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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七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04295字 阅读: 918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十七集1工地。日,外。高音喇叭播放着高吭的《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人流如织,歌声如潮。人们紧张地劳动着。金正德自豪地驾驶着压土机,时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时而右脚掌轻轻放在刹车上,右手紧握着操纵
 

       

1 工地。日,外。

高音喇叭播放着高吭的《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

人流如织,歌声如潮。人们紧张地劳动着。

金正德自豪地驾驶着压土机,时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时而右脚掌轻轻放在刹车上,右手紧握着操纵杆,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后面轧压地面的效果。

伍吉生带领一连民兵在运土。

陈书生 、赵卫东、刘道并排推着独轮车随着车流和着歌声的旋律,飞快地向前跑着。

伍吉生和李巳年等几十个人挑着土在车流两侧跑着。

挑土的、用翻斗车、独轮车运土的人们把土倒在填方处,不停一刻转身向取土地方飞跑而去。

吕俭财挑着一担竹箩,里面盛着从团部分来的猪肉从工地经过。

赵卫东站在远处,没看清吕俭财究竟挑着什么,顺手提起搁在高处的半导体喊话器便做起了战场鼓动:“同志们!大家请注意,我们的炊事员吕俭财同志利用空闲时间前来参战,他用箩筐挑土,是我们营的大力士,我们要向他学习呀!”

一营工地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吕俭财挑着担子,觉得挺有趣,也笑了。

刘道讥笑赵卫东道:“西门庆呀,西门庆!你眼睛没水,脑子进了水,吕师傅挑的是肉,今天你吃土,我们吃肉吧!”  

赵卫东尴尬万分,灰溜溜地放下喊话器,走了。

 

2 团部办公室。日,内。

向郡国正在认真看一份县指下发的文件。

赵克喜推门进来。

赵克喜问向郡国:“老向!”

向郡国看文件过于认真,没有听见赵克喜的喊声。

赵克喜提高声音喊道:“团长!”

向郡国摘下眼镜看见是赵克喜,忙说:“噢!是老赵。”

赵克喜开玩笑道:“我知道,一定要用官名和你打招呼,你才应啰!”

向郡国伸出手指点了点赵克喜,打趣道:“你这个老顽童!”

赵克喜:“是吗!”伸出手,说“烟!”

向郡国拉开办公桌抽屉,把一包烟放在桌子上,说:“自便吧!”

赵克喜伸手欲取烟。

向郡国边把赵克喜往凳子前扯拉边说:“坐!不坐不准你拿!”

赵克喜听话地在凳子上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向郡国拧燃打火机,为赵喜点上。

赵克喜猛抽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一串烟雾,说:“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向郡国:“我正想和你谈这个问题。医院刚才来电话,杨天民明天可以出院。”

赵克喜:“让他自己回来,还是派几个人去接回来。”

向郡国:“还是接为好,团部就不派人去了,营里组织几个人去。”

赵克喜:“让王春姣一起去吧!”

向郡国:“是啊!我倒忘了。”

赵克喜:“他们两个人都是大龄青年,男女相悦是正常的事,只要不从工地上抱崽子回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团长,你说是不!”

向郡国:“是啊!上路时颁布的不准谈恋爱的规定,主要是针对那些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像杨天民、王春姣这些大龄青年,是要放宽一点政策。”

赵克喜:“那好,明天几天钟出发。”

向郡国:“九点,坐县指给我们团运给养的车。”

赵克喜:“我也不去了,让伍连长从他们一连派几个人去。”

向郡国:“好!有个问题我们商量商量,上次杨天民在工地上被贾冬睛抓去,怎么这么巧,这里面一定有人指点,我们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

赵克喜:“那怎么查,到天上找雷公,到海里捞针?”

向郡国:“这个人向家里通风报信,写信来回起码要一个星期,一定是打电话,在团部打电话会有人看见、听见,这肯定是到镇上邮电支局打的。这样好吧,你观察一下,杨天民再一次回工地时,哪些人神态表现不正常。我亲自到邮电支局问一下,是谁到那里打过电话。”

赵克喜:“好的好的,这个观察人的任务我就交给伍吉生办就是了。”

 

3 营部门口。傍晚,外。

赵克喜站在营部工棚门口,披着棉衣抽烟。

伍吉生提着盛衣服的提桶和刘道,一路边走边谈向营部这边走来。

刘道:“吉哥,前几天你一整晚没在宿舍里睡,到哪儿去了?”

伍吉生:“以后你会知道的。”

刘道:“我猜,你一定是和周响英到哪里搞什么明堂去了。小心哟,你当官的不能以身做贼呀!”

伍吉生抓住刘道,用力按着他的头,不住地揉搓着他的头发,骂道:“看你这块开心饼干,嚼不嚼舌头了!”

刘道痛得呲牙咧嘴求饶道:“哎哟哎哟!痛死我了,连长饶命!连长饶命!”

赵克喜看着伍吉生和刘道逗乐,笑了,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向伍吉生招了招手,喊道:“小伍!你来一下!”把烟又重新塞进嘴里,吞云吐雾起来。

伍吉生:“来啦!”放开刘道向赵克喜走来。

伍吉生:“营长!你找我有事!”

赵克喜点点头说:“有事,有件重要事。”

刘道尾随伍吉生走过来,说:“你和营长有事,我等你。”

赵克喜对刘道噜噜嘴,说:“刘道,你先去,我们谈完了,他才来。”

刘道点头哈腰道:“是!你们当官的办公事,小兵回避,小兵回避!嘻嘻!嘻嘻!”说完嘻嘻哈哈地走了。

赵克喜指着刘道的背心,边笑边骂道:“淘气包!”

伍吉生:“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经常油嘴滑舌,连里人都叫他开心饼干。”

赵克喜笑道:“喔!人还倒可爱。”和伍吉生耳语了几句。

伍吉生点点头,轻声道:“我也认为问题就出在内部,早就对几个人有所怀疑,好吧,我多注意他们,明天也把这几个人派去,看他们的动态。”

 

3 一连工棚前小坪地。晨,外。

一连在列队上工,副连长司清明在司口令,民兵按口令完成队列动作

司清明:“立正!向右看齐,稍息!下面请连长讲话。”

伍吉生走到队列前,说:“同志们!团部今天交给我们连一个任务,要抽调几个同志去完成,下面我宣布,副连长司清明、战士刘道、陈书生、胡涛、蒋果明和我六个人到团部乘车,工地施工由文书赵卫东同志带队。”

队伍中立刻有人议论起来:

“奇怪!正副连长都去了!”

