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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二十三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55014字 阅读: 511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二十三集1空军325医院钱桂兰宿舍。日,内。钱桂兰侧身和衣躺在床上,眼眶里噙着泪水。画外钱桂兰心声:“钱桂兰,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作蘖,还是命运的安排,过大年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地方。赵卫
 

    

1 空军325医院钱桂兰宿舍。日,内。

钱桂兰侧身和衣躺在床上,眼眶里噙着泪水。

画外钱桂兰心声:“钱桂兰,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作蘖,还是命运的安排,过大年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地方。赵卫东,你记得我吗?伍吉生,你恨我吗?一连的同志们,我多么想你们,今天如果能和你们融融泄泄地过年,该多好。林部长,你现在又在那里,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尝过一个人过日子的孤独滋味吗?”

电话铃声响起。

钱桂兰翻身下床,拿起听筒贴近耳朵,对话筒软绵绵地说了声:“喂!”

话筒里是林立果的声音:“是小钱吗?我是林部长……”

钱桂兰欣喜若狂地回话道:“是的是的,林部长你好,过大年好,明天就是新年,你新年好!”

 

2 一连食堂。日,外。

    伍吉生在继续司酒令。

伍吉生:“第二杯,祝各位弟兄年年月月好!”

众人一齐喝酒。

伍吉生:“第三杯,祝我们情谊如同桃原三结义!”

众人举碗齐眉,把酒喝下。

伍吉生:“第四杯,祝同志们四季长青永不老!”

众人一齐喝酒。

伍吉生:“第五杯,祝各位传宗五子都登科!”

众人同时把一口酒喝下。

伍吉生:“第六杯,祝各位六六大顺,天天高兴。”

众人喝酒。

 

3 林立果秘密寓所。日,内。

林立果继续在给钱桂兰打电话:“……大家过年好,新年好,你一个人在宿舍吗?……我知道,你现在在流泪,不要认为很孤单,……喔……对!对对!……你要知道,革命工作有时要面临孤独,……这是工作的需要,希望你能战胜孤独,我相信你是个勇敢的革命者……”

 

4 一连食堂工棚。日,外。

民兵们在跟着伍吉生边司酒令边喝酒。

伍吉生:“第七杯,祝各位七夕巧巧,夫妻牛郎织女会。”

众人举碗喝酒。

伍吉生:“第八杯,祝弟兄们八桂飘飘满天香。”

众人喝酒。

伍吉生:“第九杯,祝各位九九归一,吉祥如意。”

众人一齐喝酒。

大家把碗放下,陈书生突然大叫了一声:“扎喜德勒!”

刘道惊地说:“不好,秀才疯了!”

杨天民:“他没疯,你知道扎喜德勒是什么意思吗?那是藏语吉祥如意的意思!”

伍吉生:“第十杯,祝同志们十全大美月月红!”

赵克喜兴奋异常,双手把碗举过头顶,吼道:“大家把碗里的酒干完,不干完的是孬种!”

众一齐把碗里的酒干完。

刘道边喝边把酒从嘴角吐出来。

“铁路”伏在刘道脚下接喝刘道吐出来的酒,呛得汪汪地叫着跑开了。

 

5 空军325医院钱桂兰宿舍。日,内。

钱桂兰一只手拿着听筒接听林立果的电话,另一只手拿着手帕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话筒里是林立果的声音:“……好的,你不会孤独,我问过了,你们家乡湖南宝庆过年是在中午,北京过年在晚上,叫吃年夜饭,我不能来陪你吃年夜饭了,我已经叫你们单位专门做了安排,厨房做了几桌年夜饭,让没有结婚的战士在一起过年,一会儿有车来接你,啊!再见!”

钱桂兰:“谢谢林部长!”电话那头啪地一声挂断了。

 

6 一连驻地。日,外。

工棚内。一连民兵正在热热闹闹、地吃着年饭,笑谈声、劝菜声、喝酒碰杯时的口令声,不绝于耳。

“夹菜,伙计!”

“吃吃吃,我一点不做客,你夹菜!”

“喝!喝!还喝一杯!”

“我不行了,不胜酒力,你们喝。”

“每人还喝一杯,好不!”

“我实在不行了,你们……”

“每人加根线,每人加根线!”

“再也不行了!”

“来来来!今儿个是过大年,又不要上工,醉了,倒在床上睡到明天天亮就是了。”

……

人们边喝酒边拉呱、劝菜,融融泄泄。

……

“全福寿啊!兄弟好!”

“错了错了,你错了,我一根指头,你那根指头是第二指,是一支箭。”

“罚!罚!”

“全福寿,五登魁!”

“一样一样,我俩扯平!”

“一人一杯!”

“全福寿啊!满堂红!”

“哎,我行的是第十句酒令,我伸出四根指头,你也伸四根,应该伸六根指头,要罚要罚!”

“罚!罚喝两杯!”有人帮着起哄。

“两杯少了,要三杯!”许多人一齐起哄。

……

大家边喝酒、边猜拳,行酒令,工棚内闹哄哄的一片……

赵卫东对陈书生和杨天民说:“这哪里像话,一片乌烟瘴气!”

