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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二十二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04629字 阅读: 278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二十二集1一连宿舍。夜,内。民兵们大多睡熟了,只有陈书生一个人在帆灯下写铁建日记。灯光下。一张张疲惫而又酣睡的脸。杨天民没有入睡,瞪大眼睛看着工棚顶,白天读信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切入)驻地后山。
 

     

1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大多睡熟了,只有陈书生一个人在帆灯下写铁建日记。

灯光下。一张张疲惫而又酣睡的脸。

杨天民没有入睡,瞪大眼睛看着工棚顶,白天读信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切入)驻地后山。杨天民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读着“伍吉珍的来信”。

画外伍吉珍(王春姣)的声音:“……天民,上次给你的信,我还没有详细谈出我的想法,我和你订婚,一切都是我爸妈和姑父姑妈做的主,我是个孝女,得必须听他们的话。订婚后许多人讥笑我,说我左选右选选盏烂灯盏,嫁给杨天民有什么好的,没有享福的份,只有陪斗的份。我听了,哭了,哭得很伤心。不过晚上我又想过来了,我既然和你订了婚,就应该信守诺言,人而无信,百事可为……”

想到这里,杨天民禁不住笑了。

画外杨天民心声:“这哪是吉珍写的,分明是王春姣的杰作。”

听到杨天民的笑声,陈书生停止写日记,问道:“天民,你笑什么?”

杨天民假装睡熟了,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伍吉生醒了,轻声对陈书生说:“书生,他在做梦,你也该睡了,明天要上工。”

陈书生:“好!写完这几十个字就睡。”

 

2驻地后山路。傍晚,外。

杨天民边散步边想着心事。

画外杨天民心声:“还是王春姣想得慎重,将来她不一定会嫁给我,吉珍也不一定嫁给我,因为在这动荡的年代变数太大了,所以我只能游戏在两个姑娘之间,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有什么优秀之处,竟赢得了她们两人的重视……”

王春姣突然从树丛中蹿出来,用手掌蒙住杨天民的双眼。

杨天民拚命挣扎,边挣扎边嗔道:“谁?放开!快放开我!是道子吗?你这块开心饼干,专爱找人逗乐!放开!放开!我求你了!”

王春姣放开杨天民格格地大笑。

杨天民返转身“骂”道:“是你啊!你这个假冒产品工厂革委会主任。

王春姣还是笑过不停。

杨天民:“不注意一点,让人撞见了怎么办?”

王春姣伸出手,说:“把你未婚妻的信拿来让我看看,怎么样?啊!”

杨天民笑道:“这封信谁写的,谁就是我的未婚妻。”

王春姣脸红了,歪着脑袋盯着杨天民,说:“那当然,伍吉珍是你的未婚妻。”

杨天民:“你造假露了馅,伍吉珍连小学也没读完,怎么能在信中用上‘信守诺言,人而无信,百事可为’这些文诌诌的词语和俗语。”

王春姣大窘,边咬着小指头边吃吃地笑着。

杨天民靠近王春姣,悄声说:“原信在你口袋里,是吗,你打算做我的……”

王春姣侧身挥手道:“站开,站远点,让人撞见了多不好意思。”

 

3 土桥铺百货商店。傍晚,外。

商店里的售货员在整理货架上的商品

民兵们三三两两有的向商店走来,有的从商店走出去。

伍吉生、赵卫东、陈书生、刘道、杨天民、李巳年几个人走进商店,“铁路”摇着尾巴跟在他们的后面。

柜台里一个半伏着身子的中年女售货员向伍吉生热情地打招呼道:“买东西啊!伍连长?”

伍吉生:“你好!售货员同志。先看看。”

售货员:“欢迎欢迎!”

伍吉生见商店里的商品似乎比平时多了些,问道:“这会你们店里的东西品种好像比以前多了,怎么回事?”

售货员:“快过年了,上面分来了许多,昨天我们连夜把它们搬到了货架上。”                              

刘道:“啊!是快过年了,连你们的服务态度也热情多了?”

售货员:“是吗?”

刘道:“过去我们来这儿玩,你们店里有些同志拉长脸不理我们,如果问了商品的价格不买的话,他们就骂我们,叫死,不买叫什么!”

售货员:“啊!有这种现象,主要是一些年轻人。”

伍吉生制止刘道继续说下去:“道子,别说了。”

刘道:“这主要是你们售货员和国家干部一样,端的是铁饭碗,如果像旧社会那样,要自己做生意赚钱,就不这样高傲了。”

李巳年:“天下乌鸦一样黑,我们那里店子里卖东西的年轻人也一样,狗崽子你说呢。”

杨天民含笑不答。

赵卫东斥责李巳年:“脑膜炎,现在无论那个单位的同志,大家都在努力学习毛主席著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怎么是天下乌鸦一样黑呢?”

李巳年强辩道:“不是吗,除非她们看到你生得漂亮些,态度很好。

刘道:“因为他是西门庆,长得一表人才,那些女售货员看到你流口水了。”

伍吉生指着刘道、陈书生、赵卫东嗔道:“看你们扯,扯到哪里去了!”

售货员:“伍连长,他们说得对,我们商业系统的同志是有作得不对的地方。”对赵卫东说,“同志,你买件什么东西,我给你挑。”

赵卫东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件苗族姑娘爱戴的花头帕,笑笑,不言声。

售货员会意,说:“啊!你要买头帕是吗?”拿出一块,说,“这种最好,上面用丝线绣了五色云彩,还有鸟儿在飞翔。”

刘道:“好啊!西门庆,买块送给石竹珍吧!”

售货员笑道:“好啊!修完铁路回去,娶个苗家妹子回去,这花头帕正好是定情的信物。”撺掇赵卫东道,“买吧,小伙子。”

赵卫东笑笑,说:“不买,我们铁建民兵像解放军一样,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信你问连长。”

售货员问伍吉生:“是吗,伍连长?”

伍吉生点点头,指着赵卫东回答道:“是的,这个小伙子和石竹珍不过认识而已,石竹珍和我们几个人都熟,她是你们大队支书的千金。”

售货员:“我知道,石竹珍是个挺热情活泼的妹子,特别喜欢唱歌。那你们也买几件回去做纪念吧,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当年在苗族地区修过铁路,或者送给在家里的对相,妻子吗。”

伍吉生:“我们那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不戴头帕,个个后脑勺扎着小扫巴或短辫子。有酒吗?

