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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二十四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94615字 阅读: 713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二十四集1石支书家堂屋。深夜,内。赵卫东在唱歌:“湘黔铁路早建成,苗汉团结创辉煌。”外面隐隐传来呐喊声,赵卫东停止唱歌,说:“石支书,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石支书蹙眉疑思,侧耳细听,说:
 

    

1 石支书家堂屋。深夜,内。

赵卫东在唱歌:

    ……

     湘黔铁路早建成,

     苗汉团结创辉煌。

     ……

外面隐隐传来呐喊声,赵卫东停止唱歌,说:“石支书,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支书蹙眉疑思,侧耳细听,说:“是啊!”起身拉开堂屋门,走出去。

众人紧跟着走出门外。

 

2石支书家堂屋门口。深夜,外。

一营驻地方向,大火映红了半边天,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不断传来。

赵卫东望着一营驻地,大吃一惊,指着前面说:“不好啦!咱一连失火啦!我得赶快回去救火!”说完向黑暗中冲去。

石竹珍:“阿爸,我们也去!”回头跑进屋。

石支书:“对!去!”

石竹珍拿出一只手电筒,提着两只小木提桶跑出屋。

石竹珍把一只提桶递给爸爸,说:“阿爸,给!”

石支书接过提桶,说:“走!天晓得是什么时候起的火!”

石竹珍边和父亲向黑暗中跑去边喊:“卫东哥,等我们一下,我们也去救火!”

                  

3 一营驻地。深夜,外。

救火在紧张地进行。递水给别人的,到远处去打水的、从还没烧着的工棚里抢运东西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呼喊声、命令声,斥责声,水桶、脸盆掉在地上的撞击声,工棚倒塌发出的巨大响声……不绝于耳。

伍吉生率领一连民兵奋勇扑大火。

伍吉生满面灰垢,头发烧焦,边从刘道手中接过一桶水用力向火中泼去,边喊:“快!快一点,后面的人加快速度!。”

王春姣提来一桶水交给伍吉生,看到他形容枯槁的样子,问道:“连长你怎么啦?”

伍吉生将水用力向火中泼去,说:“没什么!”

赵卫东提着一桶水跑来递给陈书生,陈书生接过水桶把水用力向烈火扑去。

石支书提着水向火场跑来。

石竹珍提着水向火场跑来。

无数当地苗侗百姓提着水向火场跑来。

……

杨天民边泼水边对伍吉生说:“不行了,老表,咱一连快烧光了,就要烧到二连去了。”

伍吉生望了望烈火中自己连工棚区,点点头。

赵克喜、秦富阳飞跑着走来。

赵克喜对伍吉生说:“怎么搞的,是什么原因失火的,小伍。”

伍吉生边泼水边喘着气向赵克喜请求:“不行了……营长,咱一连的火不扑了,我……我建议,放弃一连,沿……沿一连工棚,把二连工棚拆掉一排,防止……大火,蔓延!”

赵克喜:“不行!有一座保一座!决不放弃!”

伍吉生:“那样损失将会更大。”

赵克喜挥手命令道:“坚持战斗,扑灭大火!谁后退,拿谁是问。”

伍吉生停止泼水,挥手大声向一连民兵命令道:“一连同志们注意!停止灭火,去拆二连工棚。”说完,率先向二连驻地奔去。

一连民兵停止泼水跟着伍吉生向一连工棚处跑去。

秦富阳对赵克喜说:“老赵,小伍说得对,一连快烧光了,救二连!”

赵克喜想了一下,说:“好!救二连就救二连。”

秦富阳大声命令:“全营注意!去救二连,把靠一连的二连工棚拆掉,二连民兵回工棚,把自己的东西先搬出来!”

二连连长大声道:“不行!能救多少一连工棚就救多少!我们不走!提水的,快!”

赵克喜气极,扇了二连长一耳光,骂道:“妈来个巴子,这是命令,不执行,我枪——

民兵们大笑,停止泼水,向二连驻地奔去。

无人扑火的一连工棚在燃烧着,冲天大火把四周映照得一片通红。

 

4 一连宿舍区。日,外。

火灾摧残后的宿舍区遍地狼藉:地上到处散落着没燃完的衣服、什物残片工棚架余烬。

伍吉生和民兵们拿着棍子,在熄灭了的火场上东扒扒,西扫扫希望在余烬堆里找到点什么。

陈书生流着泪喃喃道:“我的铁建日记,我的铁建日记。”

刘道:“你那铁建日记有狗屁用,好多弟兄把塞在枕头的钱和粮票都烧了。”

陈书生:“你说没用!这部铁建日记是我将来搞创作的原始材料,是我们在铁建工地上的足迹。“

杨天民:“算了,我们帮你回忆,哪天哪天做什么,补写一本日记。”

刘道:“补写的哪有当天写的细致真实。”

李巳年欲责怪刘道:“都……”

刘道瞪了李巳年一眼,李巳年急忙噤声。

陈书生扒到一堆倒塌了的土砖前,顺手把那些砖头搬开,突然他眼睛一亮。

一块土砖下压着的陈书生那本铁建日记,它露出少许边角。

陈书生欣喜地搬开砖头,把那本铁建日记抹了抹土灰和泥垢,破涕为笑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铁建日记呀!我的好兄弟

赵卫东斜睨了陈书生一眼,笑道:“神经病!”

