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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五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34470字 阅读: 500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十五集1工地。日,外。大远景。两公里长的站场上。挑土的、用翻斗车和独轮车运土的,来回奔忙,人群黑鸦鸦的一片。三台压土机喷吐着黑烟在初显皱形的站场上吼叫着碾压土层。金正德驾驶着压土机在人海中奔驰,,兴
 

       

1 工地。日,外。

大远景。两公里长的站场上。挑土的、用翻斗车和独轮车运土的,来回奔忙,人群黑鸦鸦的一片。三台压土机喷吐着黑烟在初显皱形的站场上吼叫着碾压土层。

金正德驾驶着压土机在人海中奔驰,,兴奋地不断地向外瞭望。突然,他眼睛亮了起来,踩住刹车,继而把车停了下来。把头伸出驾驶室外,挥手喴道:“杨天民!天民!”停住车,跳下驾驶室,向前走去。

杨天民在王春姣陪同下穿过密集的人流到处观看。

杨天民激动地对陈书生说:“真没想到,我离开工地还没有一个月,变化就这么大,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王春姣:“这全得益改进了施工方法和同志们发扬了冲天干劲。”

金正德远远向杨天民挥手招呼:“杨天民,你来啦!”

杨天民也看见了金正德,挥手喊道:“金大叔!”向金正德快步走去。

金正德走上前握住杨天民双手,兴奋地不断摇着他的双臂,说:“天民,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看!工地变化多大。”

杨天民:“是啊!金大叔,如果我重新来参加铁路建设,恐怕赶不上形势了。唉!可惜,我再也无法来工地劳动了。”

金正德有点疑惑不解:“那你……”

杨天民:“我是来看望连长的,顺便来回一下‘娘屋’。”

金正德:“你为什么不能来工地,是不是让县革委正式招了工。”

扬天民摇摇头,叹了口气,回答道:“唉!一言难尽,今后有机会再说吧。”

金正德没有再问下去,只闲喧了一句:“回到了‘娘屋’多住几天啊!我不陪你了。”说着挥挥手向压土机方向走了。

杨天民向金正德挥手:“好的,你忙吧!”对王春姣说,“来了,我也要推几车土,才不输此行。”

王春姣:“好吧!就到你一连去,正好今天轮不上我到广播室值班,我陪你。”

 

2 杨天民家。日,外。

杨父在破斗笠篾,杨母在编斗笠。夫妻俩边干活边唠嗑着。

杨母:“唉!天民这孩子,这一去就是三四天,怎么还不见回来?”

杨父:“是啊!幸亏这是冬天,生产队管理得不严,要不,刘队长又会来盘问的。”

杨母:“刘队长倒是个好人,只要大队不知道,还是没关系的。”

杨父:“我们是入了另册的人,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杨母:“看你看你,你的嘴巴又没遮拦了。”

杨父:“我是担心啊!最近邻县那边,不知为什么,在闹‘黑杀队’把像我们这样的成份不好的人当成‘黑杀队’成员都抓起来关着,又是打,又是逼,拷问同党是谁。”

杨母吓得吐出舌头,胆战心惊地说:“有这样的事。”

杨父:“听说还弄死了十多个人,许多人经不起拷打,只得乱咬乱指,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当同党供出来”

杨母压低声音,说:“咱家有个远房老表,是富家成份,他会不会?”

杨父:“怕什么,就是他乱咬了,我们没参加‘黑杀队’,打死也不认。”

“杨大富!”他们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喝,杨父杨母抬起头一看,赶忙放下手中活计,必恭必敬地两手下垂站起来。

门口。周柏青带着两个背旧七九步枪的民兵假装满脸怒气地出现在杨父杨母面前。

周柏青假意大喝道:“杨大富!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杨父用发颤的声音回答:“我们没说什么,周秘书。”

杨母:“周秘书,我对天发誓,我们如果乱说了什么,天打五雷轰!”

柏青“你们老实点,走!到大队去。”

杨父:“我们真的没说什么,周秘书,我求求你,别抓我们,我们一向老实接受改造。”

柏青对两个民兵诡秘地噜噜嘴,大声道:“把他们捆起来!绑紧些,看两个坏家伙老不老实。”

两个民兵:“是!”掏出衣兜里的绳索上前,把杨父杨母松松地绑了起来。

一民兵故意对杨父杨母眨了一下眼睛。

杨母明白地故意杀猪般地嚎叫:“哎哟,哎哟——

杨父也故意呲牙裂嘴,但不哼一声。

 

3 红星大队大队部。日,内。

杨父杨母被绑着跪在地上。一根楠竹枝条向他们狠狠地抽来抽去,他们的脸上立刻出现数条带血的伤痕。

画外是贾冬睛狂吼声:“说!你儿子哪里去了!

贾冬睛和周秘书在审问杨父杨母,贾冬睛边打边喝问,周秘书则坐在方桌前做记录。两个背枪的民兵站在一边警戒。

杨母边哭哀求:“贾支书,你杀了我们吧,我们实在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杨父:“他走的时候,没告诉我们到哪里去。”

贾冬睛:“他妈的!你们这些地主分子是不打不老实。”说完用力踹了杨父杨母几脚。

杨母边哭边向苍天呼吁:“老天爷,你收了我两口人啊!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刑罚啦!

贾冬睛:“老猪婆,你恨天恨地是恨谁,我打死你,说着又向杨母抽了两竹鞭!”

两个民兵在见贾冬睛毫无人性地殴打杨父夫妻,转过身不忍心看下去。

          周秘书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对贾冬睛说:“别打了,贾支书,让他们自己交待。”回头对杨父杨母喝道:“老实交侍,不然又要打!”

           杨父哭着哀求道:“我实在不不知道呀!周秘书。你们就是打死我也不知道”

           贾冬睛喝道:“你那个狗崽子是不是到隔壁县和黑杀队串联去了。”

           杨父杨母一听“黑杀队”三个字,吓得立刻晕死在地。

 

      4 铁建工地。日,外。

           激越高昂的《我当个铁建民兵多荣耀》的歌声中,杨天民和赵卫东、陈书生、王春姣、刘道、李巳年几个人或推着独轮车或拉着翻斗车飞快地向前跑着,车上的土堆得满满的。他们的身前身后是挑着土的无数民兵。“铁路”跟在后面异常兴奋的跑来跑去。

          赵克喜和秦富阳等营团领导在工地上巡视而来。

          秦富阳突然发现了了前面的杨天民,指着前方对赵克喜几个人说:“老赵,你看,那不是杨天民吗。”

          赵克喜:“是呀!真的是他,他来了,为啥没向营部报到?去!过去看看!”说着和大家向前走去。

          杨天民也远远地看见了赵克喜他们,便放下车向领导们走去。

          杨天民挥手向领导打招呼:“营长,教导员,你们好!”说着来到赵克喜几个人面前。

          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周振球、姜玉麟一一伸手与杨天民握手问候,杨天民受宠若惊地向领导表示敬意。

          “团长好!”

