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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三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8 字数:116333字 阅读: 629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十三集1工地。晨,外。民兵们排队集合来到工地,两公里长的站场,一面面红旗迎风招展。“铁路”跟着一连民兵跑着、蹦跳着。王春姣提着半导体喊话器向一连走来。刘道见王春姣来了,打趣道:“王小姐,你好,今天杨
 

     

 

1 工地。晨,外。

民兵们排队集合来到工地,两公里长的站场,一面面红旗迎风招展。

“铁路”跟着一连民兵跑着、蹦跳着。

王春姣提着半导体喊话器向一连走来。

刘道见王春姣来了,打趣道:“王小姐,你好,今天杨天民同志已经到县治安管理处去了,你能不能找一个新的朋友吗?”

王春姣气得挥起喊话器向刘道具砸去,刘道急忙快闪开向一边逃走。

王春姣指着刘道,骂道:“刘道,闭上你的臭嘴。”

刘道:“哈哈哈!”

王春姣气急败坏,假装继续追打刘道,边追边骂:“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刘道还继续打趣:“你这只母老虎真厉害,谁娶了你,不当你的孙子才怪哩!”

伍吉生斥责刘道道:“道子,开玩笑不要过度。”又劝慰王春姣说:“小王,不要生气,他这块开心饼干,反正是到处寻找笑料,一时不拿别人开心,心里就不安宁。”

王春姣就坡下驴,指着刘道说:“下回找你算账。”走了。

民兵们笑开了,陈书生揪住刘道耳朵,说:“道子,你要小心,说不定那天这只母老虎算账来了,担心被她吃掉。”

众人又一次大笑,说笑着,人们纷纷拿起劳动工具,干起活来。

三个民兵挥铲装土,一会儿装满一斗车。

伍吉生向刘道招手:“来!道子,别回味挨美人臭骂的幸福了。”

刘道:“好嘞!等下回来,我有好话对你说。”

伍吉生在前面拉,刘道在后面推,把一车土运往填方处。

民兵们拉着、推着无数辆装着小山似的土块的翻斗车和独轮车向填方处跑去。工地高音喇叭响起,播放出激昂动听的铁建民兵战歌。

王春姣举着半导体喊话器做鼓动:“同志们!我们的填方任务完成得很快,再加一把劲,争取一个月之内把它完成。”

刘道也挥手应和道:“革命加拚命,无往而不胜!”

许多民兵跟着喊起来:“革命加拚命,无往而不胜!”

欢呼声中,口号声中,人们把一车车土,一筐筐土倒在填方处。

金正德驾驶着压土机来回驰骋。

高音喇叭里播放出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少剑波唱段:

“我们是工农子弟兵来到深山,

  要消灭反动派改地换天,

  一颗红星头上戴,

  革命的红旗挂两边。

……

伍吉生拉着斗车往回走,刘道跟在他身边一路小跑,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塞到伍吉生裤腰兜里:“连长,王春姣给你的宝贝,还给你!”

伍吉生大笑:“难怪,你要王春姣另外找个朋友,难怪你要有话对我说,你彻底搞错了,不是她的。”

刘道吃惊道:“那是谁的?反正,有女人爱上你了。当时,钱桂兰悔婚,不是有人说过,三个奶子的钱桂兰讨不到,两个奶子的姑娘万万千。”

伍吉生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往刘道具嘴里塞去。

刘道边闪避边笑。

 

2 一连宿舍。日,内。

赵卫东挣扎着试图从床上爬起来,爬起、躺倒,爬起、躺倒,爬起、躺倒……最后终于爬了起来。他兴奋得大叫起来:“我赵卫东不会死啦!我赵卫东不会死啦——

伍吉生、刘道、、李巳年、陈书生跑进来,伍吉生扶住赵卫东。

伍吉生和赵卫东热烈拥抱,不住地拍着他的肩胛:“卫东,我的老同学,你胜利啦!你胜利啦!”

赵卫东泪水涌出,拍了拍伍吉生肩头,说:“连长,是你给了我的力量。”

陈书生:“卫东,你痊愈了,你战胜了病魔,杨天民离开了我们的队伍,你再也不会离开了。”

刘道:“卫东,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也是可恶的,祝贺你从失恋的怪圈里跳出来。”

伍吉生厉声制止刘道:“道子,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赵卫东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刘道,不言声。

陈书生:“卫东,我们哥们今天晚上开个庆祝会,庆祝你战胜了病魔。”

赵卫东摇摇头,说:“不!我只请弟兄们扶我到工地,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到我们战斗的地方了。”

 

3 填方工地。日,外。

高音喇叭播出下工的号声。民兵们纷纷收拾劳动工具、集合队伍准备返回驻地。

伍吉生、陈书生扶着赵卫东来到工地,民兵们见赵卫东来了,一齐围上前问候:

“卫东,你好了!”