陈书生笑道:“你随他们,今天是过年,让大家高兴个够。”

杨天民笑而不说。

金正德和赵克喜喝酒正喝到高兴劲儿,两人都有点忘乎所以了,相互吹着牛。

金正德:“营长,想当年,我在虎林,那也是大年三十,我举着酒壶对乌苏里江那边苏修兔崽子喊,老毛子你听着,我中国也有喝酒的硬汉,咱的二锅头比你们的伏特加劲头强多了!那边老毛子只过圣诞不过年,听到我在喊,一个个跳着叫,哈拉绍!哈拉绍!”咕嘟咕嘟仰脖喝了半碗。

赵克喜脸已醉得通红,瞪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金正德说:“你那有什么了不起,五二年老美轰炸清川江,铁道兵人手不够,宋时轮将军命令我们步兵四团去支援抢修铁路桥,我们每人喝了一斤老白干,扛起铁轨就跳进浮着冰渣的河里,不到半小时就抢通了铁路。”说完,端起酒碗,把满满的一碗酒喝得一干二净。

伍吉生也醉了,端着盛有酒的口杯,歪歪歪斜斜地来到赵克喜身边:“营长,你说得好,我敬你一杯。”举着口杯和赵克喜碰杯。

赵克喜笑眯眯地重重拍了一下伍吉生的肩膀:“好!我也敬你一杯!”提起酒瓶先在自己碗里倒满一碗,又把伍吉生的口杯倒满说,“干!”

大家一齐鼓掌喝彩:“好!营长和连长海量!”

两人同时举起口杯和碗,仰脖饮完,尔后笑咧咧地将空空如也的杯碗向大家亮了亮。

金正德:“营长,吉生,来!我敬你们一杯!”说完也提起酒瓶就要往两人口杯和碗里倒酒。

赵卫东走上前抢住爸爸的碗,说:“爸!你不能喝了!”对金正德说,“你没看我爸醉成这个样子了,金大叔!你们三人都不能喝了!”

秦富阳也劝阻赵克喜三人道:“别喝了,别喝了!喝多了伤体,吃饭,吃饭!吃碗饭盖皮。”

赵克喜用力拉开儿子的手,瞪着血红的眼睛骂道:“你晓得个屁!我哪里醉!”说着抢过金正德的酒瓶,哗哗地把三人碗杯倒满,又一把把儿子推开,对伍吉生和金正德吼道:“别理他,干!”

三人同时一饮而尽。

工棚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掌声。

 

7 团部办公室。日,内。

办公室大桌子上也摆满了丰盛的菜淆,干部们和向郡国的妻子围着桌子吃年饭,但气氛远没有下面连队热闹。

向郡国喝了一小口酒,说:“同志们!我们虽说不是来自五湖四海,但来自十一个不同家庭,今天能在一起过年,也是三生有幸,修完了铁路,这个机会就难得了。”

团政委:“老向,虽说不能在一起过年,我们每年相邀聚会一次。”

向郡国:“行啊!你就作发起人吧,不过每人都要把夫人一起带来,今天就只我的夫人在场,太单调了。”

众人大笑。

 

8 石支书家。日,内。

火塘里的劈柴烧得旺旺的,铁三角架上放着一只铁锅,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菜,铁三角架上方,安放着一张古老的八仙桌。

石支书一家人围着火塘过年。

石竹珍:“爸!你请的那个铁建民兵卫东哥说下午来咱家。”

石妻:“听说,汉人习俗注重拜年,和咱果雄人不同,看样子这个铁建民兵很聪明,下午来是把果雄的习俗和汉人的习俗合在一起。”

石支书:“聪不聪明,今晚对歌就看得出。聪明,就让竹珍跟着她。不聪明就少和他来往。”

石妻:“听说,赵卫东的爸爸就是五团一营的营长。”

石支书点点头,说:“是的!”

石竹珍有点不满地说:“爸!你可不要太为难卫东哥呀!”

石支书:“我知道,你放心,爸怎么会有意为难我竹妹子的朋友。”

 

9 芷江监狱。日,内。

监舍内。麻志坚和几个牢友坐在床铺边,神情恍惚。

远处隐隐传来鞭炮声。

一个牢友对麻志坚说:“麻老师,送年庚了,你听见没有?”

麻志坚:“是啊!是过年啦!不要叫我老师,我是个犯人。”

另一牢友:“你老婆送来的东西可能让那些管教干部贪污了!”

麻志坚:“让他贪污掉算了,我们这些人反正活不多久了。”

第三个牢友气愤地骂道:“妈的,活不了多久总还是个人啊!这些狱卒,哪有人性。”

外面一个狱警提着黄秋花送给麻志坚过年吃的肉食走来,打开监舍门,说:“麻志坚!”

麻志坚站起来立正道:“在!”

狱警:“你的东西,我们给你加了温。”

麻志坚:“报告干部,305号表示感谢!”说完接过东西。

狱警边锁监舍边说:“乘热吃吧!”

麻志坚把东西放在地上又一个立正,说:“是!”回头对同监其他三个犯人说:“来!弟兄们,我们共同享用!”

一个犯人:“我们不能吃,那是你老婆送来的,你一餐吃不完留着下餐吃。”

麻志坚:“客气什么,我们是因为一个共同的莫须有罪名关到一起来了,也许过了这个年,再也没有机会再在一起过年了。”

“感谢麻老师!”犯人们拿着碗走上前,围着麻志坚的东西席地而坐起来。

 

10 钱桂兰住所门口。傍晚,外。

一辆面包车开来停往。

钱桂兰神情十分颓丧地从屋内向面包车走来。

面包车后门被人拉开,钱桂兰坐进去。

面包车一溜烟开走。

 

11 一连驻地。下午,外。

工棚外。刘道、李巳年正在喂“铁路”。

刘道把一碗饭倒在地上,边倒边说:“‘铁路’,今天过年,人过年,你也要过年,吃吧,吃吧!吃饱。”

李巳年把一碗肉和白菜的杂烩倒在地上,也边说:“你吃吧,吃得饱饱的,壮壮的,明年修完铁路带你回去,讨老婆!”