“一定是个特别重要的任务!”

“还乘车去,你猜去哪儿?”

“不是新店坪,就是芷江呗!”

“是个美差,啧啧!”

“当然是美差呀!不然两个头头都担当上了。”

“刘道!你也去了,不然你这块开心饼干一定是怪话连篇了。”

“你平时干活爱偷懒,不然我刘道马上去对连长讲一声,把我的美差让给你。”

……

司清明吼道:“安静!安静!赵卫东,你扛旗,带队!另有任务的同志到前面来!”

刘道、陈书生、胡涛、蒋果明跑步走到队列前,赵卫东走到队列一侧,拔起搁在柴堆上连旗擎在手上。

司清明:“向左转!齐步走!”

赵卫东举着连旗带领全连人迈开大步向工地方向走去。

 

4 土桥铺团部门口。日,外。

    辆卡车停在团部门口,王春姣站在车厢上,笑着向车尾方向挥了挥手。

王逢春站在驾驶室门口踏板上,向车尾方向招手道:“喂!伍吉生!快一点,你这个兵牯佬,跑步——走!

街道上。伍吉生几个人快步跑到卡车前。

王逢春吩咐众人:“哪个官大,来驾驶室坐!其余的人站在车厢上!”

伍吉生对司清明说:“老司,你坐前面吧!”

司清明开玩笑道:“哎,你是连长,官大些,我不敢超越!”

伍吉生:“你这个滑头!”拍了一下司清明肩头,“那我无礼啦!”说完进了驾驶室。

司清明几个人相继爬上车厢。

卡车吼叫一声,向前慢慢驶去。

 

5 湘黔公路上。日,外。

卡车扬起一路漫天尘土向前疾驶。

驾驶室内。王逢春边开车边和伍吉生聊天。

王逢春:“你要我把你们带到哪里?”

伍吉生:“请你把我们送到芷江机场东侧地指医院。”

王逢春:“地指医院!你们到那里要完成一个什么重要任务?”

伍吉生:“还要保守秘密四十分钟。”

王逢春有点生气了:“对老同学也保守秘密!你这个滑头,好!我停车了,你带着他们下车。”说完欲踩刹车。

伍吉生急忙挥手阻止:“别!”对王逢春耳语。

王逢春吐了吐舌头,又点点头,说:“好,你们完成了任务,我再送你们回来。”

 

6 地指医院门口。日,外。

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陪着杨天民,站在通向机场方向的医院大门口。

杨天民显然已经痊愈,脸色好多了,露出一丝淡淡的红晕,他正精神焕发地和医生谈着什么。

卡车向地指医院门口慢慢驶来。

车上。王春姣老远就看见了杨天民,急忙兴奋地挥手大声喊道:“天——民!

司清明也看清前面站着的人是杨天民,大惊道:“杨天民!他怎么可能在这儿?”紧紧靠在车头顶上,几乎软瘫,,    王春姣急忙扶住司清明。

刘道、陈书生没注意到司清明这一反常的神态,只惊喜地挥手喊道:

“天民——

“天民,你怎么到了这儿!”

地指医院门口。杨天民高兴地向车上的人挥手。

卡车在杨天民他们身边缓绥停住。

伍吉生、王逢春推开驾驶室门,从两边跳下车,刘道、陈书生帮扶着王春姣从车厢上爬下来,司清明最后慢腾腾地爬下车厢。

伍吉生拉着杨天民的手,兴奋地说:“天民,你好了,很好,我们来接你回工地。”

杨天民:“好了,我主要是外伤。”

王逢春动情地和杨天民热烈拥抱,说:“天民,你,……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刘道、陈书生和杨天民拥抱。

刘道:“天民,贾冬睛这个法西斯分子,用特务手段绑架你回去,他们把你怎么样?”

杨天民:“贾支书没把我怎样。”

陈书生:“天民,你大难不死,大难不死,这是天意!”

王春姣流着泪,对杨天民深情地说:“天民,你倒底又回来了,大伙儿惦记着你。”

杨天民:“谢谢同志们,谢谢大家!”

大家热情地和杨天民拉着呱,唯独司清明一个人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这一切让伍吉生暗暗的看在眼里。

伍吉生握了握杨天民的手说:“天民,你坐驾驶室吧。”

杨天民:“你坐吧!”

伍吉生:“不要客气,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

杨天民向医生和护士告辞道:“魏医生,我要回工地了,这十多天来感谢你们精心治疗和照顾。”

医生握了握杨天民的手:“这一星期内还要按时吃药。”

一个护士向杨天民笑了笑,说:“没什么,这是我们份内的事。”

伍吉生对大伙儿说,“杨天民同志回来了,今后有时间说话,大家上车吧!老王师傅还要返回到我们家乡拉货。”说完首先爬上车厢。

司清明几个人相继爬上车厢。

杨天民坐进驾驶室。从车窗口向医生和护士挥手致意。

医生和护士向杨天民挥手。

医生:“慢走!有事来玩。”

 

7 土桥铺邮电支局话务室。日,内。

向郡国在向话务员了解情况。

向郡国:“你能记得在这儿打过两次长途电话的铁建民兵的样子吗?”

话务员:“啊!让我想一想。”凝神细思少顷,说“啊,对了,四十岁左右年纪,一米六样子,黑黑的,有一口又浓又密的胡子,头发中似乎有个疤。”

向郡国:“那好,谢了啊!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话务员愣了,不知道向郡国问这些干什么,急忙挥手道:“哎哎!向团长,你问这个干嘛。”

向郡国在门外对话务员微笑道:“以后再告诉你。”说完咚咚的下楼去了。

 

7 工地。上午,外。

一连民兵在挖土、挑土、用独轮车、翻斗车运土。

人们在逗弄李巳年。

一民兵:“李司令,你今天怎么蔫了,挑的土比过去少了许多,是不是昨晚和老乡家的猪婆睡了一觉。”

李己年:“你喷粪,还加一块大土看我挑不挑得起”

另一民兵:“谁说李司令和婆睡觉没了力气,你们看!”说完在李巳年的畚箕上加了一块很大的土块,对李己年说:“走!李大哥,撒开腿跑给他们瞧瞧,看他冤不冤枉你了。”

李巳年笑笑,对前一个逗弄自己的民兵说:“我挑得起的话,你就和老乡的婆睡过觉!

