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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三十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27934字 阅读: 629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三十集1一连宿舍。夜,内。民兵们在换洗被烤焦了的衣服,他们边换边聊着,丝毫没有沮丧感。刘道:“斯大林,还好,我们差点被火化了。”李巳年:“那就再也睡不了你干妈的女儿谭红琪了。”众人大笑。刘道:“让
 

    

1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在换洗被烤焦了的衣服,他们边换边聊着,丝毫没有沮丧感。

刘道:斯大林,还好,我们差点被火化了。

李巳年:“那就再也睡不了你干妈的女儿谭红琪了。”

众人大笑。

刘道:“让别人享受她算了。”

众人又一阵笑。

伍吉生:“上级反复强调,生产安全要天天注意,我们就是不重视,这主要是我的责任。”

赵卫东:“唉!天堂和地狱是一步之遥啊!”

司清明:“怎么办?小伍,垮了一窑,修站房的红砖少了。”

伍吉生边掐算边说:“还有四窑砖,每窑四万块,一等砖出窑率算百分之七十,四七二万八,一共十万块左右,这是一个三级站,都是平房,一栋售票房兼候车室,一栋职工宿舍,一栋工具间兼车库,外加一间厨房,五间厕所,有了。” 

 

2 女子营营部。日,内。

萧礼蓉在和丁纯泉谈话。

纯泉“营长,我想采访一些民兵同志,还和她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了解她们的生活、工作、思想状况。”

萧礼蓉笑眯眯地回答道:“好啊!我虽然对文学一腔不通,但我知道,这是你们搞文学的一个重要工作,叫——”

陈书生突然拿着一迭稿纸走了进来,听见萧礼蓉在和小丁谈话,不禁插了一句:“深入生活。”

纯泉眼睛一亮,站起身向陈书生点点头笑道:“你好!”

萧礼蓉向丁纯泉介绍陈书生道:“这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小陈。”

陈书生自报家门道:“陈书生!”

纯泉急忙站起身说:“陈书生同志好!”

萧礼蓉向陈书生介绍丁纯泉道:“小陈,这是广州军区战士前线剧团的编剧小丁同志。”

门口。挤来了看热闹的民兵,里面有周响英和陶玲。

  丁纯泉笑着,边伸出右手欲同陈书生握手,边自我介绍道 “丁纯泉!”

陈书生:“你好!编剧同志!”,说着礼貌地提起丁纯泉的白玉似的手掌,放到自己的嘴唇边了一下她的中指。

丁纯泉顺从地听凭陈书生吻着自己的手指。

玲看到陈书生在吻丁纯泉的 手指,吃惊地把眼睛睁得溜圆溜圆,其他围观的民兵看到这新奇的一幕,则吃吃地笑了起来。

陈书生吻完丁纯泉的手指,然后平静地对萧礼蓉说:“营长,这是材料初稿,你先看看,还要补充哪些,我再修改。” 

萧礼蓉:“好的!”

丁纯泉:“小陈,今后我的工作很需要你的配合。”

陈书生:“欢迎指导工作。”

 

3 陈书生房间。日,内。

陈书生背对着门口在聚精会神地写材料,杨天民在认真地画一幅宣传画。

丁纯泉出现在门口,见屋内有两个人,杨天民她又不认识,便问道:“请问,陈书生同志的办公室在哪?”

陈书生听见丁纯泉的声音,急忙回转身站起来打招呼:“啊!是丁编剧,请进,请进!·”

丁纯泉笑盈盈地慢慢走进来,说:“小陈,你果然在这儿,我以为你有间单独办公室。”

陈书生边挪一把木板钉的小凳子,边向丁纯泉介绍杨天民道:“这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搞宣传女子营先进事迹展览,他负责画画,我负责文字材料。请坐,丁编剧同志。” 

杨天民站起身,向丁纯泉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杨天民,请坐!丁编剧同志。”

丁纯泉:“谢谢!”说着坐到小凳子上。

陈书生和杨天民停止工作,挪过凳子陪丁纯泉聊。

陈书生问丁纯泉:“丁编剧,你们来写剧本。”

丁纯泉点点头,说:“我和你们的工作相同,宣传女子营先进事迹。不过方式不同,你搞展览,我们采用文艺形式。剧团准备写一个本子,然后排练演出”

陈书生:“好啊!你们来得真好,女子营民兵的事迹太感人了,光搞个展览我们都觉得还不够,只有采用戏剧,甚至电影形式进行宣传,才能扩大影响。”  

丁纯泉:“为了积累创作素材,我们和民兵同志直接接触,感受了们的精神气质。

陈书生:“你们的工作很深入。” 

丁纯泉:“还很不够,我们很需要你帮助。”

陈书生:“丁编剧,你需要我从哪方面帮助你,尽管说吧!”

丁纯泉:“你们已经总结了女子营许多先进事迹材料,能不能借给我们看看。” 

陈书生:“行啊!你们积累创作素材,一种是直接感性材料,另一种是间接书面材料,对不?” 

丁纯泉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说:“小陈,你很懂文艺创作。”

杨天民:“他岂止是懂,还有作品呢。” 

 

4 女子营驻地外。傍晚,外。

陈书生和丁纯泉在修好的路基上边散步边聊。

走到一堆道渣边,丁纯泉掏出两块手帕放在道渣上,两人面对着快要落山的太阳继续谈着。

丁纯泉问陈书生:“小陈,你搞过文学创作?”  

陈书生:“那是闹着玩!”

丁纯泉:“怎么说是闹着玩,创作是件严肃的事。”

陈书生:“过去,我是为学校宣传队写写对口词,快板,歌词,小剧本。”

丁纯泉听到陈书生为宣传队写过剧本,眼睛亮了起来,惊问道:“你也写过剧本!”

远处。两个姑娘,望着丁纯泉和陈书生,指指点点。

画外陈书生声音:“写过,大多是独幕剧,多幕剧只写过一个。”

周响英和陶玲站在桥头说着话。

周响英:“你听,那不是小陈和丁编剧的声音吗!” 