售货员:“有啊!买吗?”

伍吉生:“过年那天来买。”

 

4 一连驻地。傍晚,外。

厨房前坪地。民兵们在吃饭。

伍吉生和刘道几个人扎做一堆在一起吃,他们边吃边聊天。“铁路”也在旁边吃着人们为它准备好的饭食,人们不时地把肉骨、菜屑扔在地上让它享用。

伍吉生:“弟兄们,过年那天,我做东,买些五十度以上的好酒,大家来个一醉方休。”

陈书生:“你是全连的老总,就买些酒和我们几个弟兄一醉方休,那怕不行啊!”

伍吉生:“你不用担心,我当然要自掏腰包,买几十斤酒,请全连同志们一起喝。”

向郡国向人群走来,边走边挥手向大家招呼:“同志们好!”

全连民兵一条声喊道:“团长好!”

刘道照例拉在最后喊了声:“向团长万岁!”

人们大笑。

向郡国走到刘道身边,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真可爱,难怪大家叫你开心饼干。”

刘道:“嘻嘻!嘻嘻!”

向郡国:“同志们,今天是腊月二十五,要过年啦!再努力奋战几天,我们一定要把土石方任务完全、干净、彻底完成,争取过个安心年,除夕放假一天,春节放假两天,三天时间,大家好好乐一乐,同志有信心没有?”

“有!”百十号人一齐吼道。

向郡国:“为了让我们在铁建工地上过好这一个年,后方正在调运过年物资往工地上送,后方的领导和社员们说,要像战争年代支援前线那样,一切为了铁路工地,一切为了铁建民兵。”

人们欢呼跳跃:“感谢后方同志!”

向郡国挥手道:“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区商业系统为每个同志准备了半斤八加一!”

人们兴奋起来,学着《智取威虎山》中的杨子荣,齐声唱道:“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修完湘黔修枝柳,甘洒热血写春秋。”

向郡国挥挥手:“哎!酒还没来,就痛饮了,饮什么,饮空气。”

全场爆发出一阵长久的酣畅淋漓的放声大笑。

“铁路”也汪汪地朝天叫着助兴。

待大家笑毕,向郡国走到赵克喜,秦富阳身边,说:“你们两人晚上到团部开个会,专门研究过年的问题。”

 

5 团部。晚,内。

各营营长教导员会议在召开。

向郡国在讲话:“同志们!这是铁建民兵在工地上过的第一个年,过年,传统上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是他们却远离家乡到湘西深山老林来修铁路,这时他们的家人在思念他们,他们也在思念家人,这是人之常情。因此,我们要把工地的气氛搞得就像家里一样——

赵克喜插话道:“要让他们乐不思蜀。”

有人轻声笑了起来。

向郡国点上一支烟接着说:——对!就像老赵说的那样,要让他们乐不思蜀。不但要让他们,还要让在座者诸位。

众人笑开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可能呢。”

“如果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就有家的感觉。”

“听说团长夫人会来工地。”

“他才有家的感觉。”

“其他人还不是像离了婚一样。”

向郡国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笑了,说:“一样,一样,孩子她妈不一定来。”

“你怕是巴不得老婆早点儿飞到你身边啰!”赵克喜猛不丁打斜插浑道。

赵克喜一句话,大家把话题转到团长身上。

“是啊!团长正当盛年,今年才四十二岁!”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呀!”

“久别如新婚啦!”

“团长才叫过年。”

……

“哈哈哈!”

向郡国见大家把“矛盾”指到了自己身上,忙向政委递了眼色。

团政委急忙拍了一下桌子:“喂!同志们,大家扯到哪里去了,别让会议中心转了向,听团长把话讲完。”

向郡国乘政委解围的机会,继续说:“是这样,各营后勤组阴历二十八日到团部领过年物资,二十九日各营把物资分到各连食堂,尤其是哪些酒要发下去。。”

赵克喜:“各连食堂喂到的那些猪杀不杀?”

团政委:“当然要杀,除了没有达到一百三十一斤的除外,供销社收猪的起码标准不也是这么重吗。”

向郡国:“过完了年半个月后,有相当一部分民兵要回去搞生产,猪不杀,人家是有意见的。”

 

6 石支书家屋后。傍晚,外。

赵卫东微笑着兴致勃勃地从山下向石支书家吊脚楼走来,边走两眼边直勾勾地望着吊脚楼上的窗户,多次几乎被路上的小石头绊倒。

走到离吊脚楼几丈远的地方,赵卫东双手合拢对着嘴吹起了口哨。

 

7 吊脚楼上石竹珍卧室。傍晚,内。

石竹珍正在一块长汗巾上绣花,边绣边怡然自得地轻轻哼着苗家小曲。

屋外传来赵卫东悦耳的口哨声。

石竹珍赶忙停止绣花,急不可耐地飞速打开窗户。

 

8 吊脚楼下。傍晚,外。

赵卫东眼望石竹珍卧室继续吹着口哨。

楼上。石竹珍向赵卫东挥了一下手,便回头向室外走去。

石竹珍跑下吊脚楼,向赵卫东跑来。

石竹珍跑到赵卫东身边,挥手道:“卫东哥!你来啦,什么事?”

赵卫东迎住石竹珍,高兴地说:“竹珍,我们到外面散散步,好吗?”

石竹珍:“噢!你们吃了晚饭。”

赵卫东:“吃了,我是特意来邀请你的。”

石竹珍:“走吧!”

他们边走边聊。

赵卫东:“竹珍,你们这儿很美。”

石竹珍:“你是夸的,你们那儿比我们这里还要美,俗话说:“高山有好水,平地有好花,有花才美。”

赵卫东:“其实我那里是丘陵地带,不是平原,也有高山,只是山没有你们这儿高,这儿多。”

 

9 山路上。傍晚,外。

他们边聊边拐过山嘴,来到离铁路不远的山路上,吊脚楼不见了,不远处隐现即将竣工的土桥铺火车站站场。

石竹珍:“也有花吗?”

赵卫东:“有!像你们这儿一样,一到春天,到处开满了花,山花烂漫,以后铁路通了车,我请你坐车到我们那儿看看。”

石竹珍撒娇道:“噢!我不!”

