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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四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08586字 阅读: 1860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十四集1“三•八”桥后山野。傍晚,外。野草丛生,榛荆密布。透过草丛缝隙可见远处夕阳下未峻工的“三•八桥”的倩影:一只浇筑成功、另一只浇筑了一半的桥墩披着金色的“霓裳”,它们在晚霞的映照下更显得巍峨挺
 

     

1 “三•八”桥后山野。傍晚,外。

野草丛生,榛荆密布。透过草丛缝隙可见远处夕阳下未峻工的“三•八桥”的倩影:一只浇筑成功、另一只浇筑了一半的桥墩披着金色的“霓裳”,它们在晚霞的映照下更显得巍峨挺拔。

画外传来伍吉生和周响英亲切的谈话声:

“多美啊!响英,我真羡慕你们女子营能在这样美好的环境里劳动。遗憾的是,我们没有照相机,否则要把这儿的美景永远留在我们的相册里。”

“你过去在成昆线,那儿的环境肯定更美。”

“当然,可是美的表现形式与这湘黔线不同。”

山坡小路上。伍吉生和周响英坐在一起,边欣赏周围山地夕阳晚照的美景边谈着。

伍吉生:“滇西高原的美是雄浑美,湘西山地的美是秀美。”

周响英:“啊!我正不敢相信,你这个大兵,对美学还有研究。”

伍吉生:“在部队,我空闲时间喜欢到团里文化室借一些书看,其中也包括一些美学方面的书,像《美学原理》呀、《马克思、恩格斯论美的表现形式》呀、费尔巴哈的《唯美论》呀!。”

周响英叹了口气,说:“唉!可惜我这一辈子读不到这些书了!”

伍吉生:“你是说,你不能读大学。”不要太悲观,毛主席说,大学还是要办的。”

周响英点点头,说:“是,可这文化革命搞了四年多,还没完没了,等结束了,大学恢复招生,我们老了。”

伍吉生默然,转个话题说:“响英,我们老了,再结伴到自己战斗过的湘黔线来寻找今天的足迹,你有这个愿望吗?”

周响英:“有啊……”正想继续说下去,忽然,山风刮起、野草骚动起来。

伍吉生倏地站起,吃惊地说:“不对!就只这一片山坡起风。”

不远处传来一声虎啸声。

伍吉生拉住周响英的一只手,说:“快!有老虎,往山下桥那边跑”

一只个体不大的年幼雄虎分开草丛向周响英、伍吉生二人跑来。

伍吉生二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有一只老虎,他们加快了脚步。

老虎也发现了前面有两个人,小跑起来。

伍吉生看见小路旁有一根碗口粗的木棒,急忙拿在手上,对周响英说:“响英,你快走,到山下找人,我在这儿。”

周响英哭了起来:“不!吉生,我们一起走!”

伍吉生下命令道:“没有时间了,你快走,要不两个人都会被它咬死!”说完,挺起木棒向老虎迎上去。

周响英见状,大呼:“吉生——

伍吉生回头挥手,吼道:“快走——”。

老虎见有人挺着木棒向自己跑来,狂吼一声向伍吉生扑来。

伍吉生毫不畏惧挥棒向老虎击去,其实是虚晃一棒,接着迅速向一处悬崖靠近。

老虎第一次没有咬着伍吉生,前爪弯曲擎地,后腿笔直蹬起,准备向伍吉生第二次扑去。伍吉生退到悬崖边一块大石头上停住,挺着木棒屹立大吼:“杀!”吼完,闪电般伏在地上。

老虎狂啸一声向伍吉生扑来。突然,奇迹发生了,老虎用力过猛,一头栽向山下。

半空中,老虎晃晃悠悠掉向山底。

周响英伏在路边草丛中目睹这一惊魂的一幕,吓呆了。

老虎跌到山底,头顶下,汩汩地流淌着一滩鲜血。

“哈哈哈!”伍吉生一手高高举着木棒,一手奋力张开,组成一个硕大的V字。

周响英兴奋地呼唤道:“吉生!我们胜利了!”拚命往山上的伍吉生跑去。

周响英跑到伍吉生身边,用力抱住他,伏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深切地嘤嘤哭泣着:“吉生,我怕!我怕!”

伍吉生没有亲吻周响英,只是抱着她,说:“响英!,有我在,你别害怕!”

狂烈的山风真的刮起来了,把她们的头发,衣服吹得乱舞翻飞。

太阳要落山了,把最后一抺金色的阳光洒在这一对年轻人身上。

 

2 山底。 夜,外。

无数村民、民兵举着火把,来到死虎旁边,人们欣喜地议论着。

萧礼蓉:“哇!好雄壮的一只虎啊!”

石支书:“我们这儿好久没见过老虎了,大家以为老虎已经绝种了。”

一老师模样的中年人:“由于人类猎杀,我们这儿的老虎确实是灭绝了,这只虎可能是从贵州那边过来的。”

赵克喜对伍吉生说:“小伍,这只虎是你打死,从山上扔下来的。”

伍吉生:“哪是,我没这么大的本事。”

秦富阳:“你不要太谦虚!”

刘道:“吉哥!你是几拳把这只虎揍死的,是三拳还是两拳?”

伍吉生:“你说得更玄乎了,道子。”

刘道:“不是么,你看它天灵盖也碎了!”

曹晓英:“伍连长,倒底是怎么回事?”

周响英代替伍吉生回答道:“他下工后来看我,我送他回去时,在路上碰到这只虎,他为了救我,拎了一根木棒向老虎打去……”

没等周响英说完,人们便纷纷赞叹起来:

“真了不起!为了救别人,自己命也不要了!”

“多亏了伍连长力气大,不然准被老虎吃掉了!”

