和张清林谈话,林立衡、张清林很坦然。。

耿飚看了林立衡和张清林一眼,说:“可以告诉你们,几个小时前,林彪、叶群、林立果乘飞机叛逃去苏联过程中,飞机失事了,机上七个人全部摔死在外蒙古温都尔汗。”

林立衡头一晕,几欲摔倒在地,张清林急忙扶住林立衡。

林立衡眼角挂着悲痛的泪水。

耿飚:“你们怎么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

张清林回答道:“我和林立衡同志凌晨曾阻止过他们错误的行为,但没有成功,至于钱桂兰同志,她是林立衡在她喝的水中放入了安眠药,使她昏睡了过去,才没跟着去。”

 

4 人民大会堂福建厅。日,内。

周总理在听取“九一三事件”调查小组汇报情况。

穿灰色中山装中年干部:“总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周总理点点头说:“林彪摔死温都尔是咎由自取,我曾通过机场塔台向他坐机呼喊,要求他们返回北京,我亲自到机场来接,可是他们不听。林立衡能明白大事大非,没有跟他们走,关键时刻及时向中央警卫团作了报告,张清林能在他们驾车向机场飞驰时开枪阻止,也是可嘉的,待问题全部查清后,还是要适当安排他们的工作,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几个人与林彪抱团、问题严重,要进行严格审查,至于林立果通过选美,从地方选拔上来的那些女青年,她们是无辜的,立即把她们退回去,从哪里来的就退到哪里去。”

一个军队干部插话:“有些人已经参军入了伍,保不保留军籍,做退伍处理?”

周总理:“要分清情况,如果选上来前已经参了军,可做退伍处理,如果是后来通过非法手段入了伍的,不能做退伍处理,由国务院派人送回去。”

 

5 北京中央军委办公室。

中央领导在找钱桂兰谈话。

钱桂兰坐在军委领导对面,她显得很害怕。负责笔录的两个工作人员在紧张地做着记录。

   军委领导讯问钱桂兰:“你叫什么名字?”

钱桂兰回答:“钱桂兰。”

军委领导:“你是哪里人?”

钱桂兰:“是要我说籍贯还是从哪里来京的。”

军委领导:“都要说清楚。”

钱桂兰:“我是湖南省昭林县人,进京前在湖南省芷江县参加修建湘黔铁路。”

军委领导:“你和林立果是什么关系?”

钱桂兰:“朋友关系。”

军委领导:“你和林立果是怎样成为朋友的。”

钱桂兰:“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通过层层选拔来京的,经人介绍认识了林部长。”

军委领导:“林立果同志已经调到某大军区任职,军委办公室认为你入伍不符合正规手续,决定将你退回原工作单位!”

钱桂兰以为听错了,急忙问道:“首长,你刚才说什么,我还没听清楚。”

军委领导:“决定将你退回原工作单位!”

钱桂兰头一晕,几乎跌倒,说:“就是说,不把我做退伍处理。”

军委领导:“是的,你没有军籍。”

钱桂兰:“那你们什么时候送我回铁建工地。”

军委领导:“过几天吧,你收拾一下。”

 

6 空军医院钱桂兰房间。日,内。

钱桂兰流着泪恨恨地撕着军装上的领章,每撕一下咬一下牙齿。

小廖在一旁劝慰钱桂兰:“小钱,别难过,我送你回去,回铁路工地上去。”

钱桂兰不言声,还是撕她的领章。

小廖继续劝慰钱桂兰道:“其实,你回去是一种解脱。”

钱桂兰停止撕领章,默默地听着。

小廖:“只要你不把这里发生的事向你的铁建战友露出半点口风,在人们的心中,你还是清白的。”

钱桂兰冷不丁吐出几个字:“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小廖嘴角微露浅笑:“是!你本来是清白的。”

 

.7 㵲水河隧道工程指挥部。日,内。

     指挥部领导和魏新国,伍吉生在研究险情。

指挥长:“这次涌水险情,是隧道开掘以来最大的一次险情,我们已经派出工程技术人员进行勘测,如果涌水是㵲水河漫渗过来的,隧道东头只能停止施工。”

魏新国对伍吉生说:“伍连长,幸亏你们跑得快,不然的话……”

伍吉生笑道:“阎皇爷还没有给我们签发到龙宫旅游的通行证呢。”转而严肃地说,“主要是你们工人老大哥抢险                              措施到位,抢险行动迅速,不然的话,我们早做了‘王八’”

指挥长:“我们共用了六台功率十八千瓦的抽水机。”

姜玉麟和三个工程技术人员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边说:

“指挥长,好消息!”

“不是骗你的。”

“涌水不是㵲水河漫渗进来的!!”

……

指挥长听后高兴地站起来说:“什么!真的不是!”

