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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二十六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14506字 阅读: 506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二十六集1芷江监狱监舍。夜,内。麻志坚和衣靠在墙头上坐着,望着天花板陷入深沉的遐思中,同舍的其他犯人已睡熟了,发出闷雷似的鼾声。(回忆)十年前的三月三之夜,麻志坚在对歌:麻志坚唱道:哎桐子开花像口钟
 

      

 

1 芷江监狱监舍。夜,内。

麻志坚和衣靠在墙头上坐着,望着天花板陷入深沉的遐思中,同舍的其他犯人已睡熟了,发出闷雷似的鼾声。

(回忆)十年前的三月三之夜,麻志坚在对歌:

麻志坚唱道:

    桐子开花像口钟,

我俩相恋莫漏风。

燕子含泥紧闭口,

春蚕有丝在肚中。

对歌场的男女青年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谈婉深情地唱道:

哎!

我是沟边小细柳,

郎是黄藤爬过沟。

黄藤缠柳缠到死,

柳死藤干两不丢。

众人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现实)一犯人醒了,见麻志坚还没睡,嗔道:“麻老师,你怎么还不睡,想老婆是不!”

麻志坚叹了口气,说:“唉!在想我前妻!”

另一犯人也醒了,笑道:“想前妻,嘿嘿,想也是空的,等到了阎王殿,再和她重聚旧情吧,你前妻不是让盘得贵打死了吗,还是想你的后妻黄秋花吧!”

麻志坚:“你不知道,今天是三月三,十年前的三月三那夜,我和前妻谈婉,对歌定终生,结为百年……”哽咽起来,“是啊,除非到了阎王殿,两人才能相见。”

 

2 黄秋花家。夜,内。

黄秋花和麻文红也没入睡,黄秋花在煤油灯下纳鞋底。麻文红半躺在被窝里,躬着身子看着妈妈。

外面传来小伙子们的歌声:

    哎!

    黄鹂唱歌多好听,

    漂亮妹妹真有情。

你愿与我相般配,

今夜对歌来相亲。

欢呼声:“赛吆伊,嘿德娆!”

麻文红振奋起来,说:“妈妈,叔叔姑姑们在对歌了,你也去吧!”

黄秋花:“妈妈老了,又不会唱歌。”

麻文红:“你不是说不会对歌就嫁不出去吗,你不会唱,是怎么嫁给爸爸的。”

黄秋花:“傻孩子,妈妈是汉人,我们汉人不对歌,我是被人骗来嫁给你爸爸的。”

麻文红:“妈妈,你带我去看姑姑叔叔对歌吧,让我也学对歌,不然我长大了也会嫁不出去。

黄秋花笑了,放下鞋底和针线,说:“好孩子,我带你去。”

 

3 对歌处。夜,外。

石竹珍在和赵卫东对歌,石竹珍隔着火堆坐到了赵卫东的对面。

石竹珍唱:

    哎!

月光明亮照山野,

哥心能有月光洁?

家中可有早相好,

假装和我来相恋。

众人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赵卫东边弹三弦边唱:

哎!

我是玉壶藏冰心,

从来不会骗他人。

光棍单生人人知,

见了阿妹才动情。

众人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赵卫东对歌时,刘道在一边冷笑着对陈书生说:“西门庆一口假话到底。”

陈书生聚精会神在本子写着歌词,听刘道这么说,不搭理,只“喔喔”两声敷衍他。

杨天民:“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吗!”

伍吉生:“少评论,道子,听他们唱!”

 

4 通往对歌处山路上。夜,外。

黄秋花亮着手电,麻文红拉着妈妈的手焦急地跑在前面。

麻文红气喘吁吁地催促妈妈道:“妈妈,快走!姑姑叔叔的歌唱得真好听!”

 

5 对歌处。夜,外。

几个姑娘在挑逗赵卫东,唱道:

    哎!

    大哥远来自宝庆

    见你英姿妹心慌。

    想牵你手到我家,

    共品三月美酒香。

歌场不远处大树下。刘道手掌合拢悄声对李巳年说:“脑膜炎,那几个个俏妹子要赵卫东去当上门女婿了,你也去当吧!不然,在昭林准当一辈子王老

众人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李巳年:“我不去,湘西俏妹多,我要赶一群回昭林

赵卫东也听出了姑娘们歌声的弦外之音,张开嘴,刚唱了个“哎!”,又打住了。

刘道见赵卫东唱不下去了,焦急跺脚道:“嗬!西门庆江郎才尽了。”

伍吉生对陈书生说:“书生,你那本子上写了些什么,来大家一起唱,帮赵卫东!

陈书生:“好!”把本子凑过来,说:“唱,救场如救火!”

李巳年亮着手电,五个人便看着陈书生的本子唱了起来:

哎!

小妹歌声多么甜,

哥哥听了好想联。

不只酒香三月三,

要联就联一百年。

唱完,五人像苗族小伙子一样,齐声欢呼道:“赛吆伊,嘿德娆!”

苗族姑娘小伙大惊,一齐把目光投向人群后的大树下。

赵卫东大喜过望,急忙向伍吉生几个人跑去,边跑边喊道:“道子,你们来啦!”

石竹珍明白是伍吉生他们来了,接过音唱了起来:

哎!

那边哥们肚有才,

要对山歌场内来。

唱歌唱到通天亮,

一人一首尽开怀。

苗族小伙姑娘,欢呼:“对!一人一首,赛吆伊,嘿德娆!赛吆伊,嘿德娆!”