玲气恼地说:“这个丁纯泉,一来就把陈书生粘上了。”

周响英:“这叫作惺惺识惺惺,或者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家都文化人吗。”

玲噘着嘴,说:“哼!我就不信这个!”

道渣堆上丁纯泉和陈书生继续谈着。

丁纯泉问陈书生:“你那个多幕剧叫什么剧名?”

陈书生:“《椰林风暴》,反映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斗争的故事。”

丁纯泉大吃一惊:“《椰林风暴》你写的!”

陈书生点点头。

丁纯泉赞许道:“这个剧本写得很好,我们剧团也演过。”

陈书生:“它由学校宣传队排练演出,后来又拿到县花鼓剧团演出,县花鼓剧团又在省文艺汇演上公演,这个剧本便流传开了,听说还有其他剧团演过,后来文化革命——”

丁纯泉:“要不是文化革命——”

陈书生:“我会报考上海戏剧学院文学系。”说着,眼睛里隐隐闪现出一丝泪花。

丁纯泉安慰陈书生道:“别难过,小陈,是金子总会闪光的,将来高考恢复了,你可以考吗?”

陈书生叹了口气,说:“唉!大学已经四年没招生了,恢复,恢复,到那年那月才恢复。”

丁纯泉:“最近毛主席不是说过吗,大学还是要办的。”

陈书生又叹了口气,说:“是要办,我最近看了姚文元同志写的一篇反对资产阶级法权文章,说今后大学招生采取贫下中农推荐的办法,我家成份是上中农,我想过了,推荐根本轮不上我。

 

5 土桥铺一连宿舍。日,内。

一连民兵在捆扎被包,画外传来伍吉生的喊声:“快点,同志们!车来了!”

民兵们纷纷背起被包,提起行李往宿舍外走去。

刘道和李巳年走在最后,李巳年久久地站在工棚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宿舍,似有不愿离开之意。

刘道走回来拉了拉李巳年,大声催促他:“脑膜炎,你发什么呆,集合啦,没听到连长在咋呼吗?”

李巳年:“好!走!”恋恋不舍地自言自语道,“永别了,土桥铺!”

刘道听见李巳年说这些话,两眼直直地看着李巳年,骂道:“脑膜炎,你说什么呀!”

李巳年慢慢地随刘道走了。

 

6 宿舍外坪地。日,外。

一连民兵列队听伍吉生讲话,“铁路”站在伍吉生脚边,懂事地歪着脑袋,吐着鲜红的舌头,两眼骨碌碌的望着列队的民兵。

民兵队列的旁边是四辆篷车,篷车驾驶室里坐着穿蓝工装的驾驶员。

一辆篷车驾驶员双手交叉放在胸                                                                        前,叨着烟卷,两眼炯炯地望着列队的民兵。

  伍吉生:“同志们!我们转战去参加掘进㵲水河隧道,这是一项非常艰苦的工作,和四块板填方工程一样,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有信心完成吗?

“有!”民兵齐声吼道。

伍吉生:“同志们,我们协助铁二局工人老大哥打隧道,这儿尽管离㵲水河隧道不远,他们还是派车来接我们——”

全体民兵一齐鼓起掌来。

伍吉生手一挥,说:“出发!”

民兵们纷纷向篷车走去,进入篷车内。

李巳年走在队伍最后面,正准备登车。“铁路”突然向李巳年跑来,一口咬住他的裤管拚命往后拖。李巳年一脚把它踹开,骂道:“滚!畜牲!”骂完攀住车沿跳上车。

“铁路”见大家上了车,便汪汪地叫开了。

赵卫东从另一辆车跳下来,把“铁路”抱上车。

 

7 湘黔公路上。日,外。

篷车载着一连民兵在急驰。

车内。刘道和伍吉生坐在被包上聊着。

刘道:“连长,吉哥,今天脑膜炎讲了一句大不吉利的话。”

伍吉生不以为然地说:“他说什么?”

刘道:“我和他最后离开宿舍工棚,他说,永别了土桥铺。”

老陈插话:“还有一个不好的兆头,他上车时,‘铁路’咬着脑膜炎的裤管不放,使劲地把他往后拖。”

伍吉生笑道:“迷信!”

 

8 “三八桥”工地。日,外。

民兵们站在脚手架上在粉刷桥墩墩面。

曹晓英和陶玲在一个工作面上劳动,她们边慢慢地用小尖头水泥铲和平头小泥铲粉刷墩面边轻声谈着。

曹晓英:“小陶,你和那个陈书生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

玲:“你说什么呀!营长!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曹晓英笑道:“鬼妹子,你在追他。”

玲扬起小尖头铲,欲打曹晓英:“营长,你胡说什么呀!”

曹晓英:“你瞒不住我的眼睛。”

玲:“人家有人爱!”

曹晓英笑道:“你多心啦,妹子!”

玲噘着嘴,说:“我不多心,他不就是一个小男人吗?有人爱,就让别人爱吧!

曹晓英:“你如果也爱陈书生,和她竞争就是了。”

玲:“我不爱那奶油小生。”

曹晓英冷笑:“言不由衷!”

玲:“我说的是真话,说不定他们两人现在还紧紧地粘着呢!”

 

9 前线剧团办公地工棚。日,内。

丁纯泉侧身靠在桌子边和陈书生谈着。

陈书生:“丁编剧,其实我那部《椰林风暴》很不成熟,算不上是剧本。”

丁纯泉:“好啊!无论情节、人物关系、人物形象和矛盾冲突都设计得很好。”

陈书生:“谢谢丁编剧夸奖,不过,我认为这部剧本完全是闭门造车,我根本没有到过越南,更谈不上和越南南方人民一起参加抗美救国斗争。”

丁纯泉:“那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陈书生:“我是根据报纸上的报道写出来的。”

丁纯泉:“也行啊!”

陈书生:“不是说,文学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丁纯泉:“你的作品也是深入生活创作出来的,创作素材有两种。”

陈书生点点头,说:“一种是直接生活素材,一种是间接生活素材。” 

丁纯泉:“对!你通过深入钻研报纸报道的材料写出了这部剧本,就是深入了生活,你们中学没开戏剧文学这门课程吧?”