          “你好!”

          “营长好!”

          “杨天民同志好!”

          “教导员好!”

          “来啦!来啦好!”

          ……

          在他们闲喧时,刘道几个人也来了,便呜哩哗啦说开了。

          刘道:“首长们!杨大哥是来看望伍连长的。”

          赵克喜:“杨天民,伍连长是个好连长!”

          杨天民笑着点点头。

          李巳年:“他是呷了豹子胆来的。”

          赵卫东:“爹,你让他快点回去,不然恐怕会连累你。”

          赵克喜瞪了儿子一眼,斥责道:“连累什么?不要你多嘴!”

          秦富阳:“既来之便安之吧!”

          陈书生:“天民,你是来看连长的,名正而言顺,怕什么,士为知己者死。”

          杨天民艰涩地点点头,说:“同志们和领导可以为我做证。”

         秦富阳:“杨天民,下午你到营部来一趟,把有关情况对我们讲一下。”

 

       5 营部。日,内。

          赵克喜问杨天民:“他们为什么不准你在县治安管理办公室工作?”

          杨天民:“因为我家庭成份是地主,不!因为我祖父成份是地主。”

          赵克喜:“那你是地主孙子啰!”

          杨天民点点头:“其实,我父亲和祖父一九四五年就分了家,祖父有八个儿子,只分给我父亲五亩田。”

          秦富阳:“五零年土地改革时你家有几口人?”

          杨天民:“五口人,我还有两个姐姐。”

          赵克喜:“按土改时我们那里的分田标准,每人一亩,你家成份应该是中农吧!”

          杨天民点点头,说:“我父母一直自食其力。”

赵克喜:“乱弹琴,把一个地主孙子当地主子弟看待。”

          秦富阳:“就是地主子弟也不能这样对待,不要唯成份论吗,连修铁路也不准人家参加。”对杨天民说,“当初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地主子弟,在批你参加修铁路的事上还迟疑过,责难过赵营长。

         赵克喜:“妈的,这个世界全乱了套,杨天民,我晓得你受了很多委屈,不要气馁,我这个人你知道吗,在朝鲜流过血,当了十二年干部,还把我当走资派,又是戴高帽子又是游街又是关牛棚,比你强不了多少。

          秦富阳:“别说了,老赵,你这不是熬出了头吗。”

          赵克喜:“是啊!杨天民,没有迈不过的坎,苦难总会到头的,一到头走运了。

          杨天民:“营长,我和你不同。”

          赵克喜:“有什么不同,老古话说,讨米讨得久,总有一天碰上人家做寿酒。”

          杨天民:“团长,那我怎么办?”

          赵克喜:“你就不要回去了,跟我修几年铁路,修完湘黔,修枝柳,我打个电话给贾冬睛,告诉他这件事。”

秦富阳笑道:“不要告诉他,贾冬睛这个人我知道上,越说越不清楚。”

         杨天民热泪盈眶地扑地跪在地上说:“营长,教导员,你们是我的再生恩人,我给你们磕头了。”

          赵克喜急忙扶起杨天民,嗔道:“你看你看,这像什么话,还说是个高中生,封建思想和行为这么严重,怪不贾冬睛经常把你当坏分子看。”

      

      6 红星大队支书贾冬家。日,内。

           贾冬睛边抽烟边吩咐周柏青和两个民兵道:“老周啦,像杨大富这样的人,就是要把它当坏分子看。”

          周柏青:“是!我按你的吩咐办事。”

          贾冬睛:“你不是还没入党吗。”

          周柏青:“我从六五年起就开始写申请书,支部总是不批准。”

          贾冬睛:“这次与黑杀队做斗争,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考验你的时候,你如果立场坚定,听党支部的话,保准你能入党。”

          周柏青:“请你和党支部考验我。”

          贾冬睛:“根据邻县的经验,只有在肉体上全部消灭二十一种人,才能没有阶级斗争,免得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把牙齿也讲烂了,是嘛,哈哈。”

          周柏青:“这一次,我们大队凡是出身不好的人都要搞死啰。”

          贾冬睛咬牙切齿地说“那还用说

          周柏青:“像杨大富这样的地主子弟,搞不搞死?”

          贾冬睛:“原则上都要搞死,但要区别对待,这两个老傢伙,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搞死他们的崽杨天民,让他一家绝了后,等于搞死了他们,他们没有崽,土地公公土地婆婆两个,不死也会气死,你说哩,哈哈。”

          周柏青:“我明白了。”

          贾冬睛:“明白就好。”对两个民兵说,“你们要听从周秘书指挥。”          

          两个民兵:“是!”

          贾冬睛对周柏青三人叮嘱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啊!谁如果心慈手软,       阶级立场不稳,同情阶级敌人,就把谁当黑杀队队员对待!

 

      7 红星大队乡村便道上。日,外。

          周柏青和两个民兵边走边谈。

          一民兵:“怎么办?周秘书。”

          周柏青:“怎么办,就这样办。按贾支书的指示做,他指向哪里,我们就奔向哪里,他代表党吗。”

          另一民兵:“上次捉杨大富两口子时,我知道你是有意留一根线,他们毕竟是人吗,是牛是猪也要放生。”

          周柏青:“唉!以后不行了,我们也要保命,贾支书不是说过,谁同情阶级敌人,就要把谁当黑杀队队员对侍,你们看见吗,资江里天天从上游漂来死人,那是邻县在搞死人。”

          两个民兵惊悚道:“是是!今后两面三刀眼看不行了。”

         

      8 铁路工地。日,外。

          杨天民在和大家打爆破土层的炮眼,他们边打边聊。

          刘道:“天民,连长住院,你就睡在他的床上。”

          杨天民:“过两天吉生出了院,我就从你们手上借些钱,到供销社买一套被褥。”

          陈书生:“暂时也没必要,冬天里你今晚和这个人一起睡睡,明晚和那个人一起睡睡,不就凑合着过来了,明年开春路基修好了,许多人要转战回地方,就要一个人留下一套被褥就是了。

          李巳年:“两个人睡一床,肉贴肉,鸡巴硬。”

          众人捧腹大笑。

          杨天民:“我还是买一套,营长说,要我跟他修铁路,修完湘黔修枝柳。”

 

杨天      

    卫东:“天民,我劝你还是到家里打个转,向贾支书做个交待。”

          杨天民默然。

          刘道:“西门庆,你这个主意是个馊主意,他回去就会被大队搞死。”

司清明陪同营部干部巡视前来。

司清明:“营长,我们营挖的这个山头一天比一天矮了。”

赵克喜:“是啊!我们还要挖平它,挖到路基水准线。”

姜玉麟指着脚下地面:“还挖二十米,就是‘扬旗’所在的位置。”

秦富阳:“那么在哪个位置扳道叉的地方

周振球:“往东过去五十米这是个小站,东西各有一个道叉的地方

他们说着来到杨天民他们面前。

司清明发现了杨天民,问道:“杨天民,你还没走?”