众人起哄:“是啊!”

李巳年咬咬牙,喊了声:“呔!”挑起小山似的土就向填方处飞跑而去。

众人拍手欢呼:

“李司令!好样的!一二!”

“李司令!好样的!一二!”

……

李巳年劲头更大了,边土挑边唱起花鼓戏《打铜锣》中蔡九哥的唱词。

突然李巳年脚一滑,摔倒在地,一担土全散了。

众人哄堂大笑,鼓掌欢呼:“嗬!嗬!……李司令和猪婆睡觉睡蔫了啰!”

赵卫东走上前批评大家道:“你们拿李大哥开心!真缺德,连长、副连长回来了,看你们够受的。”

伍吉生、司清明、刘道、陈书生、杨天民从人丛中来到自己连工作面。

众人被这突然出现的情景惊呆了,把伍吉生五个人围得水泄不通,大伙儿纷纷拉着杨天民的手问候他:

“天民,你回来了!”

“杨天民,你受苦了!”

“天民,你终究是有福之人呀!”

“天民,人害人害不到,天害人草不生啦!”

……

“铁路”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劲地磨蹭着杨天民的裤管,磨蹭一会,又汪汪地叫了几声。

杨天民泪花莹莹地伏下身子摸着“铁路”油光发亮的头部,然后站起身向同志们挥手表示感谢:“谢谢!谢谢同志们!”

李巳年扑上前一把抱住杨天民,边哭边说:“天民老弟!嚎嚎嚎!嚎嚎嚎!你是不是从天上下来的?我恨不得拿起刀砍了贾冬睛。”

等大家情绪稍稍冷静下来,伍吉生对大家说:“同志们,杨天民同志又回来了,这全是因为营团领导经过反复斗争才争取到的。”

刘道:“天民哥本来已经进了地狱门,是连长和营长把他拉回来的。”

陈书生:“阎王说天民同志大限之期没到。”

吕俭财和老陈挑着饭菜放在一连工地旁,二人见这情景,也惊诧万分地呆立在一边,担子久久地没放下肩头。

吕俭财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工地喇叭吹响了中午歇工号。

吕俭财二人这才想起要中午歇工了,急忙放下饭菜担子,把菜盆,饭碗和饭篓摆放在地上。用铁瓢把菜分盛在十多个大菜钵里。

吕俭财大喊:“开饭啰!”

人们离开杨天民身边,准备按班列队去领饭菜。

伍吉生喊了声口令:“大家注意!立正!向右看齐!”

脚步杂沓,大家很快就按班列好了队。

伍吉生司口令:“齐步走!”

大家井然有序地齐步走到放饭菜的地方。

吕俭财用一只搪瓷碗盛了满满的一碗饭上面放了一小瓢肉丝炒干豆腐片,捧到杨天民面前,说:“天民老弟!庆你第二次重新回到一连,吃吧!你今后天天可以放心地吃咱们一连的饭,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杨天民接过盛饭菜的搪瓷碗,感激地跪在吕俭财面前,泪水纵横道:“谢谢!”站起来,向大家不住地点头致谢:“谢谢同志们,今后……一连……就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

 

8 团部办公室。日,内。

伍吉生在向向郡国汇报工作。

伍吉生习惯性地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向郡国行了个军礼,说:“报告团长!任务完成了!”

向郡国:“好!请坐吧!”

伍吉生:“团长,站着说话好些,待会儿我就走。”

向郡国离开座位,来到伍吉生面前,说:“杨天民同志让他先休息几天,上工地了,先也不要让他干重活。

伍吉生:“他嚷着明天就要上工地干活。”转过话题,问道,“团长,你到邮电支局了解过情况吗?”

向郡国:“土桥铺邮电支局的话务员告诉我,有一个四十岁左右,一米六样子,黑黑的,有一口又浓又密胡子,头发中似乎有个疤的铁建民兵到他那儿打过两次长途电话,没有其他的人在他们那儿打过长途。”

伍吉生立刻判断出是谁,说:“这个人就是司清明。”

向郡国:“是他,他不是副连长吗,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伍吉生:“话务员说出了司清明体貌的两个显著特征,一是长着一口又浓又密的胡子,二是头发中有一个疤。他简直把司清明的像画了出来。”

向郡国:“你回去后,要司清明到团部来一趟,我要狠狠地批评他一顿。”

伍吉生:“他这个人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你不抓住他的有力证据,他不会承认的。,”

向郡国:“那……怎么办?”

伍吉生:“我们今天接杨天民回来了,司清明傍晚一定又会向贾冬睛打长途汇报的。我们就先他行动,在邮电支局话务室守株待兔,逮他个正着。”

向郡国:“好,让他无法抵赖。”

 

9 一连驻地。傍晚,外。

赵卫东和司清明在驻地外不远处大树下暗中商谈。

赵卫东:“连长,这个杨天民怎么回到了工地,大队这么轻易地把他放了出来。”

司清明:“贾支书用突然袭击的办法把他抓了回去,听说营里用同样办法派人把他救了回来。”

赵卫东:“哪些人去了,快打个电话回去,修完铁路后,把这些人整蔫。”

司清明点点头:“我们就去,不过可以肯定,伍吉生也去了。”

赵卫东恍然大悟:“啊!对了,伍吉生是有两天不在工地上,他是去解救杨天民去了,好!他得罪了贾支书,这一辈子就别想跳出农门!。”

司清明:“妈的,咱俩这就去土桥铺邮电支局!”