一旁围观的人大笑。

周响英扶着伍吉生,赵卫东扶着父亲,老陈扶着金正德,从工棚内走出来。后面跟着一大群民兵。

伍吉生、赵克喜、金正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们蹒跚着,嘴里说着糊涂话。

赵克喜:“我……没……没醉,刘司令,我……我日你奶奶,你……你……把我……把我,划……划为走……走资派……”

伍吉生拚命想挣脱周响英,但怎么也挣脱不了,嘴里也骂骂咧咧:“钱桂兰,我……我不要你……不要你扶……你这个大……大骚货,你在北京,和……哪个……我不要你扶!”

赵卫东斜睨着眼睛,看着伍吉生。

赵卫东心里骂伍吉生:“伍吉生,你这个坏蛋,你把我和钱桂兰的的事抖出来的话,我就和你拚了!”

周响英用力揪住伍吉生不让他倒在地上,边说:“连长,我不是钱桂兰,我是周响英!”

伍吉生扭转头死死地盯着周响英,看了好久,哈哈大笑道:“是……是……是真的吗?”摇摇头,说:“你不是周……周响英,也不是……也不……是钱桂兰……”

众人大笑。

金正德也手舞足蹈地说着糊话:“麻……麻老……麻老师,我们是两……两姨夫,你娶黄秋花,我就睡你的……你的……你的小姨子”

民兵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刘道对陈书生说:“原形毕露,三个人都原形毕露了!”

陈书生看了杨天民一眼,笑而不答。

王春姣:“其实,酒醉心里明”

刘道:“那为什么平时他们不说真话?”

陈书生:“你也一样,每一个人都一样,人类很大程度上都是以一种假面目生活在世界上。”

姜玉麟见赵克喜三人醉成这个样子,焦急地喃喃道:“怎么办?这怎么办?”

赵卫东焦急地对秦富阳说:“教导员,你来帮助扶一下我爸,我去团部喊俞医生来,给他们吊樟脑水。”

秦富阳上前扶住赵克喜,边说:“老赵,老赵,你不要多讲了,那是派性斗争!”

赵卫东脱身想往团部走。

司清明:“不要喊,有办法。”挥手对几个民兵说:“来!来几个人,跟我到路边捋几把樟树叶子来。”说完飞快向驻地外走去。

刘道和七八个民兵跟着司清明走了。

 

12 团部。下午,内。

向郡国和妻子在铺床铺,他们拉拉床单,抻抻被头。

向妻嗔怪道:“哎!像什么话,和狗窝差不多。”

向郡国把一件大衣折好,和枕头放在一起,边放边说:“女人家,女人家,有女人才有家吗!这不,你一摆弄,就像个家了。”

向妻故意把折好的大衣放到另一头去。

向郡国笑道:“那我怎么睡,一个晚上没枕头,脖颈会扭痛的。”

向妻指着枕头:“你睡这一头。”

向郡国笑嘻嘻地掐了一下妻子的腰肢,咬着妻子耳朵,说:“我睡你身上!”

向妻揪住向郡国一只耳朵,骂道:“你乐!你乐!”

房东又从门口经过,看到这对老夫老妻欢乐的情形,再次紧锁起眉头,走了。

 

13 一连驻地。下午,外。

伍吉生、赵克喜、金正德一人拿着一个空酒瓶手拉着手,在工棚前坪地上手舞足蹈地跳着、唱着。

伍吉生:“九九那艳阳天啦啊,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

赵克喜:“小哥哥前头拉,小妹妹后面跟,索拉依子呀依哟嗬……”

金正德:“长夜将过去,天已蒙蒙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赵卫东气得直跺脚:“疯了,三个酒疯子,像什么话,一个唱十大软歌,一个唱封建糟粕,一个唱苏修歌曲。”

赵克喜杨起手要扇儿子眼光,骂道:“龟小子,你……你懂……个屁,我唱的是……土……土改时,的……的歌。”

伍吉生:“谁……谁说的,这首……这首歌,歌颂了……歌……歌颂了,男女……男女,纯……”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司清明带着刘道几个人手拿樟树叶,直往伍吉生鼻子边伸。

伍吉生躺在地上一声不哼,周响英赶紧把他扶起来,杨天民几个人上前挟持着伍吉生把他拖进宿舍工棚。

赵克喜怒骂道:“我没醉……噢……我……没醉,哪个……哪个……来,看我,看我……揍死……”踉踉跄跄,几欲倒地,秦富阳和赵卫东赶紧上前,抬的抬,扶的扶,最后干脆把他拉成一条豆腐干,抬到宿舍工棚里去。

俞医生和两个团部医生背着药箱走来,赶忙跟着秦富阳几个人进了工棚。

金正德哈哈大笑,坐到一根大圆木上,说:“哈哈,弟兄们!其实我没醉,他们两人醉了,这些鸡巴毛酒能醉到我金大爷吗。我的酒疯是装的,故意逗他们两个人的趣。来!拿酒来,看我喝给你们看看!”

吕俭财沏来一碗“酒”,对秦富阳挤眉弄眼了一下。

金正德接过“酒”,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下,喝完后把碗反樽一亮:“哎!好酒!好酒呀!还来一碗,老子三碗不过岗!”