“古有武松,今有伍连长,啧啧!”

……

伍吉生挥挥手,解释道:“同志们!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是这只虎扑来咬我,因为用力过猛,扑过了头,自己掉到山底,跌死的。”

陈书生轻声嘀咕道:“武松当年景阳岗三拳打死吊睛白额大虫,是施耐庵夸张的写法,那只老虎我看其实是自己碰到大树上撞死的。”

周响英:“我们是幸运。”

老陈补充道:“命大!”

伍中生继续说:“其实,我们今天做错了,因为虎是国家是一级保护动物,我们不走这条路,它就不会死。”

赵克喜:“你也太谦虚过份了,难道让它吃掉,就算是保护野生动物。”

李巳年:“连长,把这只老虎抬回去,虎肉炒着吃、炖着吃,剩下的骨头一人分一点泡酒好不。

众人齐声附和:“对!拿虎骨头泡酒喝,虎骨酒生精、壮阳、活络筋骨!

伍吉生:“同志们!我建议,把这只老虎抬到汽车上送到芷江地指去,让地指再派车送到省里制成标本,让许多人参观,好不好!”

“好!”人们齐声大喊起来。

刘道和李巳年七脚八手,扎住老虎的四只脚,再用一根粗杉木棒穿过扎牢的脚

民兵们齐声呐喊:“升起!”

呐喊声中,刘道和李巳年把死虎抬在肩上,上下荡了荡,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其余的民兵、老乡举着火把,唱着、欢呼着、跳跃着,簇拥着老虎一起走。这热烈的场景,与高高矗立的那座桥墩的剪影,组成了一副异常壮观的画面。

 

3 监狱探监室。日,内。

麻老田一家人坐在长条凳上,焦急地朝出口那边望着。

麻文红急不可奈地问妈妈:“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出来?”

黄秋花安慰女儿:“就出来了,你别急。”

监舍到探监室过道上,麻志坚在两个狱警押解下向探监室走来。

麻志坚走进探监室门口,麻老田一家人迎上去。

麻文红抢先上前拉住爸爸的手,拚命地摇着:“爸爸,爸爸!”

麻志坚伏下身子,抱着女儿的头,含着泪水久久地亲着。

黄秋花:“志坚!”

麻志坚抬起头,说:“秋花,你帮爸爸把红薯放到窖里吗?”

麻老田代替媳妇回答道:“全放进去了。”

麻妻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摸着儿子的脸,泪水扑潄潄地流着。

麻志坚望着母亲,说:“妈,儿不孝,不能侍奉你和爸爸。” 看看弟弟,说,“志,爸妈老了,你嫂嫂力气小,从薯窖里拿红薯出来时,你站在上面吊。

麻志成点点头,说:“哥,你放心。”

麻志坚:“清明后千万不要下窖,那时气往上,下窖当心窒息。

黄秋花:“明年红薯下种时,我们就把剩下的红薯全部拿出来,你不要担心。”

麻老田:“志坚,盘得贵被枪毙了。”

麻志坚:“我知道,他和我关在同一间牢房里。”

黄秋花:“他怎么和你关在一起了。”

麻志坚点点头:“死刑犯都关在一起,我们那间牢房关了三个,现在只剩两个了。”

麻老田:“谈婉的死查清了。”

麻志坚:“爸,这么多年了,你还提她干什么?”

麻志“谈婉就是盘得贵害死的。”

麻志坚大吃一惊,说:“什么,是他害死了谈婉,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谈婉自己跳到水河里淹死的。”

麻老田:“那晚,你和谈婉吵架,谈婉从家里走出来,在㵲水边碰到盘得贵,盘得贵把她强奸了,谈婉哭着要把事情捅出去,盘得贵就用石头砸死了谈婉,怕谈婉没断气,就在她头上钉了一颗大钉子,再扔到河里。

麻志坚一拳砸在墙上,咬牙切齿道:“唉!为什么当时我们不好好检查一下谈婉的尸体,不然,立即报案,盘得贵也不会作恶到今天。”

麻妻:“你也不会坐牢了。”

麻文红傻愣愣地听着长辈们说话,好奇地问道:“爸,爷爷,你们说的这个谈婉是谁呀?”

黄秋花:“红红,大人说的事,你不懂。”

麻志坚:“那这个案子是怎么查清的。”

黄秋花:“铁建民兵修铁路时,把谈婉的头骨挖出来,被一个有绝技的民兵叫杨天民的复原了头像,一晚,盘得贵又要强奸我,我拚命抵抗,他无意识用害死谈婉的事来威胁我,我把这事告诉了石支书。”

麻志坚:“这个傢伙,进死囚牢时,我问他犯的是什么事,他总闭口不说。直到提出去枪毙时才说了一句,还有一件对不起我的事,原来是这件事。”

麻志“这也应证了,一个人做坏事做多了,最后一定有报应的。”

麻志坚:“唉!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心也善,盘得贵最后终于认了罪。”

 

4 工地。日,外。

一朵小“蘑菇云”冲上天空,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猛烈的抖动,土块、碎石、杂物暴雨般地从半空中落下来。

“嗬!”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声刚停下来,人们扛着锄头、推着翻斗车、独轮车兴高采烈地呐喊着、欢呼着,漫山遍野,四面八方从隐蔽处奔了出来,向工地冲来。

金正德驾驶着压土机从远处的便道上向工地开来,压土机后面紧跟着一大队民兵,仿佛战场上的战士紧跟在坦克后面向前冲锋一样。

人们冲到工地,立刻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锄头飞舞,大块大块的土块被锄头勾进畚箕里。