 

10 土桥铺邮电支局话务室。傍晚,内。

女话务员正在接线,忙于把线路插头从载波交换机插孔里插入拔出。

向郡国和伍吉生走进话务室,话务员笑着点点头,然后取下耳机,问道:“向团长,伍连长,你们打电话。”

向郡国:“上次和你讲过,我们团有人在你这里向家里打过长途电话,他实际是在搞阴谋,我们要查出这个人,估计,他今天下午又会来打,我们先蹲守在这儿,看倒底是谁,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话务员笑道:“不会不会,请到隔壁房间候着。”说完站起来推开隔壁房门。

向郡国向话务员点头致谢道:“谢谢了,麻烦!”说完和伍吉生向内屋走去,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话务员:“如果他来了,让他把电话打完。”

话务员:“好!”戴上耳机,插插头,拔插头……:“喂!哪里?好……好!请等一下……”

……   

赵卫东和司清明走进话务室,话务员向他们点头微笑致意。

司清明把一元钱放在话务员面前,说:“同志,打个长途!昭林县

话务员:“好!”把连接台前座机的插头插入交换机插孔里。

司清明提起话筒,摇了摇,说:“喂,总机吗,请你给我接昭县红星公社红星大队!

司清明将话筒贴紧耳根等候回电,赵卫东问:“那边占线吗?”

司清明摆摆手,示意没占线,不一会儿话筒里传来贾冬睛的声音:“喂!你是哪位?”

司清明:“喂!贾支书,是我,司清明。”

话筒内声:“啊!是司清明,有什么事?”

司清明:“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那个地主狗崽子杨天民又回到了铁路工地,是你们放来的,还是被有人用你们那样的办法偷出来的。”

 

11 红星大队贾冬睛家。傍晚,内。

贾冬睛在接电话。

贾冬睛睁大眼睛,大吃一惊:“什么!他到了铁路工地,这不可能,不可能!”

话筒内司清明声音:“是真的,今天上午回工地的,不信你问我身边的赵卫东同志。”

 

12 土桥铺邮电支局话务室。傍晚,内。

赵卫东拿过司清明手中的话筒,说:“是真的,贾支书。”

 

14 贾冬睛家。傍晚,内。

贾冬睛双手发抖,瘫坐在凳子上,话筒掉落在在地。

话筒内司清明声音:“怎么啦!贾支书,你怎么不说话呀!”

贾冬睛从地上捡起话筒,用颤抖的声音说:“好!杨天民来工地也好,不来工地也好。”压低声音说,“你们不要问这个事了,我们这里抓黑杀队刹车了,不要管他。”把电话挂断。

 

15 土桥铺邮电支局话务室。傍晚,内。

司清明无奈地放下话筒,对赵卫东说:“贾支书说家乡抓黑杀队运动刹车了,政治风云多变啊!走!回去!。”

向郡国、伍吉生拉开内室门走出来。

伍吉生哈哈大笑道:“老司,卫东同志,你们也很关心杨天民的命运啊!”

司清明、赵卫东尴尬万分,脸煞地白了,灰溜溜地向话务室外走去。

赵卫东边走边对伍吉生两人说:“不不……我们没有资格管这个,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16 营部。夜,内。

赵克喜坐在桌子边骂儿子和司清明,司清明和赵卫东低着头坐在赵克喜对面,赵克喜身边站着的营部其他干部,睁大眼睛盯着司清明二人。

赵克喜手指着赵卫东吼道:“你这是随便问问吗!你们这是害人”站起来,指着司清明质问他,“司清明,我问你,你是这样当连长的吗?对自己的部下,不但不关心,反而千方百计迫害。”

秦富阳接过话头,批评司清明:“你们两个人,和社会上有些人一样,满脑子极左思想,人家杨天民犯了什么错误?贾冬睛非整死他不可,你们却和贾冬睛一个鼻孔出气,配合他害人,你们的良心哪里去了,按我们那里人说的,是人家拿刀杀人,你们端盆子接血。”

司清明辩解“我们站在贫下中农立场上……杨天民是地……地主子弟……”

赵克喜手掌在桌子上一拍,大骂道“你还嘴硬,要是在部队,打仗时你这么做,当兵的不举起枪先把你崩了才怪哩!他反正不想活了。

除赵克喜、司清明和赵卫东外满屋子人都笑了。

赵克喜回转头瞪圆眼睛反问周振球:“笑什么,他们做得对!”

 

17 红星大队贾冬睛家。日,内。

贾冬睛反剪着手来回踱步,夹着喇叭筒烟的右手不断发抖。贾妻怔怔地望着失态的丈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贾冬睛喃喃自语:“怪事、奇事!奇事夹怪事……”

贾妻惶恐地问丈夫:“冬睛,你怎么啦?”

贾冬睛心情沉重地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对妻子说:“他娘,如果有一天我坐牢了,你给不给我送饭?”

贾妻:“孩他爹,大白天你说胡话了,谁敢把你抓进牢房去,你是大队支书,现在不是说,上有毛主席下有大队支书吗,在红星大队,你和毛主席的权力最大呀!

贾冬睛用力扔掉“喇叭筒”骂道:“胡说!”向门外走去。

 

18 周柏青家。日,内。

周柏青在切菜,周妻往灶堂里添柴烧锅水,夫妻俩边干着活计边拉呱。

周妻:“你爹,现在你入了党,将来儿女们的前途是没问题了。”

周柏青:“是吗?”

周妻:“可不是,现在招工呀!招干呀!参军呀!……凡事都得讲个出身,家庭成份贫下中农、父母党员是首要条件。”

周柏青叹了口气:“唉!这个条件害了多少人。”

周妻:“管他,反正咱们家这两个条件都具备了,明年老大高中毕业,嘿!参军是没问题了。”

周柏青:“看你乐着,还不是多亏了贾支书帮扶。”

周妻:“是呀!今年过年得送贾支书一只大阉鸡,三块腊肉,明年正月让老大给他拜年,认他作干爹。”

贾冬睛一步跨进周柏青家门,打断了周柏青夫妻的谈话。

贾冬睛火急火燎地大声说:“老周啦!跟你说个事!”

周妻见贾冬睛来了,急忙上前献殷勤:“哟!支书同志来了,咱们俩正说着你,你呀!是咱柏青的大恩人啦!坐!坐!”说着又是掇凳子请贾冬睛坐,又是沏茶。

贾冬睛不理会周妻的好意,一把拉着周柏青往外拽。

周柏青跟着贾冬睛来到门口边,贾冬睛对周柏青耳语了几句。

周柏青假作大吃一惊:“有这事!”说完,提了把墙角落里的锄头,说:“走!刨坟,看个究竟!”

