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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二十一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08572字 阅读: 694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二十一集1工地。日,外。航拍站场,密密麻麻劳动的人群比过去显得更为密集,俨若如蝼如蚁。工地边插着每块一米见方的标语牌,上面写着:“奋战二十天,打好路基扫尾战”“革命加拚命,无往而不胜。”工地喇叭震天
 

    

1 工地。日,外。

航拍站场,密密麻麻劳动的人群比过去显得更为密集,俨若如蝼如蚁。

工地边插着每块一米见方的标语牌,上面写着:

“奋战二十天,打好路基扫尾战”

“革命加拚命,无往而不胜。”

工地喇叭震天价地播放着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唱段:《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唱段:

   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

专拣重担挑在肩。

一心要砸碎千年的铁锁练。

为人民开出那万代幸福泉。

明知征途有艰险。

越是艰险越向前。

任凭多变幻。

革命的智慧能胜天。

立下愚公移山志,

能破万重困难关,

一颗红心似火焰。

化作利剑斩凶顽

高吭的现代京剧唱段歌声中,人们的劳动热潮越来越高涨。三、四连民兵在奋力挖一个突出的小高地。

人们挥锄挖下去,大块大块的泥土从锄头口下翻转出来。

   二连民兵负责装车。他们挥动着钢铲,把土块飞快地铲进斗车。

   一连民兵拉着斗车向填方处飞跑而去。他们的旁边是挑着一担担满满的土傍着一连运土车队的五连民兵。

   杨天民和另一个民兵各拉着一辆斗车跑着。“铁路”欢叫着跟着他们向前跑去。

   杨天民喝斥“铁路”道:“去去去!闪开!别拦路。”

   “铁路”懂事地跑开,向陈书生跑去

   李巳年和陈书生并排跑着,他们额头上巳经热汗涔涔。

   刘道赶上来,说:“脑膜炎,加油!看我追上了你。”说完拉车向“铁路”压去,“铁路”迅捷地躲闪开了。

   李巳年瞟了刘道一眼,说:“你休想。”说完拉起车箭似地向前奔去。

   京剧唱段播完,喇叭里传出王春姣清纯、甜美、鼓舞人心的声音:“民兵同志们,革命的战友们!通过两个多月的奋战,我们攻破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我们即将拿下路基土石方工程,很快就要实现了省指规定给我们的第二个战斗目标,让我们牢记毛主席的教导,为早日圆满完成修建湘黔铁路任务而奋斗!我们的目的一定要实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实现!

   伍吉生驾驶着压土机来回反复碾压着人们倒来的松土,他像金正德一样,站在驾驶室里,双手紧握着操纵杆,一只脚放在刹车的旁边,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室外,观察碾压效果。

   姜玉麟、周振球、司清明在用水准仪做操平测量。姜玉麟戴着眼镜在水准仪后司镜,周振球在旁边记录等高数据,司清明在不远处竖着水准标尺供姜玉麟观测。

   姜玉麟:“三一四点五。”

   周振球飞快地记录本上记下314.5”几个数据。

   姜玉麟看着水准仪对同清明下令:“好!换到H点。

   司清扛起标尺走到另一个测量点,把水准标尺竖起供姜玉麟观测。

 

2 团部。日,内。

团、营、连干部会议在举行。

向郡国询问姜玉麟:“姜老师,今天抄平的结果怎样?”

姜玉麟打开水准测量记录本汇报道:“今天用水准仪逐点抄平测量,全团共有五万零四百一十九立方米挖方尚未完成,尚有三万一千七百四十二立方米填方尚未完成,共选取五百四十一个点,最高点高出站场基准水平三十一米八,最低点低于站场基准水平十一点一七米。”

向郡国继续问姜玉麟:“照目前的进度,还要多久才能完成站场土石方任务。”

姜玉麟肯定地回答:“三十七天。”

向郡国:“也就是说雨水节前能完成。”

姜玉麟:“是的。”

向郡国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串烟雾,说:“同志们!如果能照姜老师说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圆满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第一阶段铁建任务。过了年,大部分民兵就可以返回家乡搞春耕生产,希望同志们继续鼓励民兵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一鼓作气完成任务。”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任务不轻啊!”

“是啊!懈怠不得。”

“就是怕天老爷捣乱,落十天半月,就完蛋了。”

“是要注意呢,上路以来很少下雨,会不会出冬干年湿的情况。”

……

向郡国吐掉烟蒂,咳嗽两声,说:“请大家安静,万一出现雨雪连绵的天气,我们也只得停工,绝对不能修橡皮路。”

 

3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还没入睡,大部分人坐在床上拉呱:

刘道发着牢骚:“妈的,上次我就诅咒过老天爷,这个冬天怎么一天像样的雨也没下过。”

另一民兵附和道:“是啊!下几天雨就好,可以坐在这儿学习毛选,当做休息。”

李巳年:“老天爷不下雨,你们捡块石头砸天!”

陈书生笑道:“用石头砸天,你们忘记李元霸的下场吗?”