伍吉生:“小伙子们,你们只顾在火场中找东西,我们连的编外成员呢”

杨天民:“是啊!‘铁路’哪去了。”

“铁路”边汪汪地叫着,边向人们跑来。

刘道迎上去,欲抱“铁路”,说:“铁路老伙计,你来啦!我以为你被烧死了,那你就是一只英雄犬了,我们要为你开追悼会!”

“铁路”猛地咬了刘道手指头一口,刘道手指头立刻鲜血直流。

刘道大怒,捡起一根没烧完的木头向“铁路”砸去,骂道:“你妈的,看我打死你!”

杨天民急忙拦住,夺过刘道手中的木头扔到一边去:“你和畜牲计交什么!”

赵卫东幸灾乐祸道:“开心饼干,你大概算计过铁路,不然他不会咬你这个老伙计的。

李巳年:铁路疯了,八成是疯了。

陈书生:“哪是疯了,它爱憎分明得很!”

伍吉生:“不管疯没疯,立刻到团部去包扎,还要打狂犬疫苗,团部没有,到地方医院去打。”

刘道边哼哼唧唧:“哎哟!哎哟!”,边向团部走去。

陈书生望着刘道的背影说:“道子,动作快点,你忘了没有,你干妈女儿会来看你这个准老公的,你还准备迎接她们呢。”

李巳年:“今上午你干妈女儿来,晚上你不能和她射火了!”

众人大笑。

 

4 团部。日,内。

连以上干部会议在召开,向郡国正神情严肃地批评一营,与会者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出。

向郡国:“……除夕失火,乐极生悲,这是一件性质非常严重的事件,如果上纲上线的话,就是破坏三线建设。一营领导要好好检查一下,赵克喜同志——

赵克喜默默地站起来,轻声应道:“在!”

向郡国:“听人说,吃年饭时,你喝得酩酊大醉,还发了酒疯,是不是!”

赵克喜低着头,不敢看向郡国一眼,说:“是!”

向郡国:“这在战场上够得上枪毙!”

赵克喜:“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

秦富阳补充检讨道:“不仅是赵克喜同志,我们全营干部都有疏于管理的职责,都愿意接受组织处分。”

团政委插话道:“你们营一连,一向纪律严明,敢打苦仗硬仗,这次捅了这么大的漏子,怎么办,新年愉快,新年愉快,到哪里去愉快!”

伍吉生站起来,说:“领导,这次失火的责任主要由我来负责,原来的工棚烧毁了,我们全连战士决心放弃新年三天假期,搭建好新的工棚,请团党委放心,我们不会影响年后铁建工作进度。”

向郡国:“还要查明失火的原因。”

赵克喜、秦富阳、伍吉生同时应道:“是!”

向郡国:“生活物资抢了出来没有?”

伍吉生:“民兵的衣物、被服,食堂的米、油、肉、菜都抢了出来,烧毁的是一些零星物资。”

向郡国:“那好,这个春节假期你们算白放了,复工前把新工棚搭好。”

伍吉生:“是!”

政委:“各营各连注意,每个连抽调一个排,协助一营一连搭工棚,连队之间,连队内部,实行轮换,每个抽调上来的排,只工作四个小时。”

下面一条声应道:“是!”

 

5 一连驻地。日,外。

一连民兵在搭建新工棚,人们默默地干着活,谁也不说什么,只听到钉锤的敲击声,刀斧的砍剁声。

通往一连驻地的小路上,来支援一连的其他连民兵扛着树杆,挑着荆条、茅草络绎不绝地走来。

伍吉生、刘道、杨天民、赵卫东、陈书生几个人在一起搭建一座工棚。

赵卫东不经意问了伍吉生一句:“连长,你认为这次失火是什么原因。”

伍吉生:“天晓得,也许是厨房烧火引起的。”

陈书生问刘道:“道子,你们几个人在厨房烧火守岁,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打瞌睡了,让火蔓延开来。”

刘道摇摇头,“我不晓得,我和脑膜炎放竹去了,直到起了火才跑回来。

赵卫东厉声道:“开心饼干,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刘道:“放你娘的狗庇。”

 

6 驻地外大松树下。傍晚,外。

刘道在叮嘱李巳年:“脑膜炎,千万不要把竹系在‘铁路’尾巴上的事说出来,说出来我们就会坐牢的啊!”

李巳年点点头,说:“你放心,就是有人向当官的报告我们,铁钎戳屁眼我也不会承认。”

刘道:“那好!”

李巳年:“赵卫东那个流氓怀疑……”

赵卫东突然窜来,质问李巳年:“脑膜炎,你为什么骂我是流氓!”

刘道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赵卫东说:“你不是流氓是什么,你搞了钱桂兰,害得吉哥不得不和钱桂兰分手。现在又想搞石竹珍,你有人性吗?”

赵卫东恼羞成怒,猛地扑向刘道:“你泄粪!”欲扇刘道一耳光。

刘道眼明手快,闪向一边,赵卫东扑了个空,跌倒在地。李巳年赶上前,骑在赵卫东身上,摁住他的头,大骂道:“你坏!你坏!看我今天揍死你!”