杨天民不做声。

赵克喜:“是我留下他的,我准备带他修完湘黔铁路还要去修枝柳铁路。

司清明释然,问道:“营长,他大队允不允许?”

秦富阳:“杨天民现在还是我们的兵,营里每十天向师部报表时,杨天民都在花名册上。”

司清明:“怕不拍他贾冬睛强行要回去,像上次把杨天民从县治安管理小组要回来一样。”

赵克喜:“怕什么!他贾冬睛有好大的脑壳,他这个人实际上根本不适合当支书,他当得一世。”

 

9 一连食堂。日,傍晚。

食堂外场坪一角。司清明和赵卫东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四周的人离他们较远。

赵卫东边咀嚼边压低声音对司清明说:“司连长,杨天民又被我爸留住了,你看怎么办?”

司清明:“你爸真拿他没办法,他这个性格,迟早要吃亏的。”

赵卫东:“他已经吃了一次亏,不这样一根肠子通肛门,就不会挨批挨斗了。

赵卫东:“你打个电话回去给贾支书。”

司清明:“吃了饭试试。”

赵卫东:“你可不要到团部打噢!”

司清明:“知道知道,到团部打,别人就知道是我搞的鬼。”

 

10 土桥铺邮电局话务室。夜,内。

赵卫东陪同司清明推开话务室门。

司清明对话务员说:“同志,打个电话。”

年轻的女话务员抬起头,笑盈盈地说:“啊!又是你们,铁建民兵同志,你们打吧!”

赵卫东:“又要麻烦你们了,本来我们可以到团部打,怕他们以为我们为省钱用公家的电话打长途。”

司清明:“我们最怕别人议论我公济私。

话务员:“是的是的,自己出钱办事,比皇帝还要大,你们打吧。”说完把交换机旁那部电话机推向司清明。

司清明:“谢谢!”接过电话机,摇了摇电话机摇把。

 

11 红星大队大队部礼堂。夜,内。

从屋顶人字架巨大的横梁上垂下十几条麻绳。

十几个年龄不一的男女被吊在横梁下,他们披头散发、脸上显露出异常痛苦的神情,身上不断掠过被殴打的竹鞭和棍棒。

三个打手正挥舞着竹鞭和棍棒用力殴打被吊着的“黑杀队”队员。

被吊打的人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贾冬睛坐在竹躺椅上边喝酒,边欣赏三个打手打人,周柏青则坐旁边写字台边仍一言不发地作记录。

打手们打了一阵,一个个显得有点疲劳了。回头看贾冬睛。

贾冬睛挥手命令道:“停!”

打手们马上停止打人,贾冬睛从躺椅上站起来,对那些被打的人声色俱厉地训斥道:“你们这些坏傢伙听着,邻县黑杀队都供出你们也是黑杀队成员,这是铁板上钉的,现在就看你们老不老实了,承不承认,我们生产队还有不有。”向杨父杨母走去。

贾冬睛走到杨天民父亲面前,扳起杨父的脸,打了一耳光,说:“你崽是不是!”

杨父:“不……不是!”

贾冬晴又煽了杨母一耳光,说:“你说,是不是!”

杨母:“哎哟!痛死我了。”

贾冬睛喝道:“痛死你了,你旧社会打贫下中农,痛不痛!”

杨母:“我不是地主,他也不是地主,他爸是地主,贾支书,你放了我吧,喔喔……”

贾冬睛:你牙齿咬得铁丝断你牙齿咬得铁丝断!”又煽了杨父一耳光,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爸旧社会压迫劳动人民,殴打贫下中农,今天我们贫下中农掌了权,我们就要报仇!就要以牙还牙!说你崽倒底是不是黑杀队队员。

杨父斩钉切铁地回答:“不是!”

贾冬睛从打手手中拿过竹鞭对杨父猛打起来:“不是!不是!你嘴硬,你嘴硬!看你嘴硬!”

杨父头上脸上鲜血直流,痛得昏死过去。

旁边一个“坏分子”吓得尖叫:“我说,我说,杨天民是我发展的黑杀队队员,有天夜里,我们在山里开会,说要把大队的共产党员都杀尽。”

贾冬睛对一个打手说:“把他放下来,关在土牢里,通知他家属,送饭来!”

打手:“是!”开始动手解开刚才招供的那个“坏分子”绑在手上的绳子。

贾冬睛对周柏青说:“把傅罗卜的交待好好记下来。”

周柏青:“记录好了。”

贾冬睛:“要他盖好指拇印!”

周柏青:“是!”拿着记录稿纸和印泥盒走上前,把刚才乱招供的“坏分子”大拇指扳起,往印泥盒里蘸上红印泥,在记录他说话的稿纸上按下一个拇指印。

杨母哭着大骂那个乱招供的“坏分子”:“傅罗卜,你乱嚼舌根,不得好死——

贾冬睛踹起脚向杨母踢去,骂道:“你这个丑猪婆,你也嘴硬。”               

一个女民兵走来对贾冬睛说:“贾支书,你的电话!长途!”

贾冬睛放开杨母向礼堂后大队办公室走去。

 

    12 大队部干部办公室。夜,内。

       贾冬睛在接电话,话筒内司清明声音:“……是的,四天前他就来了。”

       贾冬睛:“你要他赶快回来,有件案子牵涉到他,如果不回来的话,贫下中农最高法庭要严惩他。”

 

   13  土桥铺邮电局话务室。夜,内。

        司清明在给贾冬睛打电话:“……哎哟,我的支书大人,这个杨天民是赵司令留下的,赵司令是咱们公社有名的大炮筒子你还不知道。

 

    14 红星大队干部办公室。夜,内。

        贾冬睛在继续接司清明的电话。

        贾冬睛:“乱弹琴!他赵司令有好大的脑壳。”

        电话内司清明声音:“他骂你有好大的脑壳呢,说你根本不适合当支书。”

       贾冬睛大怒,气得把话筒啪地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妈来个巴子,看我的本事大,还是你赵司令本事大,明天我就带人去捉杨天民。”

 

    15 溪边。傍晚,外。

        赵卫东一个人在洗衣。

        小溪里水波翻滚,激起一串串洁白的浪花。

        赵卫东边洗着衣,一朵朵可爱的浪花引起他无穷的遐思。

        (回忆)家乡资江河边。赵卫东和钱桂兰在戏水,两人边用手掌舀水互相泼着,边浪笑着。

        (回忆)赵卫东和钱桂兰在床上急风暴雨般地做着爱。

       画外,赵卫东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桂兰,你在哪里,你忘了我,我也只能把你忘掉!”

“赵卫东——”李巳年的喊声打断了赵卫东的遐思。

赵卫东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

李巳年提着一摞衣服快步走来,边走边喊:“赵卫东,等一等我。”

赵卫东:“你喊什么喊,来就是了!”