伍吉生:“指挥长,我们马上可以复工。”

指挥长:“先别急,听姜老师解释。”

姜玉麟:“据查证,位于隧道右前方五百米处,解放前挖过锑矿,后来废弃了。隧道涌水是矿井坑道长年积累。”

伍吉生“指挥长,我们恢复开掘明天就会实现。”

指挥长点点头。

 

8 㵲水河隧道口。日,外。

一连民兵列队背《安全施工守则》,准备进隧道进行开掘作业。

民兵们已经背到最后一条:“……十二,所有施工人员必须带好安全帽才能进洞开掘作业。”

施工员周振球从洞内出来向伍吉生和魏新国报告:“报告连长、魏队长,洞内积水已经安全排净,可以开掘作业!”

伍吉生手一挥,断然下令:“出发!”

一连民兵齐声吼道:“是!”

伍吉生手一挥,说:“向右转!齐步走!”

民兵们右转,井然有序地健步向洞内走去。

 

9 㵲水河隧道工作面。日,内。

水雾迷蒙,灯光暗淡,民兵们在紧张地进行开掘作业。

伍吉生和杨天民扶着风钻打炮眼,风钻突突地旋转、跳跃,伍吉生咬紧牙关,按住风钻。

钻头急速地旋转,泥浆飞溅。

刘道和赵卫东在飞快出渣,用钢铲把石渣铲进斗车里,铲满一车后陈书生和李巳年把车向隧道口推去。

谁也没说话,只是有条不紊配合默契地干着活。

 

10 湘黔公路。傍晚,外。

军用吉普在奔驰,

车内。钱桂兰和小廖并排坐着,钱桂兰低头流着泪,没有心思去看慢慢闪过的窗外景物,她的旁边放着行李袋、黄挎包和捆好的被包,小廖坐她的另一边搀着她的手臂。

一抺夕阳射进车内。

远处。苍山如海,残阳似血。

小廖问司机:“同志,到了什么地方?”

司机回答道:“应该快到湘乡了,怎么?连夜赶到芷江。”

小廖:“不!在昭林市歇一宿。”

“昭林!”钱桂兰心里一震,猛地抬起头,含着泪问小廖道:“昭林市?你们要把我送回家?”

小廖微笑道:“我们刚才不是说过吗,要把你送到芷江,九二五0铁建指挥部,中央说过,你们从哪里来,就把你送回到哪里。”

 

11 㵲水河隧道口。傍晚,外。

一连民兵排队走出隧道口交班,他们

有的扛着钢铲、有的拿着其他的劳动工具,大部分徒手,尽管上了八个小时的班,但一个个仍然斗志昂扬。

刘道捅了捅赵卫东说:“西门秘书,发个音,唱着歌儿回驻地。”

伍吉生回头对赵卫东示意道:“唱吧,唱出咱一连的威风!”

赵卫东点点头,起音:“日落西山红霞飞,预备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风展红旗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咪嗦啦咪嗦,啦嗦咪哆来。

     愉快的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

     毛主席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得好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咪嗦啦咪嗦,啦嗦咪哆来

     ……

民兵们走着,一路高歌。一辆载满道渣的卡车,蹒跚地从他们身边开过去,超出十几米后又慢慢停住。

卡车刚停稳,金正德从车窗口探出半个头,向民兵们挥手道:“弟兄们好!”

“是金大叔”刘道惊叫道。人们立刻拥上前,向金正德打招呼:

“金师傅好!”

“金大叔,好久没见了,想死我们了!”

……

金正德,挥手“我也很想念你们啦!”

伍吉生问金正德:“老金,你运车这么大的卵石干吗?!”

金正德:“别提啦!”

伍吉生吃惊地说“怎么啦?老金!”

金正德:“几天了,连轴转!”

陈书生:“这话怎讲?金大叔!”

刘道取笑道:“麻老师死了,和

黄秋花呗?

金正德笑道:“人小鬼大!”

赵卫东:“他呀!三句话不离本行。”

刘道斜视了赵卫东一眼,反唇相讥道:“我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你是三天不离本行(hang),真不亏是一个标准的西门庆。

众人哈哈大笑。

金正德正色道:“乱弹琴,你们知道不,湘黔线铺轨已铺到了芷江西站,我是忙着拉道渣,一天拉十多车,还要出夜车,这不是连轴转?”

众人不由自主地齐声道:“啊!”

伍吉生:“铺到了芷江东站,我们的隧道还没打通呢。”

杨天民叹了口气:“真成了卡脖子工程。”

金正德:“等铺到土桥铺,你们的隧道就打通了。”

刘道对伍吉生说:“斯大林,明天是星期日,正好是工人老大哥当班,我们歇工,去看看铺轨倒底是啥玩意儿。”

伍吉生:“不行啊!从明天起,取消星期日,照常上班。”

刘道:“为什么,你斯大林出什么风头!”