 

19 山上。日,外。

杨天民父母坐在坟头边哭泣。

杨母抽抽噎噎地把头往坟头上磕着说:“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呀!今后我老了,那个来伺候我呀!”

贾冬睛和周柏青提着锄头拨开草丛向“杨天民坟包”走来。

贾冬睛见杨天民父母在边哭边说着什么,大喝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滚!”

杨天民父母吓得急忙屁滚尿流地向山下落荒逃去。

周柏青二话没说,叨念了一句:“哪有这样的怪事!”说完,挥锄刨起坟包来。

 

20 山下。日,外。

杨天民父母相互搀扶着,哭哭啼啼慢慢走下山来。

伍吉生父亲扛着钯头迎面向杨天民父母走来,见他夫妻俩哭着从山上走下来,忙上前安慰道:“孩他舅,舅母,别再伤心啦!天民这孩子有福气,昨晚我做了个梦,他上了天,受到玉皇大帝的接见,封了个什么管神仙的官,玉皇大帝还恩准他每年七月十四下凡来看你们。”

杨父:“他姑爷,你这个人还有良心吗,怎忍心往我们伤口上撒盐。”

伍吉生父亲一语双关地说:“没错,你们等着吧!你会看到你儿子的。”说完向二人眨眨眼。

杨父似懂非懂地明白了什么,吱吱唔唔道:“好……好好!”

杨母不明白伍吉生父亲说话的玄机,瞪大眼睛骨碌骨碌地盯盯伍吉生父亲,又盯盯丈夫。

 

21 山上。日,外。

贾冬睛望着空荡荡的杨天民坟坑,愣了。

贾冬睛质问周柏青:“周柏青,你是人吗,你根本没有活埋杨天民,你放走了他。”

周柏青假装十分委屈,摊开双手,说:“这就冤枉我了,我放走了杨天民,你去问问那两个民兵。”

贾冬睛:“杨天民根本没有死,现在在铁路工地上。”

周柏青:“啊!谁说的。”

贾冬睛:“司清明来电话说的,周柏青,算我瞎了眼,把你这个白眼狼培养入了党。”

周柏青急忙辩解:“贾支书,我们确实没有放走杨天民,一定是我们刚刚埋掉他,一下山,有人就跟着屁股来把他刨走了,然后送到铁路工地上。”

贾冬睛:“周柏青,算你有种,你是向铁路工地上的人通了声气,里外配合,懵着我。好!你走着瞧,我贾冬睛把你培养入了党,还有机会把你开除出党!”

周柏青大怒,破罐子破摔了,放下脸,但声音不高,说:“贾支书,你不要把事做绝了,我也知道了,上级来了通知,抓黑杀队这件事根本是错误的,你开除我的党籍吧,我也走着瞧。老支书,我劝劝你,今后还是要多做善事,少做亏心事,如果不悔改的话,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下了地狱,那些冤死鬼也不会放过你。”

 

22 一连厨房。暮,内。

吕俭财、老陈和另外个炊事员煎猪油。

民兵们围着火灶烤火、聊天,有的坐在灶门口帮助添柴,有的站在旁边用锅铲搅拌着锅里翻滚的肥肉、用铁漏瓢捞起煎得焦黄的油。伍吉生和杨天民则站在工棚门边看着大家融融泄泄地交谈着、欢乐着,“铁路”蹲在灶门口,闭着眼睛烤火。

吕俭财:“伙计们!吃油呀!

李巳年口角里流着一丝涎水。

赵卫东看了李巳年一眼,觉得好笑,说:“脑膜炎,你有胆量吗?敢用手指从油锅里夹一它油

李巳年:“怎么不敢,你敢吗?”

赵卫东:“你如果下油锅,我也敢下油锅。”

老陈“我看啊!你两个都是口夸大言,其实谁也不敢。”

李巳年:“嘿嘿!”

赵卫东:“世界上真的能下油锅的人也有,我们连里没有。”

刘道:“你们不能,我能,你赌什么?”

赵卫东对吕俭财说:“道子说他能,就送他一钵油好吗?

老陈吕师傅,还加一钵,给他作零食吃。

刘道:“真的吗?”

吕俭财:“男子汉大丈夫,说了话不吐出来。”

大家起哄道:

“道子,你就下一次油锅给他他俩看看。”

“北方人说,是驴子是马,牵出去遛遛。”

“他能,听说他爸爸是个师公,把下油锅的技术传给他了。”

……

赵卫东:“师公是什么人物。”

陈书生:“师公就是男巫,能下油锅的男巫是最优秀的男巫。”

刘道:“你们喷粪,我爸爸是什么师公。”

老陈“是呢,我亲眼看见过你爸爸做法时,上过刀山,下过油锅。”

刘道:“我四岁时父亲就死了,怎么能向他学习下油锅的技术。”

陈书生:“那一定是你遗传了你父的下油锅基因呗!”

赵卫东:“闲话少说,你就下一次给大家看看。”

刘道捋了捋袖子,故意向大家拱拱手,说:“列位,看着啊!在下下油锅啦!”说完,真的用极快速度从锅里夹起了一块油,塞进李巳年嘴里。

李巳年被烫得跳起来,把赵卫东的脚背踩了个正着。

“哎哟!“赵卫东痛得哇哇大叫起来。

众人大笑。

刘道:“大家再看啊!“伸手欲往油锅里夹第二块油

伍吉生走上前一把拖开刘道,说:“不要逞能了,道子,明天还要上工,烫坏了手咋办!”

刘道:“吉哥,我不是金钢钻,就不会揽瓷器活,你看啊!”挣脱伍吉生的手,又从油锅里夹出了第二块油,放进嘴里美美地咀嚼起来。

吕俭财:“没想到你刘道有这般本事,我兑现诺言。”说完从菜案上取来两只盛菜的大陶钵,盛了满满的两大钵油,用墙上的报纸包好,递到刘道面前,说,“给!”