 

10 车站站场上。傍晚,外

王春姣陪伴杨天民在进行写生素描。

杨天民画好了一幅,准备收拾画具换个地方继续画,一抬头,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山路上的赵卫东和石竹珍。他不敢肯定,便像老年人一样,眯细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对王春姣点了一下头,说:“我们换个地方。”

王春姣:“好!我不懂绘画取景,你喜欢在哪儿画就到哪儿画。”

他们换了个地方坐下,杨天民把夹摊在膝盖上继续写生。

杨天民边画边对王春姣说:“我刚才看见了两个人。”

王春姣:“谁?”

杨天民:“赵卫东和石竹珍,那边山路上。”

王春姣:“啊!开放、大胆,是苗家姑娘的主要特点。”

 

11 山路上。傍晚,外。

    赵卫东和石竹珍在边走边聊。

赵卫东心里明白石竹珍说话的潜台词,故意问道:“你怎么啦?竹珍。”

石竹珍:“我要能住在你那里就好了。”

赵卫东见火候一到,凑近石竹珍耳朵甜甜蜜蜜悄悄说:“竹珍,修完了铁路,我娶你。”

石竹珍不回答,用一只手掌遮住靠赵卫东的那边脸。

石竹珍脸上泛起幸福的红霞。

赵卫东不敢用对待钱桂兰那样放肆情态对待石竹珍,转了个话题,说:“竹珍,快过大年了,我买了件东西准备送给你,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石竹珍抬起头忘情地看着赵卫东,柔声道:“真的?”

赵卫东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绣花头帕,展开给石竹珍看,说:“你喜欢吗?”

石竹珍吃惊地睁大眼睛,说:“啊!多美!”

赵卫东慢慢把头帕盖在石竹珍头上,石竹珍顺从地依在赵卫东身边。

 

13 回驻地路上。暮,外。

土桥铺街上。天色渐渐暗下来,不远处已混沌一片。杨天民和王春姣并排走着,边走边谈着什么。

他们走到团部门口。王春姣问杨天民:“明天画不画了?”

杨天民:“天气好的话,还是坚持画,陈书生一天写一篇日记,我也争取一天画一幅素描。画好了,这是一生难忘的记忆。”

王春姣:“也是一宝贵的精神财富,好,我进去了。”但她并没有进团部,而是忘情的看着杨天民。

杨天民挥挥手,说:“你进去吧!晚安!”

王春姣:“晚安!”说完又看了杨天民一眼,才恋恋不舍地走进团部门口。

杨天民看着王春姣走进团部,才继续向前走。

刚走不远,迎面碰到赵卫东从小巷子里走来。

杨天民向赵卫东打招呼:“卫东”

赵卫东:“你又在进行素描写生是不!”

杨天民点点头,回答道:“是!你和秀才天天写铁建日记,我就天天搞铁建素描写生,好不?”

赵卫东:“对呀!我们正年轻,要利用每一寸光阴,尽量多做一点事。”

他们说着走出了土桥铺街口。

杨天民:“我刚才看见你和竹珍在散步。”

赵卫东略呈惶恐之色,说:“我们不是谈恋爱,只是我在散步时碰到她干活回来,随便搭讪了几句。”

杨天民:“谈也没关系,上面规定是规定,只要不越过红线,别闹出纠纷就是了。”

赵卫东尽量掩饰道:“我们真的没有好上,你知道,她是苗族姑娘,我们是汉人,这里有条很宽的鸿沟。”

杨天民不再说下去,换个话题说:“石竹珍和钱桂兰两个人性格有点相似。”

赵卫东哭笑道:“钱桂兰,她有出身了,听说已经入了伍,开放的性格正适合在军营里混。”

杨天民叹了口气,说:“唉!这个女人也太不仗义了,出去后从来没向一连的战友们写信,你收到她的信吗?”

赵卫东有点气愤,说:“她怎么会写信给我,说不定已经让哪个高干子弟看上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当然把我们这些穷战友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他们走着谈着,渐渐地融入了苍茫的暮色里。

 

14 北京林立果秘密寓所。日,内。

钱桂兰推开门极度疲惫地走进来,一进门就取下肩上的挎包倒在床上。

钱桂兰望着天花板轻轻地叹了口气。

钱桂兰心声:“林部长,你在哪里,多少日子没见着你了,是把我忘了,还是战备形势紧张,是的,你的工作太忙了。

 

15 毛家湾林彪居所。日,内。

林立衡卧室。叶群和林立衡在商量着事情,她们说话的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到。

叶群:“要对钱桂兰和那个姓张的妹子重新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为了不加重她们的思想负担,对全医院的所有医生、护士、护工同时进行检查,特别要仔细检查二人的妇科。”

林立衡点点头,说:“好!”

叶群:“你看出问题没有?”

林立衡:“我也觉得奇怪,哥哥和钱桂兰交往这么久了,钱桂兰身体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

叶群:“这就是我要对她的妇科进行仔细检查的原因。

林立衡:“我明白了。”

叶群:“明白了就好,仍要小廖陪着钱桂兰。”

 

16 空军某医院。日,内。

全院职工会议在召开。

院长在在讲话:“同志们!过几天就要过年了,这一年里,我们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和贡献。空军政治部、后勤部对大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工作精神,表示非常满意。”

全体与会者致以热烈的掌声。

掌声停止后,院长继续说:“同志们!上级领导非常关心大家,在年前准备对全体同志们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是自己检查自己,啊!哈哈!”

人们又一次热烈鼓掌。

院长:“下午就开始,为了不影响病人就诊,每个科室三分之一的人体检,三分之二的人照常上班。这部分人体检完了,再让第二部分人体检,这样轮流替换,直至所有的同志体检完成,散会后各科室领导留下来研究具体工作。”

 

17 毛家湾林彪寓所。日,内。

叶群、林立果、林立衡坐在“悠悠万事事,唯此为大、克已复礼”条幅下的沙发上研究钱桂兰的体检报告。

林彪仍坐在办公桌前默默地边吃黄豆边装模作样地看他的《毛泽东选集》。

叶群对林立衡说:“豆豆,你把钱桂兰的妇科检查结果给哥哥看看。”

林立衡:“好!”说完,拉开公文包,把钱桂兰的一迭体检表掏出来,从中间抽出一张递给林立果。

林立果接过这页体检表认真看了起来。

画外林立果念钱桂兰妇科体检报告声音:“经查,外生殖器正常,阴道无畸形,子宫发育良好,输卵管继发性堵塞,若手术可否畅通待定……”

林立果看不下去了,瘫软在沙发上。

叶群:“怎么样?不看了,这说明她是无法生育的。”

林立果默不作声。

叶群:“继发性说明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这种情况。”

林立衡:“哥,这说明,这个钱桂兰在与你交往前,就有过性行为,而且第一胎就流过产,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立果:“那怎么办?”