另一民兵:“是的,天大由天。砸天会遭报应的。”

……

陈书生在帆灯下写日记,伍吉生、赵卫东、杨天民也坐在一旁就着灯光看书。

伍吉生悄悄问杨天民:“老表,你那本梅花党还有多少页?

杨天民抬起头回答道:“快了,还有——”看看封底,“十九页。”

伍吉生:“看完了我们换一本,我这本第二次握手也快看完了。

拉呱的民兵继续聊着:

“不下雨好些,快点儿把路基任务完成,好回去过年!”

刘道笑刚才说话的那个民兵道:“你是鸡巴硬,几个月没碰女人了,就急于要回去。”

那民兵反问刘道:“你鸡巴不硬。”

另一个民兵说:“他鸡巴不硬就是个阳痿,今后碰干妈的女儿就要请师傅了。”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李巳年:“大家鸡巴硬,就加油干,干完了就回家。有老婆的回去碰老婆,没老婆的回去讨个老婆就是了。”

刘道见杨天民认真的样子,取笑道:“狗崽子,听见没有,没老婆的修完铁路回去讨老婆,你回去把王春姣娶上。”

杨天民合上手抄书,嗔责刘道:“扯蛋,真是扯蛋!”

伍吉生也合上书,说:“他和王春姣的关系其实是一般同志关系,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道子,你开玩笑要注意分寸。”

杨天民:“像我这种人,只有打单生的份,讨老婆不敢奢望。”

 

4 吉生家。夜,内。

灯光下。伍吉生父亲和母亲在干着活计。

伍父在用柴刀认真地削锄头,不时地停下削刨,用眼睛仔细瞄瞄,看是否削平整刨光滑。伍母在丈夫身边纳着鞋底。夫妻俩边干活边拉呱。

伍父叹了口气说:“唉!伢子们是大了,该结婚啦!”

伍母:“你叹什么气,他钱家姑娘不来咱伍家,我崽怕不到老婆吗。

伍父:“是啊,咱吉生好歹还是个退伍军人,共产党员,讨亲是没问题,可那个……唉!”

伍母哪个伢子?你就是爱寒萝卜操空心。

伍父:“我是说天民那孩子。”

伍母,停止纳鞋底,说:啊!你是说我侄儿,唉!扬家要绝了,我佬爷五个女,就只天民爸一个崽天民上次不是遇到救星,早没了。”:

伍父:“你娘家人不晓得换亲。”

伍母:“拿什么换?他爹只天民一个枰它崽,咱家的姑娘……

伍吉珍一阵风似地走进来说:“爹爹妈妈,今晚秋马大队在我们大队搞宣传,他们的戏演得多好看,你们不去看,实在是遗憾呀! 

伍母:“傻姑娘,我以为你疯到哪里去了,咱老年人和你们青年人不同,不喜欢往人堆里拱。”

伍父久久地望着女儿,突然来了灵感,只是微笑,不说话 

伍吉珍怔怔地看了爸爸一眼,疑惑地问道:“爹,你今晚怎么啦?说话呀!”                                          

伍父:“吉珍,你说,你表哥天民好不好!”

伍吉珍点点头说:“好!老实、厚道,爱劳动,喜欢帮助人。”

伍母听出了丈夫说话的意思,忙插话道:“那你舅父舅母好不好。”

伍吉珍:“也好呀,把咱兄妹当做自己亲生儿女一样。”

伍父:“吉珍,爹想和你说个事……”欲言又止。

伍母:“妹子,你去给你舅父当媳妇好不?”

伍吉珍,这才明白爹妈说话的含意,睁大眼睛,摇摇头。

伍父:“怎么啦!天民哥配不上你?”

伍吉珍还是摇摇头。

伍母:“妹子,你晓得,你舅舅家成份不好,没有姑娘家跟你天民哥,他讨不到亲,就打了单生,你舅舅那一大家就绝后了。

伍吉珍低下头,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伍父伍母相视看了一眼。

伍母点点头。

 

5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的闲聊还在继续。

伍吉生开道杨天民道:“老表,你对生活要有十足的信心,天无绝人之路吗。”

刘道赶紧插话:“是啊你担心王春姣在哄你是不?就讨不到老婆,你老表不是还有个好妹吗?

众人大笑。

李巳年笑毕,说:“对对对伍连长,把你的妹妹嫁给你老表,亲上加亲,肩膀上加补丁。

杨天民假装扫了刘道咀巴一耳光,嗔道:“你讲话嘴巴越来越没遮拦了。”

伍吉生笑道:“老表,不要怪道子,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

刘道:“哈哈,狗崽子,你老表同意了。”

 

6 伍吉生家。夜,内。

伍父对女儿语重心长地请求:“孩子,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能白白地让你舅舅家就这样绝了后,这是把死马当活马医呀

伍母:“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明天叫人到舅舅家让他来咱家提亲吧

伍吉珍还是不说话,眼眶里滚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7 红星大队秘书周柏青家。日,内。

周柏青在磨柴刀,周妻在大盆子边把红薯擦成细丝。夫妻俩边干活边聊。

周妻:“天杀的,杨天民是你放的。”

周柏青:“对你们妇人说话,一下子说不清楚。”

周妻:“柏青啊!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周柏青:“没有多大好处,说不准过三五天来个什么运动,他们这些成份不好的人又准会遭殃。”

周妻叹了口气,说:“这些人前八辈子造了什么孽障。”

周柏青:“再说,像杨天民这样的人生不如死。”

周妻:“是啊保住了这条命,连亲也讨不到,不等于白活。

周柏青:“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你们女人家,嘴片子薄,也做件好事,去给杨天民说个亲呗。”

周妻:“给那杨天民说个亲?有鬼佬二嫁给他。”

周柏青:“我给你提个醒。”

周妻对丈夫的话感到有些疑惑,问道:“啥?提个啥醒?”