伍吉生:“同志们,铁路铺轨已经铺到芷江东站了,指挥部决定,加班加点,保证湘黔铁路按时通车。”

 

12 芷江东站。日,外。

场坪上。工人和民工正在把钢轨放在枕木上用道钉固定。

民兵把枕木均匀放在道渣上,两个工人用钢尺量枕木之间的距离,其中一个工人指挥身边的另外两个民兵用铁钎把枕木间距一点一点调试正确。

施工员挥手指挥:过来,过来!还过来一厘米,好!

二十多个民兵用手抬着两根新钢轨放在枕木上。两个负责调试的工人马上用钢尺来量轨距。

施工员:“注意!一米四三五,一毫米也不能多!一毫米也不能少!”

调试工人:“好嘞!”

调试工人把轨距调好后,说:“可以了!”

试工员挥手下令:“钉道钉!”

一旁的工人民兵拿来道钉,挥动铁锤,把道钉牢牢钉在枕木上让钢轨固定好。

一副崭新的钢轨架静静地躺在场坪上。

无数的钢轨架躺在场坪上。

起重机起吊钢轨架,放在铺轨机上。

另一处。铺轨机吊起巨大的钢轨架,在施工员的哨声和手势指挥下,缓缓地放在股道道渣上。

铁路慢慢地向西延伸而去。

 

13 湘黔公路上。日,外。

军用吉普在湘黔公路上奔驰。

离公路不远处,湘黔铁路时而穿过高山,时而跨过深谷,偶尔有压道车缓缓地开过去。

吉普车内。小廖陪着钱桂兰坐在后座上。

钱桂兰透过车窗,看着向西延伸的铁路,两眼泪水夺眶而出。

钱桂兰不禁哭出声来。

小廖掏出手绢替钱桂兰拭去泪水,安慰她道:“小钱,别想哪么多了,我把你送到地指,地指会把你送到工地,你就要马上和铁建战友们见面了,投入到如火如荼的铁建战斗生活中去,这才是你真正的人生价值所在。”

钱桂兰点点头,抄起袖管擦去最后一滴泪水。

 

14 湘黔公路。日,外

公路紧傍着铁路向前延伸,军用吉普在奔驰。

车内。司机聚精会神地驾驶着,前方地形骤然开阔。

司机边开车边对小廖说:“首长,鸡公界已经过了,前面就是芷江。”

小廖:“好!一直开到县武装部,再由武装部派人把我们送到铁建指挥部,你在那儿等着,我坐你的车回湖南省军区。”

司机:“好!”

钱桂兰听完他们谈话,说:“廖同志,不必了,能不能先让我到芷江车站看看,看样子,已经铺轨到了前方了。”

小廖对钱桂兰的话感到很疑惑,问道:“怎么,小钱,你要……”

钱桂兰:“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自杀,要自杀,早在北京就自杀了。”

小廖:“那你……”

钱桂兰:“刚来这里,是一遍荒山野岭,现在铁路修来了,一片欣欣向荣,我在见到同志们以前,要预先感受一下这沸腾的气氛,我相信,你能满足我这个起码的要求。”

小廖想了一下,说:“也好,我也想看一下这条通向大西南新修的铁路,唉!不看,是终生的遗憾!”

 

15 五团团部。日,内。

小廖在向五团、一营领导交待钱桂兰的事。

小廖对大家说:“小钱退回原单位是上级安排的,因为特殊原因,她没有军籍,也许不要过一两个月,你们就会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现在有关问题还要暂时保密。希望你们教育民兵不要追问这件事,以免造成她的思想负担,更不能歧视她。”

向郡国:“我们一定会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办事。”

赵克喜:“请领导放心,只要钱桂兰她自己不泄豆腐渣,我们绝对不会把她另眼相待。”

秦富阳:“领导,政治工作是一切工作的生命线,我是营教导员,我们保证能做好钱桂兰同志的思想工作。”

小廖:“那好,多谢你们了,我回去后,一定会把你们认真做好钱桂兰同志思想工作的情况,向中央军委和国务院汇报!”

赵克喜对秦富阳咬着耳朵说:“老秦,因为咱营的钱桂兰,惊动了中央军委和国务院,咂咂!了不起!”