陈书生:“没有。”

丁纯泉:“是了,我读中学也没开这门课程,那你怎么学会了写剧本?”

陈书生:“我平时喜欢读剧本,后来又从学校图书馆借来戏剧学院文学专业的教材看了。”

丁纯泉:“那你说,什么叫作戏?”

陈书生:“戏就是人物的矛盾冲突,教材上是这样说。”

丁纯泉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认为戏剧创作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陈书生:“最大的难题是矛盾冲突的解决,俗话,解结。

丁纯泉:“你的水平已经达到戏剧学院文学专业三年级学生的水平了。”

陈书生:“我总觉得那些唱词写得不精练。”

丁纯泉:“你的根据是什么?”

陈书生:“我原先想把主唱段唱词写成三三四句式和三三四三句式,像样板戏那样。”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智取威虎上》中少剑波的一句唱腔:“朔风吹林涛吼峡谷震荡。”

丁纯泉笑着,接着唱了下一句:“望飞雪漫天舞巍巍丛山披银装。”  

陈书生:“后来我写成现在唱歌的歌词形式了,长短句。”

丁纯泉:“你做得对,样板戏是戏曲,凡是戏曲主唱段歌词一般要写成三三四句式和三三四三句式,而你写的是歌剧,歌剧唱段歌词都应写成长短句,你看过《江姐》吗?”

陈书生点点头,说:“看过,还读过剧本。”

丁纯泉:“你记得江姐在朝天门码头那段唱腔的唱词吗?”

陈书生:“记得,还会唱。”说完便唱了起来:

  看长江战歌掀起千层浪,

  望山城红灯闪闪雾茫茫,

  …… 

丁纯泉笑了笑,便和陈书生一起唱了起来:

   一颗心似江水奔腾激荡,

  飞向高高华莹山,

  飞向巍巍清松岗,

  岗上的红旗招手笑。

    唤我快把征途上,

  上征途,挥刀枪,

  巴山蜀水要解放,

  带去山城星星火,

  让川北遍地腾烈焰,

  满天闪红光。

  …… 

两人唱着唱着,站了起来靠得紧紧的,丁纯泉先是拉住陈书生的手,继而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俨然像一对恋人似的。

门口。萧礼蓉和陶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看到这一幕,陶玲一扭头走了。

 

10 㵲水河隧道铁二局工程队某中队

驻地。

工棚前,铁二局某中队工人排成两排,静候一连民兵的到来,看得出他们翘首以待已经很久了。

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声。工人们一齐把头伸出队列。

篷车开到工人队列前,伍吉生和赵卫东携着“铁路”首先跳下车,接着民兵们纷纷提着被包和行李下了车。

工人们热烈鼓掌,欢迎民兵们的到来。

铁二局工程队中队长新国向伍吉伸出手,正欲握,两人都愣住了。

新国吃惊地睁大眼睛说:“伍吉生!” 

伍吉生也吃惊地睁大眼睛说:“排长,怎么是你!”

二人热烈拥抱。

两双含着泪水的眼睛。

两个紧紧拥抱的男人,轻轻的、嘤嘤的哭泣声。

工人们和一个个民兵握手。

 

11 “三八”桥工地。傍晚,外。

夕阳下。萧礼蓉和陈书生在边散步边谈着。

萧礼蓉:“小伙子,这几天,你对女子营有了初步了解吗?”

陈书生:“应该说有了深入了解。”

萧礼蓉:“你对她们的思想、心理都了解吗?”

陈书生点点头:“我常常被她们高尚的情操,崇高的品德、坚强的意志感动得热泪盈眶。” 

萧礼蓉:“那么,你对她们的心里真正感情理解吗?” 

陈书生:“营长,感情是私人的隐私,我没有权力去了解。”  

萧礼蓉:“你对陶玲这个人看法怎样?

陈书生:“陶玲这个姑娘很好!

萧礼蓉:“她认为你也很好。”

陈书生:“啊!营长,你说的话我不明白。”

萧礼蓉:“她想和你交朋友。”

陈书生:“她和我交朋友,我不久就要离开这儿。”

萧礼蓉:“她爱上了你!”

陈书生:“工地上不准谈恋爱。” 

萧礼蓉:“可以了,当初上路时,是要强调这条禁令,现在工程快要完成,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回去,人吗,反正要男婚女嫁,更何况你们年轻。 

陈书生:“我不爱她!”

萧礼蓉:“因为你爱上了另一个人,是吗?”

陈书生停住脚步,警觉地久久地 盯着萧礼蓉,问道:“谁?”

萧礼蓉笑了笑说:“丁编剧,是吗?”

陈书生如释重负,也转为浅笑,但没有马上回答萧礼蓉。

萧礼蓉:“你们是一见钟情,刚一见面,你就吻她的手,昨天你们又互相攀扶,一起唱《江姐》唱段。心理学家说智商很高的人情商往往很低,情商和智商成反比,你这个人可是个特殊。” 

陈书生:“营长,你太敏感了,吻女士的手指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妮娜》、《红与黑》里都是这样写的,就和我们握手一样,我和丁编一起唱《江姐》选段,是为江姐勇往直前的精神感动得不能自,江姐太伟大了。 

 

12 铁二局某中队大工棚。日,内。

欢迎民兵参加掘进㵲水河隧道大会在召开。

中队长魏新国在讲话:“……我代表中队全体工人同志向五团一连,六团三连,二团四连民兵同志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感谢!”  

民兵和工人一齐鼓掌。

魏新国“同志们!有你们的支援,㵲水河隧道就能按时打通,不能成为湘黔铁路的卡脖子工程,就能保证湘黔铁路早日通车。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13 “三八”桥工地。日,外。

周响英和陶玲拿着橡胶管给桥墩墩面边浇水边聊。

玲噘着咀,说:“响英姐,这桥墩怎么又要天天浇水啦!去年浇注时不是浇过十天吗?”