周柏青:“伍家不是有个好闺女还名花无主吗,你去试试。”

周妻受到点化,一拍大腿说:“唉呀我差点把这事忘了,杨天民、伍吉珍,杨天民、伍吉珍,天生的一对。

 

8 田野。日,外。

周妻提着个小竹篮,边扯猪草边走。

伍吉生父亲正在用锄头把水渠里的水放到大田里去。

渠水哗哗地流进大田。

伍父一抬头,见周妻在不远处扯猪草,忙招呼道:“周秘书娘子,你好啊

周妻忙回礼道:“啊,是伍家大伯,我正为着个事要对你说。”

伍父:“你说吧,我听着,他大婶。”

周妻:“给你家闺女当个介绍好不?”

伍父:“好啊闺女大了反正要离开做爹妈的。谁家的主?

周妻:“你那内侄杨天民怎么样?”

伍父笑道:“那孩子倒是个好孩子,只是……”

周妻:“只是什么,老顽固。”

伍父故意说:“只是咱两家是近亲,听人说,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不好。”

周妻:“有什么不好的,旧社会十家有九家是什么姑表亲、姨表亲、舅表亲的,也没什么事的。”

伍父:“好你去说吧成了,你这个大媒婆坐上席。

 

9 杨天民家。日,内。

杨母杨父跪在地上不住的向周妻边磕头边说着感谢话。

杨父:“周秘书娘子,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是你周秘书暗中护着咱天民,现在又做大媒,给我儿子说亲,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杨母:“秘书娘子,你两口子真是太好了,下世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也愿意。”

周妻急忙将他们夫妻俩扶起,说:“别这样别这样左邻右舍的,再说自由恋爱虽然有,但还没时兴起来,孩子大了,总要有个说媒的。

杨父:“感谢感谢

周妻:“那是这样,我到你孩子姑父那边去说一声,这事宜早不宜迟,明天你准备一下,后天就订婚。这年头呀,大姑娘是落不得地的,他们若是答应了,明天订婚也行。”

杨母:“可我孩子修铁路去了。”

周妻:“那有什么关系,我们过去和当家的订婚时,连男人是什么模样也没见过哩,你们双方是亲戚,两个孩子连对方的眉毛也数得清。是不

杨父点点头,说:“那就全靠你打点了。”

周妻:“我作媒呀,考虑了双方的条件,不虚夸,媒量媒量,所以啊,百发百中,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10 伍吉生家。日,内。

伍吉生父母和伍吉珍坐在桌子的一边听周妻说话。

桌子另一边。周妻边从桌子上碟子里拿着南瓜籽儿磕着,边说:“吉珍姑娘,你有意见没有。”

伍吉珍低着头用轻得让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听爸妈的话。”

周妻:“那好,这事就这样定了,后天订婚,等你天民哥修完铁路回来就结婚,好不?”

伍吉珍低着头不说话。

伍母:“如果他舅还没准备好的话,也可以往后推些日子,好事莫做忙了。”

周妻:“哎呀我的大嫂子,乘热打铁,你知道不?

杨父:“就按你这月下老人说的办,后天,后天是个好日子,十二月十八。

周妻:“是吗,要想发不离八,是这样,虽说你们是老亲戚,但男方给的订婚礼物也一样不能少,衣料四件,毛巾两块,糖八包,红包五百元,另外大婶你两老和陪亲的姑呀,妹呀,叔呀,婶呀,给的礼物和别人家一样,照规矩。”

伍吉珍冷不丁崩出一句:“我知道咱舅家的情况,我又不是卖的。”

周妻见伍吉珍说话爽快,点点头说:“也行,也行吉珍姑娘说得好。

 

11 杨天民家。凌晨,内。

杨父杨母睡在床上,他们各睡床的一头,睡态显得非常甜蜜。

窗户纸上,显露出一丝淡淡的晨光。

鸡窝里。大公鸡高昂着头,扑打了两下翅膀,高声鸣叫了起来。

杨母踹了丈夫一脚,轻声说:“他爹,他爹醒来,天亮了,快到供销社去排队买灯芯绒。

杨父一骨碌爬起来,伸手从桌子上摸到火柴,哧地划燃,点亮煤油灯,然后穿衣、下床,来到一口被烟薰得漆黑的橱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把布袋里一迭钞票拿出来,认真地数了数。

杨母问丈夫:“多少?”

杨父回答道:“一百三十元,够了吗?”