所有的民兵哄堂大笑起来。

金正德明白了,挥舞着拳头向吕俭财扑去,大骂:“好小子,吕鸡公,你忽悠我——

李巳年几个人扑上前,把金正德按倒在地,接着拉的拉手,扯扯的脚,举起、放下、再举起、再放下……让他美国美地坐了几分钟“喷气式”。

李巳年边摆弄金正德边戏谑地说:“看你乐!看你乐,再乐,今晚如何去睡黄秋花!”

众人开心地大笑。

金正德哗啦一声吐了,把李巳年裤子污坏了一片,人们哄地一下,放下金正德就散开了。

金正德死猪似地躺在地上一点也不能动弹了。

刘道扶掌大笑说:“看你乐!看你乐!看你这个脑膜炎如何乐!”

李己年赶紧把裤子脱下,“铁路”上前仔细地舔吃着裤子上的污秽物。

 

14 宿舍工棚。傍晚,内。

民兵们围着俞医生三个人给赵克喜、伍吉生吊樟脑水。

大家边看着,边悄声议论着:

“三个人也喝得太多了!”

“不!金正德其实还没醉,他是个酒仙。”

“他是有意要把营长和连长灌醉的,好让两个人出洋相。”

……

秦富阳:“今后大家都要注意,酒不能喝得太多。”

姜玉麟:“是呀!常言道,烟伤肺、酒伤肝、糖伤胰。”

周振球:“你们北方人喝酒比我们南方人还要凶。”

姜玉麟:“主要是山西人、河南人和我们山东人。”

伍吉生、赵克喜两人的脸色由酱紫开始变得红润起来,渐渐地睡着了,赵克喜先发出一声轻细的鼾声,接着鼾声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像闷雷在轰鸣。

众人大笑。

俞医生:“好了好了,没事没事,让他们睡一宿就行了。”

人们渐渐地散去。

周响英没走,她用手帕轻轻拭擦着伍吉生嘴角流出的唾沫。

秦富阳:“周妹子,你也回女子营吧!这里没你的事,我们会照看好伍连长的。”

周响英点点头,但她并没走。

刘道对李巳说:“脑膜炎,没我们的事,陪我到土桥铺买几封鞭炮。”

李巳年:“你又不是小孩了,买鞭炮干啥?”

刘道把眼睛瞪得像对牛眼,说:“你倒底去不去!”

李巳年:“去去去!”说完跟着刘道走了。

 

15 土桥铺百货商店门口。傍晚,外。

    售货员准备关上最后一扇门。

画外传来李巳年粗嗓门的声音:“喂!等一等!”

售货员停止关门,往外张望着。

门外。刘道和李巳年快步向商店跑来。 

李巳年边跑边喊道:“我们要买东西,等一下关门——

一女售货员噘着樱桃嘴,骂道:“叫死!你们过了年,我们还没过年,早不买,别别打烊时来买东西了!”

刘道:“同志!我们是铁建民兵,要买几挂鞭炮!”

女售货员见是铁建民兵,态度马上和善起来,招手说:“呵!是铁建民兵同志,快来快来!”

商店内。李巳年和刘道快步跑进来。刘道问道:“有大地红吗?”

女售货员笑容满面地回答:“有有有!你要几挂?”

刘道:“四挂!两千响一挂的。”

售货员:“好嘞!四块钱。说完迅速从货架上取下鞭炮,交给刘道。

刘道边付钱边说:“用报纸包一下。”

售货员顺手从柜台后拿来一张报纸,替刘道包好。说:“现在的报纸除了日期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你们拿去吧!”

 

16 通往一连驻地的小道上。暮,外。

天色暗下来,四周稀稀落落响起鞭炮声。

刘道边走边兴致盎然地对李巳年悄声说:“过了十二点正,就到了一九七一年,我们一连要最先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李巳年:“啊!如何最先迎接?”

刘道:“先把这四挂鞭炮连成一挂,再把鞭炮系在‘铁路’尾巴上,点响后,‘铁路’肯定会吓得四处乱窜,这下有热闹看了。”

李巳年点点头,说:“你小子,就是鬼!”

 

17 石支书家。暮,内。

石支书一家人围着火塘,准备守岁,火塘铁三角架上搁着的铁鼎锅里的水开了,沸腾着冒着热气。

石竹珍眉头紧蹙,焦急地对父亲说:“爸,卫东哥怎么这时候还不来,拍不会来了。”

石支书:“别急,天还没全黑。”

石竹珍:“不来就不来,我再也不理他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石竹珍欣喜站起来:“哎!来啦!”快步走到门边,急不可耐地拉开门。

赵卫东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门口:“竹珍!”。

石竹珍:“卫东哥,可把你盼来啦!”

赵卫东暗暗一掐了一下石竹珍的手,说:“因为有特殊原因,不然我早就来了。”说完向屋里其他人打招呼,“石支书,大娘,奶奶、爷爷、小弟弟、小妹妹们,你们好!过大年好!”

石家一家人全部站起来,来到门口,迎接赵卫东的到来。

石支书取下嘴里的烟蒂,说:“欢迎欢迎!铁建民兵同志!”

赵卫东还是站着不动,觉得不好意思。

石竹珍拉了卫东一下,假装嗔道:“还愣着干什么!”

赵卫东:“谢谢!”说完让石竹珍拉着手向堂屋内走来。

石支书:“稀客稀客,屋里坐!屋里坐!坐火塘边!”

赵卫东躬身向迎接他的人一一哈了哈腰说:“谢谢!”,让石竹珍拉着手来到火塘边的长木凳前坐定。

石妻用搪瓷口杯从铁三角架鼎锅里舀出一大杯开水,倒在桌子上放有茶叶的碗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糯米爆花。放在碗里,然后把第一碗茶端给赵卫东。

石妻:“请喝茶,铁建民兵同志!”