一把把钢铲把土铲进斗车和独轮车里,不一会儿,一车车土就装得满满的,装满土的车顷刻被人拉走。

无数辆翻斗车和独轮车被人们着向填方处飞速驰去,车群的前后、左右是一队队挑着畚箕的人们,畚箕里的土堆拱得像小山一般。

压土机驾驶室里。金正德握着操纵杆,时而向前推,时而把它抱在胸前,时而往后拉。

压土机喷吐着浓烟,在地面上来回碾压、奔驰……

挖土处。一连民兵把高处的松土扒拉到下面,以便下面的人把土勾进畚箕。

伍吉生和刘道、陈书生、李巳年赵卫东几个人边挖土边聊着。

赵卫东:“连长,上次好险,你差掉做了那大虫的美餐。”

李巳年叹了口气,说:“我想吃老虎肉,你不赞成,不然这只大虫成了我们的美餐。”

伍吉生:“没有成为老虎的美餐,说来是幸运。”

陈书生:“说来也巧,你怎么和周响英在一起了。”

刘道:“连长,吉哥,上次我说你和周响英恋上了,你还不承认。”

伍吉生:“我是去看周响英重感冒好了没有,回来时周响英送我,碰上那只老虎。上路前,师、团政治处就教育过大家,不能在工地上谈恋爱,我是连长,怎能带头违犯。”

赵卫东:“这一来一送,感情不是培养了吗。”

刘道笑道:“英雄救美人,铁证如山。”

伍吉生嗔道:“你们!一唱一和,拿我开心,不给你们点厉害!今天是没完没了啦!”放下锄头挥手欲挤压赵卫东和刘道的头皮。

“嘻嘻,嘻嘻!”刘道、赵卫东急忙向高处躲避。

一块巨石鹤立鸡群般耸立在高处土层上。

刘道和赵卫东跑到巨石下挖土去了,伍吉生也没去追,自个儿干起来。

伍吉生指着刘道,说:“我保留惩罚的权利,下工后看我的厉害!”

刘道和赵卫东在巨石下挖起土来。

刘道:“下工后,我要去看周响英!”

众人大笑。

巨石下十多米,一群民兵正往斗车里装土。

不远处,伍吉生见刘道两人在巨石下挖土,又瞥了一眼下面装土的民兵。

伍吉生急得挥手对下面装土的民兵大喊:“下面的人,快闪开!快!”

巨石动了一下,从松土里翻出来,向下滚去。

伍吉生飞步横冲过去,把锄头柄插到石头下,石头停止了滚动。

伍吉生豹眼圆睁,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闪开!快闪开!”

装土的民兵闻声四散奔逃,向安全处躲去。

刘道和赵卫东提着锄头赶来帮助伍吉生。

伍吉生喊道:“闪开,不许靠近,快!”用肩头扛住锄头柄,紧咬牙关,拚死挺着。

伍吉生头上汗珠如豆,滴落在地。

李巳年和陈书生各拿了一根抬料石的长杉木奔来。

伍吉生瞧见了陈书生和李巳年快赶来了,喘着气说:“快……快!我快……挺不住了。”

李巳年和陈书生加快脚步向伍吉生跑来。

“啪!”伍吉生的锄头柄断了,巨石滚向伍吉生身体,伍吉生快要被巨石压没。

李巳年和陈书生的杉木几乎同时插进巨石下。

“连长——”人们惊呼着向伍吉生奔来。

人们奔来,帮陈书生和李巳年扛住杉木、抬起巨石,扶出伍吉生。

周振球背着浑身是血的伍吉生,向前疾奔。

伍吉生伏在周振球身上,双目紧闭,轻轻呻吟:“哎哟,哎哟……”

周振球含着泪水,不断的喊着伍吉生:“吉生,吉生……你挺住,你要挺住。”

伍吉生:“喔……喔……哎哟,哎哟……”

人们簇拥周振球背着伍吉生一路向前小跑,不断喊着:

“连长!”

“连长!”

“连长,你挺住!”、

“挺住!连长!”

……

 

5 县指医院住院部工棚。日,内。

病床上。伍吉生双目紧闭,头上扎满绷带,正在接受输液。

输液瓶药液一点一点往下滴,瓶内药液已快输完。

邻床一个病人大喊:“医生,伍连长的药水吊完了,快来换!”

女护士快步走来,给伍吉生换上另一瓶药液。

伍吉生轻轻呻吟了一声。

护士问伍吉生:“还痛?”

伍吉生艰难地点点头。

护士:“过一会儿就不痛了,这瓶药里的镇痛药加大了剂量。”

伍吉生牙缝里吐出两个细若游丝的两个字:“谢——谢!

 

6 住院部工棚区。日,外。

栅栏门口。周响英提着一撂东西急匆匆地走来,欲往里面跑去。

一个护士迎面拦住周响英:“哎哎哎!这位姑娘,是来领材料的吗?这里是县指医院住院部。”

周响英:“我知道,这是县指医院住院部,前不久我也在这儿住过院。”

护士:“知道就行,里面有病人,不能打扰,走走走!”

周响英:“我是来看望一个病人的。”

护士:“谁?”

周响英:“伍吉生,五团一营一连连长。”

护士:“啊!你是他什么人?”

周响英:“我是他老乡,在女子营‘三.八桥’工地。”

护士:“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你最好等几天来看他。”

周响英:“护士同志,我求你了,我不会影响他的治疗,让我进去看他一下,一分钟也行。”

护士见周响英要求十分迫切,点点头:“好!那只能一分钟,第十三病室三床。”

周响英:“谢谢!”快步走进住院部,边走边查看一座座工棚号码,当看到一座工棚门上写有“13”两个字时,便推门进去。

^

7 县指医院住院部诊断室。日,内。

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姜玉麟、司清明在和主治医生谈话。

赵克喜:“医生,你们一定要把伍连长抢救过来。”

主治医生点点头:“我们会的。”

向郡国:“他是一个多好的铁建战士呀!”