刘道把油放在菜案板上,说:“朋友们!有福共享,来!”抓起几块油递到杨天民手上,又对大家说,“来呀!别客气。”

“谢谢道子请客!”人们纷纷上前抓油吃起来。

刘道吃了一块油,取下脚上的袜子放在灶门口对着火烘烤起来。

许多人握住嘴哇哇乱叫,远远避离到一边去了。

伍吉生顺手操起一根棍子,把刘道的袜子挑飞了。

李巳年:“嘿嘿!又香又臭,嘿嘿!”

 

23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在继续着厨房里的谈话。李巳年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熟了,发出像肥猪打呼噜般的声。

伍吉生骂刘道:“道子,你那臭袜子,放在灶门口烤,太不成体统了,只有李巳年才承受得了这又香又臭的气味。”

刘道风趣地说:“我是在向保尔学习。”

陈书生仍坐在帆灯下看书,帆灯就挂在他床铺旁的树桩上。听到刘道这样说,禁不住插话道: “是啊!保尔当年也在修铁路,不过他们修的是一条森林铁路,我们修的是干线铁路。”

伍吉生:“我们今天与当年保尔所处的环境和条件大不相同了。”

刘道:“怎么不相同,同样是冬天,同样是天气很冷,他们烤包脚布,我烤袜子。”

赵卫东:“你还嘴硬!”

伍吉生:“人家说你是开心饼干,我看你是根油条。”

李巳年猛地醒过来,说:“对!把道子的外号改为油条。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齐声应道:“好!”

伍吉生问刘道:“道子,你光记得油嘴滑舌,记不记得保尔是哪本书里的主人公?”

刘道:“怎么不记得,《斯大林是怎样炼成的》吗。”

陈书生、伍吉生、杨天民禁不住笑出声来。

赵卫东:“刘道、连长,这本书是修正主义毒草,我认为不要宣扬。”

刘道斥责赵卫东:“你总是一口一个阶级斗争,一口一个修正主义毒草,哪一年两报一刋批判过《斯大林是怎样炼成的》?”

伍吉生没有回答赵卫东,只是笑着嗔骂刘道说:“胡说八道,这本书怎么叫《斯大林是怎样炼成的》?。”

陈书生脱口而出说:“嘎克,查嘎列尔,斯大林”。

杨天民补充说:“对!这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陈书生:“嘎克是怎样的意思,查嘎列尔是锻炼的意思,斯大林是钢铁的意思。”

吕俭财:“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在说什么话。”

刘道:秀才在说驴语。

众人大笑。

杨天民:“俄语中,斯大林就是钢铁的意思。”

陈书生:“斯大林原来姓朱加斯维里,成为职业革命家后,才将自己的姓改为斯大林,他说共产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参加革命要有钢铁般的意志,他便把自己的姓改为钢铁了,斯大林。”

刘道:“我们中国人坐不改名,行不改姓,俄国人正怪。”

伍吉生:“这是普通人的观念,领袖人物可不是这样,毛主席不是改过名,叫李德胜吗?”

 

24 工地。傍晚,外。

杨天民在给王春姣画素描像。

王春姣坐在压土机边的一块石头上摆着娇美的姿势,瞪着熠熠生辉的眼睛,多情地看着杨天民。

杨天民边画边不断叮咛王春姣:“不要动……不要动,再笑一点……对……要像照相一样……好”

杨天民收起画稿和木板做的写生板,上前扶起王春姣,对她说:“怎么样?比那幅‘战地黄花份外香’画得逼真点吗?”

王春姣拿过画夹,久久地看起来,边看,脸上绽开会心的笑容,一对酒窝渐渐深深地显现出来。

杨天民看着王春姣青春焕发的脸庞,心中泛起一股不可揶止的激情,突然将王春姣搂住,忘情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王春姣并没拒绝,只是轻轻地将杨天民的手拉开,嗔道:“噢!让人瞧见了多不好意思。”

杨天民笑道:“春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王春姣:“我终于等到了你这句话。”

杨天民:“请你原谅,过去我考虑到自己出身不好,不好接受你对我的感情。”

王春姣:“其实,我们是一路货色,我祖父的成份是工商业兼地主,要是出身好的话,早就返城重新安排工作了。”

杨天民叹了口气,说:“唉!命运相同的人应该结合在一起。”

杨天民望了一眼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太阳,说:“我们回去吧!”

王春姣点点头:“好!今后每天傍晚,只要天气好,我都来陪你画画。”

杨天民:“不一定画你,也给其他人画素描,也画风景素描,动物素描,你有意见吗?”

王春姣用手指戳了一下杨天民脑袋:“谁有意见,我多么希望你在修完铁路后,举办一个杨天民画展。”

杨天民脸上掠过一丝阴云,摇摇头说:“天方夜谭,这年头举办个人画展,照赵卫东说的,就是修正主义、资产阶级思想回潮”

王春姣:“你把作品放在我那里展览,邀请亲朋好友来观看欣赏不行吗,我家有层好阁楼。”

杨天民:“行!不过打扰伯父伯母了。”

王春姣:“打扰,你不做他们的女婿了。”

杨天民点头道:“谢谢!”

王春姣:“我听到你对我说谢谢两个字,就感到很别扭,不是滋味!”

杨天民:“我们走吧,天快黑了。”

他们俩披着金黄色的晚霞并排向回驻地的路上走去。

太阳落山的地方,晚霞把天际和绵延的群山染成红彤彤的一片。

画外是杨天民和王春姣的谈话声。

王春姣:“你写信回去吗?”

杨天民:“现在还不能啊!”

王春姣:“为什么?”

杨天民:“我应该死下去,不能让大队知道真相,否则又会出麻烦。”

王春姣:“你能让你爸爸妈妈就这样痛苦下去吗?”

杨天民:“是啊!只能让他们痛苦。”

 

25 活埋杨天民的山上。日,外。

    山路。杨天民父母向山上走来,杨母哭哭啼啼走在前面,杨父提着竹篮,竹篮里盛着饭食,纸钱之类祭奠品走在后面。

杨母边走边哭诉着:“我伤心的儿呀!你死得好苦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和你爸来祭奠你。”

杨父悲淒地喃喃道“儿呀!哪有白发人奠祭黑发人,我也是命苦,没办法啦!”