赵卫东接过茶,把它递给石竹珍的爷爷手里说:“老大爷,你喝!”

石竹珍爷爷接过茶,连花白胡子上也堆满了笑容说:“小同志,你真懂礼数!”

赵卫东回答道:“你老人家年纪最大,是这屋里最受人尊重的人,我们是晚辈。”

 

18 一连宿舍。暮,内。

伍吉生和赵克喜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司清明、秦富阳、姜玉麟、周振球和几个民兵守候在一旁。

金正德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刘道、李巳年手捧鞭炮走进工棚内。

刘道见赵克喜躺在自己的床上,开玩笑说:“营长占了我的铺,今晚我睡哪里。”

司清明:“今晚你想睡,不要守岁了。”

周振球:“他是块开心饼干,故意说的。”

刘道仍然故作不满,说:“谁故意说的?”说完笑了起来。

司清明:“鬼精!”

李巳年伸手想推搡赵克喜,说:“营长,营长!你醒醒!”

秦富阳扒开李巳年的手,斥责道:“别动他!让他自己睡醒。”

赵克喜嘴里嘟咙了一句:“酒……还添……添根线。” 翻过身子,又沉睡下去。

大家笑了起来,金正德也笑了起来。

姜玉麟对金正德说:“今天的事,你是罪魁祸首。”

金正德:“我也醉了。”

刘道:“你是假醉。”

李巳年:“金大叔是真醉,不是醉到屙高脚粪了吗?把我裤也屙坏了。”

众人又大笑了起来。

 

19 北京空军325医院食堂。夜,内。

食堂餐厅里摆了几张桌子,炊事员正端着放满窝窝头的盘子往桌子上放。

就餐的单职工鱼贯进入餐厅坐定。

钱桂兰看到桌上摆着的年夜饭竟是一盘窝窝头,不禁疑窦顿生,紧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也觉得不可理解,不由得轻声议论了起来。

院长笑了,发话道:“同志们!过大年好,上级首长对我们单职工非常关心,特意要医院为大家准备几桌年夜饭,请大家来一起过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让我们同乐。刚才大家来到餐厅,见桌子摆放的年饭是窝窝头,感到非常疑惑。向大家说明一下,根据上级指示,今晚的年夜饭分两个阶段,一是忆苦,二是思甜。首先要吃忆苦餐,每人吃一个麦麸做的窝窝头,就是旧社会劳动人民吃的那种窝窝头,那时他们有时还吃不到。然后再上鸡鸭鱼肉,它是我们今天幸福生活的标志。只有忆苦思甜才能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在吃年夜饭之前让我们先唱一唱《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这首歌。钱桂兰同志,请你发音好吗?大家鼓掌!”

人们稀稀落落地鼓起掌来。

掌声停下后。钱桂兰发起了音:“天上布满星,月儿亮晶晶,预备唱——

餐厅里的人一齐懒洋洋地唱起了当年的忆苦思甜歌:

     天上布满星,

     月儿亮晶晶,

     生产队里开大会,

     诉苦把冤伸。

     ……

 

20 石支书家。夜,内。

石支书一家和赵卫东一边守岁一边聊。

石支书问赵卫东:“小伙子,你们那里大年三十夜守岁有什么习惯?”

赵卫东回答道:“除夕夜,每一家都把火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全家人围着火灶畅谈一年来生产生活取得的成绩和经验、描绘来年的生产生活理想,老年人还向青年人讲述前辈是怎样艰苦创业的事迹,叫传古,传完古后,大家讲尊老爱幼、勤俭持家、行善除恶的民间故事,我们那里大家最爱讲‘念瞒先生的故事’和‘唐放实的故事’,讲完故事后老年人向晚辈派发红包,半夜时分也就是十二点过后,大家就争先恐后开始放鞭炮迎接新的一年到来。除夕夜大家基本上不睡觉。

石妻:“还唱年歌吗?”

赵卫东笑着摇摇头。

石竹珍:“我们果雄家除夕夜兴唱年歌,全家人都唱,一直要唱到天亮。”

石大爷边抽竹筒烟边说:“啊!一乡一俗啦!”说完咳起嗽来。”

赵卫东急忙边为石大爷捶背,边说:“大爷,你慢抽一点烟,慢抽一点!”

石大爷边咳嗽边说:“啊!没关系!没关系!谢谢你了,小伙子。”

石支书:“小伙子,今晚邀请你来咱果雄家守岁,和我们一起唱年歌好吗?”

赵卫东笑着摇手道:“我不会唱歌,我不会唱歌!”

石竹珍擂了赵卫东背心一拳,嗔道:“过份的谦虚是变相的骄傲,以前你不是唱得很好吗,我爸也听你唱过。”

石支书:“今晚邀请你来守岁,不唱也要唱。”

石妻:“小伙子,入乡随俗。”

赵卫东:“好!我向大爷、支书和你老人家学习!还有竹珍……”

石竹珍又擂了赵卫东一拳,骂道:“你瞧人不起,最后一句是补充的。”

赵卫东:“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石支书:“那好,你是客人,就先唱,行不?”

赵卫东:“不!我是晚辈,后唱,老大爷首先唱。”

石支书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一种默契。

石支书对父亲说:“阿爸,那你就先唱一首吧!”