秦富阳:“过去他还是个优秀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上工地前,刚退伍,听说要修湘黔铁路,便报名参加了修路大军。

赵克喜:“退伍前还是个铁道兵,在成昆线上干了四年。”

主治医生由衷地赞叹道:“是啊!像他这样的人,真是个特别优秀的战士”

姜玉麟:“他有生命危险吗?”

主治医生:“现在还很难说,主要是出血太多,脑震荡厉害,软组织大面积损伤。”

向郡国:“有骨折情况吗,譬如手、脚、胸部。”

主治医生:“暂时还没发现,我们要做进一步检查。”

赵克喜:“我们去看看。”

主治医生:“现在不行,明天再看吧!病人需要休息。”

 

8 病室。日,内。

周响英坐在伍吉生病床旁,流着泪守护着伍吉生,伍吉生已经昏睡过去。

周响英轻轻地呼唤:“吉生,吉生。”

伍吉生嘴角微微翕动了一下。

周响英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亲切地唤道:“吉哥,你醒了!”

伍吉生清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但没有看见周响英,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谁!”

周响英:“是我,我是响英。”

伍吉生发现了周响英,伸出一只手:“响英,工地很忙,我很好。”

周响英握住伍吉生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爱怜地说:“你受伤了。”

伍吉生:“没关系,一点小伤。”

周响英:“那块石头很大。”

伍吉生点点头:“大概有几百斤。”

周响英:“你明知石头那么重,还要去扛。”

伍吉生:“我不用锄头柄扛住,石头滚下去,死的就不是一个人。”

周响英:“吉哥,这些天来你几次遇险,上次我们碰到那只老虎,你把生的希望留给我,差点让老虎咬死。”

伍吉生:“我是看见了那处悬崖,脑子才来了个急转弯,我想,如果老虎正要扑到我身上时,我就跳下悬崖,也是偶然,老虎扑过了头。它自己掉到了悬崖下。”

周响英:“你如果跳下去,也没命了。”

伍吉生:“我早看清了,悬崖上还挂着许多藤萝,要跳,就跳到上面,也许有生的希望。”

周响英:“吉哥,你真好。”

伍吉生:“没什么,有时候,大家都会死,但只要一个人先死,就能换来其余的希望个人就应该选择自己去死。

 

9 北京毛家湾林彪住所。日,内。

林家客厅。林彪在室内踱步细思,叶群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看一本画册。

叶群问林彪:“你在想着什么?”

林彪不回答.

叶群:“我问你呢。”

林彪:“知道。”

叶群:“那你怎么不回答。”

林彪:“老虎会来吗?”

叶群:“我想他一定会来的,给了他两次电话。”

轻轻的敲门声。

叶群:“你听,他不是来了吗。”

林彪:“进来!”

警卫推开门,林立果兴致颇高地走进来。

林彪:“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林立果:“我刚从上海回来,先到办公室去了一趟。”

林彪:“有件事我要问你。”转身往内室走去。

林立果和叶群紧跟林彪身后走进内室。

内室。林彪走进室内在沙发上坐下来,叶群坐在林彪身边,打开沙发一侧的座灯,林立果则坐在父母的对面。

林彪:“你和那个叫钱桂兰的姑娘发展得怎么样?”

林立果:“她现在还是我的生活秘书。”

叶群:“你向在她有所表示吗”

林立果:“有时我向她做了一些暗示,她这个人很聪明,从表情上看,已经接受了我的对她的表示。”

叶群:“据豆豆说,你对她很有好感。”

林立果:“我很爱她。”

林彪:“为什么?”

林立果:“她不但漂亮,灵利、清纯,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善解人意。”

叶群:“这是一种表面现象,说明她很成熟,有见机行事的能力。”

林立果:“你们不同意?”

叶群:“有一点必须指出,我派人把她的体检资料调来看了,她的女性性状有问题,说明她的生活经历很复杂。”

林立果:“我也看了,但我不介意,如果介意的话,就太封建了。”

林彪点点头,说:“那你就把这事尽快确定下来。”

林立果:“好!”

林彪:“南方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林立果:“联合舰队的事,具体由陈励耕同志负责,正在抓紧时间。

林彪:“要抢在前面,未雨绸缪。”

林立果:“是!”

叶群:“你爸说的是真话,你也许知道国庆节在天安门上,你爸和一号互不理采,连招呼也没打,说明矛盾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了。”

林立果:“爸,我不理解,你还是B52的接班人吗。”

林彪冷笑了一下,说:“接班人谁做他的接班人谁倒霉,刘少奇过去不也预备做他的接班人吗,这不倒霉了!死在开封的一间地下室里,连骨灰盒上也不能署真名,九大把我定为一号的接班人,这就是我倒霉的开始。

叶群:“那你当初就不要答应吗。”

林彪:“我这只鸭子是被硬赶上架的,一切是康生一伙搞的鬼,你们想想,共产党的接班人哪有指定的,只有选德才兼备的人才能担当。”

叶群:“一号是不能把权力分出丝毫的,你父亲在庐山建议设国家主席,一号就来了警惕,立即来个批设国家主席,你爸也不得不做了检讨。

林彪:“现在台湾的蒋委员长和陈诚他们也在笑话,说一号不想当国家主席,就不准别人当国家主席。一个国家没有主席,像话吗?”

林立果:“爸,那你怎么办?”

叶群:“你往哪里摆?”

林彪:“一切任其自然。”

林立果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10 空军作战部林立果住所。夜,内。

钱桂兰在细心地收拾房间。

林立果还余怒未消,但又不能在钱桂兰面前表现出来。拳头在沙发扶手上无目的地轻轻捶击着。

钱桂兰对林立果这一细微的反常动作细节看在眼里,明白他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事在折磨着。便悄悄地倒了一杯开水泡了些茶叶,递到他面前。

钱桂兰:“首长,你喝茶!”