伍吉生看了看大家,说:“怎么办?唱不唱。”

李巳年袖子一捋,说:“唱!唱出咱们昭林人的威风来!

陈书生:“刚才我在写,大家都看见,只要有大概印象,唱就是了。”

伍吉生走进歌场内,领先唱了起来:

    哎!

今夜歌场赏风光,

歌场仙女歌荡漾。

想与仙女对一首,

坦露心迹心欢畅。

大家一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6 歌场外。夜,外。

星光下。向郡国和团部其他干部、工作人员在听远处对歌。

几个苗族姑娘的歌声:

哎!

阿哥英姿好撩人,

不由小妹不动情。

哥若对妹有真心,

小妹对哥托终生。

欢呼声:“赛吆伊,嘿德娆!”

伍吉生几个人的歌声:

    哎!

    织女仙姑下凡尘,

    牛郎本是种田人。

    织女钟情感天地,

    牛郎再笨也动心。

欢呼声:“赛吆伊,嘿德娆!”

王春姣对向郡国说:“这里面好像也有一连民兵在唱。”

人们纷纷议论:

“不错,是咱昭林县口音。

“八九不离十,是一连人。”

“你怎么断定是一连的人在唱呢?”

“好像伍连长也在里面,他总爱把‘人’说成‘行’像祁阳衡阳人说话那样。

……

向郡国微愠:“乱弹琴!”

 

7 对歌处。夜,外。

姑娘小伙子们在继续对歌。

一苗族姑娘唱道:

    哎!

    织女不嫌他种田,

    勤劳俭朴好美德。

    两情相悦正合意,

    恩爱相伴到百年。

人们齐声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杨天民唱道:

    哎!

    我唱山歌请妹听,

    哥对阿妹早倾心。

    愿与阿妹同家坐,

    冷水淘饭也开心。

众人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另一苗族姑娘唱道:

    哎!

    阿妹生性爱害羞,

    听哥此说便低头。

    想与阿哥连百年,

    只是不好来开口。

众人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人丛中。麻文红拉了妈妈一把,说:“妈妈,我也要唱!”

黄秋花点点头,亲了女儿脸蛋。

麻文红唱道:

    哎!

    叔叔若是爱姑姑,

    两人牵手进新屋。

    一起生个小宝宝,

    我来送个糖葫芦。

众人一遍接一遍欢呼:“赛吆伊,嘿德娆……”

欢呼毕,有个小伙子走来抱着麻文红,绕场一周,边走边大声说:“伙伴们,这个小妹妹唱得好不好!”

众人齐声道:“好!”

小伙子放下麻文红,说:“大家继续对,唱个通晓!”

麻文红跑到妈妈身边,骄傲地对妈妈说:“妈妈,我长大了嫁得出去了!”

人们大笑,笑毕,齐声唱道:

    哎!

    莫着急来莫着忙,

    太阳落岭有月亮。

    月亮落了有小星,

    小星落了大天亮。

    对歌要对就尽兴,

    情意绵绵心花放。

唱毕,大家纵情欢呼:“赛吆伊,嘿德娆!……嘿德娆——”,欢呼声中,苗族姑娘小伙手拉手,成双成对恋恋不舍地离开对歌处。

伍吉生他们向苗族姑娘挥手致意离开。

石竹珍拉着赵卫东的手,柔声道:“卫东哥,请送我回家好吗?”

赵卫东看了伍吉生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

伍吉生:“对不起,竹珍姑娘,我们大家一起送你,赵卫东同志要同我们一起回驻地。”

 

8 站场下涵洞口。日,外。

伍吉生和杨天民用红油漆在涂涵洞口的一幅对联,一泓溪水潺潺地从涵洞口流出来,涵洞上方的边坡上一连民兵有的在植草皮,有的在铺片石。

伍吉生提着油漆桶,杨天民用一支很大的特制毛笔从桶里蘸着油漆填涂字体,对联“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已经填涂好了上联,“为有牺牲多壮志”几个字红艳鲜亮,格外醒目。

杨天民自我欣赏地驻足看了上联一分钟,说:“涂下联吧,老表!”

二人向涵洞左边走过去,开始填涂起来。

王春姣神秘兮兮地从场上走下来,说:“伍连长!”

伍吉生格顿一下,嗔道:“哟!吓死我了!王小姐,你找我老表有事。”

王春姣笑道:“好一个大连长,这点芝麻小事就吓着了你,你还配当连长!”

伍吉生:“真的吓着了我。”

杨天民:“我们正在认真做事,精神高度集中,所以把伍连长吓着了。”

王春姣对杨天民说“如果让你老表当战斗连连长,敌人打第一炮准会把他吓得屁滚尿流。”换个话题对伍吉生说说,“伍连长,跟你说个事。”

伍吉生:“说吧!我老表的红颜知己。”

王春姣嗔道:“你呀,当着战士,你威严得像关公,真没想到背地里你也是根油条,和开心饼干一样。”

伍吉生看了杨天民一眼说:“嘘!一家人内部开玩笑。”

王春姣放下脸,说:“你们昨晚和苗家小伙子、姑娘对歌。”

伍吉生:“没有啊!”

王春姣:“不老实,团长他们也听见了。”

伍吉生镇静地说:“听见了就听见了呗!”

