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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二十八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15669字 阅读: 1235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二十八集1造田工地。日,外。一连民兵在帮助当地老百姓改土造田,有的把荒地上的草皮挖去,有的把多余的土挑到另一个地方倒掉,有的在槌紧田塍,有的从外面把菜园土挑进造好的新田里繁忙的劳动景象不亚于四块
 

    

1 造田工地。日,外。

一连民兵在帮助当地老百姓改土造田,有的把荒地上的草皮挖去,有的把多余的土挑到另一个地方倒掉,有的在槌紧田塍,有的从外面把菜园土挑进造好的新田里……繁忙的劳动景象不亚于四块板突击战。

“铁路”蜷缩在田塍上睡觉。

大家边干活边边聊。

石竹珍嗔怪伍吉生道:“伍连长,前天你们到芷江玩,怎么不邀我同去。”

伍吉生对石支书呶了一下嘴说:“这要怪你爸了,我们游芷江城,是他当导游,我们以为你会跟来的。”

石支书大声斥责女儿道:“县城难道你没去过,你跟着去疯玩一天,就少挣了七分工分。”

石竹珍噘着嘴,说:“连长,下次不管去哪儿,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伍吉生:“好的。”

刘道:“要西门庆通知你就是了。”

石竹珍疑惑地问道:“西门庆是谁?”

陈书生指着赵卫东道:“是他,他像水浒传里的西门庆一样,白白净净,一表人才,风流潇洒。”

石竹珍满意地瞟了赵卫东一眼,说:“啊!不像,不像!”

赵卫东为了掩饰窘态,故意插开话题,说:“大家说,大寨人现在也在改土造田吗?”

伍吉生:“那是肯定的。”

陈书生:“三坡四梁四十八条沟,够他们忙的。”

赵卫东:“陈永贵这会儿可能正在挥着铁锤打炮眼呢。”

伍吉生:“卫东,你还在坐井观天,他老人家现在不领导改土造田了,当上了国务院副总理,正在北京日理万机呢。”

杨天民:“大寨改土造田现在由铁姑娘队长贾凤莲领导。”

石支书:“啊呀!陈永贵同志由一个大队支书升到国务院副总理,是什么原因?”

伍吉生:“他领导大寨人民战天斗地,把穷得寸草不生的山山峁峁,变成了米粮仓。”

石支书:“难怪,县里组织许多大队支书去参观大寨,下次我也要争取去看一下。”

刘道:“全是假话,因为大寨是毛主席搞的点,他陈老头才当上国务院副总理的。”

赵卫东反驳刘道说你又讲怪话了。

刘道瞪着眼睛回敬赵卫东:“你去告密吧,把我斗垮斗臭!”

伍吉生怕他们两人又打起嘴仗来,忙劝说道:“怎么又上纲上线了,别争,中央高层的事,你们也管。”

赵卫东:这是硬道理,谁打下的粮食多,谁就是先进。石支书,我们帮助你们造好了田,以后年年打下许多粮食,你也会当国务院总理的,也有人来参观你们大队。

石支书:“小后生,讨你的金句,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这一辈子当不上国务院总理的。不过我弄不明白,大寨小麦能亩产五百斤,我们这里年成再好,亩产稻谷也只有三四百斤,红薯还没倒藤。

刘道唱了起来:“掌握人,掌握人,今年红薯没倒藤——

一部分民兵跟着唱了起来:

    掌握人,掌握人啦!

    今年红薯没倒藤。

    秋收以后去讨米,

    要我们往哪里行?

另一部民兵接着唱道:

    社员们,社员们啦!

    今年红薯没倒藤,

    莫怪我个人,

    秋收以后去讨米,

    你行我也行!

在场的民兵和老百姓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石支书笑道:“我们这里也唱这首山歌,社员们唱这首歌时,我心里就发麻。”

刘道故意学着四川腔问:“为啥子啰?”

石支书戚然道:“小后生,我是全大队的掌握人,生产没搞好,社员们没饭吃,那是我的责任呀!” 

赵卫东对伍吉生说:“连长,要大家别唱这样的歌,这首山歌内容不健康,是给社会主义集体化抹黑。”

伍吉生:“你联想得太宽了,让兄弟们开心。”

石支书:“我真想不明白,大寨的粮食产量怎么有这么高,哪有这么多肥料来肥庄稼。”

李巳年大着嗓门说:“这还不容易,去参观的每天有几万人,一个人屙一它粪,就把麦子肥好了!”

人们又一阵大笑。

王春姣火急火燎地跑来,对伍吉生说:“伍连长,不好啦!姜老师和周大叔正架着水准仪操平,突然来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要抓走姜老师,你们快去帮忙阻止这伙人。”

伍吉生大吃一惊,说:“啊!有这样的事!”向民兵们挥手,吼道,“同志们!走去看看!谁有这样的狗胆!”说完放下锄头便跑。

“嗬!”人们放下手中的工具,跟着伍吉生跑去。

伍吉生:“跑步!”

奔跑人群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向前狂奔而去

“铁路”一跃而起,边汪汪地叫着边跟着大家跑回去。

 

2 站场工地。日,外。

站场工地已经备好了许多底层道渣,沿着正线和倒发线位置堆放着。

无数民兵放下手中的活计向靠哨路口方向奔去,那边聚集了黑鸦鸦的一群人,闹闹嚷嚷的声音不时地传来。

七八个年轻壮汉,正把姜玉麟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拖,水准仪和三脚架一起倒在旁边,周振球和另一个施工员背着白色工作袋护住姜玉麟,不让那伙人拖去。

姜玉麟拚命挣扎,大声抗议:“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走,我不走!”

那伙人为头的说:“不走也得走!”

周振球:“你们抓他有什么理由?”

有几个民兵说:“这和去年抓杨天民一样,蛮不讲理。”

姜玉麟:“你们必须先通过团部和营部,我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让人抓走!”