叶群:“她从哪里来,就让她回到哪里去。还要追究钱桂兰刚来时,主持那次体检一系列人员的责任!

林立果:“我和她交往很久了,这样做怕不尽人情吧!”

林彪停止咀嚼黄豆,插话道:“不好办吗,空军后勤部不是安排她在医院做护工吗,而且给她办了入伍手续,三年后让她复员就是了。”

林立果:“就按爸爸的话办。”

叶群感到不可理解,看着林彪,说:“首长……”

 

18 一连宿舍。夜,内。

除了柱子上那盏帆灯外,大家还点了几盏用墨水瓶自作的小煤油灯,灯火灼灼地燃烧着,宿舍里烟雾缭绕。灯光下有的民兵在洗衣服,有的民兵在下棋,有的民兵在看报纸什么的……

刘道和伍吉生在下自作的军棋,两人默默地下着,仿佛周围不存在宣嚣和干扰。

棋盘画在硬马粪纸板上,棋子是用细竹片做的,上面用红篮两种墨水写着军、师、旅、团、营、连、排、班、兵、卒,工兵、地雷等棋子名。两只手在慢慢移动棋盘上的棋子。

二人下完一局,刘道摇摇头,说:“不与你下了,你总是悔棋,下完一局,要两点多钟,谁有你那样的细心、耐心。”

伍吉生:“也行!休息吧!后天过年放假,再和你拼,保证要杀得你落花流水”。

刘道:“对!过年啦!连长,吉哥!你说怎样过才有年味。”

陈书生停止写日记,插话道:“开心饼干,你说要怎样过才有年味?”

刘道:“我想呀!虽然今年这个年是在工地上过,我们也要放鞭炮呀!祭年庚肉呀!等等什么的。吉哥,你说是不是?”

伍吉生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一切要像家里过年一样。”

陈书生:“不准讲不吉利的话,道子你有时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讲得出。”

有人说:“对对对!他反正只要逗得大家开心,讲话没禁忌。”

刘道:“请弟兄们们放心,我刘某不是马大哈。”

李巳年停止洗衣,说:“还有,不准哭!”

众人一齐大笑起来。

司清明待大家笑毕,郑重地说:“俗话说,三十日的火,元宵夜的灯,三十那晚,我们要把火烧得红红的,旺旺的。”

刘道问赵卫东:“赵文书,这是不是封资修四旧?”

陈书生:“这是我们民族文化的一部分。”

赵卫东对刘道说:“秀才说得很清楚了,不过要留其精华,去其糟粕。”

伍吉生:“是这样啊!为了烧旺三十夜那把火,又不要把食堂做饭的柴烧完了,影响以后做饭,明天下午,全连出动,每人捡一捆柴回来,最好是柴棍子山上倒下的枯树朽木。

人们一条声应道:“好!听连长的。”

老陈:“还有,把榨茶油时剥下的那些茶果壳,临睡前堆到灶里,初一早晨起来,灶里的火烬保准仍红红的、旺旺的。”

 

19 山坡。傍晚,外。

一连民兵每人扛着一捆干柴,从山上走下来,“铁路”跟在队伍里,时而蹿上来,时而蹿下去。

民兵们边走边唱着《我们是祖国派来的铁建民兵》:

从遥远的地方,

我们来到这里。

跋山涉水,

风餐露宿。

把歌声唱响云天,

要把铁路修进深山。

啊!你问我们是谁,

我们是你的兄弟,

我们是祖国派来的铁建民兵。

李巳年唱着,有时故意跑调,把声腔喊得山响。人们边笑边唱。

合唱声中,赵卫东用美声唱法唱,唱得特别洪亮动听。

山下一块小水里。石支书带着石竹珍穿着水鞋在挖荸荠,听到赵卫东的歌声,忙对父亲说:“阿爸,你听,是卫东哥他们在唱,唱得多好听。”

石支书侧耳细听了一下:“是吗,这个小伙子是有两下子,以前我听你说他会对歌,这下我信了。”

石竹珍:“阿爸,明天过年,我们请卫东哥来我们家过年好吗?”

石支书笑道:“你去问他一下,来不来。”

石竹珍:“好!”说完放下锄头,把手洗干净,在衣服上揩了揩,向山路那边跑去。

石竹珍跑到山路边,迎面遇着赵卫东,亲切地喊道:“卫东哥!”

赵卫东笑着问石竹珍:“竹珍,你在干吗?”

石竹珍:“我和阿爸在挖荸荠,明天赶场,打算拿到街上去卖。”

人们一齐停下脚步,围拢来听他们说话。

赵卫东:“明天不是过年吗,还卖东西干吗?

石竹珍:“我们苗家地方兴赶年场,明天你来土桥铺街上看看,好热闹哟!”

伍吉生笑着问石竹珍:“竹珍,你只请赵文书看赶年场,不请我。”

石竹珍:“你们大家都来看看,看我们苗家赶年场和你们那里赶年场同不同,只怕你这个大连长要安排全连过年,忙不过来。”

伍吉生:“我们那里过年不赶场。”

石竹珍:“对对对!你们的风俗习惯和我们不同。”

李巳年学着湘西话说:“我们过年那天守在家里呷嘎嘎!”!

众人大笑。

伍吉生:“我们汉话把嘎叫做肉。”

石竹珍:“啊!卫东哥,有件事,……”欲语又止。

赵卫东:“啥事,说吧!”

石竹珍:“算啦!明天赶场时再说”

大家七嘴八舌起哄:

“说吧!阿妹,让我们也听听。”

“有什么悄悄话。”

“这是人家两人的秘密呗!”