 

9 车站工地。傍晚,外。

平坦的站场像机场跑道一样向远方延伸,外边坡上植满网格式草皮,靠山的内坡大部分砌好了水泥片石,沿站场内侧水沟也砌好了片石,一切显得簇新而醒目。

杨天民在画素描。伍吉生、陈书生、刘道、王春姣、李巳年、司清明等一连其他许多民兵围在旁边指指点点边和他议论。

王春姣:“天民,把车站旁边其他景物也画进去。”

杨天民:“好嘞!莫性急吗,我会画的。”

刘道:“为什么一定要画进去!”

陈书生:“这叫陪衬,画素描不管是小物品还是大景物,都需要有陪衬物,譬如把一瓶花放在椅子上让你画,旁边一定要放两只苹果什么的,这样看起来才更有美感。”

刘道:“难怪你叫秀才,一通百通,我还以为你只懂文学,连绘画你也懂。”

伍吉生:“所以他叫秀才,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吗。”

杨天民:“其实这些知识,读初中上图画课时老师也讲过。”

陈书生:“我不过是留心记在心里罢了。”

站场边稻田里两头牛在交配。

李巳年指着正在交配的牛说:“狗崽子,把那两头做爱的牛做为这幅画的陪衬也画进去,好不好?”

人们哈哈大笑。

李巳年:“笑什么,你们小时候跟着爷爷去放牛,碰到公牛爬到你家母牛的背上,你爷爷还帮助公牛把阴茎插进母牛的屁股里呢。”

大家又一阵大笑。

王春姣噘着樱桃嘴拾起一根棍子,打了李巳年脑袋一下,说:“讨厌!”

刘道笑着拍打着陈书生的背心,说:“秀才,你将来聚媳妇了,也让你爸学习脑膜炎的爷爷吧!”

司清明笑道:“一个是脑膜炎,一个是开心饼干,有你两个人在,无论什么烦恼事也会烟消云散的。”

远处传来小伙子和姑娘的歌声:

小伙子唱道:

    

小妹芳龄二十春,

如花似玉大美人。

若能与你同床度,

播种耕耘早收成。

赛吆伊,嘿德娆!

姑娘唱道:

    哎!

    情哥哥呀你细听,

    哥是我的心上人。

    蚕儿有丝在肚里,

    切莫惊动旁边人。

    赛吆伊,嘿德娆!

刘道:“听!有人又在对歌了。”

陈书生:“你们猜,这是那两个。”

李巳年:“那还听不出,是西门庆和骚货石竹珍!”

司清明:“是的,赵卫东一口娘娘腔。”

陈书生:“三月三那晚上,大家唱了一宿,他们还没尽兴。”

李巳年攀着伍吉生的肩头,说:“连长,可能你要当连长爷爷了。

众人笑了。

司清明:“是要注意呢,搞得不好,小伍啦!你可能当连长爷爷的。

伍吉生笑笑,不置可否。

    

10 团部办公室。下午,内。

办公室内烟雾弥漫,向郡国边翻文件,边抽烟。

轻轻的敲门声。

向郡国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伍吉生推门进来,问道:“团长,你找我?”

向郡国还是不抬头看伍吉生,冷冷地说:“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伍吉生觉得团长的话不对劲,回答道:“不坐,向团长汇报一件事,说完就走。”

向郡国:“说吧,看是不是和我要找你说的是一码子事。”

伍吉生:“报告团长,昨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在与苗族青年对歌。”

向郡国合上文件夹,露出一丝笑容,说:“哩!你是神仙,能猜准我的心思。”

伍吉生:“你们几个人在一旁听我们对歌。”

向郡国点点头,说:“不错,听见你们玩得够高兴的。”

伍吉生:“逢场作戏!”

向郡国:“不是吧,我看你们很较真!什么爱呀!连呀!同家坐呀!”

伍吉生:“这是苗歌的格式。”

向郡国提高声音,正色道:“连长同志,你们在和苗族姑娘谈恋爱。”

伍吉生:“绝对没有,我们去参加对歌,仅仅是为了融洽军民感情。”

向郡国:“也许你不是,可你不能保证你的部下不和苗族大姑娘小媳妇谈爱。

伍吉生:“我可以做好这方面工作。”

向郡国:“同志,昨天晚上,你们去参加对歌,这是个极大的错误,你想想,你们正年轻,正是青春活力最旺盛的时期,男女之间,就像一堆干柴,碰不得半点火星,否则就会燃起熊熊的烈火。”

伍吉生微微颔首。

向郡国:“去年上路时,我们就把工地上不准谈情说爱当作一条铁的纪律,和当地老百姓谈恋爱更是绝对不能允许,同志!我们是铁建民兵,是军队,军队没有铁的纪律是打不了胜仗的,你懂吗,我相信你懂,因为你是当过兵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我军的宗旨。”

伍吉生:“是!我保证我们连没有这种现象。”

向郡国:“你不能保证,你们连至少有一个人。”

伍吉生:“谁?”

向郡国:“你们营长的公子赵卫东,他在和石支书的女儿石竹珍谈恋爱,很热乎的。”

伍吉生语塞。

向郡国:“我想找赵克喜同志谈谈,担心他那火爆脾气接受不了,一时兴起闹出不好的结果。”

伍吉生:“我和赵卫东同志推心置腹谈谈,晓以厉害,要把这种现象泯灭在萌芽状态。”

 

11 车站工地。日,外。

工地上人影幢幢,民兵们正在搞站场后期小修,但没有集中在一起干活,而是东一堆,西一伙干着,还有两个,三个在一起干的,甚至一个人独个儿干。

伍吉生和赵卫东在远离人群很远的地方给砌好的水沟片石缝抹水泥。他们边抹边聊着。

伍吉生:“卫东,前天晚上,你唱得很投入啊!”