李巳年来到赵卫东身边,摆开衣服洗起来。

李巳年:“文书,我想对你说呀!我对不起你。”

赵卫东骂道:“脑膜炎!”

李巳年:“那次,我不该来捉你和钱桂兰,其实……”

赵卫东:“其实什么?”

李巳年:“其实是刘道要我做的,那晚,他就在钱桂兰屋前苦楝树后。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我再也不做了。”

赵卫东:“钱桂兰她早已远走高飞了。”

李巳年:“知道知道,听说她参加什么选美活动去了,说不定已经让什么官老爷选去了。”

赵卫东大吃一惊,说:“你听谁说的。”

一件衣服随水漂走。

李巳年下水帮赵卫东把衣服捞上来,回答道:“那天,我在团部玩,听见团长和上面来的一个顶大顶大的官在说这件事。”

赵卫东木然。

(画外伍吉生说话声):“现在,你们的关系可能出了点问题,问题就出在钱桂兰的处境将会发生改变。过去她抛弃我,因为她预测到我的处境也将会发生改变。同志,请你冷静地对待这件事,用我对待钱桂兰抛弃我的态度,来处理现在你们之间所出现的问题,老同学,你要振作起来,”

赵卫东清醒了,平淡地回答说:“好啊!祝他幸福。”

李巳年:“你不想她了。”

赵卫东摇摇头:“不想,照你说的,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李巳年:“对对!不过你没亏本,兰妹妹反正已经让你睡过。”

赵卫东挥手打李巳年道:“你这个司令,脑膜炎。”

李巳年:“嘿嘿!嘿嘿!告诉你一个超级新闻,天民哥和团部那个演戏的王春姣好得很,天天散工后在工地上散步,还抱着亲嘴呢。”

赵卫东觉得新鲜,不禁惊问道:“喔!”

 

 416 站场工地。傍晚,外。

        落日熔金,太阳把最后一抺光辉洒向千山万豁。

        工地上人迹稀少,从站场上过往的大都是当地的百姓。

        杨天民和王春姣相依着在站场工地上来回徜徉,他们边漫步边愉快地聊着,“铁路”摇着尾巴跟在他们的身后。

        王春姣:“啊!这个车站站场好大啊!天民,你说它有航空母舰甲板两倍宽吗”

        杨天民:“我没见过航空母舰,但从资料上我知道,一艘九万吨级的航空母舰宽有三百九十米。”

     王春姣:“那我估计错了,现在这个站场大概只有百多米。

        杨天民点点头:“春姣,再过两个月,路基完工后,土桥铺车站最宽处只有一百二十多米。”

        王春姣叹了口气,说:“唉!要是我们修完铁路后,我们能一起在这儿工作多好啊!”

        杨天民:“一起!这是不可能的,你也许有这种可能。”

        王春姣:“为什么?”

        杨天民:“你是下放知识青年,将来回城安排工作,也许就会安排到土桥铺车站。我与你不同,我是个农村人,只能老老实实修地球。”

        王春姣嗔道:“天民,你总是那么悲观,将来的事谁预料得到,也许将来恢复了高考,你我都考上了铁道学院啦,铁路技术学校啦什么的,毕业后就有可能分配到这儿工作。”

        杨天民笑了笑,摇头道:“不可能,你看,文化革命没完没了,一代、两代也许还有无数代青年学子就这样被耽      搁了。”   

         杨天民自知失言,急忙忏悔道:“不!春姣,我说错了,我反动,我有罪!”说完,瘫坐在地上。

        王春姣坐到杨天民身边,不断地安慰他道:“天民,你怎么啦!这里没有其他人,我绝对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别人,你说的全是事实,文化革命搞成这个样子,不但几代青年学子被耽搁了,唉!我看这个国家将来怎么办呢,还永远是这样搞人海战术来修铁路吗?”

        杨天民泪光莹莹,说:“春姣,谢谢你,我知道你不会把我说的话透露给任何人,我放心了。”

        王春姣忘情地看着杨天民的眼睛,也流泪了,说:“天民,你哭了。”

        杨天民抄起袖子,孩子似的把泪水擦去,说:“春姣,我没哭。”

        王春姣:“还没哭你看你的眼泪。”拿起杨天民的衣袖,“你的眼泪,是全中国千千万万青年学子的眼泪。”说着也轻声哭了。

        杨天民用手掌帮王春姣擦去泪水,说:“春姣,别说这个了,好吗?”

        王春姣点点头,说:“好!今天我说的,也是反动话,让别人听见了肯定会押上台批斗。”

         杨天民:“那我们说些什么呢?”

         王春姣:“天民,我们每天散工后,都来站场上散步、画画,好吗?

         杨天民:“好,我们要看着土桥铺车站逐渐完工,在脑海记忆的相册里留下一帧帧美好的照片。”

 

   17 五团团部。日,内。

        贾冬睛和向郡国握手,说:“向区长,不!应该是向团长,你好!”

        向郡国笑道:“一样,一样,你好在区里当副区长,文化革命成了走资派,发配到这里当团长,升了官,哈哈!

        贾冬睛:“哪里哪里,向区长能上能下。哈哈!”

        向郡国:“老支书这回来工地,是不是亲自押运支前物资。”

        贾冬睛:“不是,押运支前物资还轮不上我的份,我来工地是有件事要领导协助办理。”

        向郡国惊疑,问道:“啊!协助办事,什么事?”

        贾冬睛:“我们那里的地富反坏右二十一种人,最近蠢蠢欲动,组织黑杀队,准备疯狂残杀革命干部,共产党员、贫下中农。”

        向郡国故作惊讶地问道:“啊!有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杀到我向郡国头上,多亏你亲自来通知我,谢谢!”

        贾冬睛严肃地说:“不是不是!向团长不要开玩笑。”

        向郡国:“哪是什么?老支书不要兜圈子,究竟要我们协助你做什么事?”

        贾冬睛:“据我们调查得知,你们团一营一连,有个民工叫杨天民,与黑杀队有联系,请向团长让我们带回去。”

        向郡国:“我先纠正你的说法,铁路工地上所有的人都叫民兵不叫民工,叫民工是文革前的说法。荒唐!杨天民参加了反革命组织,真是荒唐!向我要人,这个杨天民不是让你们早已要回去了吗?”

        贾冬睛:“他找借口又来到了工地,被一营长赵克喜强行留下了。”

        向郡国:“啊!不过我想向你说明一下,杨天民现在是我们的人,在铁建大军没解散之前,没有正当理由,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把他要去。”

        贾冬睛:“为什么?”

        向郡国:“随便把一个民兵调回后方,就造成了非战斗减员,会影响工程进度。”

        贾冬睛:“就是说,你们绝对不会放人!”

        向郡国:“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18 土桥铺客栈。下午,内。

        贾冬睛面对窗户默默地吸着喇叭筒烟,他身后的一张床上还躺着另一个大队干部。

        另一个大队干部问贾冬睛:“贾支书,杨天民捉不到,我们明天回去吧!”