“卫东,这几天你受苦了!”

“东伢子,你命大!”

“东东,你又可以和我们一起劳动战斗了。”

……

赵克喜、秦富阳、姜玉麟、雷中林,周振球向赵卫东走过来。

赵卫东见父亲来了,颤声道:“爸!”

赵克喜:“好了,好!好!我以为你这病难治,已经联系了地指医院,下午来车接你住院,这下不必了。”

秦富阳:“老赵,我看还是送卫东住几天院,巩固巩固健康恢复状况。”

赵克喜问儿子:“还是去住一下院,好吗?”

赵卫东摇摇头,说:“我没病,不要住院,或许明天还能上工地。”

伍吉生:“营长,还是按卫东自己的意见办吧。”

 

4 毛家湾林彪住所办公室。日,内。

林彪仍然坐在写字台前装模作样地阅读毛泽东选集,不时地在书上勾勾划划着什么。叶群则坐在沙发上编织着毛衣,神情显得十分焦急,有时编几针又拆掉重新编。

室外传来一声卧车喇叭声。

叶群立即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毛衣,欣喜地边说:“首长,老虎回来了!”边跑去拉开虚掩的门。

门口。警卫啪地双脚并拢,行了个军礼:“首长好!”

林立果笑容满面地向警卫回了个军礼,然后向叶群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叶群:“回来好,你爸把你盼着呢。”

林立果走进来向林彪打招呼:“爸!你忙着。”

林彪虽没抬头,但他那外表看似冷漠的表情仍可以看出一丝欢愉。

林彪:“坐吧!最近忙吗?”

林立果:“作战部正忙于制订对苏空战计划,吴伯伯抓得很紧,几乎是连轴转。”

“唔!”林彪放下书,摘下眼镜,问道:“你们的思路定好了吗?”

林立果:“当前敌我歼击机之比是八比一,轰炸机之比是十三比一,远程轰炸机之比是三十二比一,各机种技术含量之比是十五比一,苏方第二代半战机占全部战机的百分之四十五,我方没有一架,第二代战机也只占全部战机的百分之三十。”

林彪:“你们害怕了。”

林立果:“敌强我弱是显然的,所以我们不能和敌人硬碰。只能用不对称方式和敌人作战。”

林彪:“说具体些。”

林立果:“在一线,当苏方米格23第二代半厐大歼击机机群掩护图15前来轰炸我纵深战略目标时,我方歼击机机群隐蔽在高空待敌,主要靠地面防空力量迎敌,敌机轰炸任务完成返航,这时它们的油料已经不多,我方歼击机突然俯冲下来,少部分与敌歼击机缠斗,米格23是喝油大王,肯定不敢恋战,会丢下自己的轰炸机跑掉,我大部分歼击机集中用机炮和红旗二型空空导弹攻击敌人的轰炸机,这样战果就会向我方逆转。”

林彪点点头:“这个战略思路是谁提出来的。”

林立果:“去年珍宝岛事件后,我向作战部提出了这个建议,得到了吴伯伯的大力支持。”

林彪点点头:“好!军内有人说你才二十五岁就提为空军作战部副部长,是靠了我这棵大树,他们要这样说,有什么法,你就要好好干,长长眼。

林立果点点头:“是!爸爸。”

叶群:“好了,我们把那件事谈一下。”从身旁鳄鱼皮小提包里拿出三张照片和资料,说,“这是工作小组最后落实的三个人选,你自己看看,争取一个星期内定下来,就见面。”

林立果接过照片和资料放进公文包内,站起来向叶群敬了个军礼:“是!妈妈!”

林彪:“男大当婚,这件事不能耽搁了。”

林立果转过身又对林彪敬礼说:“是!爸爸!”

林彪笑了,笑得很开心,连牙齿也露出来了,说:“你去吧!”