伍吉生几个人挤进人群,来到姜玉麟身边,边挤边说:“什么事?什么事!”

那群人中一个小伙子指着一个穿蓝工装夹克的中年人说:“这是我们的司令”

穿工装的中年人对伍吉生说:“你是谁?”

伍吉生反问他:“你是什么人?”

穿工装的中年人:“我是长沙铁道学院工总司负责人。”

伍吉生:“请出示你的证件。”

穿工装的中年人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稿纸但不递给伍吉生看,又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刘道代替伍吉生说:“他是九二五零民兵部队五团一营一连连长。”

伍吉生质问穿工装的人:“姜老师是我们连的,你们凭什么来我们连抓人?”

穿工装的中年人吼道:“把你的证件也拿出来!”

伍吉生一把手夺过穿工装的手中那张稿纸,撕做两片,摔在地上,用比那人更大的声量吼道:“我给你拿!”

跟穿工装的一起来的那些年轻人,一齐护住自己的头儿,挥着拳头,对伍吉生说:“你想干什么!”

伍吉生:“你想打架是不!”冲上去,挥拳把其中两个年轻人打开,顺手把穿工装的拖过来,啪啪”就是两耳光。

“铁路”扑上去,朝穿工装的小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穿工装的小腿血流如注。

穿工装的一脚把“铁路”踢开一丈多远。

跟着穿工装的来的那些人拾起石头扔向“铁路”,边去追它边骂道:“你咬人,我打死你!”

围观的民兵一齐冲上前,吼道:“你们打我们的狗,我打死你们!”

伍吉生挥手制止众人,说:“同志们!不要你们上来!”

人们的情绪立刻安静下来。

伍吉生两手紧捏着拳头,对穿工装的说:“伙计,你们要搞文斗,还是要搞武斗!搞武斗,你们一起来,看我的拳头!

姜玉麟拉住伍吉生说:“伍连长,他们是我们单位的,你们不要打,我也说过,要他们到团部和营部说一声,其实说清楚了,我愿意跟他们回去。”

穿工装的眼睛咕碌碌地看了周围越聚越多的民兵,蔫了,语塞。

伍吉生松开拳头,说:“如果要打架,只要我开一句口,一分钟就可以把你们得粉碎!

穿工装的:“好!到团部就到团部。”

 

3 团部。日,内。

伍吉生、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等民兵领导人和姜玉麟为一方,穿工装的那伙人为一方,正在进行唇枪舌剑地谈判。

向郡国打着官腔,说:“啊!这位司令,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抓走姜老师,啊!”

穿工装的又恢复了志高气扬的姿态,说:“我代表长沙铁道学院革命委员会和工总司造反司令部,向你们严正声明,学校正在清查‘五一六’组织,姜玉麟是五一六分子,我们要揪回去批斗,你们不能阻碍我们的革命行动!

伍吉生:“请你们明白,我们是湘黔枝柳铁建工地,这是三线建设,毛主席说,三线建设要抓紧,中央、省革委有明确指示,工地不搞文化革命,更不能把派性斗争带到工地!”

姜玉麟:“我是工联的,学校革委会成立前,工联和工总司是两个对立组织。”

赵克喜:“这完全是派性,你们想

把工联打成‘五一六’组织,自己一派掌权,是不是!”

秦富阳和稀泥道:“你们两派要团结吗。”

穿工装的:“工联是反动组织,你们必须把姜玉麟这个坏家伙交给我们带回去。”

伍吉生:“姜老师是个老实人,文质彬彬,连讲话也不敢高声,怎么可能是个五一六分子。

姜玉麟 “领导,首长,他们是污蔑我。”

穿工装的指着赵克喜说:“你们倒底把不把姜玉麟交给我们!”

赵克喜火了,双眼圆睁,把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吼道:“不交又怎么样!”

向郡国大怒,手向外一挥,吼道:“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4 改土造田工地。下午,外。

一连在为土桥铺大队新造好的稻田修水渠,有的在挖渠坑,有的在砌水渠边坡,他们边干活边兴致勃勃地回味上午团部赶走长沙铁道学院那个造反司令的事,“铁路”蜷着身子躺在水渠边睡觉。

刘道边挖渠坑边对伍吉生说:“连长,吉哥,你上午那些话讲得好,铁路工地就是不准文化革命,更不能把派性带到工地。

陈书生:“这几句话有份量,也使后来营长拍桌子轰走他们有了底气。”

赵卫东:“其实,我爸也太过份了,人家多少也是个司令吗。”

伍吉生:“就是要这样,现在有些造反派头子,平时拉大旗做虎皮,实质上是小丑,他们自以为是英雄

陈书生:正如列宁讽刺考茨基说的那样,与其说是个英雄,倒不说是个戏子,戏子怎能和英雄相比呢。

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陪同两个陌生的干部模样的人走来。

向郡国向大家挥手打招呼道:“同志们好!”

民兵齐声欢呼:“团长好!”

向郡国:“同志们辛苦了!”

民兵们齐声道:“铁路工地炼红心,再苦再累心欢畅!”

伍吉生:“团长、营长、教导员,还有这两位领导,工地上没有凳子,就请席地而坐吧!”

秦富阳:“来!大家都休息一下!”

民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各自找地方坐下来。

李巳年问向郡国:“团长,铁路修得差不多了,你要我们帮老百姓改土造田,现在田也造好了,你该放这些镖杆子回去讨婆娘了!”

大家哄堂大笑。

向郡国笑道:“同志们,湘黔铁路还没完工,从明天起我们又要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

刘道:“团长,什么任务,我们一连不怕,斯大林说,共产党员是钢铁炼成的。”

赵卫东哂笑道: 还没入党,你是吊儿郎当党员。

众人大笑,刘道也笑着说:“赵卫东是吊儿郎当党主席

向郡国笑道:“苦中有乐,要开开玩笑吗,啊!同志们,我们的大任务是土桥铺车站,车站可不能没站房,明天,我们回车站工地,大家的新任务是垒红砖,烧红砖,修车站站房,好不好!”