刘道扯开李巳年,说:“算了,脑膜炎,放开他,只要他不害我们,害别人不管,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地上拉起赵卫东,追问他道:“你答不答应。”

赵卫东气恼已极,拍拍身上的尘土:指着李巳年骂道:“好!脑膜炎,算你有种!君子报仇,二十年不迟!”说完走了。

李巳年指着赵卫东的背影讪笑道:“好!我等着瞧,看你西门庆有多大的本事!”

 

7 一连驻地。日,外。

民兵们在继续搭建工棚。

大部分工棚已经搭建好了,民兵们的情绪比前一天愉快多了。刘道轻轻唱起了《我们是祖国派来的铁建民兵》:

  从遥远的地方——

一唱百和,接着大家都一齐唱了起来:

我们来到这里。

跋山涉水,

风餐露宿。

把歌声唱响云天,

要把铁路修进深山。

啊!你问我们是谁?

我们是你的兄弟,

我们是祖国派来的铁建民兵。

伍吉生兴奋地唱着。

陈书生深情地唱着。

杨天民心事重重地唱着。

赵卫东唱着。

司清明唱着。

通向驻地的路上。王春姣背着黄挎包听到歌声,也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

扛木头、挑荆条茅草的民兵兴高采烈地唱着:

从遥远的地方,

我们来到这里,

战天斗地,

栉风沐雨,

把汗水洒在湘西,

要把铁路修进深山,

啊!你问我们是谁?

我们是祖国派来的铁建民兵。

民兵唱着歌,劳动热情更加高涨了。刘道边把茅草递给工棚架上的伍吉生边唱着,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赵卫东和着泥,对正在糊墙的杨天民耳语:“开心饼干忘乎所以了。”

王春姣唱着走到搭工棚边人们面前,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大声喊道:“开心饼干,你有一封拜年信。”

刘道跑到王春姣面前说:“拜年信!谁给我拜年,我和狗崽子还没给你拜年哩!”接过王春姣手中的信,道了声谢,“谢谢你,王小姐!”

王春姣点了一下刘道鼻尖嗔道:“油条!”回头对杨天民说:“新年好!天民。”

杨天民笑着点点头,说:“大家新年好!”

刘道拆开信看了起来,开始笑嘻嘻的,看着看着,脸色由晴转阴起来。

李巳年伸过头来欲看信,刘道以飞快的动作把信纸倒转过来。

李巳年煞有介事地念信道:“亲爱的开心饼干,新年好!我是你干妈的女儿丽英,我妈妈带着我已经来到了土桥铺看你来了,今晚我们——

王春姣揪住李巳年耳朵,笑道:“你念什么念!道子把信倒转过来了!”

李巳年歪着脑袋斜着眼说:“哎哟!——射火!

众人大笑。

赵卫东:“他晓得个屁臭!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皮箩,小学只读十三天书。”

众人又一次大笑。

 

8 新工棚宿舍。傍晚,内。

刘道坐在床上手拿着信纸在生闷气,画外他干妈大女儿的声音:“刘道同志!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我们从未见面,不知道你多高、多胖,长的啥模样,只听我妈说你是个挺机灵的好小伙子,我就同意了我妈对你说的那件事。我想,我妈看过的人,想过的事一定不会错。我妈曾对你许诺过,说我正月间来你们工地看看你,现在看样子不行了,因为我和你一样,也在铁路工地上,除夕和春节只放三天假,我们这里的土石方工程已经进入了扫尾阶段,第一批民兵将会转战回乡,你们那里呢?如我回乡了,你留在工地上,就让我妈带着我来你那里来看你,如果你回乡了,我留在工地上,你就来我这边工地上看我,如果我们都回乡了,我就到昭林来看你,如果我们都留在工地上继续修铁路,那再瞅机会见面,好吗……”。

伍吉生走进来喊了声:“道子,吃饭啦!”见刘道不高兴的样子,问:“怎么啦!小伢子,生谁的气。”

刘道从床铺上一跃,爬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不来就不来!为什么早早许了愿!”

伍吉生明白了刘道生气原因的八九分,说:“啊!我明白了,你干妈的女儿可能没时间来看你,是不?”

刘道不言声,把干妈女儿的信放到伍吉生手上,。

伍吉生没看他的信,把信纸郑重地折迭好,慢慢放进刘道的口袋里,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想开点,道子,毛主席说,风物长宜放眼量,牢骚太盛防肠断。”

刘道点点头,说:“连长,吉哥,我一定听你的。”

 

9 土桥铺街上。日,外。

伍吉生和刘道并排走着,他们边走边谈。

刘道:“吉哥,我照你的话做,没有了思想负担。”

伍吉生:“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往而不来亦非礼也!信还是要回一封。

刘道:“昨晚写好了,这不,让你陪我去寄。”

王春姣和周响英迎面向他们走来。

周响英率先打招呼道:“开心饼干,你们俩出来玩啊!新年好!”

刘道:“新年好,新年好!你们也新年好!”