        贾冬睛:“不要性急,找机会强行——”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客栈楼下街道上。司清明和赵卫东并排走着。

        贾冬睛兴奋地向楼下招手,轻声喊道:“司连长,小赵!”

        屋外传来咚咚的上楼梯声音。

        司清明和赵卫东急匆匆地推开房门进来。

        司清明:“贾支书,你什么时候来的?”

        贾冬睛:“上午。”

        赵卫东:“你们来工地有什么事?”

        贾冬睛:“捉人呀!”

        司清明:“我以为那次打电话给你,你不以为然了。”

        贾冬睛:“杨天民在家里这段时间参加了反革命组织黑杀队,这个案件侦破后,他便逃到工地来了,我们是来抓他的。”

        司清明:“这个傢伙一直妄想变天,你们找了卫东爸爸吗?”

        贾冬睛问赵卫东:“杨天民是你爸爸留下的是吗。”

        赵卫东:“是的,我劝过爸,你知道,他这个人顽固到了极点,不然不会被押上台批斗。”

        贾冬睛:“那我还找得赵营长。”

        司清明:“你到团部要人吗?”

        贾冬睛:“我们找到向团长要人,向团长也不放人,他认为我捉人的理由十分荒唐,有什么法。”

        司清明:“没有工地领导放人,你们是抓不到杨天民的。”

        贾冬睛:“我们准备把他强行抓回去。”

        司清明:“强行抓,怎么抓,从工地上抓,直接到驻地抓,老支书啊!有人通风报讯哩,你还没来,杨天民就躲了。”

        赵卫东:“贾支书,我爸说修完了湘黔铁路还要带杨天民修枝柳铁路,强攻不行,只能智取呢,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司清明:“你有什么方法抓杨天民?”

        赵卫东:“最近,杨天民和团部宣传队王春姣正热呼着,他们几乎每天下午散工后都要到工地散步谈心。”

        司清明一拍大腿:“有了贾支书!

        

    19 土桥铺哨路口供销店门口。日,外。

        供销店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

        卡车驾驶室内。贾冬睛正在和一个当地一个卡车司机谈话。

卡车司机:“你可以和你们团部协商吗,采取合法手续把这个人抓回去。”

贾冬睛:“现在是文化革命时期,派性斗争十分严重,我们要抓这个人,受到很大阻碍,所以我们只能采取强行抓捕的办法。”

卡车司机摇摇头说:“不行,如果向郡国知道是我干的,找到我们县革命委员会工交组,我这个开车的饭碗就砸了 。”

贾冬睛:“同志,你把我要捉的人送到芷江就行了,只要行动迅速,来回个多钟头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说着把几张十元“工农兵”钞票塞向卡车司机衣兜说,“兄弟,小意思,喝杯酒。”。

卡车司机盯着这几张“工农兵”,慢慢进入自己的口袋,眼睛发直了,一咬牙,说:“什么时候?”

贾冬睛:“今天傍晚,六点左右,把车直接开到这个人身边,捉那个男的,女的不要管她。”

 

     20 站场工地。傍晚,外。

        杨天民和王春姣边漫步边兴致勃勃地谈着,“铁路”在他们身边绕着圈儿走来走去。

        杨天民:“春姣,你真的愿意跟我受苦吗?”

        王春姣:“我多次对你说过,我不怕,苦难对一个人来说,是一笔财富。”

        站场东头一辆卡车从湘黔公路通过便道驶上快要竣工的站场工地,往西向杨天民二人慢慢驶来。

        杨天民二人在继续谈着。

        杨天民:“谢谢你,春姣,修完铁路,我们就结婚,你同意的吗?”

        王春姣:“结婚后,你就到我家里住,永远逃离那个令你日夜胆战心惊的红星大队。”

        杨天民摇摇头:“不行啊!现在各级政府对人口管理得很严。”

        王春姣叹了口气,忿然说:“唉!这种社会体制下,公民没有人生自由。”笑着依畏在杨天民身旁,说,“又是一句反动话,是不?天民。”

        卡车在他们身边突然停下。

        杨天民和王春姣愕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贾冬睛和一个人推开驾驶室门跳下车,扭住杨天民,老鹰逮小鸡一样把他抓到车厢边,往上一举,车厢上站着的另一个人帮着把杨天民提了上去,按倒在车厢里,一切发生在三秒钟时间内,与此同时贾冬睛和捉杨天民的那个人飞速跃上车厢。

        “ 铁路”见朋友被人抓走,狂吠着向卡车扑去,但跳了几次,没跳上车厢。

        车厢上。贾冬睛大声命令:“快!”

        王春姣反应了过来,大喊:“你们是谁,怎么乱抓人!”

        卡车一个急转弯向东疾驶而去。

“铁路”叫着,飞速向卡车追去,但卡车越开越快,“铁路”与车的距离渐渐拉远。

        王春姣狂呼:“来人啦!来人啦!救命——

        卡车车厢上。贾冬睛三个人把杨天民按在车厢板上把他捆得像个棕子一样。

        杨天民一点也没有反抗,当看清抓自己的是贾冬睛时,平静地说:“贾支书,你这又何必呢,花这么大力气来抓我,其实只要直接到营部来把我要回去就可以吗。”

        贾冬睛:“你现在神气了,有保护伞。”

        杨天民:“你们抓我干什么?”

        贾冬睛:“少啰嗦,回去就知道了!”

   

    21 团部。夜,内。

        向郡国和赵克喜、秦富阳在听取王春姣汇报杨天民被抓情况。

        王春姣:“一切发生在一分钟时间内,团长,营长、教导员,你们快派人去追呀!。”

        赵克喜大怒:“这还得了,老向,这肯定是当地坏人搞的。”

       秦富阳:“解放前湘西一带是湖南的土匪窝子,姚大塝、龙鸡公又是芷江土匪的大当家”

       雷中林笑道:“笑话,这两个人解放初期早已被镇压了。”

赵克喜:“可他们的残渣余蘖还有,他们是贼心不死,来破坏修铁路的。”

王春姣:“团长,你们快打电话给县指,要他们派车追,再等会儿,就晚了。”

向郡国摇摇头:“这伙人就是你们红星大队支书贾冬睛三个人。”

赵克喜:“开玩笑,贾冬睛七、八百里远来工地抓人,不可能,不可能!”

向郡国:“昨天下午,贾冬睛带着两个人来找过我,要我们把杨天民交给他们,我没有答应他们。”

秦富阳:“你不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向郡国:“我以为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就回去了,没想到他们强行抓

 赵克喜指着向郡国,吼道:“老向,杨天民被抓,你要负主要责任。”

王春姣再次催促几个领导:“团长,快追呀!”