赵卫东:“连长过奖了,其实你唱得比我好得多

伍吉生:我唱歌的音色没有你的美,记得元旦联欢那天,你一曲《胸有朝阳》把听众都震撼了,当地老百姓还以为童祥苓来了呢。

赵卫东:“你太夸张了!”

伍吉生:“我是说你唱歌唱得很投入,昨晚,你和石竹珍姑娘对唱,倾注了全部感情。

赵卫东期期艾艾地回答:“我……我……我是吗?”

伍吉生:“卫东,恕我直言,你和石竹珍姑娘的感情已经升华到新的阶段,是吗?”

赵卫东:“也许是,但我自己还没觉察到。”

伍吉生:“不是也许是,而是实实在在是,昨天傍晚,你和她情意绵绵的那段对唱不是很好的证明吗。你向她提出‘同床度’,她也接纳你做她的心上人。”

赵卫东语塞。

伍吉生继续说:“同志,为了与当地老百姓联络融洽感情,参加他们的对歌,我认为末尚不可,但真正和她们谈情说爱,是不行的,这是公开违犯群众纪律。”

赵卫东:“有这么严重?”

伍吉生:“是的,去年我们上工地时,不是集中学习过,我们这支队伍是不穿军装的解放军,我们要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铁建工地,不准谈情说爱,更不能和当地老百姓恋爱。”

赵卫东低下头,不服气地说:“我懂,连长,这年月爱情是违禁品。”

伍吉生:“我不同意这种说法,正确的、崇高的爱情应该是允许存在的,我们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人,我们正 轻,美丽的革命爱情要向我们这一代人敞开,再也不能让我们回到中世纪清教徒式的生活中去。问题是我们要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赵卫东:“你说,正确的爱情观是什么?”

伍吉生:“我认为正确的爱情观,应该是相互倾心,相互忠贞,也就是两情相悦,一旦确立,就要永远相爱,而不是把移情别恋当做一种游戏规则。”

赵卫东泪花涌出:“我不是把移情别恋当做游戏规则,别人在移情别恋,我被她虐恋了。”

伍吉生:“你和石竹珍谈恋爱是对这虐恋的报复吗?

赵卫东不做声,算是默认。

伍吉生:“同志,爱情也是现实的,如果不现实,将来会给你带来痛苦。你想想,你和石竹珍谈恋爱,会成功吗,她将来一定会跟你到家乡去建立一个家庭吗?

赵卫东点点头,说:“连长,我把你的话记在心上。”

 

12 团部。日,外。

团营干部会议正在召开。

向郡国:“同志们!我们的土石方任务完成得很好,通过省指验收,完全达到了铺设道渣的要求,但是二团负责的四块板路段还没有完成土石方,县指命令已经完成土石方任务的团必须派出一定精干力量去支援他们,力争一个月内把这块硬骨头啃掉。”

干部们纷纷议论起来:

“那没问题,通过个多月修整,大家养足了精,蓄足了锐。”

“更重要的是我们留下的都是年轻人,兵更强,马更壮了。”

“是啊!我们现在虽然没有一个团的在编人员,但比一个加强营的战斗力还要强。”

“不管是四块板,还是五块板,这块硬骨头我们啃得烂!”

……

赵克喜急不可耐地问道:“老向,别拖泥带水,干脆点,你说,一个营派多少兵力。”

向郡国:“一个营派一个连,派哪一个连,你们回去后决定,明天报来。”

秦富阳:“什么时候出发?”

向郡国:“一个星期后!”

 

13 营部。下午,内。

秦富阳、赵克喜、姜玉麟几个营部干部在研究工作。

赵克喜:“我看,支援四块板,这;回派二连去,一连留在家里,总不能老让伍吉生他们吃苦受累。”

秦富阳:“问题是二连干部没有伍连长他们那样的指挥能力。”

赵克喜:“好啦好啦,还是让他们两个连长抓阉,谁抓着谁去!”

伍吉生推开门边走进来边说:“营长,教导员,听说有新任务了。”

赵克喜指着伍吉生说:“你看你看,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伍吉生:“我猜着了。”

姜玉麟:“是有新任务,支援二团修四块板,他们的大军还没转战,任务太艰巨了。”

伍吉生:“什么时候出发?”

赵克喜:“不是倾巢出动,只去一部分同志。”

伍吉生:“我们营去多少人?”

姜玉麟:“一半。”

伍吉生:“那让我们一连去吧!”

秦富阳看了赵克喜一眼,说:“老赵,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赵克喜:“又让你们去?新任务和去年冬天大会战一样,又苦又累啦!”

伍吉生:“营长,当兵就为了打仗,我们不怕苦不怕累,请领导放心!”

 

14 一连驻地。日,外。

一连全体民兵列队听伍吉生讲话,“铁路”在人群中转来转去,不时地舔舔这个的裤管,闻闻那个的鞋子。

伍吉生:“……同志们!上级给我们团下达了新的战斗任务,要求一个营派一个连支援二团修建的四块板地段,我们营派哪个连去,还没最后定下来——

刘道抢过话头说:“吉哥,你快去营部把这个任务要来吧!别上二连抢去了。”

“对!把这个任务要来!”