“好!”民兵们齐声欢呼。

赵克喜:“刚才同志们在表扬我是不是?”

伍吉生:“营长,大家说,你那一拍桌子,为我们铁建民兵,扬了眉,吐了气!”

向郡国:“是的,是的!”

两个陌生领导干部向向郡国使眼色。

向郡国笑道:“啊!我们扯远了,我和营长、教导员,陪这两位同志来,是想认识你们连一个笔杆子很硬的小伙子。”

一个陌生干部点点头,说:“谁是陈书生同志?”

陈书生异常腼腆地站起来,红着脸说:“是我,首长!”

另一个陌生干部挥手要陈书生坐下来,说:“啊!我们都一样,是三线战士,不是首长,我们俩是县指派来的。”

陈书生还是不坐下来,说:“啊!师首长。”

赵克喜:“是这样,你向铁建战报投了许多稿,基本上采用了,县指知道你的笔杆很硬,文章写得好,修三八桥的女民兵们表现突出,地指要抽调一批写作高手,为她们先进事迹搞个展览,点名要调你去写。

赵卫东脸色大变,讽刺道:“啊!秀才要上吊了!”

伍吉生上前握住陈书生的手说:“小陈,祝贺你!”

人们纷纷说:

“秀才,你这个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秀才,你边写材料,边积累创作素材,为将来写小说作准备。”

“秀才,你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

……

陈书生仍红着脸,激动得语无伦次道:“谢……谢谢,我保证完成……我不行!好……我……我去!”

向郡国:“有困难吗…?”

陈书生微笑着摇摇头。

陌生干部:“好!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到三八桥工地体验生活。”

 

5 湘黔公路。日,外。

陈书生背着背包、挎着黄挎包,兴致勃勃地向前走着。

一辆罗马车擦着陈书生身子从后面开过来,几乎要撞着陈书生,王逢春打开驾驶室,骂道:“你找死!”

陈书生立住脚,回话道:“师傅,我走在前面,你……”突然打住话头,仔细打量起司机来——对他似曾相识。

王逢春先认出了陈书生,吃惊地说:“哎!这不是小陈吗,你到哪儿去,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怎么,你不认识我吗?”

陈书生笑咧咧地说:“啊!是王师傅,我到三八桥去。”

王逢春:“啊!去三八桥,来,上车!”

陈书生摇摇头:“谢谢你,就在前面,不用啦!”

王逢春拽住陈书生的手就往车里拖:“一百米也搭个车吗。”

陈书生顺从地随王逢春进了驾驶室。

 

6 女子营营房前。日,外。

王逢春的车在营房前便道上停了下来,驾驶室门打开,陈书生提着行李跳下驾驶室。

陈书生向驾驶室内王逢春挥手致谢:“多谢了,王师傅!”

王逢春从车窗口露出半张脸,挥手回礼,然后启动卡车向前驰去。

陈书生背好行李沿着田塍向不远处的女子营走去。

    女子营营房门口。曹晓英、周响英和一个清秀漂亮的妹子向慢慢走来的陈书生不断招手,后面还跟着几个姑娘

周响英:“喂!秀才往这边走!”

漂亮姑娘:“小心,陈伢子,不要跌到稻田里去了!”

“格格格格!”姑娘们欢快地笑起来。

陈书生挥了一下手,算是回礼,加快脚步走到女子营营房门口。

周响英三个迎上去接过陈书生手中的行李。

漂亮的姑娘伸出手笑盈盈地要和陈书生握手:“欢迎你,陈书生同志!”

陈书生腼腆地半伸着手又把手缩了回来说:“周大姐,我是……”

蓸晓英:“不用介绍,县指和地指电话八点钟就来了。”

周响英指着曹晓英,说:“这是曹副营长,萧营长有事,不然会亲自来一连接你的。”

曹晓英:“请吧!小伙子!”

 

7 女子营营房。日,内。

曹晓英、周响英领着陈书生来到一间房子前。

曹晓英对陈书生说:“小伙子,这儿就是你的卧室和办公室。”轻轻推开门,说:“请吧!”

陈书生点点头跟着曹晓英进了屋。

陈书生把行李取下放在行军床上,望着曹晓英,说:“谢谢曹营长!”

周响英帮陈书生解开行李,边铺被边说:“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工作。”

曹晓英:“那我们走了,待会儿吃饭。”

陈书生点点头,说:“营长、周大姐,你们也休息好了。”

 

8 一营办公室。日,内。

赵卫东在和父亲谈话。

赵卫东:“爸,你怎么让陈书生去三八桥当记者写材料呢?”

赵克喜睁大眼睛,问道:“什么?他去不得!怎么啦?”

赵卫东:“让他去,不就扩大了他的影响。”

赵克喜:“那让谁去?”

赵卫东:“你怎么不让我去?”

赵克喜:“让你去和让他去不是一样吗?”

赵卫东:“让他去,扩大了他的影响,将来铁路上招工,他不是有优先权吗?”

赵克喜警觉起来,站起来说:“啊!你原来有这个想法,你是想邪乎了。”

赵卫东:“爸,你要知道,我高中毕业,如果没有个出息,你脸上也无光啊!”

赵克喜迟疑了少顷,马上冷静下来,说:“你只要好好作人,我脸上就有光了。”

赵卫东:“爸,我的前途你也要考虑一下。”

赵克喜瞪大眼睛,盯着儿子说:“前途?你想前途了!有前途你又不要,那晌,调你去演戏,你又不去!”