林立果默默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钱桂兰甜甜地问道:“首长,烫吗?”

林立果两眼直直地看着钱桂兰,没说话,笑了。

钱桂兰:“首长,你好好休息吧!”

林立果点点头,右手摊了摊,示意要钱桂兰到自己身边坐下。

钱桂兰会意,但故作扭抳地含羞推托道:“首长,你是说,我该下班了。”

林立果笑着说:“小钱,你很聪明,坐吧!”

钱桂兰:“谢谢首长夸奖。”挨着林立果身边坐下来。

林立果把手搭在钱桂兰肩上,说:“小钱,你看出来了,我心里有点不高兴,可是我一看到你,这种不高兴的情绪就烟消云散了。”

钱桂兰双手拉着林立果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把它轻轻贴在脸颊上,用银铃般的声音说:“是真的吗?”

林立果:“是真的,你愿意经常使我高兴吗?”

钱桂兰扭过头,看着林立果,点点头。

林立果轻轻地吻了钱桂兰一下。

钱桂兰不推托,笑了,眼眶里涌出一颗激动的泪珠。

林立果用力抱住钱桂兰,摁在沙发上,狂吻起来。

钱桂兰双手搭在林立果的背部,任凭他肆意亲吻。

林立果长吻钱桂兰好久好久,然后站起身,贪婪地死死盯着钱桂兰。

钱桂兰依然躺在沙发上,两眼微闭,胸脯一起一伏,高高隆起的双乳小鹿似的不断颤动。

林立果抱起钱桂兰向内室走去。

 

11 县指医院伍吉生病室。日,内。

向郡国、宋股长、赵克喜、秦富阳、姜玉麟、周振球等团营领导和王春姣、刘道、陈书生、赵卫东、李巳年等民兵代表围在伍吉生病床边看望他。

伍吉生看上去好多了,他已经能坐起来。

伍吉生:“团长,营长,同志们!谢谢你们,我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小伤,过几天,就能出院,和大家一起上工地。”

向郡国:“不要提出院,好好养伤!

伍吉生点点头,说:“谢谢领导,我有一点要求。”

秦富阳:“说吧,团部和营部会考虑的。”

伍吉生:“希望领导不要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我的父母,我爸身体不好,我妈一个人在家撑着。”

赵克喜释然:“啊!我以为是什么事。”

伍吉生:“请领导要求驻地的其他同志也不要这样做。”

刘道:“吉哥,我把你的意思转告连里其他同志,决不让大叔大妈担心。”

赵克喜:“对,就按刘道说的,大家互相转告。”

 

12 北京空军作战部林立果住所。日,内。

内室。钱桂兰穿着内衣斜靠在席梦思靠垫上,她望着墙上的贴画,仍然回味适才的欢乐。

林立果起了床,边扣便裤钮扣,边淫邪地问钱桂兰:“小钱,你感到愉快吗?”

钱桂兰扭抳作态地把头偏向一边,故作羞涩地说:“首长,又不是一次了,你……”

林立果故意嗔道:“还叫我首长。”

钱桂兰:“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林立果笑道:“叫老林!”

钱桂兰甜蜜蜜地叫了声:“老林!”

林立果异常高兴地在钱桂兰脖子上亲了一口。

钱桂兰:“老林,我要向你提出一个要求。”

林立果骤然严肃起来,问:“唔!要求,什么要求?你说!”

钱桂兰:“我要一套军装!”

林立果转愠为喜道:“军装!好,好的,空军的还是陆军的。”

钱桂兰:“当然是空军的,我是你的……生活……”

林立果:“你穿几号,不不!我让办公室小拿几套来让你试试。你想当兵,愿望是好的。

钱桂兰:“我们被选拔时,领导就告诉大家,上级是让你们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

 

13 林立果住所客厅。日,内。

林立果办公室工作人员小在给钱桂兰试穿军装,沙发上放着一个盛军装的大提包和几件已经试穿过的两套军装。

从大提包内拿出另一套军装,说:“这套二号三型的,你穿穿,看合不合身。”说着撕开塑料袋,取出军装,解开钮扣,替钱桂兰披上。

钱桂兰把手伸进袖管扣上钮扣,小帮着她这里拉拉那里抻抻,不一会儿钱桂兰便穿好了。

“你用立正的姿式站好,让我仔细瞧瞧。”

钱桂兰听话地双脚并拢站好。

“双手自然下垂,食指紧贴裤管中缝线。”

钱桂兰按小要求把食指贴紧裤管中缝线。

围着钱桂兰不断地打量,左瞧瞧右看看,又退后几步看了又看。

点点头说:“合身合身,很合身,小钱,你身材苗条,穿这身军装很合身。”上前替钱桂兰弄弄领章、帽徽,边弄边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你也唱两句好吗?

钱桂兰:“我唱得不好。”

“没关系,唱吧,以后还要唱给林部长听。”

钱桂兰:“那我献丑了。”说完,唱了起来,“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唱完问小道,“跑调了是不,把二簧原板唱成了二簧导板,二四拍唱成了四四拍。”

吃惊道:“哟,小钱你还懂乐理和京剧,真不简单,不不不!唱得很好,比金波还金波,敬个军礼看看,立正!敬礼!。”

钱桂兰微笑着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称赞道:“很好!你比那些刚入伍的新兵敬的军礼还标准,这个敬礼姿式谁教的,是不是林部长教的。”

钱桂兰羞羞答答地回答:“不是,是从电影上学的。”

拍手赞道:“啊!小钱,你悟性很高,自己到里面镜子前面看看!”