“闲了个多月,再不挑挑重担子,浑身会发霉的!”

“我们当农民的就这个德性,手脚一天也闲不住。”

……

伍吉生挥挥手,说:“同志们,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上四块板可不是换个地方去旅游,那儿的活计比去年冬天还要重,生活条件比这儿还要艰苦,据说四块板离集镇很远,什么东西都要到县城芷江去买。”

陈书生:“连长,我们不贪图安逸享乐,苦与乐是一对孪生兄弟。”

有人笑道:“一句话从秀才嘴里讲出来,就变得文诌诌的了。”

赵卫东:“连长,你顺应民意吧!我们一连向来是以打硬仗出名的。”

……

伍吉生笑笑,朗声道:“同志们!这个任务我已经为大家要来了,大家有信心接受吗?”

“有!”全连一条声吼道。“铁路”也汪汪地叫了一声。

李巳年:“‘铁路’带不带它去?”

伍吉生:“‘铁路’是我们一连的一员,当然要带它去呀。”

李巳年:“我是担心它又会变成一只流浪狗,”

刘道:“脑膜炎,晚上就让它和你睡,它可是只狗婆呢。”

众人大笑。

 

15 车站站场。傍晚,外。

杨天民和王春姣从路基坡下走上站场。

他们来到站场中央,杨天民坐在地上准备画素描,王春姣蹲在一边认真地看着。

杨天民从挎包里拿出铅笔在本子上勾勒起来。

王春姣:“你们明天走吗?”

杨天民:“嗯!”

王春姣:“我不去。”

杨天民:“为什么不争取?”

王春姣:“我为什么一定要争取到四块板。”

杨天民:“以后谁陪我画素描?”

王春姣提了一下杨天民耳朵:“傻瓜,骗你的!”

杨天民:“那好,我们把四块板的风物人情也画下来。”

王春姣:“将来画展的内容就更加丰富了。”

杨天民点点头:“有你鼓励,我语不惊人死不休!”

 

16 女子营驻地。傍晚,内。

工棚内。姑娘们在换衣服,准备洗澡。

周响英把上衣脱下来,显露出肥腴的胴体,她自我欣赏地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乳房笑了。

外面传来一个姑娘的喊声:“响英,有人找!”

周响英应了声:“哎!”,赶紧重新穿上外衣,跑出去。

工棚外。伍吉生告诉周响英说:“我们明天要转战。”

周响英吃了一惊,问道:“去枝柳线!”

伍吉生:“今后我们相见的机会少了。”

周响英:“我们师枝柳线分在麻阳段还是保靖段。”

伍吉生:“还没去枝柳,去支援二团。”

周响英嘘了口气:“啊!你们还会回来吗?”

伍吉生:“完成了四块板土石方回来准备道渣,按计划今年八月份铺轨。”

周响英:“你去吧!不要忘记写信。”

伍吉生:“好!保重!”

周响声上前一步,几欲伏在伍吉生胸前,柔声道:“你也多保重。”眼角涌一丝泪花。

 

17 石竹珍家吊脚楼上。夜,外。

石竹珍卧室窗前。一个黑影从楼下黑暗处蹑手蹑脚摸来伏在窗台下。

黑影起身伫立谛听室内动静,室内灯光射在黑影身上,黑影侧过脸,原来是赵卫东。

赵卫东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轻轻敲了两下窗棂。

 

18 石竹珍卧室内。夜,内。

石竹珍正坐在窗前煤油灯下绣花,听见窗棂敲击声,忙抬起头。

石竹珍自语:“风!”起身欲关紧窗户。

窗户被赵卫东推开少许,露出他半张脸。

赵卫东:“竹珍!”

石竹珍略略吃惊地问道:“你……怎么来啦?”

赵卫东压低声音:“跟你说几句话。”

石竹珍离开桌子,两手小心翼翼地慢慢拉开门,赵卫东侧身悄悄走进来,拉住石竹珍双手。

石竹珍边打量赵卫东,边轻声问道:“你怎么啦?”

赵卫东用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石竹珍吃惊地睁大眼睛,问道:“你们要转战回乡了。

赵卫东两眼忘情的呆呆地盯着石竹珍,正胡想着,忘记了回答。

石竹珍:“你是不是不带我到宝庆去了。”

赵卫东这才记起应该回答石竹珍的问话,抱住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石竹珍:“那你……”

赵卫东:“我们要转战一个新的工地。”

石竹珍:“哪里?”

赵卫东:“四块板”

石竹珍如释负重地说:“啊!不远,离芷江十五里。”

赵卫东:“我们以后难见面了。”

石竹珍:“你还再回来吗?”

赵卫东:“说不定。”

石竹珍眼角涌出一串泪珠,说:“那……我们怎么办?”