石大爷放下吸烟竹筒,轻轻唱了起来:

   果雄原住黄河岸,

     一马平川无高山。

     也种粟米也种麦,

     骡羊成群猪满栏。

石支书接着唱道:

   咱们祖先是蚩尤,

     英武伟大世无双。

     八十一寨他率领,

     驯民征战保家乡。

石妻唱道:

   蚩尢帝后螺髻娘,

     指导女人养蚕桑,

    剥茧抽丝织彩绸,

    五彩云巾亮四方。

石竹珍捅了赵卫东一下,这下该你唱了。

赵卫东:“等你唱完了我再唱。”

石支书读初中的大儿子说:“铁建民兵哥哥,你不要唱,这首歌是咱苗家的源流歌,你不会唱,不要让他们为难你了,让我姐把它唱完。”

石竹珍瞪了弟弟一眼,说:“你别听他胡说,卫东哥你唱,随便唱。”

赵卫东:“也要等你唱完了,我才唱,你们讲故事,还才开头呢。”

石竹珍:“好!那我唱了,你听着”说完便唱了起来:

   果雄田园好风光,

     富裕康乐万年长,

     为何后辈居深山,

     聚族成群迁南方。

石竹珍唱完,对赵卫东说:“我们唱完了,你该唱了吧!”

赵卫东看了石竹珍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说:“还有他们呢。”

石支书读初中的儿子说:“我们真的不会唱这首苗家源流歌,铁建民兵哥哥,看你怎么办。”

石大爷、石支书夫妻一齐把目光转向赵卫东。

赵卫东,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说:“让我来试一试”,说完便唱了起来 

当年涿鹿在中原

黄帝蚩尤打大仗。

开始蚩尤占上风,

吞云作法雾茫茫。

黄帝军队陷重围,

不知逃生往何方。

黄帝急忙联炎帝,

炎黄合兵扩力量。

又造一辆指南车,

军队进退有方向。

两军杀得天昏黑,

     蚩尤大败死战场。

     剩下一将回营地,

     收拾残兵迁南方。

     可怜你们苗家人,

     从此背景离了乡。

     湖南贵州和广西,

     成了苗家新家乡。

     世世代代勤耕种,

     统治你们是苗王。

     明清改土要归流,

     苗王领兵来反抗。

     特别同治那几年,

     苗民起义震四方。

     清朝将领席宝田,

     率军血洗你苗乡。

     牛角坪和乌鸦坡,

     营盘寨这三战场。

     尸首成山血成河,

     杀得苗民好心伤。

     苗王捉到长沙城,

     点了天灯把命丧。

     残存兄弟躲深山,

     忍辱负重避战乱。

     如今苗汉是一家,

     民族团结创辉煌。

     哦喂!

石大爷、石支书听赵卫东这一唱,大吃一惊。

石支书:“小伙子,这首果雄源流歌,你们汉家那里也传唱。” 

石大爷:“就是后两句我们果雄家没有。” 

赵卫东:“对不起,这是我瞎编的。”

石支书:“编的,怎么编得和我们这儿流传的差不多?”  

赵卫东:“老大爷、石支书,我们学过历史,你们苗族兄弟五千多年前确实住在黄河流域,当年九黎族首领蚩尤率领军队和我们汉族祖先黄帝炎帝部落联盟的军队在河南涿鹿大战,蚩尢的军队被打败了,不只是你们苗族人,侗族人、土家族人,还有其他许多百越少数民族的人民都迁到南方来了。”

石竹珍欢乐地一拍手掌,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21 团部。夜,内。

向郡国住房内。向郡国夫妻准备脱衣睡觉。

向郡国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向妻笑眯眯地坐在床头听凭丈夫一件一件替自己脱衣。

向郡国边替妻子脱衣,边轻声喃喃道:“哎哟!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突然,室外传来一伙人的呐喊声:

“外人两口子不许在我家睡一间房!”

“你们在我家干好事,明年我家准倒霉!”

“女人出去!不准和丈夫一起在我家睡!”

“外人男女同床睡东家,明年东家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

向郡国夫妻吃了一惊,急忙站起来穿衣。

向郡国边穿衣边朝外面喊道:“老乡!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这儿的风俗,我这就出去!”说完,披衣打开门。

外面五六个男女一窝蜂涌进室内。

团部其他干部、工作人员闻声也纷纷赶来围观。

团政委问道:“是怎么回事?老向。”

房东抢过话头说:“铁建民兵领导同志,你们是国家干部,是知礼遵俗的人,外来男女怎能一起睡在咱房东的家里,这是最不吉利的事!”

政委释然,双手抱胸仰天大笑道:“啊!是这么回事,我们的团长夫人今天刚到,街上客店又不营业,来不及找地方住宿,就想和团长将就一夜,对不起。”

向郡国:“老乡,我们真的不了解你们这儿的风俗习惯,我这就走,让孩他娘一个人睡这儿,行不?”

房东迟疑不决道:“那……”

有人悄声道:“他是怕团长半夜里又溜回来睡。”

人们大笑。

王春姣插话道:“老乡,你放心,今晚我陪团长夫人睡,明天让他们到街上买个房间。”说着把大衣甩在床上,说,“这下你可放心了。”对向郡国,说,“团长,你睡我那间房。”

众人又笑了起来。

政委:“老乡,我们是不穿军装的解放军,群众利益我们会坚决维护,群众纪律我们要坚决遵守。你放心吧!”

向郡国对妻子说:“是这样,你到小王那里睡,我仍睡这儿。”

政委:“也是。”对王春姣说,“小王,你这就和团长夫人先去吧!”