杨母:“你看着点,要买颜色鲜亮一些的,天民这门亲虽说是他姑的女儿,两个表兄妹的,但也不要淡薄了吉珍妹子。”

杨父:“知道,你放心就是了。”

 

12 供销社门口。晨,外。

天刚蒙蒙亮。一长溜人排在供销社门口。大家闲聊着,静候供销社开门:

“妈的,怎么还不开门!!

“人家是八小时工作制,急什么急

“我买灯芯布买了两次,没买到。”

“唉还说文化大革命形势大好,连灯芯绒也没有买的,好个屁

…….         

贾冬睛把双手掌拢袖管里、斜叨着纸烟走来,他发现了杨父,便快步走到杨父前,厉声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杨父吓得面如土色,语无论次地如实回答贾冬晴道:“贾……贾支书,咱家天民要娶媳妇了,来这儿买…..买灯芯绒做礼物。

贾冬晴眯细着眼睛,从鼻子里半哼鸣,半说话道:“你家天民娶媳妇了,好事!谁家的姑娘,啊!

杨父浑身打着颤,嗫嗫嚅嚅地回答:“就是她姑的女儿,伍家的。”

贾冬晴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伍家的,你好大的胆子,把人家的闺女一藏就是两年。”

杨父急忙向贾冬晴陪礼道:“请领导不要怀疑,这妹子就是咱家姑父的女儿,绝对不存在藏字。”

供销社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人们像潮水一样涌进里面。

 

13 北京林立果一秘密寓所。日,内。

钱桂兰抹着泪水向一男工作人员哭诉:“同志,我刚来时,老林答应让我参军,可时间过了这么久,我参军的事没了眉目,连老林也不见影儿了。”

工作人员安慰她:“小钱你不要着急,林部长会考虑你的要求的,他现在工作很忙,你不知道,现在国际形势很复杂,战备工作很紧张,他没有时间来看你,请你原谅。

钱桂兰:“我知道他工作很忙,请你把我的要求向领导反映一下,让我坐着光吃不工作,我接受不了。”

工作人员:“好好好!我会反映的,请你耐心等待。

 

14 北京空军招待所一房间

林立果、林立衡在对另一个姑娘进行考察。三人开始在房间里踱着步,谁也没说什么。那姑娘身材匀称,大而亮的双眼、高高的鼻梁、椭圆形脸蛋略显有点瘦,看起来比钱桂兰还要美。一米七个头,显得很高,林立果似乎比她略矮。

踱了一会儿步,林立果轻声对那姑娘说:“请坐吧,张小姐。”

林立衡:“请!

那姑娘笑盈盈、娇滴滴地说:“谢谢!

三人分主宾先后大沙发上坐下来。

林立衡对身边的服务人员使了个眼色,服务人员赶紧给每人沏了一杯茶。

林立衡看着那姑娘,招呼道:“请用茶!

那姑娘说了声:“谢谢!”但并没去端杯子。

林立衡:“请问小张,你是哪里人?”

那姑娘:“我的祖籍是江西兴国县,我现在在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工作。”

林立衡明知故问道:“是行政人员还是编导。”

那姑娘羞涩地笑笑:“我十岁参军,一直当舞蹈演员。”

林立衡:“啊一样一样,行政人员搞艺术管理,编导设计艺术美,演员用形体来表现艺术美。

林立衡又明知故问道:“你读过大学吗?”

那姑娘脸色沉了下来,回答道:“我只读过初中,我妈妈是那所中学的校长。”

林立衡:“那么你爸爸呢?”

那姑娘脸上掠过一丝难过,说:“我爸爸大革命时期入党参加红军,一九五五年授少将军衔,可惜一九五七年就逝世了。”

林立衡:“啊!你是革命家庭。你知道,我们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什么时候在哪里召开的吗?

那姑娘迟疑了一下回答道:“一九四三年在瓦窑堡召开的呗。”

林立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林立衡:“今后你要多学一些党史方面的知识。”

门外。听取钱桂兰诉说的林办工作人员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

屋内。林立果向林立衡使了个眼色。

林立衡会意,对那姑娘说:“好!小张,今天打扰你了,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再见”起身拉开门。

林立果彬彬有礼地对那姑娘点点头,伸出手和她道别:“再见!”走出室内。

林立衡回身和那姑娘握手:“再见!”跟着林立果走了。

 

15 毛家湾林彪住所。日,内。

叶群在询问林立果和林立衡,林彪则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学习《毛泽东选集》。

叶群:“你们对那个姓张的姑娘印象怎么样?”

林立果:“问立衡吧!我没认真听她们谈话。

叶群:“你的心还在那姓钱的姑娘身吗?”

林立果不言声。

叶群:“豆豆你说吧!”

林立衡:“小张整体形象 比姓钱的姑娘要强一点,只是文化水平要差一点,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也不懂。

林彪放下《毛泽东选集》、取下眼镜,插话道:“老虎,你自己怎样拿主意?”

林立果:“我觉得农村姑娘还是朴实些。”

林彪:“小张是革命家庭出身,你今后还是和她多交往为好,感情是可以通过交流培养的吗?”