钱桂兰点点头,转身向内室走去。

内室。钱桂兰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姿式,对自己穿军装的形象足足看了五分钟,脸上泛着满意的甜蜜的笑容。

 

14 空军作战部林立果办公室。日,内。

林立果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一张空域图,不时地用红蓝铅笔在空域图上划着,画外传来小的声音:“报告!”

林立果抬起头,说:“进来!”

站在门口,行了个军礼。

走到林立果办公桌前,又行了个军礼,向林立果报告:“报告!任务完成!请首长指示!”

林立果:“很好,怎么样?”

“报告首长,钱桂兰同志穿二号三型女式军装非常适合,而且很有军人气质。”

林立果:“你是凭什么判断的?”

“我要她行了个军礼,姿势很正确。”

林立果点点头,问:“你还发现了她一些什么吗?”

“钱桂兰同志不但有军人气质,而且很有文化素质。”

林立果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说:“是吗?钱桂兰同志很有文化素质!”

“她还懂乐理和京剧,我让她唱少剑波的《我们是工农子弟兵》,唱得与少剑波的饰演者金波唱的一模一样。”

林立果:“很好,你苦了,去休息吧!

“是!”,敬礼、双脚并拢,然再向后转、离开办公室。

 

15 林立果住所客厅。日,内。

林立果坐在沙发上,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手指上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架着二郎腿,眯细着眼睛看着钱桂兰穿军装。

钱桂兰认真地把军装穿好,系上腰带,又检查了一下风纪扣是否扣牢,一切就绪后,立正、向林立果行了个标准军礼,朗声道:“报告!战士钱桂兰向首长报到,请指示!”

林立果丢掉烟头,走到钱桂兰面前,帮她抻抻衣襟,把腰带弄弄,拍拍她的肩头,说:“从现在起,你就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作战部办公室服役的一名军人了,你要听党的话,做党的好战士。”

钱桂兰:“是!”

林立果回到沙发上坐下,说:“听小说,你会唱京剧,唱一曲听听。

钱桂兰:“唱那一曲,请指示!”回过头看了一眼警卫。

林立果向警卫挥挥手。

警卫撤岗离开了门口。

林立果对钱桂兰说:“唱吧!就唱《红灯记》中李铁梅的《光辉照儿永向前》,胆子大一些!”

钱桂兰点点头,唱了起来:

      爹爹给我无价宝,

      光辉照儿永向前。

      爹爹的品德传给我,

      儿脚跟站稳如磐石,

      爹爹的智慧传给我,

      儿心明眼亮永不受欺瞒,

      爹爹的胆量传给我,

      儿敢与豺狼虎豹来周旋。

      家传的红灯有一盏,

      爹爹呀!你的财宝车儿载、船儿装

      千车也载不尽,万船也装不完,

      铁梅我要把它好好个保留在身边。

          钱桂兰一边唱,林立果用手指头在沙发轻轻地打着节拍。

钱桂兰最后一个字刚唱完,林立果就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赞扬道:“好!清唱就唱得这样好,如果有乐器伴奏,就更捧了,很好!”

钱桂兰走上前坐到林立果身边,撒娇道:“是真的吗,老林。”

林立果搂住钱桂兰腰肢,点点头说:“是的,今后我要经常听你唱革命现代京剧。”

钱桂兰:“革命现代京剧是文化革命旗手江青同志指导培植的是不?”

林立果冷笑道:“旗手,她是狗屁旗手!”

钱桂兰大吃一惊,说:“老林,你……江青同志是毛主席的夫人呀!”

林立果严肃地说:“钱桂兰同志,这是高层的事,你听着就是了,不要问,只要记住,我爱你。”

 

16 铁建9250指挥部五团宣传队女队员宿舍。夜,内。

王春姣披着棉袄坐在灯下写信。

王春姣心声:“天民,你的来信我今天收到了,你现在生活还好吗?工地上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17 红星大队杨天民家。日,内。

门口。杨天民坐在竹靠椅上看王春姣写来的信。

画外王春姣声音:“……大概是十一月二十八日,赵卫东和刘道挖神仙土,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从高处滚下来,为了抢救在下面挖土的同志,伍连长飞速冲上前用锄头柄拚命撬住下滚的石头,不幸受了重伤,现在正在住院……”

杨天民急忙把信放进衣兜里,飞也似的向屋外跑去。

厨房。杨天民母亲正在炒菜,听见脚步声,扭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屋外小路上。杨天民飞也似地跑着。

杨母放下锅铲,向着杨天民喊道:“天伢子,你到哪儿去呀?快吃饭啦!”

 

18 田野。日,外。

小路上。杨天民头也不回,继续飞跑着:跑了一段小路,走上一条田埂,又趟水过了一条小渓,来到公路。

杨天民在公路上跑了一阵子,已经气喘吁吁,他停下来,在公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掏出信又看了起来

画外王春姣的声音:“……天民,好险呀!如果不是大家飞快赶到,伍连长肯定牺牲了,你也许再也看不到他了,幸亏老天保佑,现在没事了,昨天大家去看过他,他要我们不要把这事告诉他的父母……”。

杨天民没把信看完,起身继续向前走,但放慢了走的速度。

杨天民细思,边想边走,最后停住了脚步。

杨天民心声:“对,这事不能告诉姑父姑妈。我应该去看看表哥。”

杨天民走下公路,向另一条小路走去。

 

19 红星大队支书贾冬睛家。日,内。

贾冬睛坐在桌子边架着二郎腿喝酒,贾妻一个劲地张罗着,一会儿端来一碟花生米,一会儿端来两个煎鸡蛋,一会儿又往贾冬睛杯子里添上点酒。

贾冬睛醉熏熏地还一个劲地 责骂妻子:“盐很便宜是不,你是想咸死我,唾!鸡蛋里怎么有沙子,你这腌臜货,这么不爱干净,锅也不洗,就炒菜了……”

杨天民急匆匆地走来,贾冬睛才停止责骂妻子。

杨天民边喘气边说:“贾……贾支书……”

贾冬睛眯着醉眼,问:“啊!什么事啊!”