秦富阳含笑不语。

赵克喜:“让她休息,铁路通车后和大军一起回乡,不要再上枝柳了,免得横生枝节。”

秦富阳:“回一连显然是不适合的,他们正在搞隧道掘进施工,她一个女同志,干不了那重活计。”

赵克喜:“不过,这件事必须告诉伍吉生。”

向郡国:“从哪儿去,回哪儿来,钱桂兰到北京前是团部的广播员,现在仍让她当广播员,和王春姣一起干好这项工作,过几天,老秦你要到县指开会,从㵲水河隧道工地经过时,顺便告诉把钱桂兰回来的事伍吉生,或许他能帮助我们做好钱桂兰的工作。”

秦富阳:“好,钱桂兰过去终究是他们一连的人,他们还是老乡。”

小廖:“那就麻烦各位领导了!”

 

16 五团广播室。日,内。

王春姣异常热情地迎接钱桂兰的回来。

王春姣抱着钱桂兰肩膀,甜甜地说:“好呀!桂兰,你回来了,回来得正好,这些日子,我们把你想死了,桂兰,上级调你到哪里,都干些什么呀!”

钱桂兰眼眶里噙着泪水,说:“我做了一场梦,噩梦!”

王春姣掏出手帕替钱桂兰拭去挂在脸上的一滴泪珠,劝慰道:“别难过了,桂兰,能上能下,我们是铁建战士,听党的话,党指屲哪里,就奔向哪里,啊!”

钱桂兰点点头。

王春姣:“现在不像去年这个时候了,工地其实没必要广播,你不知道,大部队三月份转战回乡了,现在团营其实是空架子,像我们一营只有两个连,一连协助铁二局在㵲水河隧道施工,留下二连在站场上搞道渣备料,我们广播室只负责放放毛主席语录歌和样板戏唱段,时间有的是,过两天我打电话给周响英她们,姊妹们好好聚一聚,。”

钱桂兰点点头。

 

17 土桥铺街上。日,外。

王春姣和钱桂兰肩并肩走着边走边继续聊着。

钱桂兰:“春姣,我出去快一年了,这儿还没什么变化。”

王春姣:“快了,桂兰,铁路一通车,土桥铺就会大变样。这些木板房,吊脚楼全会被拆掉,换成我们那儿一样的高楼大廈,水泥砖混结构的。”

石竹珍背着背篓迎面走来,急忙笑盈盈地向王春姣打招呼:“王大姐,你好!”

王春姣:“你好,你忙啊!”

石竹珍:“不忙,家里的米快吃完了,生产队要到明天一号才发粮,爹要我到野地里挖些野菜凑合凑合,哄哄肚皮。”对穿着军装的钱桂兰仔细看了看,说,“春姣,这位大姐是……”

王春姣:“她是钱桂兰同志,原来也是我们团的,和一营伍连长、赵卫东他们是一个地方的。”

钱桂兰握住石竹珍的手,说:“你好,小姑娘,我是钱桂兰,让我们交个朋友。”

石竹珍笑笑,点点头说:“谢谢,解放军同志!”

王春姣:“桂兰姐去年从我们铁建工地上参军,现在已经退伍回来了。”

石竹珍:“啊!我知道了,知道了!再见!”说完,挥手向一条小巷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向王春姣二人挥了挥手,说,“明天到我家来玩,王姐,钱大姐!”

王春姣、钱桂兰向竹珍挥手:“再见!”

巷口。石竹珍驻足佇立,细思。

石竹珍心声,画外音:“钱桂兰,不是卫东哥过去的朋友吗,对!李巳年大哥对我说过一次,好,过上几天,我去打洞子那儿问问卫东哥。”

 

 

18 土桥铺车站站场。傍晚,外。

民兵们下工了,四处空荡荡的,站场的正线、倒发线股道上铺满了底层道渣。站房也已经修建成功,一正两横砖混结构平房矗立在车站一侧,夕阳下显得稳重、气派,有生气。

周响英、王春姣、易盛萍、陶小玲、钱桂兰几个人坐在股道底层道渣上愉快地聊着。

易盛萍:“桂兰,你还记得我们累了,躺在床上不想吃饭,萧营长喊我易生病吗?”

钱桂兰:“是啊!哪时,劳动尽管很累,但生活还是充实而又丰富多彩的!”

王春姣:“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紧张的战斗生活,可我,一直关在象牙塔里,想起来,是枉度了人生。”

钱桂兰:“其实,我也是枉度人生,两次当了逃兵。”

王春姣:“别这么说,桂兰,你是听党的话,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不,你又回来了。”

钱桂兰叹了气,说:“唉!绕了个大弯,又回到了原点。”

陶小玲:“早知道今天,桂兰姐,你不听话就是了,大不了把你开除回去。”

周响英:“开除怕什么,我们是农民,说民兵是哄你呢。”

王春姣:“不会开除的,顶多是三月份让你随大军转战回乡。”

周响英:“回乡又有什么不光彩的,反正大家都要回乡,你们总不能修一辈子铁路。”

易盛萍:“是啊!湘黔铁路通车后,我们都要回乡。”

钱桂兰:“不是还要修枝柳吗?”