林立果:“小钱现在嚷着要参军。”

叶群:“那就安排她到部队医院工作吧。”

林立衡:“部队医院?她是个农村来的姑娘,医疗专业知识一点也不懂。”

林彪:“当不了医生和护士,就叫她当护工。”

林立果:“是!”

叶群:“要人告诉她,这里的秘密不能向外面泄露半点。”

 

16 林立果秘密寓所。日,内

林办工作人员在找钱桂兰谈话。

工作人员:“小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部长对你强烈要求参军的愿望表示完全理解和支持,经办公室研究决定同意你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

钱桂兰脸上露出异常惊喜的神色,说:“谢谢你,同志!”

工作人员:“你不要谢我,应该感谢林部长

钱桂兰:“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林部长,我要当面向他表示感谢。

工作人员:“林部长很忙,他暂时不能接见你。

钱桂兰:“啊!那组织上要我到哪一个部队去服役?”

工作人员:“小钱,你应该做好最艰苦的地方服役的思想准备。

钱桂兰站起身,十分坚决的说:“同志!我坚决服从领导安排,做为一个战士,党指向哪里,我就奔向哪里!”

工作人员:“请坐下,钱桂兰同志,组织上要你到空军325医院去做护工,那工作很艰苦,成天要和病人打交道,有时还要和死人打交道。要不怕累,不怕脏。

钱桂兰兴奋地说:“只要是工作,什么地方我都去。”

工作人员:“你有这样的决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在工作岗位上干出一番成绩

钱桂兰:“请领导放心,我会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工作人员:“好!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就上班,上下班林部长会派车来接你。

工作人员拉开身边带来的大提包,从里面拿出用塑料袋包好的军装放在沙发上,说:“上班前,请把军装换上,这里有几套,今后还会陆续配发。”

钱桂兰:“是!”兴奋地又一次起立,向工作人员行了一个军礼。

工作人员挥手要钱桂兰坐下来:“热烈祝贺你,钱桂兰同志,祝贺你成为一个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

钱桂兰没有坐下,再一次行了个军礼,说:“谢谢!”

工作人员:“从此以后,你做为一个军人,就要严守军队的机密,这里的一切,你不能向外界透露出半点。”

钱桂兰:“是!有人问我,我说,我是从农村来入伍的。

 

17 毛家湾林彪寓所。日,内。

叶群在单独找林立果谈话。

叶群:"你和姓钱的姑娘交往多久了?"

林立果:"两个多月了。"

叶群:"小钱入伍时,医院对她进行了一次全面体检,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有任何变化,这说明……"

林立果低下头不说话。

叶群:"你父亲的意思是,你必须放弃小钱,从现在起割断与她的一切联系。"

林立果看了叶群一眼,双手捧着头,不言声。

叶群声色俱厉地说:"这是为了我们林家后继有人。"

林立果一脸不高兴,站起身向叶群行了个军礼:"是!"

 

18 空军325医院。日,内。

钱桂兰军装外套着白大袿,只是没戴护士帽,她在住院部走廊上扫地,扫得十分仔细,一片糖果纸贴在墙脚下砖面上扫不去,便用手把它慢慢地撕下来。

一个护士走来,和钱桂兰搭讪:“你好!”

钱桂兰站起身笑着回答道:“你好!护士同志。”

护士:“你是刚来的吧!”

钱桂兰:“是的,我是今年冬天入伍的,新兵连集训一结束就分到这所医院。”

护士:“你是城市兵,还是农村兵。”

钱桂兰:“我是从农村入伍来的。”

护士:“你贵姓,叫什么名字?”

钱桂兰:“免贵姓钱,我叫钱桂兰。”

护士:“啊!你这个姓很好,百家姓中前十名之内。”

钱桂兰:“谢谢!你贵姓?”

护士:“我姓张,也是最近来的,我是一边读书,一边工作。”

钱桂兰:“在哪所学校读书?”

护士:“在部队一所卫校读书,一有空,我就来这所医院工作,好将来能适应,今天是星期日。”

钱桂兰把这个护士快速扫瞄了一下,说:“你这么高挑,应该去当演员。”

护士:“我原来是当演员的,在部队文工团当舞蹈演员。”

钱桂兰:“啊!我没看错,我原来是个农民,和你相比身份差远了。”

护士:“一样一样,为人民服务。”

钱桂兰点点头:“是的,我们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护士:“你工作很认真。”

钱桂兰:“谢谢!这是我的职责。”

 

19杨天民家。日,内。

桌子上摆着八碗热汽腾腾的在那个年代算是比较丰盛的菜淆,一双双筷子伸向菜碗,夹起一块块肉菜。

画外杨父劝菜声:“来!夹菜,大家自个儿选,喜欢那种夹那种菜。”

伍吉珍低着头非常斯文地吃着饭菜,不敢看大家一眼。

杨母:“吉珍,吃菜呀!看你,那么斯文。”

周秘书妻子:“是呀!往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啦!”

伍吉珍笑道:“你们夹菜,多吃点。”

周妻继续开玩笑道:“是不是今天天民不在你身边,你没胆量是不?”