王春姣拉着向妻手说:“走吧,嫂子。”

 

22 北京空军325医院餐厅。夜,内。

单职工吃忆苦餐在继续进行。

钱桂兰已经吃完了,拿着筷子看着餐桌对面一个姑娘艰难地啃着窝窝头。

钱桂兰问对面那个姑娘:“张宁,这窝窝头确实很难吃。”

姓张的姑娘笑道:“我真佩服你,钱桂兰同志,你很快就把它吃完了。”

钱桂兰:“一九六零年,我们那儿过苦日子,这样的窝窝头还吃不上呢。”

有人问钱桂兰:“那你们吃什么?”

钱桂兰:“吃稻米糠拌一种叫牛蚊子树树皮做的粑粑。”

姓张的姑娘惊叫:“啊!那不是人吃的东西!”

钱桂兰:“所以我把现在年夜饭吃的窝窝头当作一种享受!”

院长想制止大家说下去,说:“小钱,小张,不要这样说,新社会不管怎样困难,比旧社会好多了。”

钱桂兰:“院长,我不是给新社会抹黑,六零年过苦日子,听说是苏修逼债造成的。”

院长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大声命令:“师傅,上鸡鱼肉!”

 

23 一连驻地。夜,内。

厨房。吕俭财、老陈、刘道、李巳年、陈书生、杨天民几个人边不断地往灶中添柴边聊天,“铁路”蜷缩在刘道脚边假寐。

老陈:“道子,快添,火要烧得旺旺的。”

刘道:“好嘞!”说着,拣了几根栗树棒塞进灶门里。

吕俭财急忙制止道:“哎哎!这些栗树棒留下给明天做饭,它火力猛,余烬久久不会熄灭。”

李巳年:“柴有的是,老陈。”

杨天民:“二十八,二十九两天我们拾了很多柴。”

刘道:“今晚就是要烧栗树棒,不是有三十夜的火,元宵晚的灯这个讲法吗?”

吕俭财:“好!烧!烧得越旺越好!”

 

24 一连宿舍。夜内。

宿舍内空荡荡的,民兵们都外出玩去了。

伍吉生酒醒了,他坐在床头上,晃晃脑袋望着空荡荡的宿舍,感到十分疑惑,自语道:“唔!怎么搞的,人呢?”,思忖少顷,终于明白了。

画外伍吉生心声:“今晚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同志们都外出了。”

赵克喜躺在刘道的铺位上,鼾声变得轻微多了。

伍吉生还没看清刘道铺位上睡的是营长,以为是刘道,便伸手推了推说:“道子,道子!你没出去玩!”

赵克喜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一看,猛地坐起来说:“这是哪里,我怎么睡在这里。”

伍吉生:“这是一连宿舍,营长,我们都喝醉了,同志们把你放在这里睡。你不要起来了,多睡一会儿。”

赵克喜自己骂自己道:“奶奶的,怎么搞的。”说着起身下床,边穿鞋子边说:“我回营部!”披衣向工棚外走去。

 

25 一连厨房。夜,内。

老陈、刘道几个人在继续边烧火守岁,边聊天。

李巳年困倦得打起瞌睡来。

刘道对着李巳年耳朵喊道:“脑膜炎,怎么就要睡了,我们一点还要放爆竹迎接阴历一九七一年啊!”

李巳年不理,干脆斜倚在工棚壁上打起呼噜来。

老陈问刘道:“你们这些镖杆子,猜一猜,今晚金正德开车回芷江了吗?”

杨天民:“哪能?”

刘道:“八成是到黄秋花床上去了。”

李巳年猛地睁开眼睛,说:“正在射火,开心饼干,你快去捡粑粑吃。”

众人大笑。

 

 

 26 黄秋花房间内。夜,内。

金正德压在黄秋花身上,两人边做爱边悄悄谈着。

黄秋花:“你哪有这么强的性欲?”

金正德:“和往常一样,我们又不是一次了。”

黄秋花:“过年也来,你不怕麻老爷子喊人抓到你。”

麻文红醒了,她睁开眼睛,听见妈妈和人在说话,张开嘴刚想喊,又把嘴闭上,佯装熟睡,实际上是仔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金正德:“抓到算了,顶多是上次那样,我被灌盐醋,你被沉河,两个人死了,做鬼也风流。”

黄秋花:“我不想死,我还要看到崽长大,看到崽娶媳妇,看到自己做奶奶。”

麻文红突然喊了声:“妈妈!”

金正德吓得赤身裸体溜下床,躲到床底下。

黄秋花假装说梦话道:“志……志坚,那些过年……餐……”

麻文红推搡着妈妈,说:“妈妈,妈妈!”

黄秋花假装醒过来了,问麻文红:“这时候还不睡?”

麻文红:“你刚才在和谁讲话?”

黄秋花:“我做了个梦,梦见你爸爸,在和你爸爸说话。”

床底下,金正德冻得浑身发抖,黑暗中他摸索着,从床边凳子上摸衣服穿。

麻文红拼命推搡着母亲,否认道:“不!不!我还摸到两双脚。”

黄秋花斥责女儿道:“你一双脚,我一双脚,不是两双脚是几双脚,蠢宝!”

麻文红:“反正我觉得有个人。”

黄秋花骂道:“睡!不要多嘴,你爸不是对你讲过多次,要食不言,寝不语吗!”