赵卫东抱起石竹珍向床上放去,石竹珍吊住赵卫东脖子,扭转头吹灭桌上的煤油灯。

 

19山野。日,外。

湘黔公路上。支援修建四块板路段的民兵向前急行军,情景和半年前行军上工地一样,公路两侧是行军的队伍,载着生活用具的大卡车在中间奔驰,红旗猎猎,灰尘滚滚……。

向郡国背着挎包走在五团的最前面,他身后是背着半导体喊话器的宣传员王春姣

伍吉生高擎连旗,率领一连民兵在行军,姜玉麟、秦富阳两个营部干部也走在队伍中,“铁路”在民兵们身前身后蹿来蹿去。

大家一边走,一边情绪高昂的唱着《铁建民兵战歌》:

战旗迎风飘,

红心映朝阳,

巨手劈群山,

铁龙奔前方。

我们是英雄的铁建民兵,

我们是家乡人民的好儿郎。

 

修好战备路,

巩固大后方。

让毛主席放心,

叫帝修反胆丧。

我们一往无前战天斗地,

我们的光辉业绩万古流芳。

歌声中。一连民兵在一条蜿蜒盘旋向山顶延伸的简易公路上行军。

歌声中。一连民兵在层层梯田叠翠的山间行军。

歌声中。一连民兵向隐藏在一座深山里的寨子走去。

“铁路”抢先冲进寨门,引起寨内几只狗汪汪狂吠,“铁路”赶紧跑回来,眨巴着眼望着伍吉生。

一群老乡走出寨子将狗赶开,走出寨门和秦富阳、伍吉生、等人握手,表示热烈欢迎。

 

20 四块板工地。日,外。

大远景:路基位于两山之间的大峡谷中,已夯填十多米高了,两百多米长的工作面上,人群黑鸦鸦的一片,两台履带式压土机吼叫着喷吐着黑烟,在人丛中缓缓来回碾压着路面。路基两边的山坡上,也有一片黑鸦鸦的人群,依稀可以看到无数人挥舞锄头取土。山坡通向路基的田间小路上,是无数条一长溜挑土的人们,远远望去,俨若慢慢向前蠕动的蚂蚁,他们把土挑到路基下,又沿着路基边坡排着“之”字形队伍把土挑到工作面上。另外几条从工作面向路基下延伸的“之”字形路上,人们挑着空畚箕飞步跑下来。

路基工作面上。挑土的民兵把一担担土倒下,迅即转身走了。几个老年民兵甩开锄头把倒下的土扒平,压土机吼叫着接踵而来把扒平的松土压紧压实。

路基西头。一座旱桥正在紧张地施工:

四五个民兵正操纵着用长杉木利用杠杆原理制成的土吊车把两三百斤重的大石头吊上十几米高的桥墩上。

桥墩墩面上。几个民兵接过别人挑来的几桶水泥砂浆倒在砌好的墩面上稍稍扒匀一下,然后将土吊车吊上的石头拉过来重重地压在墩面上。

十几个民兵两人一组,用碗口粗的杉木抬着大石头向施工处慢慢走来,一个个头上热汗涔涔。

另外十几个民兵,四人一组抬着更重的巨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向旱桥施工处缓缓艰难地走来。

一连取土处。民兵们在取土、挑土。

刘道、赵卫东、杨天民等人在挖土、把土扒到畚箕里。

伍吉生、陈书生、李巳年等人挑着满满的一担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工作面上走去。他们边走边谈,“铁路”摇着尾巴跟着他们跑着。

李巳年:“他妈来个巴子,这四块板干活,不比土桥铺,挑土来回起码有一里路。”

陈书生:“如果挑土近的话,二团还要我们来支援。”

伍吉生:“老李,感到累吗?”

李巳年:“唉!老了,不中用了。”

伍吉生:“你还不能称老。”

陈书生:“你还没讨老婆呢?”

李巳年,瞪圆眼睛,强词夺理道:“怎么不是,我头发开始白了。”

伍吉生:“那是遗传基因所决定的。”

李巳年:“是吗,我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

取土处。刘道几个人也在聊着。

刘道对赵卫东说:“少扒些土,挑土的路有很远,够辛苦的。”

赵卫东:我们是三线战士,不怕苦不怕累。

刘道:“西门庆,你又上纲上线了。”

路基工作面上。秦富阳和姜玉麟边用锄头扒匀土边谈。

秦富阳:“这活太累了,下午民兵们要轮换。”

姜玉麟:“这个设计是错误的,这儿应该修桥,不搞填方。”

秦富阳:“你是图纸复核组成员,为什么不修改设计?土桥铺车站我们不是把修涵洞改为填方加修天沟吗。

姜玉麟:“我不是说过一次吗,当时我们不负责这一标段的图纸复核。”

 

21 一连驻地。傍晚,外。

群山环抱、绿树掩映,一阵阵军号回荡在一个座落在山洼低地的小山村上空。

这是一个汉族百姓聚居的小山村,几座民居全是南方常见的木架子屋 ,没有以前见过的苗家吊脚楼。

一正两横的架子屋前有一空旷的禾场,民兵、百姓在忙碌着。

伍吉生站在禾场中央,吹着军号。

 

 

22 一民居木楼上。傍晚,内。

一连民兵躺在床铺上,显得异常疲惫不堪。

阵陈军号传来。

李巳年发牢骚道:“叫死,叫丧,人都累得坐在地上屙尿了。”

刘道一翻身起来拿起床铺边的搪瓷碗,说:“吃饭了,你脑膜炎死在床上算了。”  

民兵们一个个从床铺上站起来拿起碗筷懒散地走出门外。

 

23 连队食堂厨房。傍晚,内。

食堂厨房设在一间老百姓堂屋内,里面蒸气氤氲,蒸气弥漫的雾纱中人影晃动。

军号声从外面传来。

军号声中夹杂着老陈声音:“领菜的注意,分完菜就把盆子退回来,我们好给你们盛汤。”

有人应声道“好嘞!”