伍吉珍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伍母:“天民在不在家没关系,我们反正是血脉亲戚,经常见过面。”

伍父:“天民这孩子就是忠厚,跟着这样的人过日子就踏实。”

周妻:“是啊!老伍叔说得在理。”

伍母:“吉珍这孩子还小,今年才刚满十九岁,许多事理还不懂,平时全靠舅父舅母教育帮衬。”

杨父:“哪里,我知道姑父、姑母家教严,吉珍妹子跟舅家不用多操心。”

周妻:“今日,吉珍和天民订了婚,等天民从铁路上一回来,就完婚,你们双方有意见吗?”

杨父:“现在青年人时兴自由恋爱,一切听他们的吧!”

周妻:“对呀!今天吉珍和天民订婚,可新郎倌天民自己还不知道,不是包办了吗?吉珍姑娘,你主动些吧!今晚就写封信给你天民哥。”

伍吉珍幸福地点了一下头。

周妻:“注意啊!开头‘亲爱的’三个字不能少啊!”

杨父杨母脸上绽开了无限欢乐的笑容。

 

20 伍吉生家。夜,内。

煤油灯下。伍吉珍在给杨天民写信。

画外伍吉珍心声:“……自从你上铁路工地以来,我从来没写信给你,这次因为我们订了婚,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所以你的一切应该是我所关心的,……”

 

21 工地。日,外。

紧张的劳动在进行着。

一连民兵在运土。

司清明带领挑土的民兵健步向倒土的地方跑去。

赵卫东、杨天民、陈书生、刘道和几十个同志们拉着翻斗车飞跑前进。

压土机喷吐着浓烟来回碾压着。

驾驶室内。伍吉生双手拉着操纵杆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

歇工休息的号声响起。

民兵们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原地休息。

王春姣拿着一迭信向一连跑来,边跑边喊:“一营一连,有三封信!” 喊着来到一连休息的地方。

李巳年开玩笑道:“有我老婆的信吗?”

王春姣睥倪了李巳年一眼,说:“有,你老婆黄牝牛写来的。”

人们大笑。

王春姣笑笑,把一封信交给杨天民。

杨天民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吃惊地睁大眼睛。

杨天民拿着信,向路基边坡下走去。

人们疑惑地看着向路基边坡走去的杨天民。

伍吉生跳下驾驶室看着杨天民向边坡下走去,双眉紧蹙。

路基边坡下。杨天民在看信。

画外伍吉珍的声音:“……我们订婚得到舅父舅母的同意和支持,订婚那天,你虽然不在家,但舅父舅母为你做了主。我相信,你一定同意这桩婚事,我没意见,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对你很了解,你是个老实人,将来我们生活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你说呢。……”  

 

22 土桥铺街上。傍晚,外。

下工了。民兵们排着队,在自己连旗导引下有秩序地向前走着。

杨天民走在一连最后,向团部门口走来。

王春姣看着杨天民走来,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

杨天民走到王春姣身边,觉得王春姣有话要对自己说似的,问道:“有事吗?”

王春姣点上一下头,轻轻地说:“你来,我有话问你。”

杨天民听话似地,把肩上的锄头放在团部门口,跟着王春姣走进团部。

这一切被刘道看见了,待杨天民一进去,立即走上前,把杨天民的锄头扛到自己肩上,还对赵卫东、陈书生、李巳年几个人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扬下颏。

陈书生会意地点点头。

 

23 团部广播室。傍晚,内。

杨天民坐在扩音机前的凳子上,面对着王姣凌厉的目光,不知所措。

王春姣两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杨天民眼睛,但她说话的语气却显得十分温和:“你能把今天那封信给我看一下吗?”

杨天民毫不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信交给王春姣,说:“当然可以,是伍连长的妹妹写来的。”

王春姣:“我这是平生第一次窥探别人的隐私权。”说着,从信封里抽出信,急不可耐地看了起来。

王春姣看着,神色凝重起来。

杨天民笑道:“荒唐!真是荒唐极!

王春姣快速看完信,说:“可以吗,伍吉珍是个大胆追求爱情的人啊!”

杨天民:“什么大胆追求,是封建包办婚姻的牺牲品,我也是!”

王春姣:“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天民:“一,回驻地后,我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伍吉珍的哥哥、我的表哥、咱们的连长伍吉生同志。二,立即回信给伍吉珍,告诉她,我不同意这桩婚事。三,同时写信给我的父母和姑父母,指出他们这种做法是十分荒谬的行为。”

王春姣:“你这样做,就会害了伍吉珍,说不定她还会自寻短见,因为,在农村,一个姑娘一旦和一个男孩订了婚,她就是这个男孩的人,男孩如果不要她,她就没脸见人了,。”

杨天民:“可是这次订婚,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举行的,我如果默认他们这样做,对得起你吗?”

王春姣:“我们也没订婚啊,只是朋友关系,你能肯定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你吗?”

杨天民默然。

王春姣:“所以,你不但不能拒绝伍吉珍,你还要好好对待她!”

杨天民:“那你?”

王春姣:“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同志。”

杨天民:“我不理解你说这话的意思。”

王春姣:“你能确定伍吉珍将来一定会嫁给你吗?”