 

5 林立果寓所。日,内。

林立果坐在沙发上把钱桂兰三人的照片反复看来看去,每看一张照片又把这个人的资料仔细地看了又看,分别看完照片后又把她们三人的照片并排摊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然后拿起钱桂兰的照片久久地忘情地凝视了起来。

照片上钱桂兰向着林立果甜甜地微笑着,是那么的娇媚、温柔、可爱。

林立果看着看着也禁不住甜甜地笑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用食指在照片上点了点。

林立果心声:“就是她,我的另一半就是她,这个农村姑娘天真、纯朴、又落落大方。”

 

6 毛家湾林彪住所内室。日,内。

林家四人在商谈林立果选美一事。

林立衡指着沙发前茶几上钱桂兰的照片,有点气愤地说:“原先我认为由哥哥自己主张,现在我反对,坚决反对,这个钱桂兰是个农村的土包子,不用说浑身沾满了土气。”

林彪看了叶群一眼:“你的态度?”

叶群:“我看姓汪的这个四川女娃子不错,虽然出生二线城市,但气质和大城市的姑娘完全一样,又是大学本科生。”

林立果默不作声地拿起钱桂兰的照片,放在身边。

林彪:“怎么样,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吧!四比一。”

林立果:“爸,妈,我认准的事还是我自己办吧!”

林彪:“好!听你的。”对林立衡说,“豆豆,过两天你陪哥哥到杭州西湖和这个钱桂兰见一次面”

 

7 杭州西湖。日,外。

晴,蔚蓝的天空挂着丝丝花絮似的云彩,几只小鸟啁啾着飞来飞去。

初冬和煦的阳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出一束束潋滟的波光。

湖岸上,游人绝迹,显然是这是刻意清空的结果。只有那些落了许多叶片的柳树仍然显露着妩媚的姿态。

草地小道。林立果和钱桂兰并排走在前面,林立衡和另一个穿军装的女军人小廖走在相隔不远的后面。

林立果和钱桂兰边走边谈,谈话几乎全是一问一答,林立果的问话是考察式的,有时还显得咄咄逼人,钱桂兰的回答得很矜持,镇静、非常注意分寸。

林立果:“钱桂兰同志,你喜欢军队生活吗?”

钱桂兰:“喜欢。”

林立果:“是非常还是一般。”

钱桂兰:“如果让我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我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林立果:“你想参军吗?”

钱桂兰:“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

林立果:“你想到解放军那一个军种入伍。”

钱桂兰:“我想到空军。”

林立果:“为什么?”

钱桂兰:“因为空军是插上翅膀的军种,它是遨游在蓝天的军队,特别富有诗意,有李白诗歌所描绘的那种浪漫色彩。”

林立果:“钱桂兰同志,你说得很好,我们一定会让你尽快实现这一美好的理想。”

钱桂兰:“谢谢!”

林立衡和小廖见林立果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不禁指指点点地轻声评论起来。

女军人:“看来,他们是一见钟情了。”

林立衡点点头:“这个姑娘,回答确实显示有文化素养。”

林立果和钱桂兰在继续谈着。

林立果:“钱桂兰同志,你业余时间喜欢做些什么?”

钱桂兰:“读书是我业余时间主要生活。”

林立果:“你读过《安娜.卡列妮娜》、《简爱》、《青春之歌》、《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钱桂兰:“文化革命前读过,后来这些书属于封资修黑货,我没读了,也不敢读。

林立果点点头:“我想问你一个也许不该问的问题,你是怎样对待爱情和婚姻的?”

钱桂兰脸上泛出红晕,向林立果投去一束织热的目光,呡嘴笑而不答。

林立果:“说吧,勇敢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钱桂兰:“我认为爱情应该是两个人真诚火花的碰撞,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制约,而婚姻是爱情的升华,它是爱情的保护,爱情必然结晶,婚姻的双方一定要付出牺牲,才能更好的维护爱情,更好地让它开花结果,直到永远。

林立果:“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钱桂兰同志,今天我和你进行了推心置腹的谈话,你给我留下了美好深刻的印象,今后我们还会见面的,你愿意吗?”

钱桂兰:“谢谢!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8 毛家湾林彪住所。日,内。

林彪和叶群在商议林立果的婚事。

叶群:“老虎好像着了魔一样,一定要和那个农村妹子谈朋友,首长,你说怎么办?

林彪:“儿女们大了,就随他吧!”

叶群:“我们是不是去看一下那个姓钱的姑娘。”

林彪:“你去就可以了,我放心。”

叶群:“放心,你是一家之主,儿女谈婚论嫁,做父亲不去看一下未来的准媳妇准女婿,能行?”