王春姣:“不搭工棚了。”

伍吉生:“搭好了,一天就搭好了,第一次搭了四天,这回靠着全团的同志们帮忙”

刘道:“这叫作,寡婆子养崽全靠众人。”

周响英:“你呀!三句话不离油嘴滑舌,出来怕不是单纯玩吧,一定有事。”

伍吉生:“昨天他干妈女儿写了一封拜年信来,我陪他寄回信。”

周响英:“啊!也谈恋爱了,要知道,铁建工地是不准谈情说爱的。”

刘道嗔道:“假正经,谁不知道你和吉哥。”

周响英:“我们没谈恋爱,保持着一般同志关系。”

伍吉生:“道子,莫扯远了,我是连长,只能依身作则。”

王春姣:“把你给干妈女儿的信给我看看,我帮你修改一下,不要急于投寄,到团部广播室来。”说着头一扬,拉了周响英一把,欲向团部走回去。

伍吉生笑道:“这是人家的隐私。”

刘道:“看就看呗,有什么隐私。”说着跟着王春姣二人向团部走去。

 

10 团部广播室。日,内。

周响英、伍吉生围着王春姣看刘道写给干妈女儿的信。

画外王春姣读信的声音:“……让我们一起在铁路工地炼红心吧,谨致革命的敬礼。”

看完信,王春姣把信放在桌子上,只一个劲地盯着刘道笑,不说什么。

刘道:“是这样写行不?”

王春姣:“这哪像求爱信,倒像一封父母教育儿女的信,就只有最后一句还有点像互相鼓励的话。还要添上我爱你呀,我喜欢你呀,我看了你的信,兴奋得睡不着觉呀等等句子。”

刘道咧着嘴笑。

周响英笑道:“那是资产阶级情调。”

王春姣:“什么资产阶级情调不资产阶级情调,爱是永恒的主题呗!”

伍吉生:“任何事情不能过头,;连真理向前跨进一步也会变成谬误的。”

王春姣:“对!”提起笔欲在刘道的信添两句。

伍吉生:“你添,字迹不同,就欲盖弥彰了,道子你自己添,不要添多了,添多了你干妈的女儿反以为你自作多情了。”

王春姣站起身让开座位,说:“来吧!”

刘道边坐,边对伍吉生说:“吉哥,那多不好意思!”

 

11 工地。日,外。

丽日当空,暖洋洋的阳光照耀着群山万豁。

工地,五个营的作业面已连在了一起。全团民兵在两千五百多米长坦坦荡荡的站场忙碌着,聚集成黑压压的一片。

工地喇叭响起雄壮有力的《铁建民兵战歌》:

红旗迎风飘,

雄心映朝阳,

巨手劈群山,

铁龙奔前方。

我们是英雄的铁建民兵,

我们是家乡人民的好儿郎。

 

修好战备路,

巩固大后方。

让毛主席放心,

叫帝修反胆丧。

我们一往无前战天斗地,

我们的光辉业绩万古流芳。

    歌声中,民兵们奋力挥舞锄头,挖着突出站场等高线的小高地。

歌声中,一连民兵挑着土,用翻斗车运着土向填方处走去。

歌声中,伍吉生驾驶的那台压土机喷吐着黑烟,吼叫着,奔驰着、碾压着。

伍吉生手握着操纵杆,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室外,他在仔细观看碾压效果。

工地边。木制的标语牌格外醒目,上面用石灰浆写的一米见方大字鼓舞人心,催人奋进:

奋战一星期胜利完成土石方!

革命加拼命铁路工地逞英豪!

向郡国带着五个营的营长和教导员一路巡视而来,他们边走边谈。

……

向郡国:“记得我们刚到这里,工地是三个山头两条沟,现在完全变了样,一个平的车站站场展现在人们眼前,多豪迈,多大气!

秦富阳:“过几天还要好看些。”

赵克喜:“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的真正动力,毛主席他老人家说得多么好啊!”

政委:“是啊!过去我对毛主席这一光辉指示不理解,通过这几个月的铁路建设,才真正懂得它确实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12空军325医院钱桂兰宿舍。夜,内。

钱桂兰坐在床上,觉得无事可作,无书可看,便从床边写字台上拿过《毛主席语录》,随意翻开一页看了起来。

《毛主席语录》里一行字跳入她的眼帘: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的真正动力。”

她把《毛主席语录》放在被头上,闭目细思起来。

钱桂兰心声(画外音):同志们,我离开你快三个月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们,土地桥铺车站一定快竣工了,同志们,你们是在创造历史,创造奇迹。唉!一点消息也没有,赵卫东,一连的同志们,我写过无数封信给你们,你们怎么一封信也不回,我知道你们是在生我的气……

旁白:钱桂兰根本不知道,她写给赵卫东和一连战友的信,除了第一封给赵卫东的信外,其余的信和赵卫东的回信都被林立果的空军办公室扣押了。

 

13 团部。日,内。

营连干部会议在召开。

向郡国在讲话:“……我们第一阶段铁建任务已经胜利完成,根据省指和地指指示,大部分民兵四天后要回乡参加春耕生产,只留下少部分民兵在工地上搞维修工作,像修建保圹、水坑啦,铺种边坡草皮啦,修筑车站站房啦,铺垫底层道渣啦等等。县指决定一个营留两个连,留哪些人,留什么人,基本原则是汰弱留强,要留一些年轻精壮的民兵继续在工地完成扫尾任务。”

与会者纷纷议论起来。

“许多人早已归心如箭了。”

“特别是那些刚结婚的年轻人。”

“他们想老婆想得心里发麻了。” 

“哈哈哈!”