周响英:“修枝柳,不一定要我们啦!”

王春姣:“有些人要去,有些人不要去,团营编制和领导机构不是还保留着吗。”

钱桂兰:“是啊!我们这些来自全县各地的姐妹又会分散。”

易盛萍:“姐妹们,我们要是有台照相机,乘现在都在一起,合个影做纪念,多美!”

陶小玲:“到哪里去寻照相机,如果杨天民在这儿也好了,让他画一张集体素描也行!”

 

19 㵲水河隧道工作面。日,内。

赵卫东和杨天民一起推着运渣车向洞口走去,他们边走边谈。

赵卫东:“杨天民,你还画铁建素描吗?”

杨天民:“画,一天画一张。”

赵卫东:“你要注意啰,要画正面的东西,别犯政治错误啊!”

杨天民:“是!”

赵卫东:“你画这么多素描干什么?”

杨天民:“做纪念呗!”

赵卫东:“你能不能给一连的同志每个人画一张工地素描。”

杨天民:“行啊!不但现在一连的同志,已经调出一连的同志要我画也答应,就是钱桂兰同志,我也画。”

赵卫东冷笑道:“哼!钱桂兰,你为什么要画她。”

杨天民:“怎么?她是你朋友吗。”

赵卫东:“早不是了,背叛了我。”

杨天民故作惊愕地问:“这话怎讲?”

赵卫东:“你知道不,他是被中央某个人物选去的,就是回来了,也是因为失宠了,才把她退回来的。”

杨天民吃惊地睁大眼睛:“有这样的事!”

赵卫东:“她是个烂货。”

    他们边谈着,边把运渣车推出洞口,倒掉废渣。

赵卫东:“这样的人迟早会被人抛弃。”

 

20 五团广播室。日,内。

钱桂兰正在广播一篇稿件,王春姣在一旁协助她清理文稿。

钱桂兰有气无力地对着话筒讲着:“同志们!路轨很快就会铺到我们土桥铺了……”

 

21 车站站场工地。日,外。

二连民兵正在铺底层道渣。他们从石块堆把大片石挑到股道位置上,用小铁锤把片石敲成三十号道渣,一辆卡车又运来一车片石,哗哗啦啦地倒在另一堆片石堆上。

工地喇叭里播放着钱桂兰播讲声:“……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底层道渣备好,千万不能耽误工期,延迟了湘黔铁路的通车时间。”喇叭里的播讲声停了,传出丝丝的整流声。

民兵们边锤道渣,边议论:

“今天王春姣妹子可能生病了,说话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没吃饭一样。”

“哎呀!你是死脑筋,这那是王春姣妹子的声音,我看,是哪个人在顶替她。”

“对了,这不是王春姣妹子在说话,听说啊!去年啊,那个叫什么钱……钱……钱桂兰什么的又回来了,敢情一定是她!”

……

 

 22 五团广播室。日,内。

    钱桂兰在继续广播。

    钱桂兰:“下面请听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选段,《胸有朝阳》。”说完,把唱片放在留声机上,把麦克风对准唱片,自己一头歪倒在墙上,微闭着双眼,一声不吭。

    唱片旋转着,留声机里唱着:

       劈荆棘战斗在敌人心脏,

       望远方想战友

       军民整装待发打豺狼,

       更激起我斗志昂扬。

       ……

王春姣见钱桂兰这副样子,担忧地对她说:“桂兰,你是怎么啦?萎靡不振的,全没有以前的朝气。”

钱桂兰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道:“是吗,我钱桂兰还是以前的钱桂兰。”

王春姣叹了口气,说:“唉!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

钱桂兰:“你知道什么呀!”

王春姣:“我知道,一连赵卫东是你的朋友,可是你回来这么几天了,他从来没看过你,和你说几名贴心话儿。”

钱桂兰不吱声,眼眶里涌出一滴泪珠。

王春姣:“桂兰,你别去想他了,实话告诉你,打自从你去北京后,他和当地一个叫石竹珍的姑娘就好上了,就是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个小姑娘,她是石支书的女儿。”

钱桂兰眼前一黑,断断续续地喃喃道:“石竹珍……不……我和……赵卫东根本……根本不是朋友。”

 

23 㵲水河隧道口外。傍晚,外。

赵卫东、刘道、李巳年围着杨天民看他画素描,“铁路”坐在杨天民身边也懂事似的歪着脑袋看着。

刘道在一旁指指点点道:“狗崽子,这辆运渣车,怎么掉到地底下去了,上来点,上来点!”

赵卫东讥讽刘道说:“你晓得个屁!”

刘道反唇相讥道:“是我晓得个屁,还是你晓得个卵,天民,你说呢!”