赵卫东:“爸,你儿子是干大事的,譬如舞文弄墨,不能去当戏子。”

赵克喜:陈书生去舞文弄墨,是上面点名要的,你自己为什么不创造条件?人家向铁建战报投了那么多稿,你投了几篇,有几篇中了。

赵卫东语塞。

 

9 女子营陈书生房间。日,内。

陈书生坐在行军床前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

随曹晓英、周响英接陈书生的那个漂亮姑娘端着一盆热水笑盈盈地进屋。

漂亮姑娘向陈书生用开玩笑方式打招呼:“喂!你叫陈书生吗?曹营长要我当你的生活秘书,来!请洗脸。”

陈书生放下书本,急忙回礼道:“啊!生活秘书,我值吗?”

漂亮姑娘格格地笑起来。

陈书生:“我是地指要我来你们这儿工作的,普通铁建战士一个,多谢你了,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漂亮姑娘:“我姓陶,陶小玲,你叫我小陶好了,好!我们交个朋友!”伸出手欲与陈书生握手。

陈书生呐呐道:“行!……行……,你好!”还是像曹晓英三个人接他时一样,半伸着手,又缩了回去

陶小玲又笑了起来,笑完,说:“洗吧!等会儿我还要向曹营长复命。”

陈书生笑笑,致谢道:“谢谢陶小玲同志!”很不自在地洗起来。

陶小玲在一旁喃喃道:“陈书生同志,你能深入女子营这座虎穴,这一辈子是造化,一般人是不准进女子营的,营房前有人守卫,谁要是敢闯这个禁区,会立刻被赶走!”

 

10 土桥铺火车站车场工地。日,外。

站房预留位置。一座小山丘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民兵们在挖泥、踩泥、打砖,人群黑鸦鸦的一片,话语声鼎沸,热闹非凡。

百多个民兵在挥锄奋力挖泥,金黄色的泥土在他们身前波浪似的微微翻滚。

几十个民兵赤着脚跟在挖泥的民兵后面把挖好泥踩碎,双脚一上一下,砖泥在民兵们的脚下发出嘶嘶啪啪的轻微声音。一些民兵在旁边提着提桶把水倒在踩泥的民兵脚下,泥水飞溅,把民兵们的衣服沾成花花的一片。

伍吉生、刘道、赵卫东、杨天民、李巳年在用泥范打砖,他们边打砖边聊:

“嘿!”刘道边抱起一团泥往泥范里用力一摔,边对伍吉生说:“斯大林,秀才这下有出息了,这会当土记者,修完铁路后,说不定会调到报社当货真价实的的记者。”

杨天民,边把打好的泥砖坏往砖墙上放,边叹了口气,说:“唉!陈书生应该有出息了!”

伍吉生边用砖弓在砖范上刮泥,边说:“要不是这场文化革命,他肯定会当上记者的,你算算,六七年冬天到今年这个时候,他大学新闻系毕业,也许是人民日报记者。不!我大学毕业了。

李巳年也正在砖坯墙上放砖坯,听到他们谈话,突然停止放砖,扶着裤头骂起娘来:“我操你文化革命的娘,害得我好多兄弟失去了前途,我操你文化革命的娘啊!”

刘道酸溜溜地对赵卫东说:“西门庆,脑膜炎这个傢伙好反动!”

赵卫东:“他是个傻瓜,不计较,要是我们,准会坐牢,不坐牢,也会被斗垮斗臭!”看了杨天民一眼,说“秀才吗,兔子尾巴长不了。”

伍吉生刮去砖范上多余的泥,往搁砖坯的木板上撒些灰,再把盛有砖坯的木范往木板上一放,取出范子,说:“那不一定呢,赵卫东同志!”

赵卫东往范子里撒灰,又捧起一团泥,往砖范子里恨恨地摔下,说:“但愿如此!”

黄秋花和许多百姓在一旁观看民兵挖泥、踩泥、打砖,她们边指指点点边议论;

“这场面好热闹啊!”

“是啊!民兵们这在干啥?”

黄秋花“这是踩泥打砖。”

麻文红:“妈妈,打砖做什么?”

黄秋花“砌房子呗!”

一个百姓问民兵道:“民兵大哥,你们汉人就用这样的泥砖砌房子,结实吗?”

一民兵回答:“老乡,我们还要把这些泥砖坯用煤烧成红砖,再砌车站站房,你们看吧,将来烧成的红砖和石头一样坚硬。”

黄秋花:“在我们那里,过去一般人用田泥做成很大的泥砖晒干砌房子,叫泥屋。大户人家把黄泥做成比眼前这些砖坯稍大一点的泥砖,再放在窑里用柴火烧成瓦一样,叫青砖,用青砖砌的房子,叫青砖瓦屋,现在啊,都像城里一样,烧红砖砌房子。

许多百姓说:“啊!多美气!”

石支书、石竹珍和几个百姓各牵着两头牛走来。

石支书喊道:“伍连长!伍——————

伍吉生从打砖那边边挥动着斗笠边跑来,应声道:“哎!石支书!啥事!”应着,来到石支书跟前。

石支书:“伍连长,你们忙。”

伍吉生敞开衣襟,用斗笠边扇风驱去热气,边说:“不忙,比挖填土石方时轻松多了。”

石支书:“还不忙,这些民兵同志赤着脚踩泥,多费劲。”

石竹珍:“我爸看到你们赤脚踩泥太费力气了,要我和社员们牵这几头牛来帮你们踩泥。”

伍吉生握着石支书的手,说:“啊!太谢谢你们了。”对踩泥的民兵说,“同志们,老乡送牛来帮我们踩泥了,一排,你们派一个班去割草喂牛,三排,你们不要踩泥了,快来牵牛踩泥。”

“好!”民兵们欢呼着,有的散开去割草,有的来牵牛。

大家牵着牛,挥着竹鞭驱赶它们,旋转着,踩着砖泥,仿佛像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跳霹雳舞一样。

 

11 女子营营房。日,内。

陈书生住屋。陈书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挎包,在寻找着什么。

陶小玲一只手端着一搪瓷碗堆拱满的饭,另只手拿着一碗菜和一双筷子悄悄地跨进门。见陈书生在忙着什么 ,便站着不动笑出声。

陈书生听到笑声,回转头见是陶小玲,急忙站起身打招呼:“陶小玲同志,你好!”