“对对对!私房话。”

……

石竹珍羞得满面通红,尴尬地挥挥手,对赵卫东说:“不说啦,你明天一定来啊!我陪你看赶年场。”

 

20 一连厨房外坪地。夜,外。

坪地上点着几盏帆灯,把四周照得一遍通明。人们没有睡,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有的蹲着,有的站着,大家把热切的目光投向前方。

驻地不远处,司清明提着一盏帆灯走在一队民兵前面,伍吉生和七八个民兵挑着东西,在帆灯光导引下向驻地走来。

李巳年兴奋地指着前方,说:“回来啦回来啦!伍连长和司务长带领狗崽子他们挑着过年物资回来了!

挑过年物资的民兵来了,人们一齐向前涌去,七嘴八舌问道:

“有烟吗?”

“酒是什么牌子的?”

“鱼还新鲜吗?”

……

李巳年故意开玩笑道:“有花姑娘吗?”

众人大笑。

陈书生:“不要笑,不要笑,脑膜炎没问错。”

刘道:“花姑娘是一种菜,黄花菜。”

李巳年:“你们以为是陪你睡的妹子。”

大家又一阵笑。

司清明向涌来的人群发话道:“让开!让开!把东西送到保管室再说,我和伍连长、司务长绝对不会贪污半包烟。”

伍吉生:“同志们,大家不要睡,把过年物资放进保管室后,我们再商量个事。”

大家让开一条路,挑过年物资的民兵把东西挑向厨房边一间工棚。

伍吉生从保管室走出来,来到人群中间,挥手说:“同志们!明天过年,后方的老百姓筹集了许多物资送到铁路工地,有酒,每人半斤,有烟,每人三包红桔……”

有人打断伍吉生的话:“嘘!还说大力支前,烟是一毛钱一包的,为什么不给我五毛钱一包的‘隆回’!”

人们纷纷起哄:“正是!好小气!”

司清明:“大家不要见怪!轻重是个礼吗!”

司务长:“大家不要急,好东西还在后面,大家听着。”

伍吉生:“还有新鲜牛肉、蘑菇,还有我们那儿的特产,腊肉和猪血丸子啦!这是父老乡亲一家一户凑起来的,大家说美不美!”

“嗬!好极了!”人们一齐欢呼起来。

伍吉生:“老陈!”

炊事员老陈应道:“来啦!”

伍吉生:“明天早晨,你们厨房里的同志五点起床烧水,六点杀猪,八点开早饭,上午蒸东坡肉,按我们那里的风俗,下午两点,全连在这块坪地上热热闹闹一起过个大年。”

“好啊!”人们又一阵欢呼。

伍吉生:“明天上午,正副排长和连队干部都要到厨房来协助炊事员同志做菜,其余的同志自由活动,可不要生事啊!”!

“是!”人们一条声吼道。

 

21 麻老田家。夜,内。

麻家全家人围着火商量事情。

麻老田泪水盈盈边抽竹筒烟边说:“……唉!明天就过大年啦!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可志坚一个人蹲在牢里,唉!咳咳……”

文红懂事地边为爷爷捶着背心边说:“爷爷,你慢慢说。”

黄秋花:“阿爸,我明天一大早送点吃的去给红红他爸。”

麻志“嫂,你去吧,咱家年饭等你回来才吃。”

麻妻:“他爸,我和秋花三更起来,把鸡杀好、炖熟,让秋花捎一半给志坚吃。”

麻老田:“还有腊肉、酸鱼也要送一点,南瓜子、花生、麻糖也要送。”

黄秋花:“我这就去准备。”

麻文红:“爷爷,我也去看爸爸。”

 

22哨路口商店门外。凌晨,外。

商店门紧闭着。黄秋花背着装有给麻志坚吃的背篓,拉着麻文红在等车。

一辆辆车从她们身旁开过去但没有一辆是大客车。

麻文红焦急地问妈妈:“妈妈,车怎么还没来?”

黄秋花:“不要急,待会儿就来了。”

商店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女售货员伸了个懒腰,定睛一看发现门口边黄秋花母女,惊问道:“麻老师娘子,你们这么早就在这儿等车了?”

黄秋花笑笑,问道:“同志,新店坪到芷江最早的班车几点来?”

售货员:“还早呢,起码要到七点五十,来,进店里坐。”边说边掇了条凳子放到黄秋花二人身边。

黄秋花:“谢谢!”正想坐,一辆卡车哧地在她们身边停住。

卡车驾驶室门玻璃摇下来,金正德探出头,喊道:“秋花!”

黄秋花欣喜地上前说:“正德,是你!”

金正德:“你在这儿候车。”

黄秋花拉上麻文红,说:“叫叔叔!”

麻文红望着金正德,说:“叔叔好!”

金正德:“哎!红红乖!”随手从驾驶室座位上拿出一个红包,扔到麻文红身上。

黄秋花拾起红包扔回驾驶室,说:“不要不要!”

麻文红:“我不要红包,叔叔。”

金正德没有再把红包扔出来,问道:“一大早,你们娘儿俩到哪儿去,不在家准备年饭。”

黄秋花:“过年啦,去给志坚送点吃的。”

金正德推开驾驶室门,说:“你们正好搭上顺路车,来!上车吧!和你们一起去看他,回来我还要拉车货到师部,再到一连去过年。”

远处传来肥猪垂死前恐怖的嚎叫声。

 

23 一连猪舍外坪地。晨,外。

伍吉生和李巳年在杀猪,全连民兵围着看热闹,看热闹的队伍中还有特意前来的王春姣。

“铁路”蹲在看热闹的民兵队伍前,摇着尾巴,盯着李巳年两人。

李巳年揪住肥猪两只耳朵,伍吉生提着猪尾巴,肥猪很大,两人涨红着脸,一步一步向宰杀处走去。

走到宰杀处,两人把猪搁在长条凳上,李巳年用尽吃奶力一只胳膊摁住猪,老陈递上刀给李巳年,李巳年接过刀,凶神恶煞地狂吼道:“你还叫!”说着,一刀猛地插进肥猪心脏部位,一股鲜血从刀口喷了出来。

老陈赶忙往接猪血的盆子里倒了一瓢水又撒了少许盐。

民兵们鼓掌欢呼:“嗬!杀中了!杀中了!”

“铁路”蹿上去,不断地舔着溅在地上的猪血。

王春姣极度害怕地用双手握住眼睛,嘴里喃喃嘀咕:“多么恐怖!多么恐怖!……”

刘道故意从王春姣身后把她往杀猪处推,王春姣挣扎着向杨天民身后躲。

人们大笑。

李巳年抽出刀,吩咐伍吉生道:“连长,把猪后腿提高,提高!”