 

24 禾场坪。傍晚,外。

民兵们边慢吞吞地吃着饭边听伍吉生讲话。

伍吉生:“弟兄们,同志们!经过三天劳动,大家累了是不?累得连饭也不想吃了,这一点我有深刻体会,四块板的活比土桥铺的活累得多。请大家一定要把饭吃饱、吃完,而且要吃好。团部正在加紧向地方催,多运肉、蛋来工地改善我们的生活,大家说我们高不高兴!

伍吉生一句话把同志们逗乐了,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

“那该多谢当官的呀!”

“只要吃饱,一切困难我们都不怕。”

“累是累点,睡一宿体力恢复了。

刘道“人累卵硬,脑膜炎你的硬不硬?”

李巳年摸了一下刘道的脑袋:说“硬;硬得很呢!”

众人哈哈大笑

…… 

伍吉生见大家又开心了,继续说:“正如有个同志说的那样,白天劳动一天,晚上睡得格外香甜,睡一宿又和前一天一样了,腰不疼,手不酸,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正年轻。弟兄们!加油!奋战两个月,完成支援任务后我们又杀回老家去。”

人们放下碗,把手板拍得哗哗啦啦地响。

伍吉生:“现在我们加快速度吃饭,吃完饭后,加快速度睡觉,明天好上工地。” 

“万岁!”人们笑着,欢呼起来。

欢呼声中,夹杂着陈书生喊的“乌拉!”     

 

25 驻地通往四块板工地路上。日,外。 

伍吉生高举连旗带领一连在山路上走着,人们边走边聊。

刘道问陈书生:“秀才,昨天晚餐时,吉哥要我们加快速度吃饭,加快速度睡觉,大家喊万岁,你为什么喊乌拉?”

伍吉生:“文革前你读过苏联小说吗?”

刘道:“我一拿到小说就头疼。”

赵卫东:“现在应该叫苏修小说。”

刘道:“对,还是西门庆最革命,苏修小说。”

杨天民:“他呀,课余时间只管下棋、打球,哪有时间看小说,更不用说去看苏修的小说了。”

伍吉生:“道子,那你看过他们的电影《列宁在十月》、《列宁在一九一八》吗?”

刘道:“也没看,有一次区电影院放映《列宁在十月》,可惜我没去看。”

陈书生:“俄罗斯人高兴的时候,常常齐声欢呼‘乌拉’就像我们中国人欢呼‘万岁’一样。”

刘道:“秀才,可以说你是俄罗斯人的干儿子了。”

赵卫东:“凡是封资修的东西,要自觉抵制。”

伍吉生:“话不能这样说,人家的风俗习惯,不能把它当做修正主义。”

他们聊着远处传来工地的喇叭声。

杨天民自言自语道:“从驻地到四块板怕有三里路远啰!

刘道:“他妈的,比起土桥铺,条件远了,天光走路要四十分钟。

伍吉生:“弟兄们,比起四块板,过去我们是幸运的。”

    

26 四块板工地。日,外。

一连在取土挑土。

伍吉生和八九十个民兵挑着土,一路小跑向路基工作面走去。

路基工作面上。一连民兵把畚箕里土倒在路基上,伫立少顷。

伍吉生望着工作面通向取土处人们踩出来的的小路,凝神细思。

姜玉麟和秦富阳迎面走来,秦富阳向伍吉生打招呼道:“伍连长,我看见你天天挑土,不累?”

伍吉生笑笑,说:“没什么,不累。”

陈书生说:“吉哥从上四块板工地,扁担没离肩。”

姜玉麟:“哪怎么行,从那边取土处到路基上,起码有三百米。”

伍吉生:“我累,同志们更累。”

秦富阳:“那也要轮换。”

姜玉麟:“不轮换,你这个指挥官累倒了,怎么指挥全连。”

伍吉生:“姜老师,指导员,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

秦富阳:“说吧!”

伍吉生指着取土处,说:“你们看,从取土处到这路基工作面上,坡道平缓,能不能安装像铁道一样的两条木轨道,再要木工师傅钉几辆木厢子车,把土装到木厢子车里,推到路基工作面上,这样就能省去许多挑土的人工。”

刘道:“木厢子车底下装四个像火车车厢轮子一样的木轮子,把土推过来就是了。”

李巳年高兴得蹦跳起来:“好主意,铁火车没通,我们先通木火车。”

姜玉麟想了一下,点点头说:“这个办法,好!”问秦富阳道,“教导员,我们试试吧!”

秦富阳:“好吧!试一试。”笑眯眯地拍了拍伍吉生肩头,说:“你小子,真行!”