杨天民:“我想请假。”

贾冬睛猛地睁开眼睛喝道:“请假,请什么假?啊!”

杨天民:“我想——

贾冬睛没等杨天民说完,厉声打断了杨天民的话:“不行!”

杨天民还想分辨:“冬天来了,队里没有什么事。”

贾冬睛:“怎么没有什么事,啊!你想得美,冬天要修水库,要民工建勤,要改土造田,说不行就不行!”

贾妻在一边替杨天民讲好话:“他爹,你就准杨天民几天假吧。”

贾冬睛斥责老婆:“你懂个屁!像他这样的地主子弟,不好好管着,出了问题谁负责。”对杨天民挥挥手,说“去去去!好好接受贫下中农监督,你不是你爹,还属于可以教育好的人,啊!”

 

20 杨天民家。日,内。

杨天民卧室。杨天民把毛巾、口杯、牙刷之类什物往黄挎包里塞,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钱放进挎包里。

杨父、杨母走来,见儿子在收拾东西,站在一边感到非常吃惊。

杨母:“伢子,你这是干什么?”

杨父:“天民,你要到哪里去?”

杨天民:“我要出去几天,或者四天,或者五六天。”

杨父:“你向大队请过假吗?”

杨天民背起挎包,边出门边说:“我对贾支书讲过,大队如果来问,你们说,我过几天就回来。”

杨母对越走越远的儿子喊道:“伢子,你不要在外面呆得太久了。”

杨父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这孩子,究竟有什么急事?”

杨母感到有点害怕,问丈夫:“他爸,怕不会出大事吧!”

杨父又叹了口气:“唉!要出事也没法,是他自己找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成份不好,不能乱说乱动。”

 

21 公路。日,外。

杨天民站在一台手扶拖拉机拖斗上,两眼直视着前方,北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零乱不堪。

手扶拖拉机突突地向前行驶着,碾过坎坷不平的路面,轧在凸出路面的石头上,不断地摇晃颠簸着。

杨天民紧握住手扶拖拉机扶手,身子不断地左右摇摆。

 

22 红星镇汽车站。日,外。

售票处。透过售票窗口,可以看到四个人在打扑克。

“快出快出!”

“红桃K,吊主!”

五十K!

……

^杨天民背着挎包来到窗口边,询问道:“同志!有到昭林市的车票吗?”

里面有个人边出牌边问杨天民:“哪天的?”

杨天民:“今天的。”

屋里另一个人讥笑杨天民:“神经病,今天到眧林市的车早开了。”

屋内前一个说话的人说:“你就是开车前来买票也不一定买到,到城里一天一趟,你不是不知道。”

杨天民受到屋内人抢白,感到十分尴尬,诺诺道:“是是是!我忘了。”一脸难堪地离开售票房。

 

23 汽车站外公路上。日,外。

杨天民毫无目的地漫步着。

杨天民思忖着,心声:“去不成了,回去,还是走路到城里……走吧!六六年步行串联到井冈山,不是一天走过九十里吗,到昭林市只有五十二里,怕什么,走!”加快脚步走了起来。

一辆盖着篷布的卡车装载着满满的一车货,蹒跚地向前行驶着。

驾驶室内。王逢春聚精会神地紧握着方向盘驾驶着卡车,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急急地走着,毫无避让来车的意思,王逢春习惯性按了按喇叭。

杨天民走着,听见喇叭声,心里格登了一下,往后看了一眼,急忙走到公路旁边人行道位置上站住,等来车驶过。

卡车在杨天民身边哧地停住,王逢春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喊道:“天民,杨天民!”

杨天民见是王逢春,兴奋地说:“逢春,老同学,怎么是你,好巧!”

王逢春:“回来拉车生活物资,你不是在工地上吗,怎么在这儿,当了逃兵,还是……”

杨天民摇摇头,说“一言难尽!”

王逢春:“来!捎你几里,说说!”

杨天民欣喜异常:“那就多谢了,老同学。”

杨天民走到副驾驶一侧车门边,王逢春推开车门,杨天民跳上车。

卡车在公路上慢悠悠地行驶着。

驾驶室内。王逢春边开车边和杨天民聊着

杨天民告诉王逢春:“你知道上,我在学校就喜欢涂涂画画,喜欢用泥巴塑牛、塑猪、塑人像,工地挖土方,挖出一颗人头骷髅,骷髅上钉了一颗铁钉,我用复原术把这颗骷髅的死者头像复原了出来,从而破获了一桩杀人案,县革委治安管理听说了这件事,把我从铁路上调回县里,到治安管理工作——

王逢春没等杨天民说完,腾出一只手拍拍杨天民肩头,欣喜地大叫起来:“好啊!你小子真行!古天生我才必有用,老天有眼啊!我的老同学!

杨天民:“哎哟!老同学,你是不是学过武术,这一巴掌拍得我好痛,我没说完,你听着。”

王逢春惊疑地问道:“怎么?还有戏。”

杨天民:“兔子尾巴!”

王逢春:“什么?长不了,你这不是背着黄挎包到处搞调查破案吗。”

杨天民:“老同学,你不知道吗,我是地主子,就是因为这一点,大队听说我有了正式工作,便把我从县里要,还不准再去修铁路。

王逢春听完,愤怒地大骂道:“娘的!这是什么世道!地主子弟就不要做人了,更何况你不是地主子弟!贾冬睛不是人,是法西斯!你这背着挎包干什么!到中央去告状!