周响英:“这是给桥墩刷墩面,如果不淋水,刷面的水泥沙浆就不会牢牢地粘在去年浇注的桥墩上,水泥的保养期是一个月,所以啊,天天要淋水,不然刷面水泥沙浆就会脱落,就像恋爱的人一样,双方要经常呵护感情,不然啊,心上人就会被别人钓去。”

玲吃吃地笑了,说:“谢谢你传经送宝,自己和伍连长呢?

周响英:“我们当然都呵护啊!你和小陈呢?”

玲懊丧地叹了口气,说:“他移情别恋了。”

周响英:“你还是怀疑丁编剧,其实呀,你是多心了,前响我听萧营长说,小陈既不爱你也不爱丁编剧,他是个书呆子,没有情商。”

玲吃惊地睁大眼睛,说:“啊!”

 

14 㵲水河隧道一连驻地宿舍。傍晚,

    内。

工棚内。民兵们在铺被,安放行李,他们边忙边聊。

刘道:“连长,铁二局的工人老大哥真好,把这么好的工棚让给我们住。”

李巳年:“我们来帮他们打洞子,他们对我们不好不行。”

伍吉生批评李巳年道:“老李,你错了,这是工人老大哥和咱农民兄弟感情深厚的缘故。”

刘道:“是吗,你没看见,我们一下车,吉哥就和中队长拥抱起来了。

伍吉生:“同志们,我和队长过去是战友。

一民兵:“是战友,你和他怎么是战友呢?” 

伍吉生:“同志们——”

(回忆)成昆线工地。解放军铁道兵某部战士排着一路纵队迈着着整齐的步伐向隧道口走去,他们边走边唱着毛主席语录歌: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

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走到隧道门口,魏新国司了声口令:“立定!”

战士们立即停住脚步,新国跨出队列,以一个标准的左转动作转向,再向前正步走了三步,再右转面向队列。

新国司口令道:“向左转!”

战士们整齐地左转,面向新国。

新国司口令道“稍息!”

战士们稍息,新国走到战士们面前,一一检查大家的安全帽和安全带。

新国帮伍吉生把安全帽带子重新系了系。

(现实)伍吉生对大家说:“六六年冬天,我到铁道兵十一师二团四营一连三排服役,对!也是一连,中队长是我们的排长,他对我这个新兵蛋子关怀格外周到。真是天大巧合,没想到又和他在这里碰上了。  

 

15 通向㵲水河隧道的路上。日,外。

隧道口。旁边的工棚内,几台空压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长溜闪亮的电灯、各种输电线,管线,一直向隧道黑暗深处延伸。通向隧道口铺设着两条运渣钢轨,两个铁二局工人正推着装满渣石的斗车从隧道内出来。

新国带着民兵连、排、班干部向隧道内走去,民兵干部们带着好奇的目光,东看看西望望。

新国和伍吉生边走边谈。

新国:“是天大的巧合啊!小伍,我退伍后,一回来就安排了工作,被铁二局招了工,因为我在部队是干部,领导让我当了这个小官。”

伍吉生:“还小!中队长相当连长,你升了官啊!”

新国哈哈哈大笑,说:“那是,那是!日本军队把部队营连排班叫作大队、中队、支队、小队。你不是也升了官吗,从一个兵牯佬升为了连长了。”

伍吉生也哈哈大笑起来,说:“升官,升官!排长,我们都升了官,可是,我这个官升得好心酸啊,我们那里这几年复员的退伍军人大多安排了工作,拿到了豆腐票。可我,因为姑父有历史问题,社会关系不好,便被撂在了农村,去年湘黔枝柳铁路上马,我就报了名,因为我在铁道兵里干过,领导就让我当了这个小官……”说着,脸上出难过的神色。 

新国理解伍吉生的心情,急忙想打住话头,说:“别说了,老战友,人人有本难念的经。”

伍吉生:“这是牢骚话,不过这牢骚话,我从来没在亲人和民兵同志面前说过。”  

说着,一行人走进了隧道内。 

 

16 女子营驻地。傍晚,外。

驻地外田间小道。陈书生和陶玲站在地头一角谈着。

玲咄咄逼人地对陈书生说:“小陈,你必须对我说清楚!”

陈书生:“你要我说什么呀!”

玲:“你是爱我,还是爱丁编剧?”

陈书生吃惊地睁大眼睛:“爱,什么爱?”

玲:“你究竟是爱谁?”

陈书生:“爱谁?”摇摇头,说“谁值得爱?我值得谁爱?”

听陈书生这样说,陶玲气得蹲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陈书生见陶玲哭了,急忙也蹲在地上,拚命摇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别哭,别哭,我还没把话说完吗,你就哭了。”

玲挣脱陈书生的手,盯着他,吼道:“我问你,你爱不爱我?”

陈书生反问道:“爱以后怎么办?”

陶玉玲:“结婚,你不懂吗?”

陈书生:“你要和我结婚?小陶,你会后悔的,我还要考大学,现在读大学听说不要考,是推荐,这没我的份,等恢复高考,会不会恢复,也是个迷,也许七年八年,也许十年二十年,那时我老了,你也老了,你能等吗?”

玲:“不管多久,我等你?”

陈书生点点头,动情地拉住陶玲的双手,说:“谢谢你,小陶!”  

 

17 㵲水河隧道。傍晚,内。          

隧道内。新国带着民兵干部一边 走一边向大家介绍工程情况,推着斗车 的工人,上下班工人、安检工人……不时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新国:“这条隧道全长一千七百三十一米,地质状况非常复杂,还要穿过一个煤系地层,瓦斯、涌水、岩爆、岩高温都有,因此施工进展得非常慢,从去年十月进驻这里,到现在还只完成百分之七十的工程量。你们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伍吉生问道:“排长,这里瓦斯涌出量是多少?”

新国:“每秒十八点七一立方米。”

伍吉生大吃一惊:“啊!比我们在成昆线打金沙江隧道还要大。”

新国:“是啊!隧道内电气设备这么多,只要有一丁点明火,全隧道就会变成火药桶。”问伍吉生,“你们穿化纤衣服吗?”