伍吉生:“教导员,说干就干,我们现在就到指挥部去,要指挥部帮助我们把木轨道锯出来。”

 

27 四块板县指突击指挥部。日,内。

离路基不远的山坡边。各种车辆在七八座工棚间进进出出,动力的轰鸣声、金属的撞击声不断地从工棚里传出。

一座大工棚前挂着,“四块板突击指挥部”红漆木牌,里面传来人们的大声说话声。

“啊!哪怎么行啦!今天这个单位来要求指挥部答应一个事,明天那个单位来要求指挥部帮个忙,指挥部就变成了红卫兵接待站了。”指挥部内,有人打着官腔。

工棚内。秦富阳、姜玉麟、周振球、伍吉生四个人在和县指领导联系工作。

伍吉生:“指挥长,我们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副指挥长摊开双手,有点愠怒了:“你们是异想天开,我们做不到,你们还是学习老愚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秦富阳:“这几个要求指挥部可以做到,不然我不会提出,一,工地附近砍倒的树木很多,二,指挥部有电动锯木机。”

伍吉生:“指挥长,我们这种办法能节省很多时间,提高工作效率。”

周振球:“不但我们可以造木轨道运土,其他单位也可以这样作。”

突击指挥部指挥长无可奈何地说:“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们,那圆木不可能自己爬到指挥部工棚里。”

伍吉生:“这好办,我们派战士们来抬。”

指挥长:“轨道车呢?”

姜玉麟:“我们已经和土桥铺团部商量好了,集中全团木工来工地指挥部,闭门造轨道车。

 

28 锯木工棚外。日,外。

二三十个民兵每两个人合抬一根粗大的圆木向锯木工棚内走去,工棚内传来刺耳的锯木声。

司清明和刘道合抬一根圆木,因为噪声太大,他们边走边大声说着话。

刘道:“司连长,你还记不记得要和我打架那件事。”

司清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那件事。”

刘道大声喊道:“我一世记得。”

司清明:“你恨我!”

刘道:“不恨,就觉得你那时挺神气的,好笑!”

司清明:“你好记性,道子,那时我当官,没办法,不吓唬你,管人不到,换上你,也会那样做,现在,嘿!无官一身轻啦!”说着,他们抬着圆木进了工棚。

 

29 锯木工棚内。日,内。

昏黄的电灯光下,伍吉生、姜玉麟、陈书生、杨天民、赵卫东几个人正在协助锯木工把圆木锯成钢轨一样长,一样粗的木条。

伍吉生、杨天民、赵卫东合抱着一根大圆木帮助锯木工往锯木机锯齿上推。

姜玉麟和陈书生把锯好的木码作一堆。

机器的噪声很大,人们默默地干着活,

刘道和司清明抬着圆木走进工棚,他没等司清明注意,“咳!”地吼了声,把圆木从肩上扔到地上。

司清明眼明手快,与此同把圆木,从肩上扔下地。尔后右手把刘道胸口衣领抓住,又往右一转,用大拇指顶住刘道下巴,骂道:“你这兔崽子,你想把我脚打断是不?”

刘道顺势滚下地,挣脱司清明,反抱住他,脑袋用力顶往他的胸口,一推。

司清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刘道哈哈大笑。

伍吉生几个人急忙上前边扶司清明,边骂刘道:“混蛋!你开什么玩笑!真的打断了老司的脚咋办!”。

伍吉生半开玩笑地边帮司清明拍去身上的尘土边说:“老司,岁月不饶人啦!”

司清明一脸尴尬,嘟嘟囔囔道:“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啦!”

刘道咧着嘴笑而不语。

李巳年与一个民兵抬着一根圆木进来,指着司清明胯下道:“道子这根实筒筒还怕你这根空筒筒。”

满工棚内的人大笑。

 

30 取土地通往路基边沿处。日,外。

一连民兵在铺设木轨道,人们边铺轨边唠咯。

伍吉生挥手指挥道:“喂!道子,你和天民老表几个人把碎石扒平,像铺铁路道渣一样!”

杨天民:“好嘞!”

扒碎石的民兵挥动四齿铁钯,奋力把碎石扒平。

赵卫东、司清明、李巳年几个人把木轨和“枕木”铺在碎石上,姜玉麟用钢尺来回量着轨距。

姜玉麟挥手命令木工:“钉!”

木工挥动锤子把大铁钉从木轨顶部钉下去,把它钉牢在在“枕木”上。

陈书生问姜玉麟:“姜老师,轨距是一米四三五还是一米三?”

姜玉麟:“一米三不到,是一米,怎能用国际标准轨距铺运土的木轨。”

伍吉生:“这是根据我们运土车的轨距来铺的。”

赵卫东:“姜老师,听说日本和越南的铁路轨距是一米三是不?”

姜玉麟点点头说:“不但日本和越南,世界上还有许多国家的铁路轨距也是一米三,他们是窄轨,我们国家铁路采用世界标准轨距。

陈书生:“解放前山西的铁路也是一米三窄轨。”

姜玉麟:“是的,山西皇阎锡山想世世代代独霸山西,怕中央政府军队乘火车冲进来,他就故意命令山西的铁路轨距采用窄轨。”

李巳年问:“日本矮子的铁路修成窄轨,世界上有宽轨铁路吗?”

姜玉麟:“有哇,苏联的铁路就是宽轨,一米五。”

刘道:“老毛子牛高马大,连铁路也不同。”

姜玉麟:“东北丁字形骨干铁路,是本世纪初老毛子修的,过去轨距也是一米五。”

陈书生:“所以这条铁路东北人管它叫老毛子铁路。”

人们说着慢慢地把木轨铺好了。

 

31 县突击指挥部。日,内。

指挥长在听取伍吉生汇报。

    伍吉生:“报告指挥长,我们的木轨道已经铺好了,轨道车在上面跑得很好,工效提高很快,大大减轻了同志们的劳动强度。”

指挥长还有点不相信地说:“是吗?我这就去看看。”

                  第二十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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