李巳年:“你两个都晓得条卵!在这里显摆,莫争莫争,!要狗崽子打个屁给你们分!”

杨天民笑笑,说:“道子,我没画错!你看,隧道口在地平线以下,绘画上叫近高远低,近低远高!”

远处传来石竹珍的喊声:“卫东,卫东哥!”

李巳年猛拍了一下赵卫东肩膀,说:“西门庆,你看谁来了!”

赵卫东回头一看。

石竹珍从山下小路上往山上走来,边走边喊:“卫东哥!”

赵卫东挥手向山下迎去:“哎!竹珍,你来啦!”

刘道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懒狗离不得臭茅厕”

赵卫东迎住石竹珍,急不耐地拉住石竹珍的手,说:“竹珍,你来啦!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石竹珍噘着嘴,故意把身子扭向一边,背对着赵卫东嗔道:“你把我忘了!”

赵卫东走到石竹珍身前安慰她道:“竹珍,我哪能把你忘,是这儿的工作太忙了,你知道不,铁路铺轨已到了芷江,我们怕㵲水河隧道成为湘黔铁路通车的跘脚石,从昨天起星期日休息也取消了。”

石竹珍眼眶里流出一串泪珠,哽咽道:“你骗我!”

赵卫东:“哪能骗你,是真的。”

石竹珍:“你以前的那个朋友回来了!”

赵卫东摸着后脑勺,感到十分疑惑,说:“什么朋友?我没有朋友。”

石竹珍:“你装蒜,你和那个钱……”

赵卫东更加疑惑不解,说:“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石竹珍:“钱桂兰,她以前不是你的朋友吗?”

赵卫东:“她回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竹珍:“我在土桥铺街上看到她。”

赵卫东:“你可能看错了。”

石竹珍:“一点没错,王春姣同志告诉了我。”

赵卫东吃惊地说:“她真的回来了!”

石竹珍:“真的,一点不假,卫东哥。”

赵卫东转念一想,笑道:“啊!是吗?她根本不是我的朋友,她是个坏女人,可能在北京被人玩够了,不要了,把她赶回来了,她是个烂货,没人去理会她,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将来……”

石竹珍边跳边捶着赵卫东边哭着说:“别说了!别说了!”

 

24 㵲水河隧道工程指挥部。傍晚,外。

伍吉生和魏新国边走边聊。

伍吉生{“老魏,你估计十天内,我们能不能把隧道打通?”

魏新国:“打通是没问题的,还要放中层,还要浇注洞壁、穹顶。”

伍吉生:“我估计,一个月之内,路轨还不能铺到我们这儿。”

魏新国:“你的估计有什么依据。”

伍吉生:“我是根据成昆线铺轨的经验。”

“哧!”突然,一辆工程车在他们面前急速刹住。

魏新国吓了一跳,对着工程车驾驶室骂道:“你长不长眼!”

驾驶室门推开,秦富阳从里面跳下来,喊声:“伍连长!”

伍吉生握住秦富阳的手,高兴地说:“教导员,怎么是你?好久没见你了。”

秦富阳:“我从县指开会回来,顺道来看看你。”

伍吉生:“谢谢你了!”

秦富阳:“同志们辛苦了!”转身握了握魏新国的手,说,“铁二局工人同志们辛苦了!”

魏新国:“领导辛苦了!”

秦富阳“伍连长,告诉你一件事,钱桂兰回来了!”

伍吉生吃惊道:“她回来了,是怎么回来的,复员了,不对,要三年,可是一年还没到。”

秦富阳摇摇头,说:“不是!”

伍吉生:“那是怎么回事?”

秦富阳:“我们也不清楚,护送她回来的军委同志说,以后会清楚的。”

伍吉生:“好吧!教导员,我跟你的车去一趟土桥铺,看看钱桂兰同志!”

 

25 㵲水河隧道口外。傍晚,外。

刘道和李巳年在继续看杨天民画素.描。

杨天民画完最后一笔,说:“好了!行了,回去吧!”

刘道:“回去给你老俵看看,你老俵不知什么原因,一下班就不见了影儿。”

李巳年:“可能去找他的女人周响英去了。”

刘道:“对对对!两个都到了相互需要的时候,要是没有铁路上纪律。”指着山坡下的赵卫东和石竹珍,说,“早像西门庆和石竹珍那样,塞古塞古!”

杨天民:“你不要乱说,其实赵卫东同志和石竹珍姑娘也不过是关系密切一点吧了!”

 

26 五团团部广播室。傍晚,内。

钱桂兰静静地侧身躺在床上,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珠。

王春姣端着饭推开门进来扒了口饭,边咀嚼边喊钱桂兰:“桂兰,吃饭了,今天晚餐吃好菜,肉丝炒油豆腐拌莴苣,可口啦!”