伍吉生父亲老远从后面追上来,边追边喊:“他舅——你们不要去了,他舅母——我说过,天民那孩子会从天上回来看你们的。

杨天民父母哭着来到杨天民坟前,傻了眼。

空荡荡的坟坑,一条小蛇在坑里蠕动着,爬来爬去,试图爬上来。

杨父吃惊自语:“这是怎么回事?”痛苦地瘫坐下去,竹篮里的祭品散落一地。

杨母跟着坐在地上,牙齿不住地磕着,说:“我孩子……我孩子哪里去了?”

杨父:“谁把咱们的孩子刨去了?”

杨母边滚地边哭:“我苦命的孩子呀!你死了也安不得身啊!”

伍吉生父亲从后面追上来,看到空荡荡的坟坑,明白了一切,假意骂杨天民父母道:“你们快回去,我告诉你天民成了仙,他从坟堆里出去了,这不是吗!再哭,让大队干部听见了,小心整死你们!”

杨父边眼泪边说:“他姑父,这条蛇是不是天民变的。”

伍父:“是的吗,这是他第一次和你们见面,明年七月十四日,他会再变个人来看你的,好!回去回去!”

 

26 工地。傍晚,外。

民兵们都散工回到驻地去了,工地上空荡荡的,只有金正德一个人在侍弄压土机。

金正德正在放水箱里的冷却水,冷却水汩汩地从水箱里流到地上。

黄秋花提了只竹篮快步向金正德走去。

金正德放完了冷却水,将车盖盖上,拿起一块抺布细心地擦拭着驾驶室内外。

黄秋花来到金正德身边,甜蜜地看着金正德擦拭压土机,金正德没有发觉黄秋花的到来,仍专注地擦着。

黄秋花见金正德认真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金正德抬起头见是黄秋花,吃惊地说:“秋花,你怎么又来了!”

黄秋花笑盈盈地说:“怎么,来不得,来看你呀!”

金正德:“你找我有事?”

黄秋花:“这么久不来。”

金正德:“瞥得慌。”

黄秋花:“你不是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金正德:“我们过去是夫妻,可现在……”

黄秋花:“砍脑壳的,你改了主意。”

麻老田远远躲一边,盯着自己的媳妇在正和一个民兵热呼呼地聊着,心里有了底,快步向金正德两人走去。

金正德两人没发觉麻老田来了,还在继续谈话。

金正德:“秋花,不是我改变了主意,实在是来不得呀!上次你前脚走麻老师的爹后脚就跟来了,好险啊!”

麻老田突然来到金正德身后,气愤至极,但声音不高,说:“好啊,铁建民兵同志,你勾搭上咱志坚的婆娘了,你好大的胆子。”

金正德急忙辩解:“麻老爷子,我没勾搭你家媳妇呀!”

黄秋花也理直气壮地分辩:“红红祖父,我只是和这位大哥闲聊一两句,怎么是勾搭上了呢?”

麻老田:“你们说的,我全听见了,你问他这么久不来了,还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不是勾搭是什么,你这个婊子,我和志坚他娘早注意到你了。”

黄秋花:“我不和你这个老糊涂论理,由你胡说八道吧!”

金正德还想分辩几句:“麻老爷子,你听我说,我你家媳妇是清白的……”

麻老田厉声打断金正德的话:“你们清白,清白个屁,伙计,走着瞧吧!”

 

27 一村民家。夜,内。

麻老田和几个村民商议惩治金正德的办法。

麻老田气愤地对大家说:“乡亲们!这些宝庆牯子是如此欺侮人,你们得为我做主呀!”

一汉子拳头往桌子上一砸,煤油灯被震落在地,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汉子吼道:“他宝庆人搞我们苗家女人,我苗家人就让他喝盐醋。”

黑暗中,人们继续激愤地说着。

“对!用老祖宗的办法,惩罚他!。”

“上次挖坟山,我们让了步,现在他们搞起咱苗家的女人了,不弄死他们一个人,不知道咱苗家人的厉害。”

“要他们把那个流氓交出来!”

“不交出来就烧了他们的工棚!”

    “把芭麻村、河溪村、耶偌村的人一齐喊去,不怕他们人多!”

“走!”

   “点火把!”

一只火把腾地被人点亮,无数只火把伸向这只点亮的火把。

    刚才黑洞洞的屋子里渐渐被火把光照射得如同白昼。

    拳头砸桌子的那个汉子擎着火把首先走出屋门。

人们举着火把跟在那汉子后面向屋外走去,麻老田一手提着一把黄铜壶一手举着一只火把走在最后。

 

28 一连驻地。夜,外。

工棚前坪地。村民们举着火把,闹闹嚷嚷地里三层外三层把几个工棚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性子火爆的村民嘶喊着:

“金正德!你出来!”

“金正德,你这个流氓,跑不了!”

“宝庆佬当官的,你们听着,把金正德交出来!”

……

工棚内。民兵们提着锄头、钢铲……一些劳动工具,站着严阵以待。

金正德提着压土机发动机摇把站在大家中间,人们紧紧地把他护卫着。

李巳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外面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刘道揪住李巳年耳朵,大喊一声:“脑膜炎,快起来,有人来索你的命了,快起来快起来!”

李巳年翻了个身,仍不理会。

外面传来吼声:“再不出来,烧棚子啦!”

刘道一耳光扇在李巳年脸上,骂道:“还不起来,苗山佬烧棚子啦!”

李巳年猛地惊醒,掀开被,吼道:“他们敢!”,赤条条地提起一把十字镐,就要往外冲。

伍吉生跑上前,扭住李巳年,李巳年挣扎几下,十字镐被伍吉生下掉。

伍吉生吼道:“你给我去睡,外面的事不要你管!”抱住李巳年,把他掼在床铺上,提起被铺在他身上。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伍吉生大声道:“大家注意!谁也不许出去和老百姓打架!”

司清明焦急地说:“吉生,他们说要烧我们的工棚。”

伍吉生:“就是把我们的工棚烧了,也只能抱着被子,冲出去避让。”

外面喊声越来越大:

“再不出来,我们点火啦!”