林彪:“我没时间,你看!”指着墙上挂的条幅。

墙壁上的条幅赫然写着:“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克已复礼”

林彪:“我每天正在思考和实践这个问题。”

 

9 八达岭长城。日,外。

游人廖廖。几个戴毛主席像章的年轻人一边游览观景,一边停下来照相。

穿便装的小廖陪着钱桂兰倚着城墙垛口,向北方瞭望。叶群和林立衡都穿着便装正倚着南边的垛口背对着钱桂兰,两人向南指指点点谈着什么,叶群不时地回过头看钱桂兰几眼,这一切钱桂兰一点也没察觉。

小廖在考察钱桂兰对历史的了解。

小廖问钱桂兰:“钱桂兰同志,你知道吗,两千年前,那边是什么地域。”、

钱桂兰:“那是匈奴人活动的地方。”

小廖“匈奴人家庭关系方面有个特殊的生活风俗,我觉得十分可笑。”

小廖“是的,我也觉得奇怪的,父亲死了,后妈要嫁给儿子?”

叶群和林立衡互相看了一眼,林立衡对着叶群的耳朵压低声音:“这个土包子,这样有深度的历史知识她也知道。”

叶群拉了林立衡一下,两人向钱桂兰二人走去。

小廖见叶群二人走到了她们身边急忙向叶群行了个军礼:“两位首长好!”

钱桂兰机灵地向叶群二人问好:“首长好,见到你们真高兴!”

叶群伸出手,钱桂兰也急忙伸出手。

叶群握住钱桂兰的手说:“你好!闺女!”

钱桂兰甜甜地笑着回答:“你好,首长!”

钱桂兰和林立衡握手互相问候,但和与叶群握手一样,都是对方先伸手,她后伸手,一切完全符合社交场合的礼仪规则。

“你好!”

“首长好!”

叶群向着小廖直夸钱桂兰:“小,这位姑娘多水灵,是你的亲戚吧!

小廖“不是,她是空军作战部从基层选拔上来的。”

钱桂兰彬彬有礼地对叶群的夸奖表示谢意:“首长太夸奖了,其实我出生农村,很不懂礼貌,非常对不起你,谢谢!”

叶群:“啊!很好!你很优秀。”对小廖说,“你们玩,尽兴,尽兴啊!”挥挥手,和林立衡向长城一头走了。

钱桂兰向叶群二人挥手:“首长再见!”

叶群二人回头挥了一下手:“再见!”

 

10 北京空军招待所客房。日,内。

钱桂兰坐在沙发上看书,席梦思床上堆着许多装帧崭新的书本。

墙上装着一个摄像头对准钱桂兰,把钱桂兰的一切活动都摄入了镜头。

 

11  钱桂兰所住客房隔壁房间。日,内。

一个军人坐在写字台前观看摄像头摄下的钱桂兰活动录像。

墙上有几个显示屏,只有两个是开着的,其中一个正在显示钱桂兰看书的情景。另一个显示屏则在回放钱桂兰过去的生活场景。

军人正津津有味地观看回放钱桂兰的生活场景。

显示屏上。钱桂兰正脱衣准备睡觉,她一件一件把衣服脱掉,最后只剩下一对乳罩和一条三角内裤,她那美丽、迷人的身体曲线无遗地暴露在这个军人面前:肥硕的胴体、一对小鹿似地微微颤动的乳房,明亮的双眸,紧紧箍住小腹的粉红色内裤被里面的阴部轮廓分明地高高隆起,几根略略卷曲的阴毛从内裤边缘伸出来,挑逗似地展现在军人眼前。

军人噎了一口唾液,按了一下二次录像的录像机按钮。

 

12 钱桂兰客房。日,内。

钱桂兰看了一会儿书,感到眼睛有点倦意,便放下书,自个按摩了几下,按毕,凝神细思起来。

钱桂兰心声,画外音:“这些日子,真是叫我匪夷所思,开始是十几个姑娘参加考察,一次又一次筛选,留下三个人,又进行了严格的考察和体检,最后留下我一个人,由一个和年龄与我差不多的小伙子陪我到过许多地方,又是坐火车又是坐飞机,回到北京后又在我的房间里放了这么多文化革命中批判了的书,来的时候省里有人不是说让我参军,可是现在连让我参军这件事提也不提,只是那个年轻人在西湖边顺着我的话头随意敷衍了半句。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13 林立果住所。日,内。

观看钱桂兰裸体录像的军人向林立果敬了个军礼,然后把一盘录像带交给林立果。

林立果接过录像带回了个军礼。

 

14 颐和园。日,外。

经常陪同钱桂兰的那个名叫小廖的女军人和钱桂兰在游园。

二人坐着游艇在昆明湖上观景。

游艇靠岸,钱桂兰二人上岸。

园内甬道上。她们边漫步观赏园景边交谈,这一次不再是小廖提问钱桂兰回答,而有时是钱桂兰主动提问,向小廖咨询。

钱桂兰:“首长,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是谁?”