陶小玲笑盈盈地点点头,说:“你忙,陈书生同志。”

陈书生看着陶小玲手中的两只碗,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小……”

陶小玲上前把饭菜和筷子放在办公桌上,说:“吃饭吧!”

陈书生:“太谢谢你了,陶小玲同志,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这个小姑娘伺候呢?”

陶小玲:“怎么叫伺候,你刚来,环境不熟悉,毛主席说,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

陈书生:“谢谢,从明天起,我自己到你们的食堂去吃。”

陶小玲笑笑,说:“没关系,记住曹营长安排我做你的生活秘书。

陈书生摇摇头,看着两大碗饭菜 ,眉头一蹙,喃喃道:“这么多!”

饭菜特写:一碗满满的炖牛肉夹杂着几片鲜红的辣椒,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格外诱人。

陶小玲格格地笑弯了腰,说:“吃饱吃好,才能工好。

 

12 陈书生房间外。日,外。

萧礼蓉背着黄挎包走来,显得比较兴奋得意。

陶小玲迎上去打招呼:“营长你回来啦!”

萧礼蓉点点头说:“回来了。”

陶小玲:“带回来地指最新指示吗?”

萧礼蓉弓起食指在陶玲头上敲了一下说:“鬼妹子,你这个词用得不对,只有毛主席的指示才能说是最新指示。”

陶小玲格格地笑了,说:“对对对,最新工作任务。”

萧礼蓉:“尽快完成扫尾工作,再转战去修怀化火车站。喂!我要的那个写材料的小伙子来了没有!”

陶小玲右手伸出两个指头盖住嘴唇,左手指着后面的房子,悄声说:“嘘!正在吃饭,一个孔乙己。”

萧礼蓉笑了,挥手让陶小玲去忙,自己向陈书生住的那间屋走去。

 

13 陈书生住的房间。日,内。

陈书生背对着门,伏在桌子上慢条斯礼地吃着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似乎不在意。

萧礼蓉蹑手蹑脚地走进屋,看着陈书生吃饭,她想笑,急忙一只手握住嘴,尽量克制自己。

陈书生夹起一片红辣椒慢慢地放进嘴里,刚咀嚼了一下,就辣得呲牙咧嘴。

萧礼蓉在后面卟哧一声笑了。

陈书生站起来转过声,见后面站着个中年妇女,腼腆地问萧礼蓉:“你好,我该称你大婶还是大姐。”

萧礼蓉挥手请陈书生坐,说:“随便,随便!请坐下,小伙子,我是萧礼蓉。”

陈书生吃了一惊,忙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萧营长,我不知道是你。”

萧礼蓉边将陈书生按在凳子上,说:“坐下,坐下,没关系,因为你不认识我吗。”

萧礼蓉把陈书生按在凳子上坐下后,自己也在凳子另一端和陈书生并排坐下来。

萧礼蓉关切地问道:“上午来的吗?”

陈书生点点头回答道:“十点半。”

萧礼蓉:“你是五团的吧。”

陈书生:“五团一营一连。”

萧礼蓉:“你叫什么名字?”

陈书生:“我叫陈书生。”

萧礼蓉摸着陈书生的头,柔声问道:“多大了,小伙子?”

陈书生:“今年正月满二十岁。”右手轻轻把萧礼蓉的手挪下来。

萧礼蓉吃惊说:“哟!你五岁就读小学一年级了,哪所学校高中毕业的?”

陈书生:昭林县二中,其实我的高中学业还没完成,二年级只读完一期,就搞文化革命了。

萧礼蓉:昭林县二中是一所名校,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人才,你文章写得很好,在铁建战报上发表的散文,小小说,诗歌我都看了,很有水平。

陈书生有点激动,说:“谢谢营长夸奖,那是文字游戏,雕虫之技。”

萧礼蓉:“不!在民兵队伍里,你算个出类拔萃的人,三八桥主体工程快完成了,地指要搞个展览材料,来宣传这些女民兵的先进事迹,要求图文并茂,我们就把你要来了。”

陈书生:“营长,要图文并茂?”

萧礼蓉点点头。

陈书生:“可我……恐怕,营长,你带我先去看看这座桥好不好。”

萧礼蓉:“别急,小伙子,今天先休息好,明天开始。”

 

14 女子营营房门口。傍晚,外

女民兵们排着队下工回来,一个个既略显疲惫,又热情活泼,叽叽喳喳说笑不停。

“你看,小刘这模样,对像见了准会吓一跳的”

“贫嘴,人家还没有呢。”

“哪像你,十六岁就谈了。”

“格格格!”

“真的还没有?”

“骗你不是人。”

“铁路上和你般配的男民兵有的是,赶快盯上一个吧!”

“嗯!”

“人家像你这样的年龄,早做妈妈了,看你,还害羞。”

“是啊,女人迟早是让人睡的。”

……

 

15 陈书生住的房间。傍晚,内。

陈书生伏在桌子上认真地写日记。

画外陈书生心声:“……这里是女人们的世界,真可谓是个女儿国。说实话,过去除了母亲和妹妹,我很少和其他女同志打交道,中学读书时,虽然有那么多女同学,但我很少和她们接触,老师经常批评我男女界限太严重……”

陶小玲挑着两小桶水,周响英一手提着一只澡盆,一手拿着一块新毛巾和一个肥皂盒走进来。

周响英轻声招呼陈书生道:“秀才!”