钱桂兰颤声道:“我不想吃。”

王春姣停止吃饭,把碗放在桌子上,睁大眼睛说:“那怎么行啦桂兰!看你,这几天早中餐也吃得很少,有时晚餐不吃,你知道,人是生铁饭是钢啊!”

门外。秦富阳和伍吉生向广播室走来。

秦富阳指着广播室,说:“可能在里面,她回来后团部仍安排她当广播员。”

伍吉生:“好!……”、

室内。王春姣在继续劝慰钱桂兰:“桂兰,你还是去吃一点吧!”

门外传来伍吉生的声音:“……谢谢教导员,我这就去看看她。”

钱桂兰一听是伍吉生来了,猛地坐起。

钱桂兰心声,画外音:“是他!他来啦!”

王春姣欣喜地说:“伍连长来啦!桂兰,伍连长看你来啦!”说完,走到门边打开门。

伍吉生和秦富阳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口。

伍吉生一步跨进室内,走到钱桂兰面前,伸出手,说:“桂兰,你回来了,怎么不预先发个电报,我好和同志们到芷江来接你。”

钱桂兰从床上下来,让伍吉生握住她的手,脸却偏向一边,不敢看伍吉生。

伍吉生:“听说你参了军,这么快就退伍回来了。”

钱桂兰不做声,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秦富阳:“钱桂兰同志,我和伍连长是特意来看你的,有什么话就对我们说吧!”

钱桂兰还是摇摇头。

伍吉生见钱桂兰总是不说话,说:“桂兰,有些话这里不好说,我们出去散散步,慢慢说好吗?”

钱桂兰仍然摇摇头。

伍吉生:“好!以后你考虑清楚再说吧!桂兰,我知道,这一年来,你生活经历了许多曲折,希望你一切要豁达些,毛主席说,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我走了,今后,我,还有同志们都会来看你的。”

 

27 一连驻地洗澡场工棚。晚,内。

民兵们在洗澡,他们边洗澡边聊着。

陈书生:“是要去看看,就是她被人玩过,也要去看看,终竟是我们红星大队的人啦!”

赵卫东:“我不去,哪样的女人有什么看头,下贱货!”

伍吉生:“老赵,人在最危难的时候是最需要人关心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钱枉兰去北京也是万不得已啊!”

刘道:“是啊!要是你,西门庆,如果提拔你去当官,你怎么着,天上掉下馅饼,谁不张嘴!”

杨天民:“赵文书,你不去,我们去。”

李巳年:“你去和石竹珍亲热,我们去看看!”

赵卫东提起一桶脏水劈头向李巳年泼去,还把提桶倒扣在他头上,骂道:“去你的,脑膜炎!”

李巳年甩掉提桶,头上的水也不抹,挥拳向赵卫东击去,回骂道:“我打死你,西门庆!”

赵卫东抱住李巳年的腰,头一拱,李己年倒在地上,二人扭打在一起。

伍吉生几个人急忙去拉扯,边扯边批评:

伍吉生:“你们吃多了是不!”

陈书生:“君子动手不动口!”

刘道:“别打了,再打,我割了你们的卵尻子,要你们都变太监!”

杨天民:“都是乡里乡亲吗!”

二人终于被劝开了。

赵卫东气咻咻地:“脑膜炎,我跟你没完!”

伍吉生将赵卫东推出洗澡工棚,说:“去去去!不和老李一般见识!”

李巳年骂道:“我操你妈!”欲上前再打架。

伍吉生上前,一只手掐住李巳年双手手腕。

李巳年痛得杀猪般嚎叫:“哎哟!哎哟!哎哟哟!”

伍吉生笑道:“看你有多大的力气!”

 

28 一连宿舍。夜,内。

赵卫东在换衣服。

外面传来魏新国的声音:“陈书生!陈书生同志在吗?”

魏新国出现在工棚门口。

魏新国:“啊!是赵卫东同志,他们呢?”

赵卫东:“他们洗澡去了,啥事?”

魏新国:“团部来的电话,转来芷江一个叫丁纯泉的电话,丁纯泉要陈书生明天去地指一趟。”

赵卫东:“丁纯泉,听陈书生秀才说过,她是一个什么编剧。”

他们说着,陈书生几个人走了进来。

魏新国急忙向陈书生打招呼:“小陈,你们团部来电话,要你明天去芷江到地指报到,一个叫丁纯泉的人找你。”

陈书生:“啊!知道了。”对伍吉生说:“吉哥,眼下施工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我去了,那……”

伍吉生笑道:“去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多大关系!”

 

29 芷江地指办公室。日,内。

丁纯泉在和地指指挥长谈话。

指挥长:“小丁,你找这个民兵有什么事?”