杨天民:“今天我不要你捎到家里去,请你把我捎到土桥铺,”

王逢春:“啊!土桥铺,行行行!不是不准你去修铁路吗?”

杨天民:“我去看一个人。”

王逢春:“看一个人,谁?”

杨天民:“我们的老同学伍吉生最近受了重伤,我去看他。”

王逢春:“是是是!我也看过他一次,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天民:你妹妹王春姣写信告诉我的。

王逢春感慨地说:“去吧!有时候,友情胜过亲情。”

 

24 土桥铺镇。日,外。

王逢春驾驶着货运车慢慢进入街口。

团部门口。王春姣从屋内走出来,迎面碰上王逢春驾驶的货运车。

驾驶室内。杨天民看见了王春姣,忙招手喊道:“春姣,王春姣——

王逢春赶忙将车停住。杨天民推开驾驶室门跳下车。

王春姣跑两步迎上去,亲切地喊道:“天民,你怎么来啦?”

杨天民:“来看连长呀!接到你的信,我心里可急啦!”

王春姣:“怎么不打个电话,让我等着你。”

杨天民:“在县城,洞口、安江我都打了,老是占线,唉!这摇把子电话!连长怎么样?”

王春姣:“无大碍,过不久可能要出院了,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25 新店坪县指医院门口。日,外。

王逢春驾驶着卡车在医院门口公路上慢慢停住。

驾驶室内。王逢春对杨天民说:“就在这里,住院部十三病室三床,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卸完货,今夜还要到新化运水泥。”

杨天民:“好好好!”推开车门下车,挥挥手,“谢啦!”

王逢春笑道:“谢什么,孔乙己,”又补了一句,“多呆几天,啊!”

杨天民扬起手,说:“好嘞!”

王逢春驾车离开医院门口,杨天民拎着装着水果的网兜和王春姣并排医院内走去。

 

26 三病室。日,内。

伍吉生头上扎着绷带,坐在病床上十分认真地看《新华社电讯》,被头上还放着许多张报纸。

工棚门突然被打开,杨天民和王春姣边进来边轻声呼唤

杨天民:“吉生,表哥!”

伍吉生抬起头惊疑了半晌,说:“天民,是你!你怎么来啦?”

王春姣:“伍连长!”

伍吉生:“王春姣同志,你好!谢谢你。”

王春姣:“你好点儿了吗?”

伍吉生:“好多了,谢谢你第二次来看望我。”

王春姣:“我们都是同志,你的安全全团同志都在心上。

伍吉生:“谢谢大家的关心。”

杨天民眼眶里闪着泪花,来到病床边,点点头:“表哥!”

伍吉生放心地嘘了口气:“坐吧!大队是不是允许你上工地了。”

杨天民摇摇头,回答道:“你受了重伤,我是偷偷跑来来看你的呀!”

伍吉生大吃一惊,说:“看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妈我爸也晓得了?”

杨天民:“春姣写信告诉我的,我没有告诉姑父姑母。”

伍吉生嘘了一口气,批评王春姣说:“王春姣同志!团营领导已经布置大家向家乡封锁消息,你怎么这样不听话。要是让我爸两个老人知道了,会把他们急坏的。”

王春姣低下头:“连长,我错了。”

杨天民摸了摸伍吉生头上和手臂上的绷带,心疼地问:“伤得这么严重!”

伍吉生笑笑,说:“不严重,过几天就出院了。”

杨天民:“还不严重,身上缠满了绷带。”

伍吉生:“软组织伤得厉害,但没伤筋动骨,没事。”

杨天民:“没事就好,一路上,我提着嗓子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伍吉生:“你来了,大队允许吗?”

杨天民:“贾支书知道。”

 

27 红星大队贾冬睛家。日,内。

贾冬睛边抽烟边问坐在他对面一个人:“刘队长,你队杨天民在家吗?”

刘队长:“三天没见他的人影了。”

贾冬睛瞪圆豹眼,斥责刘队长:“好啊!不见他的人影,你怎么不及时向大队报告!”

刘队长:“生产队百几十号人,吃喝拉撒,下地上街,我管得那么多吗,我只管全队抛粮下种、修渠挖土。”

贾冬睛吼道:“你当队长,当个屁,最近邻县的地富反坏右分子组织‘黑杀队’专门残杀贫下中农共产党员和大队、生产队干部。你知道吗,现在我们这里的二十一种人也蠢蠢欲动。” 对刘队长咬着耳朵,“今天晚上,各大队统一行动,要把所有的地富反坏右分子和他们的子女,”一字一顿地,“统统抓起来关在大队部审问。

刘队长大吃一惊道:“啊!不送法院!”

贾冬睛恶狠狠地:“你懂个屌,上有毛主席,下有大队支书,大队革委小组就是最高法院。”

刘队长:“你和毛主席一样大了!”

贾冬睛不回答刘队长的话,换了另一个话说:“我们大队第一个抓的就是杨天民和他家那两个老猪老牛,现在偏偏让杨天民漏网,也许,他就是到邻县和那里的‘黑杀队’搞串联的。”

刘队长更吃惊了,说:“啊!”

贾冬睛:“现在这个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看你是个贫农根子,三代穷,才告诉你,如果走漏了风声,让杨天民父母逃了,就把你当成现行反革命抓起来,关在大队部吊‘半边猪’!”

刘队长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摆摆手,说:“啊!我不敢!不敢!要是真的是我走漏了风声,拿我是问,‘吊半边猪’、‘坐飞机’、‘披麻带孝’、扳罾‘,十八种刑罚伺候都行!”

贾冬睛从鼻孔里哼道:“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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