麻文红不做声了,翻了个身抱住妈妈,准备再次入睡。

室内长久地沉默,只有老鼠蹿来蹿去发出的声响。

金正德脱掉衣服想重新上床。

黄秋花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向金正德踹去。

金正德无可奈何地重新摸索着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了。

 

27 石支书家。夜,内。

    火塘里,几个干枯了油茶树树蔸熊熊地燃烧着,火苗高高腾起,把屋子里映照得一片通红。

石支书一家和赵卫东继续在对歌守岁,火塘四周的换放了竹躺椅,躺椅上铺着厚厚的棉被,大家坐在躺椅上盖着棉被,一边喝茶一边唱歌。

石大爷喝了口茶,唱道:

    水有源头树有根,

      人有姓氏族有本。

      后生尊姓取金名,

      请以细细告老生。

赵卫东张嘴想唱,被石竹珍拉了拉衣襟,表示要他暂时不要回答。

石竹珍唱道:

    阿爷人老忘记性,

      孙女多次提过醒,

      千万不要多为难,

      阿哥是个铁建兵。

石妻笑着唱道:

    阿珍枉自作聪明,

      阿爷当然早知情,

      客来客去有客套,

      后生千万别多心。

石支书唱道:

    后生是个读书人,

      知书答礼他自能。

      今晚守岁迎新春,

      放胆以歌唱诗文。

赵卫东起身向大家拱拱了拱手,唱道:

 感谢长辈多看重,

   小生无地难自容。

   进屋早应报家门,

   告与长辈记心中。

   百家姓里枉第一,

   贱名会同字卫东。

石大爷听毕,情不自禁地鼓了两下掌,说:“唱得好!唱得好!人还是要多读两句书。”

 

28土桥铺街道上。深夜,外。

金正德悻悻地打开罗马车驾驶室门,坐了进去。

黑暗中,金正德摸索着打亮车大灯,发动车子,但他并没挂挡驱车前行,只是呆呆地看着车灯照亮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又将车熄火,关掉前灯,开启驾驶室小灯。

金正德叹口气,躺在椅子上,拉过大衣盖在身上,准备入睡。

 

29 黄秋花卧室。深夜,内。

床上。麻文红放开妈妈,兀自倒在一边,打着鼾睡着了。

黄秋花坐起来,从床头摸出一只手电筒,拧亮。

黄秋花快速穿好衣服,拿着手电筒下床,拉开门,向黑暗中走去。

 

30罗马车驾驶室内。深夜,内。

金正德躺在椅子上,眼睛圆睁,一时难以入睡。

响起两声极轻微的敲击驾驶室铁门的声音。

金正德问了声:“谁呀!”

外面没人回答,门被人又敲了两下。

金正德推开驾驶室门。

黄秋花出现在车门边。

金正德急忙上前伸手把黄秋花拉进驾驶室内。

金正德把黄秋花按倒在椅子上,关掉驾驶室小灯。  

黑暗中。黄秋花轻声说:“快点,快点,红红快要醒了。”

 

31 一连驻地。深夜,外。

宿舍外。民兵们还没入睡,大家走来走去。

黑暗中有人问道:“蒋秋生,看看表,现在是什么时候?”

有人回答道:“啊!等一下……是十二点五十二分。”

问话人说:“小邱,准备放炮竹,迎接农历一九七一年!”

 

32厨房。深夜,内。

刘道几个人还在守岁聊天。

外面传来人们的应答声:“好嘞!拿三挂,还是拿四挂?”

刘道一蹦,站起来,拉住李巳年耳朵,说:“脑膜炎,快醒来,放爆竹,迎新年!”

李巳年闻声也一蹦站起来,说:“走!”

二人拿起放在灶台上烘烤的鞭炮跑出门外,“铁路”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33 宿舍外坪地。深夜,外。

李巳年在“铁路”尾巴上系鞭炮,刘道把一挂挂鞭炮连接在一起,“铁路”                              异常听话地站着不动,听凭刘道和李巳年两人摆弄。

刘道把十挂鞭炮连接好了,对李巳年说:“系好了吗?脑膜炎/

李巳年:“早系好了。”

刘道:“好!你站开!”说完,擦燃火柴点着鞭炮。

鞭炮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几乎同时,全营地鞭炮也爆雨般地响了起来。

“铁路”受到惊吓,狂叫几声,拖着长长鞭炮串向前冲去。

    刘道、李巳年拍手大笑起来。

宿舍工棚旁。堆着无数干枯了的树枝。“铁路”拖着还没燃完的鞭炮,吓得一头钻进柴垛。

鞭炮在柴垛里继续响着,突然柴垛燃烧起来,一下子变成了冲天大火,大火立刻烧着工棚。

有人惊呼:“不好啦!工棚烧着了!”

黑暗中,人们攒动着,奔跑着、呼喊着:

“快来呀!烧着工棚了!”

“快来救火啊!”

“提水来!”

“快!快!快!”

“这又何得了,从那儿找水!”

“是呀!平时煮饭的水是从外面井里挑来的。”

“不得了不得了,越燃越猛了。”

……

冲天大火在燃烧,大火中,几座工棚在烈火中倒塌,整个一营驻地是一遍火海……

呐喊声,呼救声、斥骂声……人声鼎沸。

烈火在肆虐,灾难在蔓延……

 

 

34 团部。深夜,内。

向郡国向团部干部下达救火命令。

……

向郡国命令后勤股长雷中林:“雷中林,你去五营,调集五营全部兵力,每人提一桶水!”

雷中林:“是!”跑步出门。

向郡国对政委说:“老张,我们去一营!指挥救火!”

政委:“走!”

 

35 山野。深夜,外。

无数支长长的队伍,亮着手电,呼喊着,向淹没在火海中的一营驻地冲去。

第二十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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