“不要叫我首长,叫我大姐就是了。”

钱桂兰:“我是农村一个普通青年,还是叫你首长好。”

“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才是首长,他是解放军空军作战部副部长。”

钱桂兰                大吃一惊,说:“啊!这么大的首长,我可能在他面前失礼了。”

“钱桂兰同志,你在他面前没有失礼,你对他说话很有礼貌,很有分寸,你在他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钱桂兰:“首长,你太过奖了。”

“这是大首长对你的评价。”

钱桂兰:“大首长?哪一个大首长?”

“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钱桂兰:“他!”

“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钱桂兰:“他,很好,待人热情,有很强的领导能力,是个好首长。”

“钱桂兰同志,你对未来有什么追求。”

钱桂兰:“我想参军!做梦也想穿上草绿色的军装。”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你的理想马上就可以实现。”

钱桂兰欣喜地:“啊!那我就谢谢首长你了。”

“你不用谢我,你要谢谢那个小伙子,大首长。是他把你从铁建工地选拔上来,他想要你做他的秘书。”

钱桂兰惊惶失措地摇头道:“不!不可能!”

“你不愿意?”

钱桂兰:“不!我只是想,我是一个农村人,没有读过大学,配不上做大首长的秘书。”

“不是那种替首长接收文件,起草发言稿,签发下面送来报告的秘书。”

钱桂兰:“那是什么秘书?”

“生活秘书,工作就是关心首长的生活起居。”

钱桂兰:“服务员!”点点头,“好,我能让首长满意的。”

“钱桂兰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钱桂兰:“二十

“比首长小岁。

钱桂兰对小廖刚才说的话感到有点茫然,问道:“首长,我的年龄怎么能和首长的年龄扯在一起。”

“小钱,你谈过恋爱吗?”

钱桂兰略略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

“你二十了,怎么还不谈恋爱?

钱桂兰:“我想读大学,文化大革命后,大学停办,毛主席说,大学还是要办的,如果将来高校恢复招生,无论是采取推荐还是考试的办法,我都要争取。”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你现在还是到解放军这所大学校来锻炼锻炼。”

钱桂兰点点头:“嗯!”

“小钱,你和大首长谈朋友怎么样?”

钱桂兰大吃一惊:“和大首长!”激动得几欲跌倒,“这更不可能。”

“大首长对你很有感觉”

钱桂兰侧转身子脸上泛起红云,她情不自禁地用双手将自己的脸捧住,跌跌撞撞跑到一棵古树下,抱住树嘤嘤地哭了起来。

 

15 铁路工地。日,外。

一连在打爆破土层炮眼。

民兵们四人一组,两人扶着长钢钎边往炮眼里一上一下插,一人用口杯舀水往炮眼里灌,一人用长竹杆扎着稻草把炮眼里的稀泥沾上地面,他们轮换岗位干着活。

陈书生和李巳年扶着钢钎插炮眼,刘道把炮眼里的稀泥沾上来,赵卫东则负责灌水。

干了一会儿。赵卫东放下水桶,对陈书生说:“秀才,我来!”

陈书生:“卫东,你病刚好,还是负责灌水,扶钢钎这活儿说轻不轻,搞得不好手套磨烂,手掌磨破皮。”

赵卫东:“没关系,我本来没病,只是……”

刘道:“西门庆,你那病来也来得快,好也好得快,不知是啥回事?”

赵卫东:“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那几天我觉得心里特别郁闷难受,就……”

陈书生:“这叫郁气伤肝!”问赵卫东,“那后来呢,又没吃药。”

刘道点了一下赵卫东鼻尖,说:“后来我知道了,是吉哥和你谈了半宿,叽叽咕咕,就治好你的病,是不?”