伍吉生走出工棚,对百姓们挥手道:“乡亲们!你们要冷静,千万不做出过激的行为……”

“不行!把金正德交出来!”村民们的吼声打断了伍吉生的说话。

工棚内。金正德想挤开同志们的护卫往外走。

人们用力把他拦住。

“铁路”脚蹬着地,向着老百姓唁唁狂吠起来,但又不敢冲过去。

伍吉生:“老金叔,你也要冷静点,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要冲动。”

金正德:“连长,不要拦我,让我出去,我只不过是和黄秋花讲了几句话,没什么!谅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赵卫东:“老金叔,没什么也千万不要出去。”

杨天民:“你出去他们就会弄死你。”

金正德:“我死了没关系,不能因为我连累了全连同志。”

陈书生:“你死了就死了,可你要为你崽着想,成成不能是没爹的崽。”

工棚外。一个村民骂道:“娘的,你不出来,我就烧——”将火把向往工棚上一扔。

“谁敢胡来!”在火把快要落到工棚那一瞬间,石支书冲来一手接住火把,往地下一扔,大声道,“石小毛,今晚你烧了民兵的工棚,第一个抢毙的就是你!”

赵克喜、秦富阳带着营部干部紧跟石支书来到一连工棚前坪地。

村民们见石支书来了,情绪才稍稍安定下来,停止了骚动。

秦富阳对村民们说:“乡亲们!请你们冷静,你们索要的金正德,我们把事情弄清楚后,明天交给你们。”

赵克喜:“乡亲们,金正德真的搞了你们的女人,你们不饶他,我们也饶不了这小子,请大家回去睡。”、

村民中有人说:“你不要骗我们!”

石支书:“都回去,不回去就是二十一种人,破坏修铁路的坏分子!小心斗垮斗臭!”

村民们被镇住了,嘀嘀咕咕地三三两两散开了。

 

29 团部。夜,内。

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伍吉生等团营连干部连夜找金正德谈话。

向郡国:“金正德同志,你说,你和黄秋花倒底是怎么回事?”

金正德:“我和黄秋花没什么事,我们是清白的。”

伍吉生白了金正德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浅笑。

赵克喜火了:“你们是清白的,老百姓为什么单单来找你金正德的麻烦。”

金正德:“昨天散工后,同志们都回驻地去了,我一个人在给压土机水箱放水,黄秋花路过工地,便和我搭讪了几句。”

向郡国:“你们谈了些什么?”

金正德:“没谈什么呀!”

伍吉生:“金大叔,你把实际情况告诉领导吧!领导会按实际情况处理的。”

金正德:“这……”

秦富阳:“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实话实说。”

伍吉生:“金大叔,你就打消顾虑,把你和黄秋花的关系讲清楚。”

金正德:“团长、营长、教导员……”眼泪流了出来,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秦富阳:“金正德,你继续说下去,男儿有泪不轻掸。”

金正德:“那我就不隐瞒了,黄秋花,她其实是我的妻子。”

赵克喜:“对对对,我好像听人讲过一次。”

秦富阳:“伍连长曾经讲过这件事,我们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伍吉生:“上工地不久,我就向营部反映过这件事。”

向郡国:“你和黄秋花曾经是夫妻,你还保留证据吗?”

金正德:“有,我把我们的结婚证压在家里的箱子底下。”

 

30 麻老田家。夜,内。

黄秋花和麻老田两口子在争执。麻文红紧紧地抱着妈妈的大腿,瞪着眼看看爷爷奶奶又看看妈妈。

麻老田大骂黄秋花:“……上次,你说盘得贵要强奸你,害得人家又坐牢又丢了命,我看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安份,这回你和金正德那个流氓的事,难道又是他强奸了你是不!”

黄秋花:“你们不要做得太过份了,又是要抓他金正德灌盐醋,又是要烧铁建民兵的工棚,你们试试看。”

麻老田:“你说,你和那个金正德倒底是什么关系。”

黄秋花:“我和他没关系,只不过是讲了几句话。”

麻老田:“哼!还没关系,那样亲亲蜜蜜的,红红半夜里听到你和一个人在讲话,这个人就是金正德。”

黄秋花:“老实告诉你,我和那个金正德是真正的夫妻。”

麻妻用手指在脸上划了划,骂道:“呀呀!不害懆,不害懆!勾搭野男人,还要和他成夫妻。”说着在地上打起滚来,哭道:“我的儿呀!你的命好苦呀!犯了法,坐了牢,媳妇也让人家勾去了!老天爷啊!你开开恩,让我那苦命的儿早日出来吧!”

黄秋花:“你们听着,六年前,我和金正德结了婚,是人贩子把我哄到这里嫁给你儿子的,我和他金正德还有结婚证在。”

红红见爷爷争得面红耳赤,奶奶滚在地上哭,吓得也哭了起来。

红红边哭边哭边说:“妈妈……爷爷……你们别争了。”

麻老田怒斥黄秋花:“你说谎,骗得了他人骗不了我。好!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明天我就喊人来,按咱苗家的规矩,沉潭!”

黄秋花:“你敢!你去问你儿子。”

 

31 团部。夜,内。

向郡国在商议应对当地百姓闹事的办法。

向郡国:“大家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赵克喜:“这还不好办,让金正德到另一个团躲起来,暂时避避风头。”

秦富阳:“那怎么行,明天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老百姓来营部要人,不交出金正德,可能还会闹到团部来。”

向郡国看了金正德一眼,说:“金正德同志,你自己说怎么办?”

金正德:“这……反正我和黄秋花是清白的。”

伍吉生:“我看,还是让金大叔、黄秋花、麻志坚三个人面对面把事情讲清楚。团长,你能不能和芷江监狱方面联系一下。”

石支书破门而入,说:“向团长,我看只有伍连长这个办法最好,让他们三个人来解决自己的矛盾和纠结。”

向郡国上前握住石支书的手,说:“向支书,你来得最好,眼下最关键的是要制止个别百姓闹事。”

石支书:“你们放心,明天我从大队集合三十个民兵,谁敢再闹事,就把谁抓起来。”

向郡国点点头,说:“好,就这样,明天一早,要王逢春开车来,把黄秋花、金正德和麻老爷子两口子一起拉到芷江监狱,让黄秋花、金正德与麻志坚当面谈谈,监狱方面,我明天早晨打电话联系。”

                    第十七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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