秦富阳:“无法追了,他们用车抓人,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又没车,要县指派车,他们已经——”抬腕看了一下表。

        

    22 芷江县城某客栈。夜,内。

        贾冬睛四个人住宿在一间客房里。

杨天民被绑着蹲坐在墙角,一双脚也被捆绑得严严实实。

贾冬睛和另外两个人分别坐在两张床上,他们紧张兮兮地讨论着。

一个人问贾冬睛:“贾支书,他们会不会来追我们。”

贾冬睛:“放心,他们不会来追的。”

另一个人:“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来追。”

贾冬睛:“他们估计,我们是有备而来,现在已经过了榆树湾,追也追不上了。”

前一个人:“对,五团没有车,只有县指才有车,等向县指汇报派车,估计我们已经早已远走高飞了。”

贾冬睛:“今天晚上,我们轮流放哨,好好守着杨天民,明天一早,乘芷江到安江的班车,安江有车就继续坐车,没车后天再乘安江到昭林市的车。

 

23 一连宿舍。夜,内。

大家都没睡觉,坐在床铺上嘴八舌地议论着。

刘道:“这也怪哩,今晚这个时候了,杨天民还没回来,哪里去了。”

金正德:“可能又到县指医院看伍连长去了。”

吕俭财:“连长过几天要出院了,他看了一次,肯定不会去看了。”

司清明故意装糊涂,说:“那他到哪里去了?是怪呀!”

赵卫东用三弦琴悠闲自在地弹着《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乐着。

刘道骂赵卫东:“西门庆,你弹鬼!鸡啄簸箕一样。”

陈书生:“这首曲子是沈阳音乐学院一个叫什么劫夫的人写的,其实是过去西藏农奴主拜见达赖喇嘛时奏的曲子,早已经被中宣部禁止传播了。

“啊!”赵卫东急忙停止弹奏,说:“说狗崽子的事吧!”

陈书生:“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从人间蒸发,大家不要急,等会儿他会回来的。”

李巳年从工棚角落里抄起一根扁担,吼道:“你们议论有什么用,找!”对司清明说:“连副,连长不在,你就是老大,带我们去找!”

司清明双目圆睁,喝斥李巳年:“找!到哪里去找,到天上找雷公!你这个脑膜炎!

李巳年也瞪圆双眼,怒视司清明,跳起来说:“你当连副当个鸟,连里失踪了一个兵,还不当一回事!”说完,狠狠地拉开工棚门,欲出门去找杨天民

赵卫东用力拉住李巳年,阴阳怪气地劝他:“莫找了,脑膜炎,我知道杨天民在哪里。”

李巳年:“啊!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他究竟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藏在哪里?。”

赵卫东干咳一声,说:“同志们,弟兄们,杨天民可能和一个妹妹泡上了,这地方,是少数民族地区,妹妹们热情、欢快,容易接近,说不定,现在正和那个妹妹亲热着呢,找什么找。”

“啊!”人们轻嘘了一口气。

陈书生质疑道:“不要凭空诬人清白,上次有人提到过,那是表面现象。”

李巳年:“那是哪个?”

工棚外传来王春姣的焦急的呼喊声:“一连弟兄们,你们快去!杨天民出事了!”

一连民兵听到喊声,呼地一齐向门外走去,赵卫东和司清明假惺惺地挤在最前面,大家嚷开了:

“出什么事了!”

“平白无故怎么会出事!”

“你快说!出什么事啦!”

……

王春姣眼眶里含着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大家:“两小时前杨天民被红星大队支书带着两个人抓去了。”

李巳年把扁担往地上猛地地一插,骂道:“有这样的事,平白无故把人就这样抓去!”把衣袖一捋,吼道,“操他娘,弟兄们,我们去抢!”

许多民兵齐声响应:“对!把杨天民抢回来!”纷纷回转身拿的拿扁担,拿的拿棍子,欲向外冲去。

司清明迅即叉开马步,伸开双手拦住大家:吼道:“都给我站住!啊!你们到哪里去抢!这黑灯瞎火的!”

大家被司清明的气势唬住了,觉得也有理。一个个站定了脚步。

司清明问王春姣:“杨天民被贾冬睛抓到哪里去的?”

王春姣:“被他们抓到一辆卡车上,卡车接着开走了。”

司清明:“卡车往哪个方向开走了。”

王春姣:“往东,往我们行军来的那个方向。”

司清明对大家说:“同志们,杨天民被贾冬睛抓回去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按每小时九十里速度,车已经到了怀化,你们去呀!去呀!去抢,两只脚跑得过四个轮子吗?”

大家蔫了,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

司清明对王春姣说:“王春姣同志,你也回去吧,这事团部知道吗?”

王春姣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含泪走了。

大家坐在床铺上,一句话也不说,工棚内空气静得令人窒息。

过了好久好久,赵卫东首先打破沉闷的局面,说:“同志们!大家不要激动,杨天民出身不好,在家的那段时间,他一定干了什么大坏事,不然贾支书不会亲自带人来抓他。”

司清明:“是啊!同志们,现在全中国只有两个人最有权威,一个是毛主席,另一个是大队支书,贾支书要抓哪个就抓哪个,要整死哪个,就整死哪个,我们是奈何不了他的。大家想一想,对不对!”

 

    24 工地。日,外。

        宽阔的站场工地上像往日一样人涌如潮,人们在紧张地劳动着,用翻斗车和独轮车运土的、用畚箕挑土的来往穿索,三台压土机吼叫着在人丛中来往奔驰。工地喇叭震天价地播放着鼓舞人心的革命歌曲。

        一连工作面。人们默默地劳动,谁也没说话,工地没有了往日的欢乐,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赵卫东想和刘道搭讪,说:“开心饼干,我想对你说呀——

        刘道没理他,和陈书生各拉着满满的一翻斗车土走了。

        李巳年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仍挑着小山一样的土飞快地向填方处跑去。

        通向路基的小道上。伍吉生向工地匆匆走来,迎面碰上一个二营民兵,便打招呼道:“你好,小彭。”

        叫小彭的民兵:“哟!这不是伍连长吗,你出院了。”

        伍吉生:“出院了,一点小事。”

        小彭:“还是小事,你为救同志们,负了重伤,是活雷锋呀!”

        伍吉生:“看你说的,太夸张了。”

        小彭:“上工地是不?”

        伍吉生:“是的,休息了十多天,骨头架子也懒散了。”

        小彭:“你快去,你们连出了件大事!”

        伍吉生:“大事!什么大事?”

        小彭:“你去就知道了,我有事不聊了。”说完就走了。

        伍吉生快步向路基上走去。

        一连工作面。伍吉生走来,向大伙儿打招呼:“同志们好!弟兄们好!”

        大家放下手中的活计,直愣愣地看着伍吉生,有的坐在地上抽起闷烟来。

        李巳年一个人迎上去,轻轻向伍吉生打了声招呼:“连长,你回来了。”说完,伏在地上抱着伍吉生的双腿哭了起来。

      “铁路”跑过来拚命地蹭着伍吉生的裤管。

        伍吉生大惊,问道:“怎么啦?同志们,出了什么大事?”