一民兵干部说:“那东西是奢侈品,我们穿不上,公社供销社有时进货,     的确良都让干部买去了。”

新国:“化纤衣服会产生静电火花,也不准穿进洞子。”

伍吉生:“我们在成昆线,的确良军装是不准穿进洞子的。”

赵卫东问新国:中队长,岩爆是什么意思?

伍吉生替新国回答:“因为这条隧道穿过大山深处,岩石原来承受的压力很大,一旦开挖出一个缺口,它就会把储藏的能量在极短的时间释放出来,所以岩石就会自行发生爆炸。”

新国:“是的,这条隧道离山顶有四百多米。”  

有人突然说:“不得了,我这条裤是日本尿素袋子染青后缝的。”

卫新国大吃一惊,说:“撤!大家快撤!” 

 

19 女子营驻地。日,内。

编剧办公工棚。丁纯泉边思考边在室内来回踱步。

陈书生和杨天民来到门口,见丁纯泉在思考问题,便停住了脚步。

丁纯泉突然抬起头,发现陈书生两人来了,急忙打招呼:“小陈,小杨,你们来了,快请进!请进!”

陈书生,杨天民致谢道:“谢谢!”走进屋内。

丁纯泉挪过一条木板钉的凳子,说:“请坐吧!”

杨天民坐在凳子上,陈书生并没坐,从挎包里掏出一迭稿纸说:“丁编剧,这是我们总结的一些材料,抄了一份给你们。”

丁纯泉接过稿纸,高兴地说:“谢了,你请坐,我还有一些关于怎样写这个本子的事要和你谈。”

陈书生傍着杨天民坐了下来,说:“丁编,你是个专业编剧。”

丁纯泉:“因为你也写过剧本,而且对写剧本也有一定研究。所以我想和你商量几个问题。”

陈书生:“我怎能班门弄斧?”

丁纯泉:“小小年纪也会油腔滑调,说正劲事儿,第一个问题,我这个本子,剧名取‘三八群英‘你认为好不好?”

陈书生想了一下,说:“能不能改一下,但意思应该一样。”

丁纯泉:“我正想征求你的建议呀!你说改个什么剧名最好。”

陈书生:“叫‘山花烂熳’怎么样?”对杨天民说,“天民,你说行不行?”

杨天民:“请丁编先说吧!”

丁纯泉蹙着眉头说:“是不是有点诲涩,一般的人不好理解。”

陈书生:“女子营的姑娘们像这漫山遍里盛开的山花,她们辉煌的业绩就像山花一样烂熳开放,是不是,丁编。”

杨天民:“对,给剧本取名,和给人取名一样,要有比喻和像征意义。”

丁纯泉点点头,说:“说得好!说得好!剧名就叫《山花烂熳》!”

陈书生:“叫《山花烂熳》吧,我这位画家同志说得对,剧名要有比喻和像征意义。”

丁纯泉:“第二个问题,我想按照革命样板戏的写法来写这个本子,你说行不行?”

陈书生:“三突出,是不是?”

丁纯泉:“所有人物要突出正面人物,所有的正面人物要突出主要人物,所有的主要人物要突出中心人物。”

陈书生:“丁编,我们几个人过去也争论过样板戏和三突出。”对杨天民说,“天民,我们和赵卫东那次辩论的事,你还记得不?”

杨天民笑笑说:“记得,我对赵卫东说过,艺术是个不断创新发展的过程,怎能有样板呢,不知道样板戏这个名词是谁发明的。”

陈书生:“我认为‘三突出’只是一种艺术创作方法,而且是一种很好的艺术创作方法,摹仿可以,但不能做为样板推广普及,不然的话,所有艺术产品就会千人一面,万人一腔。”

杨天民:“还是毛主席说得好,艺术创作要百花齐放!”

陈书生:“恩格斯说,小说和戏剧,除了细节的真实外,还要再现典型环境中典型人物的典型性格。”

丁纯泉:“那你们是怎样理解这句话的。”

杨天民:“首先要细节真实。”

陈书生:“其次要表现出当时的典型环境。”

杨天民:“第三要塑出典型人物的典型形象。”

陈书生:“塑造典型人物最重要的是把他们的性格特征刻画出来。所以,戏剧不能有样板。”

丁纯泉十分佩服陈书生二人的观点,点了点头。

 

20 㵲水河隧道口。日,外。

所有参与开挖隧道的民兵在列队集合听新国讲话。

新国:“同志们!你们的到来,一下子使㵲水河隧道的开掘力量增加了三倍,我相信它一定能在铁路铺轨之前,把它打通。你们来了,开挖由三班倒改为四班倒,每一班开掘六个小时,一百二十个人,东西两个方向同时进行开掘,每一个方向分三个工作面,上下两层同时开挖,每一层十个人负责开挖,十个人负责装渣、运渣、打支撑,第三个工作面二十个人负责把下面开掘好的隧道壁砌好。

刘道插话道:“上下两层同时开挖,留下夹层怎么办?”

新国:“请五团一连伍吉生同志来告诉大家吧!小伍,你来。”

伍吉生说:“同志们!把上下两层都打通后,拆掉下层支撑,把中间的夹层装好炸药炸掉就可以了。”

新国:“这叫放中层,放完中层后再砌上部分隧道壁。”

李巳年突然高叫了一句,说:“够了!有工人老大哥当师,叫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就行了,队长,带我们进洞子吧!

新国笑了:“不!今天不上工,今天学习安全施工条例,今后每班上工前都要在这洞口前齐背安全施工条例,才能进洞。”

 

21 㵲水河边小码头。傍晚,外。

丁纯泉和陈书生坐在码头石阶上,把脚浸在水中,边慢慢地扑打着缓缓流动的河水,边愉快地聊着。

丁纯泉:“小陈,你和那个小杨虽然没有读过戏剧学院文学专业,但你们很懂戏剧创作。”

陈书生:“丁编剧夸奖了,我们不过是平时喜欢看报刊杂志上的戏剧评论文章,才略懂一些戏剧创作理论。”

丁纯泉:“可是那天你说的,现在报刊上根本不是那样说的。”

陈书生:“我是文革前读到的,现在报刊上是一个劲地鼓吹三突出什么的。”

丁纯泉:“小陈,我也同意你的文艺观。”说着把脚掌搭在陈书生脚掌上。

离码头不远处。周响英和陶玲坐在草地上看到了这一幕,陶玲伏在周响英身上轻轻地抽泣起来。

陈书生下意识地急忙把脚掌移开,轻声说:“丁编剧,我……”

河边小码头边。远处。周响英把陶玲推开,说:“看!你看!小陈拒绝了丁编剧。

玲睁开眼,朝远处看了看,破涕为笑。

河边小码头边。陈书生和丁纯泉在继续聊着。

丁纯泉:“怎么!你怎么啦?”