……

团政委拍了一下掌,说“安静安静!”

会场里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了少许。

团政委:“刚才大家的议论确实是个现实问题。结过婚的,归心如箭,迫切想回去和家人团聚,没结婚的倒无所谓。所以,不能成建制留,尽量把那些未婚青年留下,留下的民兵要重新进行连排班编组 。也就是说要使留下这部分民兵比过去更有战斗力。 

向郡国:“还要补充一点,大部分民兵转战回乡后,团、营机关照常保留。” 

赵克喜突然插话说:“那我这个营长,是个名副不其实的营长了。”

众人大笑。  

另一个营长说:“应该营改为加强连,团改为加强营才对!”

政委:“团营仍保留机关和番号,与精兵简政不相符合了,是不!”

有人应声道:“当然!”

向郡国:“同志们的意见有对的一面,但上级的意图很明显,湘黔铁路修好通车,今年冬天还要继续修建枝柳铁路,这是为修枝柳线扩编做准备。

众人释然,议论声嘎然而止。

 

14 一连宿舍。傍晚,内。

伍吉生在召集民兵们开会。

伍吉生:“……所以,留者要安心,去者要乐意,回家的还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今年冬天再上枝柳线,大家听清了没有。”

“听清楚了,按领导的指示办。”有人懒洋洋地应答了一句。

刘道:“连长,你是不是向营部和团部请示一下,咱一连就成建制留下来。”

大家纷纷附和:

“是啊!咱一连结过婚的很少,又没有老弱病残,完全可以成建制留下来。”

“我们几个结过婚的也决心留下来,不回家探亲,这年头连饭也吃不饱,还想那女人。”

“对!留下来,修通湘黔修枝柳。”

……

“唉!”有人叹气道:“回去又要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了,稀粥还要拌瓜菜红薯了。

李巳年猛地插了一句:“你们那些开过荤的,鸡巴硬如铁钎子,也要求留下来,我们这些单身汉更要留。”

赵卫东讥笑李巳年:“你是个脑膜炎,有时爱发神经,回去算了!”

李巳年大怒:“放你娘的狗屁,你这样的流——

伍吉生瞪了李巳年一眼,李巳年急改口道:“你的嘴巴像女人流月经一样,你回去,我才不回去呢。”

众人捧腹大笑。

笑声渐渐小了,伍吉生说:“大家决心要在湘黔铁路和枝柳铁路通车后才回家乡,这说明我们一连的同志们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很高,我一定要把同志们的决心向营部反映,争取我们连成建制留下来。”

 

15 营部。日,内。

赵克喜听完伍吉生汇报,猛吸了口烟,说:“你们一连要搞特殊?”

伍吉生:“不是搞特殊,说明同志们的决心很大。”

秦富阳:“是这样,你们一连可以把大部分同志留下来,但个别人必须回家,辟如……”

赵克喜接过话头说:“那个司清明,专门搞阴谋诡计,必须回去,还有几个五十岁以上的半老头,也必须走,他们走了,再把其他连留下的年轻力壮同志补充进来。”

 

16 驻地外山旮旯里。傍晚,外。

伍吉生在和司清明谈话。

司清明:“小伍,我们商量一下,这次,哪些同志让他转战回乡?”

伍吉生:“你的意见呢?”

司清明:“刘道第一个让他回去,这个坏家伙,专门讲烂话,有很大的破坏性。其次是李巳年这个脑膜炎,神里神气,还有那些上了五十岁的人,光吃干钣,重活累活干不了,杨天民虽然年轻,但他是个地主狗崽子,也要打发回去。”

伍吉生:“那几个五十岁以上的同志毫无疑问是要回去。”

司清明:“刘道和脑膜炎呢?”

伍吉生:“老司,看问题要一分为二,刘道这个小伙子,有时是爱发点牢骚,但他干活不偷懒、机敏灵活,至于讲话,他喜欢开玩笑,烂话和带破坏性的话,我没听到,他本质上是好的。李巳年不过是智商低一点,但干活不怕脏不怕累,工程建设正需要这样的人在前面冲。”

司清明:“这两个家伙你准备留!”

伍吉生点点头。

司清明叹了口气,说:“那杨天民呢?”。

伍吉生:“杨天民命运坎坷,上一次黑杀队事件,差点丢了性命,我们要保护他,修完了湘黔还要带他去修枝柳。”

司清明:“因为你是他的表哥。”

伍吉生:“我不是他的表哥,也要保护他,营长和他不是亲戚,也是这样说的。”

司清明:“营长……”

伍吉生:“唔,老司同志,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司清明不解:“我……我怎么啦?”

伍吉生:县指准备让你当转战回乡民兵团团长。

司清明:“让我转战回乡!”

伍吉生笑着点点头。

司清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大着嗓门质问伍吉生:“这是你的意见!”