肥猪嚎叫声越来越小。

鲜血从刀口如泉涌往外喷,喷完后沥了几秒钟。李巳年提起猪耳朵把它往条凳后一摔。

肥猪抖了几下脚,轻轻哀鸣了一声,终于咽了气。

李巳年用袖管揩了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说“你他妈的英雄牺牲了!”

全场大笑。

 

24 女子营猪舍外坪地。晨,外。

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在坪地上边用嘴拱着泥土,边哼哼唧唧地叫着。女民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肥猪纷纷议论着:

“哈!过大年啰!几头猪够咱们吃的啦!”

“还是咱们女子营喂的猪大得多!”

“家里的‘家’字,屋里喂了头猪才算家吗。”

“女人是家里喂猪的,你知道‘安’字如何写,家里有女人才能安吗。

“哈哈哈!”姑娘们自豪地笑起来。

副营长曹晓英说:“你们只看到这头猪的肉好吃,可想到怎样吃到它的肉吗?”

“蒸东坡肉吃吗。”

“捏肉丸子吃吗。”

“煎油炸肉吃吗。”

“拌米粉肉吃呗,又香又不腻,又油又爽口,咂咂!”

施工员陆富云笑道:“嘿!你们这些细妹子,想得真美!谁来杀猪!”

姑娘们被唬得谁也不吭声了。

周响英提了根大棒子,自告奋勇站出来说:“曹营长,我来杀!”

萧礼蓉笑道:“你在家里怕连鸡也不敢杀,今儿个敢杀猪?”

周响英:“营长,时代不同了,男同志能做到的事我们女同志也能做到。”

曹晓英:“你怎么杀法,揪得猪住吗?提得猪尾巴起吗?”

周响英:“揪住它的耳朵,提起它的尾巴,把摁在凳子上杀,那叫小杀,我们用大杀法。”

有个姑娘讥讽周响英:“你发明了两个新名词,什么‘大杀’、‘小杀’,怎样大杀?”

周响英:“你见个家乡杀牛吗?乘牛不注意,用斧头猛地砸在牛头上,把它砸晕倒地,然后用刀扎进牛的心窝子。”说着扬起木棒,那猪正好拱土来到她身边,被吓了一跳,猛地向另一边蹿去,吓得几个姑娘尖叫起来。

萧礼蓉笑道:“别逞能了,响英,我去叫你朋友伍连长来!”说完走了。

周响英急忙喊道:“别!营长——

萧礼 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响英无可奈何地望着萧礼蓉向一营方向走去。突然她向队伍一挥手,大喊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跟我上!每人拿根棒子来,别让他们男人笑话我们!我们桥修得好,难道杀不了这头猪。”

 

25一连猪舍前坪地。晨,外。

伍吉生正和老陈、吕俭财把猪浸在盛有滚烫开水的大木桶里泡。

老陈指挥伍吉生道:“连长,来!提起前脚,把它翻一下,烫屁股!”

围观的人们笑道:“猪呀猪!看你屁股坐不坐地了!”

萧礼蓉走来,对伍吉生说:“伍连长,请你们帮我们去杀猪好吗?”

伍吉生点点头,对司清明说:“老司,你和老陈、厨房几个师傅把猪开脏破肚侍弄好,我到女子营去看一下!”

司清明:“好!你去吧!”

伍吉生拉了李巳年一把,说:“走!大力士!”

伍吉生和李巳年随着萧礼蓉向驻地外走去。

吕俭财望着伍吉生的背影喊了声:连长!要周响英也回娘屋过年!

伍吉生:“好嘞!”

萧礼蓉话中有话说:“那可不行!响英的娘屋在咱女子营,你一连可是婆家哩!”说完,看了伍吉生一眼。

民兵们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不断地拍手鼓掌欢呼:“嗬嗬!嗬嗬!嗬嗬!……”

 

26 女子营猪舍前坪地。晨,外。

周响英和几个姑娘正挥舞着大棒子,追着肥猪砸。

萧礼蓉三个人走来,见状,笑嘻嘻地站在队伍圈外观看。

李巳年正张开嘴想喝彩,伍吉生拉了他一把,轻轻说:“别出声,看这些姑娘们的本事!”

那猪惨叫着,左冲右突。渐渐地它力不能支,倒在地上。

周响英大呼:“副营长,拿刀来!”

曹晓英递上刀,周响英接住,用力扎进猪的心窝子,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把周响英下身全染红了。

姑娘欢呼起来:“好极啦!响英真行!”

李巳年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叫:“嗬!周响英来月经了!”

姑娘们一个个抿住嘴窃笑。

周响英猛一抬头,发现萧礼蓉把伍吉生两人请来了,提起杀猪刀向李巳年挥来,说:“看我把你这个脑膜炎也一起杀了!·”

李巳年吓得落荒而逃。

姑娘们拍手欢呼:“杀了脑膜炎过大年啦!”

周响英收起刀,在猪身上揩了揩,裂开嘴朝伍吉生笑笑。

伍吉生上前,想和周响英握手,周响英摆摆手,表示不必要。

周响英平静地说:“你来了!请帮我把猪提到木桶里烫。”

伍吉生:“难怪大家说你比贾凤莲还贾凤莲,好一个女强人!”

周响英自豪地笑了笑。

 

27 土桥铺街上。日,外。

苗侗赶年场在进行着。

街道两旁。稀稀落落地摆着竹篮、柴扒、篾席、畚箕、花生、红薯、芋头等农副产品和野兔、野鸡、野猪肉、獾子肉等野味,苗、侗、汉各民族老百姓穿着不同的民族服饰在街道上穿梭走来走去,却很少有人认真选购自己需要的商品。

石竹珍陪着赵卫东在逛赶年场,他们边走边谈。

赵卫东:“还说是赶场,你看,商品这么少,卖的少,买的也少,看的倒很多。”

石竹珍:“这几年上面规定要割资本主义尾巴,不准社员搞副业,老百姓送到年场上来卖的东西当然少了,这些东西大家自己都会作,当然是只看不买。”

赵卫东:“不看了,竹珍,我们回去吧!”