陈书生:“我们不能这样!”

丁纯泉:“我们没什么呀!”

陈书生:“有人说我们在谈恋爱。”

丁纯泉:“他们有什么根据?”

陈书生:“第一次,我吻了你的手指,第二次我们又一起攀扶着唱《巴山蜀水要解放》。”

丁纯泉:“你是怎样谣的?

陈书生:“我说,吻女士的手指只是一般性的礼节,和握手一样。一起唱《江姐》选段时互相攀扶,那是因为被江姐的精神感动,当然,有点过份,像在谈恋爱。”

丁纯泉放肆地把手搭在陈书生肩头上,哈哈大笑说:“恋爱又怎么样?”

陈书生:“我根本没往哪处想,因为我们的悬殊太大了。”

丁纯泉:“为什么?”

陈书生:“你是个国家工作人员,拿工资的,而且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我是个农民,每天十分工分。”

丁纯泉:“这道坎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可以改变,将来你也会成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陈书生:“也许会吧!哪要看文化革命什么时候结束。唉!

丁纯泉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啦?小陈!又叹气了。”

陈书生:“难啦!”

丁纯泉:“为什么?”

陈书生又叹了口气,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丁纯泉:“谁说的?”

陈书生:“黄景仁。”

丁纯泉:“什么时候的人?唐朝 

陈书生:“不!清朝。”

丁纯泉:“他还说了些什么?”

陈书生不禁吟诵了起来:“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莫因书巻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吟着泪水扑漱漱地流了下来。

丁纯泉掏出手帕替陈书生擦掉泪水,安慰他道:“别悲观,小陈,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陈书生:“还有……”

丁纯泉:“还有什么?”

    陈书生:“你比我大。”

丁纯泉:“你今年多大?”

陈书生:“二十,你多大?”

丁纯泉:“二十五,怎么?大不了多少,我们那里有句俗语,叫女大一胜抱金,姐弟恋,不行吗”

陈书生低吟:“姐弟恋……”

丁纯泉见陈书生一副憨态,再次把脚掌搭在陈书生脚掌上。

远处。陶玲晕倒在周响英怀里。

 

22 㵲水河隧道口。日,外。

一连民兵列队准备进洞上工,“铁路”站在刘道身边不断地吐着鲜红的舌头。

伍吉生在讲话:“同志们!我们今天第一次参加开挖隧道,这项工作除了我外大家都是生手,大家要在铁二局工人老大哥指导下从战争中学习战争……”

伍吉生说着,新国带着几个铁二局工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工装来到他身边。

伍吉生:“……下面欢迎工人老大哥指导我们工作。”

李巳年突然笑出了声:“啊!那哪是工人老大哥,是一队叫花子来要饭啰!”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连铁十局工人也笑了起来。

刘道和赵卫东一把揪住李巳年,刘道抓着李巳年双手把他背在自己背上,不住地上下抖动起来。刘道边抖他,边嗔道:“你快乐!你快乐!……你这个脑膜炎!”

李巳年被抖得呲牙咧嘴,不住地喊着:“哎哟!哎哟!饶命!饶命!”欲从刘道背上挣扎下来,赵卫东帮着刘道揪住他不放,不让他得逞。

众人又一阵狂笑。

新国边笑边说:“同志们!开掘隧道是一项艰苦肮脏的工作,不能穿着整齐漂亮的衣服上工,不信十分钟后你们看看自己,像不像一只泥猴。”

伍吉生制止刘道:“道子,停下来!”

刘道这才放下李巳年,说:“今后,你显不显傻气了!”

李巳年哼哼叽叽道:“哎哟!哎哟!把我精子水也抖出来了!”

众人又笑开了。

伍吉生放下脸,严肃地说:“停止找乐!下面齐背安全施工条例!”

人们立刻止住笑,齐背《安全施工条例》:“一,所有进入隧道施工人员,必须听从指挥,遵守各项安全施工管理制度,正确使用个人防护用品,集体生产机具,严禁穿拖鞋、赤脚和化纤衣服进入隧道。二……”

 

23 女子营驻地。 日,内.

大工棚内。陈书生和杨天民在布置女子营先进事迹展览,周响英几个民兵在帮忙,萧礼蓉和曹晓英在一边作指导。

萧礼蓉:“小陈,把这张照片移到这段文字下面。”

陈书生:“好嘞!”说着把一张照片移到另一段文字下。

杨天民对曹晓英说:“营长,你看我画的你这幅拿铁铲的画画得像不像?

曹晓英:“不像也没关系,只要说明问题就行了。”

周响英和一个姑娘在工棚另一面拉一根绳子,她问萧礼英道:“营长,这一边准备做什么?

萧礼蓉:“把小杨一年来画的铁建工地素描也挂上.

杨天民:“营长,我过去说过在土桥铺画的那些素描就别挂了。”

萧礼蓉:“要挂要挂 ,一定要挂!”

陈书生:“唉!喧宾夺主了!”

萧礼蓉:“不嘞,我们已经请示了地指。”

 

24 㵲水河隧道。日,内。

隧道内灯光灰暗,水雾蒙蒙。风钻机突突的响声震耳欲聋,到处是一片繁忙。

挡头。伍吉生和刘道戴着着大口罩,扶着风钻正在打炮眼.