杨天民再次无话以对。

王春姣:“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这封信……”说着,嚓地划燃火柴,把信烧掉,“今后,伍吉珍的信你都不会收到,如果你不听我的建议,写信回去,一切后果将不可收拾。”

杨天民点点头,呐呐道:“不回信,怕不近人情吧?”。

王春姣:“你不用担心,伍吉珍姑娘会收到你的回信的,你的姑父母也会按时收到你给他们的问候信。”

 

24 团部女民兵宿舍。夜,内。

油灯下。王春姣在写信。

通铺上。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女队员和女广播员已经熟睡了,她们发出轻微的酣声,胸脯部位的被面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一张张红扑扑的脸蛋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清纯可爱。

王春姣继续写着信,突然灯光变得稍暗,她拧了一下油灯的按钮,取下玻璃灯罩,用划过的火柴棒剔了剔灯花,再放上灯罩,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画外。王春姣心声:“……姑父姑母不嫌弃我这个二十一种人外甥,把你许配给我,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下一辈子,不这一辈子下半生,我就是给姑父姑母当年做马也心甘情愿……”

 

25 伍吉生家。日,内。

伍吉珍卧室。伍吉珍坐在床边一条凳子上仔细地看王春姣冒充杨天民写来的信,边看脸上边洋溢出异常兴奋欣喜的神情。

画外王春姣的声音:“……吉珍妹,你不怕跟着我受苦吗,如果不怕,你就跟着我一起创造未来美好的生活吧!我会很好地关心你,爱护你,让你融进我的生命里。如果你愿意,修完铁路,我们就结婚……”

看着看着,伍吉珍的双眼涌出了激动的泪花。

因为过于过度兴奋的缘故,她看不下去,双手紧攥着信,伏倒在床头蓝印花布被面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26 伍吉生家自留地里。日,外。

伍吉生父亲在地里锄菜,边锄嘴里边喃喃自语:“割什么资本主义尾巴,一个人三厘自留地,还能长出什么尾巴,只长出一些草。你看!这菜缺肥,草比它还高了,唉!大粪,小便都投到队里换工分去了,拿什么来肥菜……”

杨天民母亲提着只竹篮,三步并做两步走来,伍吉生父亲还没发觉。

杨母笑着对伍吉生父亲说:“他姑父,你在跟谁说话呀!”

伍父猛地抬起头,见是杨天民母亲,忙回答道:“啊!是他舅妈,我是在对这菜说,真对不起它们,草比它们还茂盛,又缺肥,肥料全投到生产队里去了。”

杨母:“原来是这样,哎,他姑父,咱家天民来信了,说完全同意他和吉珍的婚事,真感谢姑父和姑妈了,感谢吉珍了。”

伍父:“我这里他也给了信,这孩子,多读了几年书,挺识礼的。不!过去虽然没说把吉珍给他,对我和他姑也是很有礼貌,见了我们,一个劲的姑父姑妈叫得挺甜的。

杨母:“看你姑父夸的。”

伍父:“唉!天民这孩子今年二十二,咱家吉珍也二十了,都不小了,等天民修完铁路回来,就让他们圆房吧!

杨母:“就怕对不起你们和吉珍妹子,我家成份不好,三天两天大队要批斗咱们。”

伍父:“管他,这世道不会千年万载是这老样子。”

 

27工地。傍晚,外。

暮色渐渐降临,车站工地和四周的山野在夕阳映照下变成一帧帧剪影。

杨天民坐在地上,画着车站周围外景素描,王春姣蹲在杨天民的身侧后,看着他绘画,他们愉快地畅谈着。

“这几个月,你下共画了多少幅素描?”

“如果把行军途中画的一起算,可能快有两百幅了。”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画素描?”

“有了砖、木、瓦等建筑材料,将来就能根据自己的心愿,建造出自己喜欢的房子,素描就好比造房子的材料,将来就可以根据需要加工成油画、水彩画、工笔画、版画等什么的。”

“啊!这样不停地画下去,将来你的画就可以结集成册。”

“是啊!你给这本绘画集取个名好不好!”

“铁建绘画集。”

“太直太露太俗了。”

“那该命个什么名才好?”

“要有比喻和象征意义。”

“啊!让我想一想。”

“你想吧!想不好今天晚上睡在床上接着想。”

“我想好啦!想好啦!就命名叫心路,行吧?

“也行,这是我心血的结晶,心路很好,心的轨迹,有象征性,又贴切。”

“你呀!光画我们修的这座车站还不行,还要到其他团去转悠一下,这样才能把修筑湘黔铁路的全貌画出来,辟如周响英她们那儿,三八桥你画过吗。”

“哪有时间!”

“春节去吧,听说春节会放两天假。”

“好的。”

“你给伍吉珍和她的爸妈写过拜年信吗?”

“没有!你不是说我不必要写吗,你……”

王春姣笑眯眯地假意嗔道:“我才不你写呢?