石竹珍:“卫东哥,有件事我要对你说,昨天就想对你说了。”

赵卫东:“你说吧。”

石竹珍:“你到我家去过年吧,我爸我妈欢迎你去。”

赵卫东笑笑说:“竹珍,明天我们来给你爸妈拜年,今晌过年就不来了。”

石竹珍站住不走,低着头,边绞衣襟边流泪。

赵卫东掏出手帕,替石竹珍抹泪水,说:“怎么?生气了”

石竹珍扭扭身子,假意躲开道: “嗡!”

赵卫东:“请原谅!竹珍,今天我们全连要在一起过年,我不能缺席”

石竹珍:“真的不能缺席。”

赵卫东点点头。

石竹珍:“在咱们果雄家,只有最亲,最尊贵的客人才邀请他来一起过年。”

赵卫东:“竹珍,你的意思我懂,请你代我向你爸爸妈妈表示谦意。”

石竹珍:“那我先走了!”说着挣开赵卫东的手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赵卫东一眼。

赵卫东赶上几前,拉住石竹珍,说:“竹珍!”

两人久久地对视着,显得难分难舍。

石竹珍含着泪说:“要不!你和战友们过完年就到我家来。阿爸阿妈把灶火烧得旺旺的,等你来和咱们一起唱歌,烤火,守岁,好吗?”

赵卫东点点头,贴近石竹珍,轻轻地说:“竹珍,修完铁路,我娶你回宝庆

石竹珍泪光莹莹地望着赵卫东,深情地点了点头。

 

28 团部向郡国宿舍内。日,内。

向郡国边把妻子手里的提包接过来挂在墙壁上边说:“怎么今天才来,不是说昨天来吗?”

向妻:“没车呀,年货运完了,县里的车不来芷江了,客票排在今天,还是早晨六点发的车,不然年饭也赶不上吃了。”。

向郡国:“喔!”欲拥抱妻子。

向妻下巴向未关的门一扬。

向郡国吐出舌头,笑了笑,急忙去关门。

房东恰巧从外面要进来,见向妻在房间里,问道:“向团长,这个女干部是你们县指的吗?好面生啊!”

向郡国向房东介绍妻子道:“这是孩他妈,从家乡来工地上过年的。

房东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敷衍道:“呵,她是从来没来过。”说完转身走了。

向妻嗔道:“你就忍不住了,这么大年纪了!”

向郡国边关门边油嘴滑舌道:“我才四十二岁,大伙儿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呀!”

向妻伸出食指朝向郡国脸上一点,笑道:“老色鬼!”

向郡国乘势用力抱住妻子,拼命吻了起来。

向妻边挣扎边呻吟:“喔喔!喔————晚上,晚上,大白天的……”

 

29 芷江监狱。日,外。

监狱接待室。黄秋花和金正德带着麻文红看望麻志坚。隔着铁栅栏,黄秋花和麻志坚谈着话,金德站在一旁默默地不说话。

黄秋花:“志坚,今天过年,送些东西给你,乘热吃吧”

麻志坚点点头,看了看守一眼。

看守替麻志坚接过东西,说:“我们给他暂时保管,天气冷,让厨房热好再吃,吃不完,可以继续保存。”

黄秋花有点不放心地说:“那……”

看守:“你们放心,我们监管人员不会吃你们送给他的东西,虽然是文革时期,起码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

黄秋花:“那0麻烦你们啦!

看守:“没关系。”

麻文红小手伸过栅栏拚命抓住爸爸的衣服:说:“爸爸你怎么啦?总是老不回家,跟我们回家和爷爷、奶奶、叔叔、一起过年吧。”

金正德上前拉开麻文红,说:“红红听话,爸爸在这里学习,不能回家。”

麻文红挣扎着,走回去又拉住爸爸的手,说:“爸爸,你学习完了,就回来哟!”

麻志坚双眼流出了辛的泪水。

在场的监管人员不禁唏嘘起来。

麻志坚向金正德招手道:“老金兄,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金正德走到麻志坚身边,说:“志坚老弟,你上次说过的话我记着。”

麻志坚:“你说,他们只把我关着,不审不判,是什么意思。”

金正德安慰麻志坚:“你的问题与盘得贵不同,你是政治犯,你的命运是和国家的政治风向连在一起的,有时候政治风向变了,你也许会无罪释放,也许会成为一个英雄。他们不判不审,说明你还有希望……”

一个看守上前制止金正德继续说下去:“你这位同志,说话怎么这样没有政治水平,这是什么地方,你懂吗?”

金正德打住话头。

麻志坚:“正德兄弟,我还是那句话,秋花和红红就交给你了,你和秋花本来是夫妻,是我夺爱,对不住你。”

金正德:“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如果你放出来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我一个人从宝庆来,也一个人回宝庆去。

 

30 湘黔公路。日,外。

金正德驾驶的卡车向土桥铺方向奔驰。

驾驶室内,金正德精神专注地驾驶着卡车,黄秋花和麻文红坐在旁边,黄秋花不时地向金正德提问,为了安全驾驶,金正德只是简洁地回答一下。

黄秋花:“你说,如果麻志坚放出来了,让我和他好好过,你一个人回家乡,这是为什么?

金正德:“你跟他会有好日子过的。”

黄秋花:“那我儿子呢?”

金正德:“……”

黄秋花:“说呀!”

金正德:“……”

黄秋花:“咧!不作声了。”

金正德:“为了开车安全,请你不要和我谈话。”

黄秋花:“好!但你要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金正德:“……”

黄秋花:“你今天怎么开得这样快?”

金正德:“……”

黄秋花:“是不是你来时说过的,还要赶到一连去和同志们一起过年?”

金正德点点头。

 

31 一连驻地外坪地。日,外。

过去大家露天吃饭的坪地被民兵们搭起了一个能容纳全连人吃饭的简易工棚:几根杉木立柱上用扒钉固定了无数根细小杉木,还扎了许多小竹子,上面盖着彩色塑料布。

工棚外。人们进进出出,说说笑笑,颇有过年的热闹气氛。

“过年啦!刘道、秀才、赵卫东!你们这些小朋友该吃鸡腿啊!”