伍吉生:“你先坐下来,有意见慢慢说!”

司清明:“这究竟是谁的决定?”

伍吉生:“干部的去留,是县指、团、营党委的决定,哪些民兵回去。我们两人商量着办。

司清明:“好啊!赵克喜,你这个大炮筒子,欺侮到我的头上来了,我跟你没完!”说完披衣欲往营部工棚走。

伍吉生一把将他拉住,说:“司清明!同志,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司清明:“欺侮到咱头上来了,还要我冷静,没门!”

伍吉生:司清明同志,支委会上你不是表示过,一切听党指挥

司清明气咻咻地说:“那个不想留在工地上继续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再说,回去正好青黄不接,十户有九户天天喝稀饭。

伍吉生严肃地告诉司清明:“老司,希望你回忆一下举起右手宣誓时那一刻的情景。”

司清明勃然大怒,指着伍吉生骂道:“好!伍吉生,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专门护着当官的,敢来教训老子,今天我不和你说,我去找那姓赵的和姓秦的论理

 

17 营部。日,内。

赵克喜指着司清明说:“司清明,你究竟听不听安排!”

司清明:“我听党的安排,不听你的安排!”

秦富阳劝司清明道:“老司,你怎么是这样说话呢,你想不通,其他的民兵怎么想?”

司清明:“他赵克喜算老几?”

赵克喜:“我算老大,我代表党,你必须听我的话。”

司清明:“真不知羞耻!你是个死不改悔的走资派,和刘邓陶是一路货色。看你高兴得几天,修完铁路,住你的牛棚去!”

赵克喜大怒,扑上前揪住司清明衣领,大骂:“你这个兔崽子,我住牛棚也用不着你来教训。”

司清明奋力挣扎,挥拳向赵克喜脸上击去,赵克喜迅即躲过,用力把摔在地上,笑道:“嘿嘿!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你还嫩了一点,当年老子在朝鲜清津江,抓住美国黑鬼甩出过三丈远。”

秦富阳把司清明从地上扶起,向门外边推边说:“老贾,留工地是干革命,转战回乡也是干革命,走走走!不要闹情绪了。”

司清明觉得再闹也无济于事,便顺坡下驴,边走边指着赵克喜说:“好!赵克喜,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没完!等把你押上批判台上时,再跟你算账。”

 

18  山路。日,外。

石竹珍和赵卫东边走边谈。

石竹珍问赵卫东:“卫东哥,大部分民兵要转战回乡了,你回去吗?”

赵卫东故意逗石竹珍:“说不定。”

石竹珍:“你是营长的儿子。”

赵卫东:“营长的儿子就特殊吗?”

石竹珍:“你回去了,我怎么办?”

赵卫东语塞:“那……”

石竹珍:“你以前不是说过吗?”

赵卫东:“我说过什么?”

石竹珍:“你说,我回宝庆,一定要娶你回

赵卫东不吱声。

石竹珍:“说呀!卫东哥。”

赵卫东:“我问过爸爸再答咐你。”

石竹珍一把揪住赵卫东耳朵,诘问道:“你还要问爸爸,你多大了,三岁还是岁?

赵卫东用力挣脱石竹珍:“你别急吗?”

石竹珍:“这还差不多。”

 

19 溪流小碾房。傍晚,内。

赵克喜和儿子在密谈。

赵卫东问父亲:“爸,转战民兵有我的名字吗?”

赵克喜:“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卫东:“如果让我回去,我有一个要求。”

赵克喜:“你这个兔子,回去还有提要求,不想回去?”

赵卫东:“我坚决服从安排。”

赵克喜:“那还有什么要求,走就是了吗。去者乐意,留者安心。”

赵卫东:“爸……”

赵克喜:“臭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赵卫东期期艾艾地回答说:“如果让我回去,有一个人要跟我回昭林 

赵克喜马上警觉起来,追问道:“谁?”

赵卫东:“石竹珍。”

赵克喜:“石支书的千金。”

赵卫东点点头。

赵克喜豹眼圆睁,大怒,扇了儿子一耳光:“好呀你……你这个龟儿子,你在驻地搞恋爱,还与当地的大姑娘工地不准谈情说爱,这是我亲自宣布的,你倒带头违犯,叫我这个营长怎么当?

赵卫东大骇,边握着发麻的脸颊,边摇手道:“爸,你小声点,小声点,大家还不知道,我不谈就是了。”

赵克喜吼道:“从今后,再也不准和石竹珍来往。”

赵卫东:“爸,我保证。”

赵克喜:“不单是口头做保证,还要落实在行动上。”

赵卫东低着头,从鼻孔里应了一句:“是!”

 

20 土桥铺街上。傍晚,外。

民兵们下工了,排着队回驻地。

赵卫东心神不宁地扛着工具走在最后,离大家有远的距离。

陈书生向赵卫东招手道:“赵秘书,跟上来呀!”

赵卫东:“你们先走几步,我有点事要到邮电支局去一趟。”

刘道拉了陈书生一把,说:“他可能要和石小姐约一下会,别打扰他。”

陈书生点点头。

大队民兵转过街口,消失在赵卫东视线里。

石竹珍从巷子里跑出来,轻轻地问赵卫东:“卫东哥,你问过爸吗?”