赵卫东涨红了脸:“没……没有这回事,根本没有这回事。”

陈书生:“这叫心理疏导,卫东,有些事不要那么认真,该失去的就让它失去,别老掂记着。”

刘道:“这样看来吉哥能够当心理医生了。”

陈书生:“那当然。”

李巳年:“吉哥要去当医生,书生你就当连长吧!”

刘道望着李巳年傻呼呼的样子,笑了,说:“秀才当连长,好呀!你提名吧!再要营部任命。”

李巳年得意地:“嘿嘿!嘿嘿!”

伍吉生提着铁皮土喇叭走来,听刘道这么说,质问道:“道子,你瞎说什么呀!”

陈书生:“他说你够当心理医生,一席话,治好了卫东的病,你当了心理医生,要脑膜炎提名让我当连长。”

伍吉生:“全是胡说八道,老李,别听道子哄你。”

李巳年点点头。

赵卫东:“连长,我是吃药吃得心发慌了,才好点儿。”

伍吉生:“道子,你瞎吹,如若卫东的病情发生了逆转,就找你负责!”提起土喇叭,向全连喊话:“同志们请注意!炮眼一打好,就立即装好炸药、雷管、导火线,上面还要铺些柴草。”

 

16 工地团广播站。傍晚,内。

油毛毡搭的工棚广播站内。王春姣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工。

伍吉生扛着两根钢钎从门边经过,王春姣一眼瞥见伍吉生,打招呼道:“伍连长,你有封信。”

伍吉生:“好,谢谢!”,把肩上的钢钎放在地上,向里面走进来。

王春姣拈起信,交给伍吉生,说:“一般的家信,我都发到各营,你的信我直接交给你。”

伍吉生伸手欲接信,说:“那多谢了!”

王春姣把手缩回来,笑道:“你要老实交侍,是不是和周响英谈上了。”

伍吉生:“没有,只是互相交换一下对生活的看法。”

王春姣:“你……说!连长,谈上就谈上呗,反正人人都要走上这条路,谁也违避不了。你说,你对她真的有好感吗?”

伍吉生:“周响英同志是个好姑娘,能吃苦耐劳——

王春姣为伍吉续上:“未来一定是个标准式的贤妻良母,不像你们大队那个钱桂兰,水性杨花的。”

伍吉生:“这就是你的错,不能在赞扬一个人的同时,贬低另一个人。”

王春姣:“连长……你,其实,你和钱桂兰的事,我也知道。”

伍吉生:“现在,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王春姣:“连长,你的境界真高。”把信交给伍吉生。

伍吉生接过信,顺手又把桌上另一封信拿到手,飞速扫描了一眼信封。

王春姣急忙来抢信,嗔道:“这不是你的!”

伍吉生把拿信的手抬起来:“我知道了,这是你的信,而且知道是谁寄来的。”

王春姣跳起来抢那封信:“知道就是了,这是我一个高中的同学寄来的。”

伍吉手把手抬得更高,让王春姣抢不着,笑道:“你也要老实交待,你在和谁谈。”

王春姣:“我不和别人谈恋爱,那是资产阶级生活作风,文化革命早已批垮批臭了。”

伍吉生:“你又错了,王春姣同志,爱是人类生存永恒的主题,严肃的谈恋爱,是正确的,如果也在批判之例,那是极左思维。”

王春姣笑着补充道:“那就人人做

和尚。

    二人都笑了。

伍吉生把信交给王春姣,问她:“春姣,我问你,你对杨天民感觉怎么样?”

王春姣垂下手,有点伤感地说:“他是个好人,有知识有能力,为人也好,但他是个多么可怜的人。”叹了口气,说:“唉!我怎么也不明白,二十世纪六七年代的中国竟和五十年代以前的印度一样,不然,杨天民就不会落到如此景况。”

伍吉生:“春姣,你对社会现实看法有正确的一面,但社会形势不允许你随意表达自己看法的情况下,希望你把它暂时保存在自己心

王春姣点点头:“连长,我一定记住你的话,不随意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

伍吉生:“春姣,你如果真的爱上了了杨天民,就勇敢地去爱他。”压低的声音说,“上帝会成全你们的,希望你们将来无论贫穷还是富裕,顺利还是艰难,都要将爱情守护到最后。

王春姣点点头。

 

17 红星大队杨天民家。日,内。

杨天民房间。杨天民在看信。

画外王春姣声音:“……天民,昨天我和伍连长谈了你的事,他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他很支持我们,他希望我们把爱情守护到最后,无论贫穷还是富裕,顺利还是艰难,他说上帝会成全我们的。我再一次请求你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出身不好,难道出身不好的人就没有爱的权利吗,我相信,目前这个以出身决定一个人终生的时代不会永远下去……”

“嘟嘟……”外面传来有人吹铜哨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人的咋呼声,“出工啦|出工啦!大家来生产队保管室前打谷场议工啰!”