风钻剧烈地震动,钻头急速旋转,水管里的水随着钻头流入炮眼,石渣|泥浆四处飞溅。

石渣泥浆不住地溅在伍吉生和刘道衣服和脸上,两人的衣服前襟巳经变得湿透,脸也变成了一个大花眼。

伍吉生炯炯的双眼闪射着坚毅的目光,专注地盯着旋转的钻头,偶尔依稀听到他说了句:“道子,扶好!别让它歪了,扭坏钻头!”

刘道咕咙道:“是!

伍吉生刘道身后,赵卫东和李巳年挥动三角铁铲把地面上的碎石渣扒进畚箕,倒进斗车里。斗车里的石渣慢慢装满,另外两个民兵接着把装满石渣的斗车推走。

 

25 女子营驻地。日,外。

小道上。陈书生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想着心事。

画外陈书生心声:“办展览的任务                                    我完成了,明天就要走,我得对丁编剧说声道别,她写《山花烂熳》的事,我也可能帮不上忙了。

山旮旯处。陶玲站在一株几乎贴地长枝的树后,不停地掐着手指骨节,像在等谁。

玲盯着右前方,突然她眼睛亮了起来,急忙闪在树枝后面。

陈书生向山旮旯处走来,到了贴地长枝的树前。

玲突然走出来,挡住陈书生前进的道路。

陈书生发现陶玲,忙招呼道:“小陶,是你!”

玲不理陈书生,只是恨恨地盯着陈书生。

陈书生:“小陶,你今天没上工?”敲敲脑袋,忙改口道,“啊!对了,今天是星期日。”

玲还是不作声,仍拦着陈书生路。

陈书生觉得陶玲有点异样,忙陪着笑脸问道“你怎么啦!”欲从路的另一边往前走去。陶玲移动身肢,赶忙把另一个方向的路拦住。

陈书生有点光火道:“你得让我走啊!小陶?”

玲怒气冲冲地说:“你今天不给我讲清楚,我不放你走。”

陈书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小陶,我哪里对你不住啊!”

玲猛地伏在陈书生胸前边哭边拚命地擂着陈书生肩头。

 

 

26 㵲水河隧道工地。日,内。

伍吉生和赵卫东推着一辆斗车向洞外走去,他们边走边聊。

赵卫东:“老伍,后天秀才就要回来,你安排他做什么?”

伍吉生:“和我们一起掘隧道呗。”

赵卫东:“他不熟悉这项工作吗。”

伍吉生:“过去我们也不熟悉这项工作。”

赵卫东:“他打风钻可能不行。”

伍吉生:“咋啦!”

赵卫东:“身子骨太弱了。”

伍吉生:“我吩咐大家,和他一起打时,自己多出一点力,让他出一点力。

他们说着。把斗车推出了隧道口,让渣石倒在山谷里。

 

27 女子营驻地展览室。日,内。

偌大的工棚内。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图片和文字资料,有的地方是单独图片或文字资料,有的地方是文字资料配合图片。陈书生站在挂有文字资料的地方等候观看的民兵到来。

女民兵排着队走进来观看,萧礼蓉提着喊话器和曹晓英走在最前面。

展览室里人渐渐多起来。

萧礼蓉举起喊话器提醒大家:“同志们请注意,地指派人把你们的先进事迹做了归纳总结,汇集在一起,准备到全地指各个团进行展览,今天放在营里进行试展览,有不妥之处或遗漏的,大家看完后,要提出来,让小陈他们创作团队补充修改。”

周响英从陈书生身边经过,轻声说:“下午六点,到村外老槐树下等我。”说完快步走开。

陈书生傻呼呼地沉吟:“六点,老槐树下……”

 

28 女子营驻地外。日,外。

村外老槐树下。周响英在质问陈书生:“小陈,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和丁编没有恋爱关系,可是昨天你们在码头上。”

陈书生极力辩解说:“响英姐,你们误会了,我和她根本不在谈恋爱。”

周响英:“还没在谈恋爱,她的脚搭在你的脚上,一起扑打着河水,那么亲亲密密,恩恩爱爱。”

陈书生语塞:“这……”

周响英:“我们都看到了,小陶当时就晕了过去。”

陈书生:“我们在玩水,觉得河水很温和,轻柔,可爱,有趣,就忘记了一切,所以……”

周响英:“小陈,小陶爱上了你,她不允许有别的人在你的身边。”

陈书生:“我和丁编剧不会谈恋爱的。”

周响英:“没有说服力。”

陈书生:“你们思考过没有,我是个农民,她一个堂堂大编剧,拿国家十八级工资的解放军文化技术专业军官,和这样的人谈恋爱,除非是疯了,还有。”

周响英:“还有什么?”

陈书生:“我们这里不是有句话,叫宁让男人大七岁,不让女人大一日吗。她已经二十五岁了,我才二十岁,年龄差距这么大。”

周响英:“这不能成为理由,爱情能战胜一切障碍。”

陈书生:“也许是,但我也不可能接受小陶的爱。”

周响英:“是因为铁路工地不准谈恋爱吗?”

陈书生:“那倒不是,铁路工程快竣工了。”

周响英:“那你就接受她吧,人生反正要走结婚这条路。”

陈书生:“请英姐转告小陶,我是在盼着文化革命结束,我要考大学。”

周响英:“有这个理想是好的。”

陈书生:“可是这文化革命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许明年后年,也许五年六年,也许七年八年,最近毛主席说,文化革命过七八年再来一次,天啦!她能等我吗?

 

29 陈书生工棚间。日,内。

陈书生在低头收拾东西。

玲出现在门口,她迟疑了少顷,轻轻地喊了声陈书生道:“小陈!”

陈书生见陶玲来了,急忙走到门口,满面堆笑地招呼道:“小陶,是你,进来吧!”说着伸手拉着陶玲一只手指,把她请进屋内。

玲顺从地跟着陈书生走进工棚内,陈书生掇了根“凳子”让她坐下,自己却站着。

玲:“你也坐呀!”

陈书生:“好!”,边说边坐在床沿上,问道,“小陶,你有事?”

玲:“你要走了。”

陈书生点点头,回答道:“嗯!”

玲:“还回来吗?”