陈书生抬起头,笑着回答道:“啊!周大姐,小陶,是你们。”

周响英:“洗澡吧!洗完了澡,早早睡觉休息,啊!”说着把澡盆放在地上,把毛巾、肥皂盒放在办公桌上。

陶小玲把热水倒在澡盆里。

陈书生:“谢谢你们,看你们,把我当成……”

陶小玲:“你是客人吗,啊!我们走啦!”说完看了周响英一眼,又向陈书生投去火辣辣的一瞥,挑着空提桶,拉着周响英的手走了。

陈书生把门拴好,回转身准备洗澡,他把衣服一件件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露出健壮白晰的身躯。

他解开系内裤的细棉绳,正要把内裤脱掉,突然望着澡盆,迟疑起来。

(闪回)安江铁建民兵接侍站。桌子上放着一个盛满饭的澡盆。澡盆侧面用大红油漆写着“女生洗澡场”五个字。

陈书生双手捧着头,慢慢蹲下去,看着盛着热水的澡盆发呆。

 

16 女子营洗澡场通道。傍晚,外。

女民兵们有的穿着暴露,提着水桶,扶着换洗的衣服,三三两两向洗澡的工棚走去,洗完澡的穿着整齐漂亮的衣服向宿舍走去,她们一路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你来啦,怎么还洗大澡?”

“这副肮脏相,不洗咋办?”

“洗小澡就行。”

“小心得炎症哟!”

“得了那个倒霉病,难受不说,男人还以为你在外面乱搞,得了性病。”

“哈哈哈!”

…… 

 

17 陈书生房间。日,内。

陈书生站起身,自语道:“这个澡我不洗了。”慢慢穿好衣服,站起身,然后打开门,端起澡盆。

陈书生把澡盆放在门坎上,抬起头,正准备倒水,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女民兵穿着三角内裤、上身只戴着发黄发黑的乳罩,扶着衣服、提着水,慢吞吞地向洗澡的工棚间走去。洗澡工棚的门半关着,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些雪白滚圆的腚子。

陶小玲故意穿着暴露,贴近陈书生房间门口走过,还挑嚣似地先向陈书生笑笑,然后诡密地眨了一下眼睛。

陈书生飞速把澡盆里的水倒掉,提起澡盆就走,突然想起什么,闭着眼睛,啪地把门关上,然后把它拴牢。

陈书生用力把澡盆摔在地上,爬上床,一头倒下去,平躺着,双手枕着头,一只脚竖起,另一只脚像高射炮一样,高高地架在竖起的脚上,他思量着,久久保持着这种躺姿。

陈书生内心独白:“明天,我无论如何要走!”

 

18 一连驻地宿舍。夜,内。

帆灯光下,民兵们没脱衣,坐在床上聊天:

……

刘道:“秀才这次到了女人世界,不管他多么清高,也会被女人们熔化的,那怕他是块铁。”

司清明:“那伢子不是清高,硬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也许是婚姻还没到。”

赵卫东:“不呢,可能是个大阳屡。”

众人哈哈大笑。

李巳年:“西门庆,要是选你去就好了。”

赵卫东:“选我去!不是自夸,写材料这工作,我也干得了。”

刘道:“脑膜炎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选你去的话,一夜有一个女人供你睡。”

众人又一阵笑。

赵卫东盯着刘道,愤怒地指着他,说;“你……

伍吉生见刘道和赵卫东又要争执起来,急忙制止道:“道子,不要太无聊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雷。

伍吉生掀开被,一跃而起,向室外跑去。室内也停止了闲聊,用惊异的目光望着伍吉生远去的背影。

 

19 工棚外。夜,外。

伍吉生双手叉腰,仰望着夜空。

天上。乌云从四面八方向天顶聚集,云层间偶尔露出点点星光,上弦月在云层间时隐时现。

一道闪电从九天而下,接着是一声惊雷。

伍吉生双眉紧锁,凝神细思。

又一阵雷声,虽然比前两声轻些,但十分揪心。

又一道闪电,

大风骤然刮起。

夜空。风起云涌。

伍吉生决然地大呼:“一连注意!紧急集合!”

 

20 一连宿舍。夜,内。

杨天民翻身而起,说:“走!紧急集合了!”迅速穿好鞋子冲出门外。

刘道冲出门外。

李巳年冲出门外。

司清明冲出门外。

赵卫东冲出门外。

一个又一个民兵冲出门外。

……

 

21 工棚外坪地。夜,外。

夜空下。民兵们从各个工棚内冲出来,迅速站好队。

伍吉生大声喊口令:“立正!”

民兵们刷地立好正。

伍吉生:“向右看齐!向前看!”

民兵们齐刷刷地向右看好齐。横队瞬间站好。

伍吉生:“向前看!”

民兵们纷纷向前看齐,纵队队列立刻笔直地形成。

伍吉生:“稍息!”

民兵们的右脚啪地一齐伸出三十公分。

伍吉生:“同志们!”

民兵们马上恢复立正姿势。

伍吉生:“同志们!刚才大家听到雷声吗?”

大民兵们一条声:“听到了!”

伍吉生:“同志们,马上会有大雨,我们必须立即去把打好的砖坯盖好,大家听清楚没有?”

众人齐声道:“听清楚了!”

伍吉生飞步跑到队列前,一挥手:“出发!向左转,跑步走!”

民兵们一齐转向左边,在伍吉生率领下向前跑去,一眨眼消失在夜空下。

 

22 女子营陈书生房间。夜,内。 

陈书生巳沉沉入睡。

闪电闪光映入室内,接着又是一声惊雷,紧接着工棚顶响起噼噼啪啪的雨滴声。

陈书生猛然惊醒,一翻身坐起来,擦擦眼睛。

陈书生自语:“下雨了!同志们一定在……”

 

23 土桥铺车站工地。夜,外。

一连民兵在忙着苫盖砖坯,有的用沥清油毛毡盖,有的用塑料薄膜盖,有的用竹蔑席盖……

伍吉生边盖边指挥:“刘道,把那捆油毛毡扛来!”

黑暗中,刘道应道:“是!”