赵卫东用手食指和中指握着嘴,说:“嘘!我爸就在前面。”

石竹珍:“他老人家怎么说?”

赵卫东:“我可能留下。”

石竹珍欣喜得几乎跳起来,说:“好啊!今年三月三,我们又可以对歌了!”

赵卫东沮丧地告诉石竹珍:“我爸不准我们谈。”

石竹珍凑近赵卫东,双手合成一个喇叭筒对着赵卫东耳朵说:“学习革命老前辈,搞地下工作呗。”

 

21 一连食堂工棚前。上午,外。

老陈和吕俭财在忙不迭地涮锅,洗菜盆。

黄秋花提着小竹篮走来看见地沟里有一些民兵倒掉饭菜,急忙捡起来放到篮子里去。

老陈看见黄秋花在拾剩饭剩菜,说“秋花,加油检啊,过几天我们可能要搬家哩!”

黄秋花惊问道:“搬家,咋啦?”

老陈:“我们的土石方任务快完成了,大部分民兵要转战回,只留三分之一继续搞扫尾工作,你没看见铁路样子不是已经出来了吗,人少了,编制减少,新连队不一定在这里作饭。|

黄秋花:“啊!那你回去吗?”

老陈:“不一定。”

黄秋花:“我再问你,金正德……他回去吗?”

老陈:“老金已经不属于五团管了,现在铁路上运输紧张得很,司机不是多了,而是少了,他就是回去,也会带你走的。”

 

22 山脚下。傍晚,外。

王春姣在陪杨天民画素描,他们边聊着。

王春姣:“上次失火,你的画稿没有被烧掉?”

杨天民:“哪能呢,那是无价之宝。刚起火,我就把它们抢出来了。”

王春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画展。”

杨天民:“目前形势下,办个人画展是不可能的。”

王春姣:“暂时收藏着。”

杨天民:“对!十年以后当思我。”

王春姣:“你引用了谁的诗?”

杨天民:“梁启超的,原诗两句是,十年以后当思我,举国犹狂欲语谁。”

王春姣:“啊!那要继续画,争取每天画两三幅。”

杨天民叹气道:“唉!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王春姣点了一下杨天民脑袋,嗔道:“傻瓜,这话多不吉利,你死啦!”

杨天民说:“我是说,我肯定要转战回乡。”

王春姣:“你如果回去,就住在我家吧!”

杨天民:“从人间蒸发。”

王春姣点点头:“连你的爸妈也不告诉他们。”

杨天民摇摇头:“他们老了,我要尽孝。”

王春姣:“尽孝?你忘记上次抓黑杀队队员了,你想尽孝,就会死在你爸妈前面。

杨天民不吱声,手颤抖了一下,铅笔掉在地上,眼泪扑漱漱地掉落在画纸上。

王春姣掏出手帕替杨天民擦去泪水,自己也掉泪了。

 

23 湘黔公路。日,外。

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密集得有若爬行的蝼蚁。

黄秋花挽着个旧包袱,站在公路边巴望着一辆辆开过的卡车,不时地向快开来的车招手。卡车理也不理,径直向前开走。

金正德的罗马车向黄秋花开来,黄秋花看准了,往公路中心跨过去一步,双手一拦。

驾驶室内。金正德发现黄秋花在拦车,急忙刹车。

卡车“哧”地刹住,车轮卷起一股尘烟,停了下来,后面的车绕过他的车急速开了过去。

金正德推开驾驶室车门,跳下车,骂道:“你想死了!”

黄秋花:“正德,你转战回乡吗?”

金正德余怒未消,说:“我眼睛又没瞎,你站在路边招手不是一样吗,万一出了问题,把你压死了,我如何向儿子交待。没回去,这条路修完了,还要去枝柳线。”

黄秋花:“我是说你如果走了,我咋办!”

金正德:“你还有麻老师,和他做夫妻的时间其实比我还要长。”

黄秋花:“他的命是保不住了。”

金正德:“那也要等他的事了结了才说。”

黄秋花低下头,一颗泪珠滴了下来。

金正德:“上车吧!”拉开车门。

 

24 一连驻地。日,外。

厨房工棚外坪地。民兵大会在召开。

伍吉生在讲话:“……刘富贵、蒋荣华、习春成、郑郡廷、袁梅生十二们同志,考虑到你们年龄比较大了,铁路上的活计比较重,今年还要上枝柳线,所以让你们转战回乡,全团转战回乡的同志由咱们的副连长司清明同志带队,他任全县转战回乡民兵团中一个团长。仍采取徒步行军的方法,十二天回到家乡。留下的同志,你们任务也十分繁重,全地指还有十多处土石方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师就有两处,大部分桥、洞修建任务只完成百分之三十,据有关人士透露,留下的同志要抽调去支援他们。

队伍里。民兵立刻纷纷议论起来:

陈书生:“我以为留下的是干干轻松活计。”

赵卫东:“是呀!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是修护坡啦,在边坡上种草啦!备备道渣啦!”

刘道:“你想得美!”