丁纯泉:“我们今晚演出的这个剧目,是我前不久在三八桥深入生活时写出来的,那时这个民兵也在这里写女子营的展览材料,这个伢子别看他年轻,也懂戏剧创作,他为我们这个剧目的创作提供了许多意见,还动手写了一场戏,修改了许多台词和唱词,因此今晚的公演一定要请他来!”

指挥长:“啊!原来这么回事,对对对!一定要请他来观看,可以说他也是创作团队人员之一。”

丁纯泉:“哎,怎么还不来!”

陈书生推门进来,轻轻地喊了声报告:“报告指挥长!民兵陈书生前来报到!”

丁纯泉高兴地从椅子上起身:“哟!来啦!”上前和陈书生握手:“说曹操到曹操就到,陈书生同志你好!”向指挥长介绍陈书生:“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五团一营一连战士陈书生同志。”

指挥长眯细着眼睛看了陈书生一眼,用一种看不起人的口吻说:“你就是陈书生。

陈书生:“是的是的!”

丁纯泉:“陈书生同志,我们的作品,《山花烂漫》今晚在芷江举行公演,你是创作人员之一,特请你一同观看,并提出进一步修改意见。”

陈书生:“谢谢!”

 

30 芷江县革委会大礼堂。夜,内。

舞台上正在演出歌剧《山花烂漫》中“围堰抢险”一场。

彭营长:“同志们!围堰要垮了,顶住它!”说完率先跳进桥墩基坑里。

春花:“姐妹们,营长带头跳,我们也跳!”

女民兵齐声道:“是!”

几十个女民兵一声吼,同时全部跳进桥墩基坑里,用身子死死顶住要垮塌的围堰。

天幕。天空上划过一道闪电,雷声轰隆隆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女民兵们手拉手双脚拼命蹬住基坑地面,斜仰着身子咬着牙靠在基坑挡板上,组成一组坚强的群塑。

无数的女民兵扛来沙袋,挡在民兵们身体空间。

雄浑有力的幕后唱响起:

红旗迎风

雄心映朝阳,

巨手劈群山,

铁龙奔前方。

我们是英雄的铁建民兵,

我们是家乡人民的好儿郎。

 

修好战备路,

巩固大后方。

让毛主席放心,

叫帝修反胆丧。

我们一往无前战天斗地,

   我们的光辉业绩万古流芳。

舞台下丁纯泉和陈书生并排坐在一起观看演出,她们边看边悄声谈着:

丁纯泉:“小陈,这一场是你写的,我稍稍做了一点改动,你看怎么样?”

陈书生:“很好,我向来反对三突出,应该表现群体英雄形象!”

丁纯泉示意陈书生:“嘘!三突出是板板戏的创作方法!”

幕后唱刚结束,全场起立,暴风雨般的掌声响起。

 

31 芷江县革委会招待所。夜,内。

客房内。陈书生打开折叠好的被褥,准备入睡。

敲门声响起。

陈书生问道:“谁呀!”

门外没有应声,外面的人还是继续敲门。

陈书生前去打开门,丁纯泉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口。

陈书生:“丁编剧,是你!”

丁纯泉:“可以让我进来吗?”

陈书生:“可以,请进来吧!”

丁纯泉脚步轻轻地走进室内,反手将门锁好。

陈书生还没察觉丁纯泉这一举动,只是傻乎乎地说:“丁编,你请坐!”

丁纯泉笑笑说:“谢谢!”说着,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陈书生:“应该谢谢你,丁编,感谢你今晚安排我住上一间这样好的房间,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丁纯泉:“太夸张了小陈,我们是文友,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是太客气了!”

陈书生:“你也客气了,丁编,有事吗?”

丁纯泉:“没事,来!”指着床沿说,“坐这儿,我俩好好聊聊,聊文学,聊创作。”

陈书生爽快地坐在丁纯泉身边,说:“丁编,你是行家,科班出生,我是门外汉,请你多指教我。”

丁纯泉将手搭在陈书生肩上:“别这样说,小陈,我们是姐弟俩,你叫我声姐好吗?”

陈书生这才知道丁纯泉深夜来访的用意,脸红到了脖子根:“丁……丁编!”

丁纯泉:“叫我姐!”

陈书生两手拚命搓着,呐呐道:“姐……姐……”

丁纯泉抱住陈书生不住地吻着:“好……好弟弟!”

陈书生难为情道:“姐,你是……姐!”

丁纯泉颤声道:“弟!你做保尔,我做冬尼娅,好吗。”

陈书生被丁纯泉的感情的烈火燎烧得不可自控,爆发似地用力抱紧丁纯泉,将她扳倒在床上。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第三十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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