顷刻,刘道扛着一捆沥清油毛毡走来。

伍吉生和刘道把油毛毡快速打开,覆盖在一列长长的砖坯上。

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伍吉生边盖边大呼:“同志们,加油!争取砖坯不受损失”

司清明着急地喃喃自语:“不得了,不得了,搞得不好许多砖坯会被淋烂!”

李巳年边用塑料薄膜盖砖坯边朝天骂道:“老天爷啊!你瞎了眼,这些砖坯我们打了一个星期,你还下,我操你的妈!”

司清明急忙制止李巳年:“脑膜炎,天大由天,不要骂老天爷!”

李巳年:“怕个卵,我人一个卵一条。”说着又骂了一句:“老天爷我操你妈,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闪电,霹雳惊雷。

李巳年猛地跳起,接着爬倒下去,软瘫在地。

刘道笑道:“脑膜炎,司大叔说过,要你不要骂天,你偏要骂,李元霸那么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老天爷,还怕你人一个卵一条。”

黑暗中传来石支书的声音:“铁建民兵同志!不用担心,我们老百姓来帮你们的忙!”

黑暗中许多老百姓背着稻草赶来,立即投入到苫盖砖坯的紧张战斗中去。

 

24 女子营营房前。晨,外。

雨后青山,风清气新。

一轮旭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把万道金辉洒向山山岭岭。

“三八”桥桥墩淋浴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挺拔。

营房前通向湘黔公路便道上。陈书生背着行李挎着黄挎包向前走去,他低着头,没有了昨天刚来时的勃勃兴致,神情显得十分沮丧和颓唐。 

 

25 女子营萧礼蓉房间。晨,内。

萧礼蓉在对着一面又旧又脏的镜子慢慢地梳着头发 

她望着镜子里徐娘半老、风韵尚存的面容,得意地笑了。

萧礼蓉心声:“唉!那个秀才伢子……”

(闪回)萧礼蓉笑眯眯地摸着陈书生的留着冲锋头的脑袋,惬意极了。

陶小玲匆匆推开萧礼蓉的工棚门,着急地说:“营长,不好啦!”

陶小玲的闯入打乱了萧礼蓉的胡思乱想,她很不耐烦地批评陶小玲道:“你嚷嚷什么呀!是不是那个嫩伢子又不听你的安排了,去告诉他,吃了早饭,我带他去看三八桥!”

陶小玲噘着嘴,说:“不是营长,他走啦!

萧礼蓉吃了一惊,问道:“他走啦,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们……”

陶小玲:“不知道!”

 

26 女子营营房前便道。晨,外。

陈书生慢慢地走着。

萧礼蓉、曹晓英、周响英、陶小玲等十几个人向远去的陈书生追去。

萧礼蓉边追边喊:“哎!小伙子——

陈书生听到喊声,回过头看了一眼,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

曹晓英边追边喊:“小陈,你怎么啦?”

周响英边追边喊:“秀才!你回来——

陈书生跑得更快了。

陶小玲边追边流着泪,喊道:“小陈,小陈,小——小陈。”蹲在地上,难过地边咳嗽边喘着粗气。

 

27 五团团部。晨,内。

向郡国在接电话:“喂!女儿国萧总统吗,有什么圣旨啊!”

电话内萧礼蓉气愤异常的声音:“向郡国,你这根老油条,谁和你开玩笑,说个正事!”

向郡国吃了一惊,肃然道:“怎么啦?这么大的火气,谁得罪了你这位总统!”

 

28 女子营营部。晨,内。

萧礼蓉在打电话:“……你们在拿我开涮是不!”

电话内向郡国声音:“谁拿你开涮呀!萧礼蓉,真是莫名其妙!”

萧礼蓉吼道:“莫名骑庵堂向郡国,你们团派了个好活宝来!

 

28 五团团部。日,内。

向郡国在接电话:“啊!陈书生,他怎么啦!调戏了你的部下是不!”

电话内萧礼蓉声:“向郡国,你这个老流氓他跑回你娘屋来了!

向郡国恍然大悟:“啊!这么回事,我的营长,今天我保证把他重新押送到你那里来!”

电话内萧礼蓉声音:“不不不!别吓着他了,我来接。”

 

29 湘黔公路上。日,外。

陈书生背着行李往土桥铺工地的方向小跑着,跑了一会儿,不经意往后看了一眼。

陈书生后面公路上,没有人追他的的迹象。

陈书生这才放慢脚步。

公路上。一辆交通车在急驰。

车内。萧礼蓉和施工员陆富云坐在司机后,他们不断地搜索前面的行人,不一会儿,步行的陈书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萧礼蓉指着前面说:“哩!就是他!”

司机边开车边问萧礼蓉:“要不要停车把他抓回去?”

萧礼蓉:“不!别惊动他,到了五团团部再说。”

 

30 土桥铺车站工地。日,外。

一连在踩泥、打砖、垒砖。

石支书父女和几个大队干部走来。

伍吉生急忙向石支书打招呼:“石支书,你们好!”

石支书:“民兵同志辛苦了,我们湘西人从来没有打过红砖,大家爱来看看热闹。” 

珍:“爹,你应该发动社员来学学经验,今后也要像民兵同志这样,烧红砖砌房子,你看,我们那房子多不好,全木板的,上面还涂了桐油,不小心溅一个火星子,全村烧个精光。”

石支书:“这不,每天来了一拨又一拨,你以为真的来看热闹,是来学习的。”

伍吉生:“老支书说哪里话,这是死功夫,没啥技术。再说我们烧红砖没有你们支持,也不行,天晚上,多亏你们帮助把砖坯盖好,要不,它们全变成了豆腐渣。

石支书:“应该的,应该的,军爱民,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人吗,伍连长,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尽管说。”

伍吉生:“老支书,有句话不好说,实在太麻烦了。”

石支书:“说吧,刚才说过,一家人吗。”

伍吉生:“我们烧红砖,需要一些干劈柴引火,想到你们山上砍几株松树,劈开,晒干引火。”

石支书笑着摇摇头。

伍吉生大吃一惊,打住了话头。

刘道走上前,说:“老支书,我们出钱买好不,国家反正有的是钱。”

石支书:“我不是这个意思,铁建民兵同志嘞!”