杨天民:“那我明天写三封信回去。”

王春姣急了,说:“你写吧!一写,前面的事就露馅了,看你怎么办。”

杨天民:“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春姣:“只能照我们过去商量的办,你不用超心。”

杨天民呐呐道:“也行,你应该当假信制造公司总裁了。”

王春姣抡起拳头在杨天民背上拚命地擂着:“你坏!你坏!你坏!”

杨天民左避右闪,哈哈大笑。

 

28 团部收发广播室。日,内。

王春姣在读广播稿:“下面,广播一营一连陈书生同志写的一篇通讯稿,题目是,三九严寒何所惧……”

土桥铺邮电支局邮递员从门外走进来,刚喊:“王春姣同志——”见王春姣正在广播稿子,便顿住了,从邮袋里掏出一迭信放在桌子上。

王春姣向邮递员笑着点点头继续对着麦克风读稿子:“……朔风凛冽,严霜铺地,把手一伸出去,就有刀割的感觉。可是咱们连百七十三个民兵,却毫不畏惧——

 

29 工地。日,外。

民兵们在紧张地劳动着。

刘道、陈书生、杨天民、李巳年、赵卫东各拉着一辆翻斗车小跑着向倒土的地方走去。“铁路”跟拉车的民兵,一路向前小跑。不时地汪汪汪叫两声,人们也不驱赶它。

高音喇叭里正在广播陈书生的通讯稿,王春姣甜美的声音:“……我们向党、向毛主席宣誓,千难万险难不倒我们,我们一定要在春节前把路基土石方工程拿下来。”陈书生的通讯稿广播完了,高音喇叭里响起高吭,催人奋进的毛主席语录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陈书生几个人边拉车边聊着。

刘道对陈书生说:“秀才,你这篇稿子,写得真好,把我们一连人豪迈的气写出来了。

赵卫东:“开心饼干,你常说我写的文章爱喊政治口号,秀才这篇稿子,有空洞的政治口号吗?”

刘道:“有是有,但他这篇稿子有很多典型事例,典型人物,这就不空洞了吗。”

陈书生:“你们不要争了,我承认,这篇稿子确实有假大空的弊病。”

李巳年问杨天民:“狗崽子,弊病是一种什么病,和六零年我们那里大家得的水肿病是不是一种病。”

众人大笑。

陈书生止住笑,说:“是一种病,水肿病是人的身体浮肿,假大空弊病是文章浮肿。”

 

30 团部广播收发室。日,内。

王春姣在清理土桥铺邮电支局邮递员送来的报纸和信件。

办公桌上。王春姣麻利地把外地寄来的信按照各连分拣好。

她拿起一封信看了看信封。

信封上。歪歪斜斜地写着“芷江县九二五零一指挥部五团一营一连杨天民收”几个字。

王春姣笑了笑,心里说(画外音):“伍吉珍呀!你真是太痴情了。”把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王春姣继续分拣来信。

她分拣完来信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伍吉珍写给杨天民的信,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子十分小心地理开信封一头,抽出里面的一张用小学生作业本稿纸写的信仔细地看了起来,边看边会心地微笑起来。稍顷,看完了信,便从办公桌的另一间抽屉里拿出一小学生作业本,撕下一页写了起来。她边写边对照伍吉珍原信,尽量把字体摹仿得十分逼真。写完后,把摹仿伍吉珍字体写的另一封信塞进信封里,沾点浆糊,把信封封好。

 

31 小溪水力碾米坊外。傍晚,外。

夕阳下,矮小碾米坊孤零零地卓立在小溪边,碾米坊的旁边还有一株虬曲的脱光了叶的老柳树,树上几只喜鹊在盘旋、飞翔、叽叽叽喳喳地欢叫着。

碾米坊没有碾米,从导引渠来的水流冲刷在古老的长满浅绿色青苔的木制水轮上,水轮缓慢地转动着。

画外王春姣边笑边说话的声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画外杨天民严肃的声音:“什么好消息?”

 

32 水力碾米坊内。傍晚,内。

    杨天民和王春姣坐在水力碾米机的木架子上,他们在愉快地交谈着。“铁路”伏在杨天民身边微闭着眼睛假寐。

王春姣:“告诉你,你今晚可别梦游啰!”

杨天民:“说吧,别卖关子了,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我这个人很镇静,外界刺激再大,晚上也不会做梦,更不会梦游的。”

王春姣:“好!你听着。”一字一顿地,“你啦!”从口袋里掏出信,向杨天民眼前晃了晃。

杨天民欲夺信,王春姣眼明手快地把信藏在背后。杨天民伸手来抢。王春姣跳下水轮机木架。杨天民跟着跳下去。王春姣嘻嘻哈哈地绕着水轮机圆形碾槽跑起来。杨天民紧跟着追去,“铁路”也跟着往前追。不一会儿杨天民追上了王春姣,将她紧紧抱住,抢走王春姣手中的信。“铁路”耷拉着脑袋蹲坐在一边不紧不慢地吐了吐舌头

王春姣不来抢信,只幸福地伏在水轮机木架上,边喘气边说:“看完了……可要……可要向我汇报啊!

“铁路”懂事地舔着王春姣的裤管,又走到杨天民身边嗅了嗅裤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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