        人们还是不作声。

        伍吉生扶起李巳年,问道:“李大哥,倒底是怎么回事?”

        李巳年抽抽噎噎地说:“贾支书把杨天民抓回去了。”

        刘道:“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拖上车子,唉!人家也是一个人呀!”

         陈书生:“那手段和国民党军统特务抓共产党员的手段一模一样。”

        赵卫东:“书生,你这个比方也太离谱了。”

        李巳年突然跳起来大叫:“这里面有内奸!”

        人们一齐把目光投向赵卫东。

        赵卫东无目的喝道:“看什么看,难道我姓赵的是内奸,是内奸的,天打五雷轰!”

        伍吉生问司清明:“老司,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杨天民看望我后不是回去了吗?”

        赵克喜走来抢过话头告诉伍吉生:“是我害了他,我不该把他留下,小伍你出院了。”

        伍吉生:“出院了,谢谢领导和同志们!”

        赵克喜:“散工后,你到营部一趟,我把事情经过详细告诉你。”

 

    25 营部。夜,内。

        赵克喜和营部干部把杨天民被抓这件事的来拢去脉告诉给伍吉生听。

        伍吉生问道:“他们远道来抓杨天民的理由是什么?”

        秦富阳:“他说,我们家乡有个反革命组织黑杀队,杨天民是黑杀队成员。”

        赵克喜:“我当时就指出这是一件荒唐透顶的事,他贾冬睛硬是不听,一口咬定杨天民是黑杀队成员,娘的,文化革命把许多人变成了神经病。”

        姜玉麟深有同感地说:“是的,在我们长沙铁道学院,也常出这样的荒唐事,往往今天晚上是革命造反小将,明天早上便成了反革命集团骨干分子。”

        伍吉生:“怪就怪杨天民不应该来工地看我,不然大队就不会起疑心。”

        周振球:“怎么能怪他来看你,文化革命破四旧,总不能把起码的亲情也破了吗,你们是表兄弟,你受了伤,他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是心急如焚。”

        秦富阳:“这年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呀!”

        伍吉生:“营长,教导员,杨天民怎么办!”

        秦富阳:“唉!只有听天由命一条路了。”

        赵克喜:“这年月,搞死一个人比掐死一只虱子还容易。”

        伍吉生:“我看,只要有可能还是要想办法帮助杨天民脱离困境。

        赵克喜:“那要看贾冬睛怎样搞鬼明堂。”

        

26 团部外不远处山野。夜 ,外。

柏树下。王春姣伏在树杆上嘤嘤地哭泣着。

天上的星星地眨巴着,仿佛也在为王春姣伤心。

向郡国和宋股长悄悄地来到王春姣身后,王春姣一时还没发觉。

过了好久,向郡国才劝慰王春姣道:“哭吧!小姑娘,哭够了心里才舒服点。”

王春姣睁开眼睛,发现是团部领导急忙打招呼:“团长,宋股长。”

宋股长:“小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王春姣擦了擦泪水,说:“许多人说自己害了杨天民,实际上害杨天民的是我。”

向郡国:“怎么是你害了杨天民?”

王春姣:“这几天我不该约杨天民晚餐后到工地散步,不然不会让贾冬睛抓回去。”

向郡国:“你为什么要约他晚餐后到工地散步。”

宋股长:“你们在谈恋爱。”

王春姣急忙辩解道:“我们没谈恋爱,杨天民这个人有自杀倾向,我是在开导他放开心,愉快地生活下去。”

向郡国:“你有什么根据他有自杀倾向?”

王春姣:“他家庭背景不好,据说祖父是地主,叔父是国民党反动军官,他常常不与人交流,说话小心翼翼,平时总是唉声叹气的,这种自闭倾向的人最容易自杀。”

宋股长:“啊!你是同情他。”

王春姣点点头。

向郡国:“小王呀!你同情他的遭遇,这是好的,不过你应该明白,有时候同情可能升华为爱情。”

王春姣:“可我确实没和他谈恋爱。”

宋股长:“谈恋爱本身没错,解放以来,各级政府就提倡青年男女通过自由恋爱结婚,反对封建包办婚姻,但要看场合和时机。”

向郡国:“行军上工地前,各级铁建领导就强调,铁建民兵这两年在工地上不能谈恋爱,为的是修好这条战备路,不能有任何外届因素影响同志们的战斗意志。”

王春姣默默地点点头。

宋股长:“回去吧,小王姑娘,冬天晚上的野外,天气很冷,呆久了容易生病。”

王春姣:“我对不住杨天民同志。”

向郡国:“你不要过度地忏悔自己,其实没有保护好杨天民,我们要负主要责任。”

王春姣:“几天了,不知杨天民现在怎么样?”

 

27 红星大队大队部。日,内。

十几个“二十一种人”,被绑着蹲在墙边,一个个蓬头垢面,脸上带着伤痕,他们低着头,神情显得万分的沮丧。

柏青带着两个民兵巡视过来,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打量下去。

周柏青来到杨天民父母身边停住脚步。

杨父抬起头,哀求周柏青道:“周秘书,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确实不黑杀队队员。”

其他“二十一种人”也纷纷嚷开了:

“周秘书,你放我们回去吧!”

“我们不是黑杀队队员呀!”

“冤枉啊!”

……

柏青没有斥骂他们,而是耐心地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们要相信共产党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家好好想想,如果参加了黑杀队,就老实交待,至于放你们回去,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等贾支书回来再放你。”

贾冬睛和两个民兵押着杨天民从大门口进来,刚进门就一脚把杨天民踹倒在地。

杨父杨母见是自己的儿子,急忙扑上前,放声痛哭起来:

“天啦!我的儿呀!”

“儿呀!这几天你哪里去了?我要你不要外出,你别要走。”

贾冬睛对杨父杨母厉声喝斥道:“行呀!你们有个好儿子啊!还哪里去了,他是到外面和黑杀队搞反革命串联,我们追查他,他就逃到铁路工地上去,现在被贫下中农最高法庭捉回来了。”

杨天民跪在父母面前,说:“爸,我没听你的话,是不该外出,但是我没有和什么黑杀队的人搞反革命串联,我是到铁路工地上看吉生哥,吉生哥他受伤了。”

杨父:“这是真的吗?”

杨天民点点头。

贾冬睛大吼:“杨天民,你这个地主狗崽子,要老实点!不然有你受的。”对杨父杨母说,“好!现在,你儿子抓住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每天做好饭,按时送来。”对几个民兵噜了一下嘴。

两个民兵上前,把绑在杨父杨母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柏青故意大声吼道:“滚!”

杨父杨母互相搀扶着向大门走去,走到门口,回头久久地看着儿子。

杨天民:“爸!妈!你们放心,我是清白的。”

贾冬睛走到杨父杨母身边大骂:“你们是不是不想回去,啊!”对一个民兵说,“来!小六子,把这两个老傢伙绑上。”

一个民兵提着一根绳子走上前。

杨父吓得急忙拉着妻子,边走边说:“我走!