刘道:“不小了,快二十了。”

赵克喜秦富阳、姜玉麟,周振球等营部领导笑容满面地走来。

伍吉生举手鼓掌。

民兵们跟着连长鼓起掌来。

营部领导挥手向大家致意。

赵克喜听到刘道自夸自己不小了,打趣道:“你嘴巴还没生胡子哩!”

李巳年数起了快板:“嘴巴没生毛,做事不坚牢,下面没生毛,老婆没啥绹

众人大笑。

塑料布盖的工棚内。伍吉生边笑边对厨房大声道:“祭年庚——

老陈用脸盆端出热气腾腾的熟猪头,说:“来啦——

大家七嘴八舌说道:

“放在桌子上。”

“慎重些,要像家里一样。”

“桌子呢?”

“没有八仙桌。”

“没有八仙桌,用钉起的桌子也行。”

陈书生把平时伏在上面写铁建日记的那张钉起的桌子搬来,放在工棚正中当供桌。

老陈郑重地把热猪头放在供桌上。

全连人涌进工棚,里三层,外三层把供桌围住。

“铁路”蹲在一旁,歪着头,贪婪地吐着舌头,涎水像一根线一样从舌头上流下来。

伍吉生:“鸣炮——

刘道拿来一挂鞭炮,点燃。

鞭炮辟辟啪啪地响了起来。

“铁路”吓得汪汪地叫了两声,夹着尾巴跑开了。

刘道看着狼狈跑开了的“铁路”,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个圈。

伍吉生:“作揖——

可是谁也没来供桌前作揖。

人们又议论开了:

“快作揖,快做揖!”

“莫冷了场!”

“连长,你自己作揖算了” 

“那不行!要年纪最大的人作揖!”

“要官最大的人作揖!”

 伍吉生喊道:“营长,你作揖,你官最大。”

赵克喜笑容满面地来到供桌前,说:“好!我作揖,作完了揖好开餐。”说完,便慢慢地,神情端庄严肃地做起揖来 ,边作揖边喃喃祈祷:“唯公元一九七一年,农历庚申除夕,铁建民兵九二五零部队五团一营一连全体同志齐集如此,向土地、上苍祈福,望土地、上苍保佑子民来年身体健康,农业生产获得大丰收,尚飨!

大家为营长用古礼祈祷大笑起来。

赵卫东噘着嘴,轻声说:“全是封资修那套。”

刘道咬着赵卫东耳朵说:“难怪你爸在家里经常挨批挨斗。” 

赵卫东:“正是!” 

 

32 团部门口。日,外。

王春姣、周响英从团部内走出来。

王春姣对内说了声:“团长,晚上我要和同志们守完岁才回来。”

向郡国在里面说:“好嘞!女同志也要和大家一起喝酒助兴啊!”

王春姣:“是!男同志做得到的事,我们女同志也能做到!”

金正德驾驶着罗马车驰来,哧地停住,金正德、黄秋花、麻文红从驾驶室内跳下来。

周响英忙向金正德打招呼道:“金大叔,你到哪儿去?不在地指运输大队过年?”

金正德:“回娘屋过年啊!”

周响英:“我们也是到娘屋过年的,走,一起走!”

金正德:“这么巧,走!咱们三人一起走!”对黄秋花两人说,“你们回去吧,我不送了,麻老爷子等着你们。”

黄秋花:“好!” 

 

33 一连驻地。日,内。

工棚内地上。摆着民兵过年用餐的肉食、酒和碗筷,老陈和另外两个炊事员还忙不迭地往各席菜碗里添加菜淆。

工棚外。伍吉生在工棚门口催促吕俭财道:吕师傅,安排好了没有?

吕俭财“安排好了,安排好了!”

伍吉生向站在身边的民兵们挥手道:“大家入席啰!”

“过年啦!”大家兴奋地欢呼起来,准备到工棚里去。

“慢!不等我们了!我们三人是回娘屋来过年的。”周响英、金正德、王春姣三人抢先挤进人丛,金正德笑嘻嘻地说。

人们惊喜地急忙和金正德三个人打招呼。

伍吉生:“好啊!金大叔回来了,你们回娘屋过年是好事,团聚,团聚!大家一起团聚!来来来!你和营部首长坐一席。” 

金正德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那是领导席,轮不到我的份。”

赵克喜嘟着嘴,嗔道:“我们是什么鸡巴毛领导,来来来!”

秦富阳:“别客气!老金,今天过年 ,图的是热闹。

金正德:“那我就不礼貌了。”

周振球:“你这个人就喜欢噜苏,走!入席!”说着拉着金正德就往工棚里走。

王春姣见金正德走进去了,不好意思地对周响英嘀咕了一句:“那我们……”

刘道见状,说:“让王春姣小姐到狗崽子那一席,女强人周小姐和咱们的连长斯大林坐在一起,大家说好不好!”

“好!” 众人一齐起哄,推推搡搡把王春姣二人拉到各自的席上去。

工棚内。民兵们鱼贯进入坐定,“铁路”摇着尾巴跟在杨天民身后也进了工棚。

李巳年脏兮兮的手握着筷子,正想夹菜。

赵卫东用胳膊肘撑了他一下,说:“别性急,营长和教导员可能还有话要讲。”

伍吉生白了李巳年一眼,说:“同志们,今天过年,大鱼大肉有的是,别性急,大家慢慢享用,先请营领导讲几句除夕祝词,好吗?”

“好!”众人一齐鼓起掌来,“铁路”汪汪地叫了两声,惹得大家一齐笑起来。

赵克喜对秦富阳说:“老秦,你讲吧!”

秦富阳笑了笑,说:“同志们!今天是一九七零年除夕,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过年,如果不是修湘江黔枝柳铁路,那有这么多千家万户的人团聚在一起……”

陈书生看了赵卫东一眼,轻声对伍吉生说“团聚团聚,遍插茱萸少一人!”

赵卫东不明白陈书生说话的潜台词,傻呼呼地问道:“谁?”

秦富阳接着说:“下面再请伍连长来一段酒令助兴好不好!”

众人齐声欢呼:“好!”

伍吉生端着酒碗,站起来说:“下面我来说十句酒令,每说一句大家一齐喝一口酒,酒量不大的也要喝,不过可以少喝一点。”

众人欢呼:“行!快说快说!”

伍吉生:“第一杯,祝同志们一帆风顺通大道!

赵克喜:“来!喝!”

全连民兵一齐举碗喝了一口酒。

                  第二十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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