……

伍吉生挥挥手,提高嗓门说:“请不要议论,有意见散会后再说!。”

 

25 车站车场。日,外。

清晨。五团转战回乡的民兵精神抖擞地排着纵队扛着红旗准备行军。

太阳的光芒从山那边射过来,沐浴着列队的民兵,把人们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向郡国正在对回乡民兵们讲话:“……同志们!经过四个月的艰苦奋战,我们胜利完成了土石方任务,事实证明,你们是不怕艰难险阻的英雄好汉,你们无限忠于党,无限忠于毛主席,你们是不穿军装的解放军。现在家乡需要我们,回去搞春耕生产,需要我们为农业学大寨做出贡献,为人民立新功!”

队伍上空响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听党的话,听毛主席的话!”

“党指向哪里,我们奔向哪里!”

向郡国:“同志们!我们发扬红军长征精神徙步行军来到工地,现在我们要继续发扬红军精神,徒步行军回到家乡,家乡人民在盼着我们,盼望我们把修建湘黔铁路上的光辉业绩带回去,徙步行军回乡和徙步行军上工地一样,路上将会碰到无数的困难,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占战胜它们,平安,顺利地回到家乡!大家有信心没有。”

“有!”民兵们一条声吼道。

向郡国大手一挥:“出发!”

司清明搭拉着脑袋,红旗,率队迈步出发。

 

26  湘黔公路。日,外。

转战回乡的民兵沿着公路两侧成纵队徒步行军前进。

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把民兵们脸庞照得红通通的,他们像徒步行军上工地一样,一个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高昂的《铁建民兵战歌》响彻云霄:

战旗迎风飘,

红心映朝阳,

巨手劈群山,

铁龙奔前方。

我们是英雄的铁建民兵,

我们是家乡人民的好儿郎。

 

修好战备路,

巩固大后方。

让毛主席放心,

叫帝修反胆丧。

我们一往无前战天斗地,

我们的光辉业绩万古流芳。

司清明把红旗卷起来,扛着旗在队伍里走着,民兵们唱着歌,他却一脸不高兴。

司清明心里咒骂着,画外音:“他妈的,来时走路,还有点盼头,盼望修好了铁路,能坐火车回去,没想到还是走路。当官的大概想把我们这些农民累死、拖死,哼!去者高兴,留者安心,还把一个转战民兵团团长的屁官来骗我,你们骗得了谁!我司清明可不相信这些鬼话!我要找机会,找机会爬便车回家乡

 

27 五团团部。夜,内。

向郡国在接电话:“是,我是向郡国……什么!司清明跑了!……跑什么跑……啊!爬车,爬谁的车……”

电话内声:“团长,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

向郡国:“他是怎样爬车走的。”

电话内声:“天黑时,我们在芷江县城第一中学宿营,八点钟时他就没了人影,过了一点半钟还没见他的人影,我们派人去找他,也没找着。后来据有人反映,看见他爬上了原一营战士,现地指汽车运输大队驾驶员金正德的车。

向郡国沉重地放下电话,咬牙切齿地骂道:司清明这个孬种!

 

28  湘黔公路。夜,外。

公路上车流如注,各种车辆打着大前灯向前驰骋,连绵的车灯光把山野景物十分清晰地照射了出来。

驾驶室内。金正德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十分认真地驾驶着自己的罗马车。司清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半闭着双眼,略显倦意。

车颤抖了一下,司清明吓得猛地睁开眼睛,问道:“到了哪里?”

金正德:“坐稳!刚才碾过一个坷垃,快上雪峰山了。”

司清明:“到洞口停一下,我还没吃夜饭。”

金正德:“你把大部队丢下,自己爬车回去,怕不怕整!”

司清明笑了笑说:“怕个鸟,屁股后面夹着的是锄头把,向郡国和赵克喜奈何不了我。”

 

29 五团团部。夜,内。

团营连干部会议在召开。

向郡国在讲话:“……看我向郡国奈不奈得他何!同志们!司清明丢下一千多个战士,一个人爬车逃回,这是一个严重的事件,经团党委研究决定:一 立即委派一个新的同志负责带领转战民兵行军。二 明天去电公社革委会治安管理小组,一旦发现司清明回到家乡,马上揪回到榆树湾或者洞口进行批斗,以稳定军心。三 司清明在转战路上进行批斗以后,还要揪回工地进行批斗,对留在工地的同志进行一次政治思想和组织纪律教育。

与会者义愤填膺地纷纷表态:

“对!要把他批垮批臭!”

“还要放在家乡全公社群众大会上进行批斗!”

“开除党籍!”

……

团政委:“请同志们安静下来,下面大家讨论第一个问题,谁连夜去芷江带兵。”

伍吉生:“团长、政委,现在——”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时间不允许我们讨论了,如果团党委相信我的话,请让我马上去!”

赵克喜吃了一惊,说:“小伍,你不想在铁路上干了?”

伍吉生:“不!营长,我把转战的同志送回家乡后,立即返回工地。”

向郡国点点头,说:“好!就这样决定!”

伍吉生站起来习惯性地向大家行了个军礼,说:“同志们,领导!我走了,就在团部门口拦一辆去芷江的车。”

                  第二十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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