 

    28 杨天民家。日,内。

        杨父脱光上身坐在矮凳子上,浑身伤痕累累,杨母端着个破碗,用鸡毛蘸着土制膏药给丈夫涂抹伤口,每涂一下,杨父痛苦地挣扎一下,喊一声哎哟。

        杨父:“哎哟……哎哟……哎哟……,这些人下手好狠……哎哟!”

        杨母嗔道:“老不死的,嘴还没遮拦,小心民兵把你抓去再吊一天半边猪!”

        杨父改口道:“孩他妈,你身上伤重不重。”

        杨母:“打我的那个人留了一点情。”

        杨父:“噢……噢,侍会儿我给你涂。”

        杨母:“你莫管我!”

        伍吉生母亲走进屋,见杨父遍身伤痕,同情地问道:“他舅,他舅妈,你们回来了,那今天我不要给你们送饭了。哎呀!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了。”  

        杨父见伍吉生母亲来看自己,忙战战競競地摆手道:“孩他姑,你快走,你快走呀!莫连累你了,让人看见了,把你也当做黑杀队队员抓到大队挨打。”

        伍吉生母亲听后,吓得连连后退,说:“那是,我走我走!”说完快步向院子外走去。

        杨母望着伍母远去,喊了声:“孩他姑,你家吉生在铁路上受了伤!”

        伍吉生母亲停住脚步,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母:“咱家天民就是因为到铁路上看了你吉生,大队说他去联络邻县的黑杀队,现在把他抓回来了,关在大队部,也在挨打。”                                                                                                                      

      伍母听后飞快地走了。

 

  29 伍吉生家堂屋。日,内。

伍吉生父亲正搓草绳,伍吉珍在一旁边整理稻草,边把整理好的稻草递给 爸爸。

伍吉珍:“爸!妈哪去了?”

伍父:“到你天民老表家去了,听说大队把你姑父放回来了,特地去看他们呀!”

伍母急匆匆地往自家走来,边走边喘着气。

伍母不断地挥手:“他爸!不好啦!” 说着走进堂屋 ,坐在靠八仙桌边的一根凳子上,不断地咳嗽,说,“出大事啦!。”

伍吉珍急忙放下手中活计,替母亲捶着后背。

伍吉珍:“妈,你慢说。”

伍父:“什么大事,把你急的。”

伍母:“咱家……咱家,咳咳!咱家吉生在铁路上受了重伤!”

伍父和伍吉珍大吃一惊,齐声问道:“什么!你听谁说的?”

伍母:“天民他,到铁路上去看吉生,大队说他是到邻县去联络黑杀队,害怕侦查,才逃到铁路上,现在把他从铁路上抓了回来 ,正关在大队部拷问。”

伍父:“啊!”

伍吉珍:“我这就到大队部去问天民哥!”

伍父:“好!你去,怎能这样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了!”

 

30 通往大队部的小路上。日,外。

伍吉珍飞快地向前跑着,头上热汗       涔涔也顾不得擦。

 

31  红星大队大队部。日,内。

贾冬睛正指挥民兵拷问杨天民。

杨天民被吊在屋梁上,贾冬睛坐在竹躺椅上,边喝酒边讯问杨天民,两个民兵拿着竹鞭轮流鞭打杨天民,周柏青则坐在贾冬睛身后桌子边作记录。

贾冬睛:“你到邻县黑杀队搞串联承不承认!”

天民“什么黑杀队,我不懂,真是莫名其妙。”

贾冬睛:牧民骑庙还是民骑庵堂给我打!

两个民兵挥起竹鞭一人打了杨天民一鞭。

贾冬睛:“认不认,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杨天民脸上立刻露出了两条带血的伤痕,但他仍咬紧牙关不哼一声。

杨天民:“你打电话去问一下县指运输队司机王逢春,“十二月四号那天下午五点半,是他开车把我带到芷江的。”

贾冬睛:“我问你,那天十点你向我请假,那么十点到五点半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

杨天民:“我回了到家里,然后到车站买车票,没有买到,后来碰上王逢春开车来了。”

贾冬睛:“不对!买车票怎么要哪么长时间,这中间你哪里去了,是不是到邻县去了?”

杨天民:“你要是这样说,我就没办法回答了。”

贾冬睛:“好!你是牙齿能咬得铁丝断,拒不承认,给我狠狠打!”

周秘书向两个民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民兵会意,把竹鞭高高扬起,狠狠打下去,但落在杨天民身上却很轻。

贾冬睛见状大怒,骂两个民兵:“怎么搞的,是这样打的吗?”

一民兵:“贾支书,我自己的手打痛了。”

贾冬睛:“打痛了,是吗?”放下酒杯,站起来,抢过刚才说话的民兵手中的竹鞭,劈头盖脑往杨天民身上打去。

“你这个地主狗崽子!”竹鞭落在杨天民脸上,脸上立刻血流如注。

“我打死你!”竹鞭落在杨天民上身,上身的棉衣马上露出白花花的棉絮。

“抗拒从严!”竹鞭落在杨天民下身上,裤子迅即被撕裂开来。

……

伍吉珍出现在大队部门口,目睹贾冬睛正在毒打杨天民,痛苦地用双手握住眼睛,但立刻镇静下来,大吼一声:“你们怎能这样打人!”说完冲上前拚命抱着杨天民。

伍吉珍突然出现,贾冬睛来不及住手,一鞭打在伍吉珍身上,伍吉珍惨叫一声:“哎哟!”

伍吉珍仍死死地护着杨天民。

贾冬睛把竹鞭扔在一边,对伍吉珍冷嘲热讽道:“哟!是伍家小妹子,你来干什么?他是你什么人?怕是……”

伍吉珍怒视贾冬睛:“他是我表哥,你为什么打他!”

贾冬睛:“打他?贫下中农最高法庭还要判他的死刑!你怎么着?”

伍吉珍不再理睬贾冬睛,含着泪水揩着杨天民脸上的血渍。

伍吉珍边哭边说:“天……民哥……喔喔,喔喔……他们为什么是这样打你……喔喔……喔喔……”

杨天民:“吉珍,不要哭,你快回去,不然他们还要打你。”

伍吉珍放开杨天民,对贾冬睛吼道:

 “打吧!贾支书,你打吧!干脆连我也打死,来呀!”

贾冬睛假意劝说伍吉珍道:“伍吉珍同志,你和杨天民不同,他是个剥削阶级的残渣余孽,他妄想变天,是个企图残杀共产党员的黑杀队骨干分子,他是想复辟他祖辈失去的旧社会。你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如果,你不和他划清界限,那么……”

杨天民:“吉珍,你回去,告诉你爸爸妈妈,你哥在铁路上受重伤,几乎牺牲了,我是去看了他,大队就说我去串联邻县黑杀队,我是冤枉的,你们放心,他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凭空加在我身上的罪名。”

                 第十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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