陈书生:“我的任务完成了。”

玲眼眶里涌出一颗泪珠。

陈书生:“小陶,你怎么啦?”

玲:“小陈……”欲语又止。

陈书生:“你说吧!”

陶玉玲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说:“小陈,我等你,不管等多久!”

陈书生:“响英姐把我的意见告诉你了?”

玲珑点点头。

陈书生:“其实,我也没说什么?”

玲:“我以为你是根木头。”

陈书生:“你为什么要找我。”

玲:“你读过很多书。”

陈书生:“读书有什么用,读书人是臭老九!你没看到,现在正批着呢。”

玲:“我相信,不可能永远是这样。”

陈书生:“那你等吧!”

玲:“小陈!”扑倒在陈书生怀里。

陈书生:“小陶,你的心我领了。”

玲哭了。

 

30 㵲水河隧道工地。日,内。

一连民兵在铁二局工人指导下进行     支撑防护。

刘道和赵卫东抱着一根圆木撑往一根横支护木,一个工人在钉扒钉,边钉边说:“注意,小伙子,不能随便松手,要把扒钉全部钉好你们才能松开手。”

赵卫东:“每根支护木要钉几颗扒钉?”

工人:“至少要三颗。五颗更好。”说着举起大铁锤用力向圆木钉去。

伍吉生问新国:“排长,我们在成昆线时,两级支护的材料是水泥预制构件,这儿初级防护怎么用原木了?”

新国:“这儿木材采伐容易。”

伍吉生:“我看不是。”

卫新国:“你说是什么原因。”

伍吉生:“我们在成昆线时是部队编制,水泥预制构件制作虽然花钱,但使用起来方便些,现在你工作的铁二局是企业单位,尽管是全民所有制,多少也要考虑一下经济成本。”

新国:“是啊!当头头的肯定也从这方面考虑的,这漫山遍野的木材有的是。”

突然不知什么地方传来 “咔嚓咔嚓”声。

伍吉生机警地搜索起来。

一根横支护木出现断裂的痕迹。

伍吉生没说什么,飞步冲上前,双手用力上一举,托起那根要断裂的横支护

伍吉生双眼圆睁,咬着牙吼道“李巳年!快,!扛根支护木来!”

新国和另外几个民兵飞步冲上来将那根即将断裂的横支护木用力托住。

李巳年扛起一根支护木跑来。

刘道和另外几个民兵接过李巳年抬来新支护木,用力把快要断裂的横支护木撑住。另外几个民兵和工人急忙用扒钉把两根圆木钉牢。

 

  32   31丁纯泉工棚间。日,内。

陈书生在向丁纯泉告辞。

陈书生:“丁编,我下午准备走了。”

丁纯泉:“到哪里去呀?”

陈书生:“回五团,我和杨天民的任务完成了”

丁纯泉:“啊!小伙子,你是个很有发展潜力的年轻人。”说着脸上露出悲戚的神情。

陈书生摇摇头,说:“生不逢时啊!”

丁纯泉劝慰陈书生道:“别难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陈书生点点头。

丁纯泉:“如果高校恢复通过考试招生,你就考上海戏剧学院文学系吧!”

陈书生又摇头道:“不可能了,丁编,我已经做好了当一辈子农民的思想准备。”

丁纯泉:“结婚,生子,庸庸碌碌过一生。”

陈书生叹了口气,说:“结婚也可能是奢望,我的条件很差,家里贫穷,自己长相丑陋,我想邀一些找不到对相的人组织一个光棍党。”

丁纯泉笑了:说“我也参加,你当总书记吧!”

陈书生也笑了,从挎包里掏出一迭皱巴巴的稿纸,递给丁纯泉,恳切地说:“丁编,这是我对《山花烂漫》一剧的情节人物形像设计矛盾冲突安排的建议,很不像话请你斧正!

丁纯泉接过陈书生手中的稿件,边打开浏览,边万分感谢地说:“谢谢你!”我一定要认真研读,思维成熟了才动手写,写完了边排练边修改。”

陈书生:“祝你早日成功!”

丁纯泉:“戏排练好了,第一场就放在芷江公演。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邀请观看。”

陈书生热泪盈眶,拱手道。说:“多谢多谢!”

 

32 女子营前便道。日,外。

一行人向停在便道上一辆工程车走去。

女子营营部干部和周响英、陶玉玲、丁纯泉送陈书生、杨天民回五团,人们边走边谈。

萧礼蓉:“小陈,小杨,你们辛苦了,你们回五团后,我马上打电话给地指,要地指通报表彰。”

杨天民:“营长,那就不必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萧礼蓉:“常来三八桥工地看看啊!”

陈书生:“不来了,我们大家就要转战回乡,各奔东西了。”

曹晓英:“转战回去后,那就常来县城玩,我和萧营长都在革委会办公室。”

陈书生调侃道:“当官!”

萧礼蓉笑道:“当什么官,过去把我们和刘少奇拴在一起,也是死不悔改的走资派,刚解放,就派到这儿。”

曹晓英:“其实刘少奇我们见也没见过。”

萧礼蓉:“如果真的见过,就是像他那样被打倒,再踏上一只脚也心甘。”

三个人大笑起来。

说着他们来到工程车边,陈书生和杨天民回身和萧礼蓉几个人握手。

杨天民:“领导,谢谢你们,请转身。”

陈书生:“请转身!”

萧礼蓉:“上车吧!”

杨天民挥了一下手,攀着工程车车厢板飞身跃上车。

陈书生走到丁纯泉和陶玲身边欲语又止。

工程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半个头催促陈书生道:“还磨蹭什么!”

丁纯泉对陈书生点点,说“你上车吧!”

陈书生凝视着陶玲,说:“我走啦!”说着上了车。

玲扑到车沿边,眼角里噙着泪水,用轻得让人听不见的声音唤道:“小陈——”

陈书生向她们二人挥挥手说:“小陶,丁编,再见!”

工程车响了两声喇叭,慢慢向前行驶

丁纯泉瞥了陶玲一眼,向陈书生挥挥手。

萧礼蓉和营干部向陈书生二人挥手。

               十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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