珍笑眯眯地凑趣道:“出钱买也不肯。”

石支书:“同志们,你们上山砍树劈下的柴,没有十天半月不得干。”

伍吉生摸着后脑勺,说:“是啊!”这是个问题啦!

石支书胸有成竹地说:“伍连长,你不要着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珍:“爸,你召集生产队长开个会,发动群众,每户交五斤干柴,不就成了吗。”

石支书笑道:“还是我女儿聪明。伍连长,这事就这样定了。”对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说,“刘秘书,回去在广播里喊一声,今天晚上开生产队长会。”对伍吉生说,“我的连长,你这该放心了吧!”

伍吉生:“那太谢谢你们了!”

李巳年把手举得很高很高,欢呼:“石支书万岁!”

众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向郡国、宋股长、赵克喜、秦富阳陪着萧礼蓉、陆富云边走边谈。

向郡国指着正在打砖的民兵说:“我们计划用一个半月时间把红砖打好烧好!”

萧礼蓉:“时间太紧迫了。”

赵克喜:“你还说紧迫,民兵们说一个月就够了。”

萧礼蓉:“强将手下无弱兵吗。”

他们说着来到伍吉生的一连。

一连民兵见营团领导来了,齐声打招呼道:“首长好!”

向郡国、赵克喜等人笑容满面地向民兵们挥挥手。

伍吉生搓搓满是泥土的双手,跑上来,习惯性地敬了个军礼:“领导好,一连同志在打红砖,请指导!”

向郡国:“你们辛苦了,小伍,你们连抽调到女子营的那个陈书生跑回来了。”

伍吉生吃惊地问道:“跑回来了!在哪?可能到驻地。

萧礼蓉笑道:“还在路上。”

刘道几个人听说陈书生回来了,一齐回上来,边听边议论:

李巳年:“秀才是没命的鸡巴,穿不得纺绸裤。”

众人大笑。

赵卫东:“我早说过,他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向郡国对伍吉生说:“来,我们一起去迎接他。”

 

31 湘黔公路。日,外。

公路上。陈书生匆匆忙忙地走着。

公路通向车站工地便道上。向郡国、宋股长、萧礼蓉、赵克喜、秦富阳和伍吉生站在路口上等候陈书生回来。

公路上。陈书生离向郡国几个人越走越近,但他毫无察觉,只顾低头走着。

便道路口。伍吉生指着公路上陈书生的身影,对向郡国说:“他来啦!团长。”

向郡国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向前走去。伍吉生几个人跟着向郡国向陈书生走去。

陈书生仍然毫无察觉地向向郡国他们走来。

向郡国让陈书生走到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突然肃然道:“陈书生!”

陈书生抬起头,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团长,你……你……我……我我我。”

伍吉生:“陈书生同志,你跑回来了,怎么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呢。”

赵克喜猛地蹿上去,右手一把揪住陈书生,左手食指点着陈书生鼻头尖,吼道 “兔崽子,要是在战场上,我马上枪毙你!”

宋股上笑笑,按着枪套走上前 ,说:“他不枪毙你,我也要枪毙你。”

陈书生软瘫下去,坐在地上,捧着头, 一声不响。

 

32 团部。日,内。

营团干部在继续追问陈书生。

向郡国:“小伙子,你说说,为什么要跑回来?”

秦富阳:“陈书生,你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呢。”

萧礼蓉:“是不是我胡乱批评了你,你还没工作,一天时间,我确实没有批评你。”

陈书生一声不吭。

赵克喜瞪圆眼睛,吼吼道:“你总得放一个屁呀!”

伍吉生:“书生,这么多领导在和你谈心,你总得谈谈自己的想法。”

陈书生嘟囔着嘴,干瞪着眼望着伍吉生。

伍吉生会意,对向郡国几个领导说:“团长,让我和陈书生个别谈好吗?”

向郡国笑着点点头。

 

33 车站工地。日,外。

伍吉生和陈书生边走边谈。

陈书生:“连长,你叫我怎么说呢?”

伍吉生:“书生,团部派你去女子营写材料,这是百里挑一呀,为什么要挑你,他们是见你有文才,可是还没二十四小时,你就跑回来了,这不让他们的热脸亲你的冷屁股吗?你想想,你这样做对不对得领导住?

陈书生低着头,说:“是!”

伍吉生:“哪你说,你为什么要跑回来呢?”

陈书生:“说出来,宋股长会不会枪毙我。”

伍吉生哈哈大笑道:“呆子,那是吓唬你的。”

陈书生:“至少也得坐牢。”

伍吉生:“如果在战场上,不枪毙也得坐牢。”

陈书生:是!连长,我们是一支不穿军装的解放军,三线工地就是战场。

伍吉生:“你认识到这一点就好,同志,我们是民兵,沾了一‘兵’字,那么,我们就要严格遵守军队的纪律。你说,对不对?”

陈书生点点头,说:“连长,我知道。”

伍吉生:“军人,就要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们共产党领导下的军队,更是要党指向哪里,我们就要打到哪里。”

陈书生脸红了,停住脚步,说:“连长,我错了。”

伍吉生:“那你说说,女子营究竟哪些工作没到位,促使你跑回来了。”

陈书生:“把我一个人放在女人堆里,不自在,不好耍,他们把我伺候得像个客人,可我是个战士,不是去做客的,是去工作的。还有……”

说到这里,陈书生把话打住了。 

伍吉生笑了,追问道:“还有什么?你把话说完呀!” 

陈书生,害羞地把头扭向一边,喃喃道:“还有,我那间房的门正对着女同志的洗澡场,多难为情。” 

                  第二十八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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