杨天民收好信,放进衣兜里,拉开门往外瞧了瞧。

贾冬晴恰巧从杨天民家门口经过,对杨天民大骂道:“杨天民,你瞧什么瞧,出工啦,你知道不,你这个地主崽子就是不老实。”

杨天民战战竞竞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一定老实接受再教育。”

 

18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都睡熟了,一张张酣睡得十分甜蜜的脸庞。

伍吉生左手举着亮着的手电,右手握着钢笔在写信——他把信纸铺在被头上,用膝盖支撑着被头。

伍吉生心声,画外音:“周响英同志,你的来信王春姣交给我了,我含着泪水读完了你的信,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同情,你知道,我是个感情上受到伤害的人,自从和钱桂兰分手以后,我就打算这一辈子不再谈恋爱了,以免再一次受到伤害。你向我吐露了心迹,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敢接受你这份感情。不过,我很高兴和你做朋友,那我们就把这种朋友关系保持下去只有时机成熟了,这种朋友关系才能得到升华,你说呢。”

 

19 杨天民家。夜,内。

煤油灯光渐渐暗下去,一只手拧了一下煤油灯按钮,油灯亮了一下,稍顷又暗了。

杨天民从木床下拿来油壶,取下灯罩,拧开灯坐,把煤油灌入灯碗里,然后盖好灯座,重新把灯罩放到灯座上。灯光又熠熠生辉地亮了起来。

杨天民座下来继续给王春姣写回信。

杨天民心声,画外音:“春姣,你的来信我收到了,感谢你,感谢你的一片衷情,我现在是多么想重新回到土桥铺铁建工地,来到你的身边,来到同志们中间,但现实是不可能了,这一切都怪我自己,谁叫我逞能呢,不然不会出这么大的风波,我也不会被遣回家乡,寂寞地一个人想着同志们,想着你,想着如火如荼的铁建生活。至于我们的关系,诚如你所言,只有依托万能的上帝了……才有可能……”

 

20 “三八桥”工地。日,外。

一个桥墩已经浇注成型。姑娘们在萧礼蓉带领下正在紧张地挖第二个桥墩基坑。基坑已挖到两米多深,一些女民兵挥动宽面锄头挖泥,另外一些女民兵提着尖头钢铲站在挖泥的民兵后面,待泥挖下一大堆后,持铲民兵马上扬起钢铲把挖下的泥铲出坑外。

基坑上空地上还有更多的女民兵围坐待命,准备接班挖坑。

周响英挥动钢铲把一块块泥土飞速抛出基坑外,她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浆,脸上热汗淋漓,不经意抄起袖管抺了抺汗水,脸庞上立刻像擦涂了一层泥烟脂。。

萧礼蓉在周响英前面奋力挖泥,回头看了周响英一眼,指着周响英哈哈大笑道:“你看你看,周妹子,”从身上掏出一面小镜子,说,“你自己看看,像不像一只泥猴。”

周响英接过小镜子照了照,也笑了。

萧礼蓉笑着命令道:“上去擦掉。”

周响英:“不必了!”抄起衣前襟干净的地方,三下五除二把脸上的泥擦去,但脸腮下还留下一小块。

萧礼蓉在周响英腮帮上拧了一把,说:“这儿还没擦干净,不然我那跛腿儿子不要你!”

女民兵们望着周响英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基坑壁底部一股水喷了出来,基坑壁泥块立刻哗哗啦啦地往下蹋。

周响英扔掉小镜子,大叫一声:“不好,营长!”侧身用力死死抵住不断下蹋的泥块。

萧礼蓉见状,几乎同时紧靠着周响英用后背抵住下蹋的泥块,边大声命令:“共产党员!共青团员!上!晓英,你带其余的人快拿木板、撑树快!动作要快!

曹晓英:“是!”对基坑上的女民兵挥手道:“快!跟我来!”

挖泥的民兵迅即放下手中工具,一个挨一个抵住下蹋的泥块。

基坑上地面。许多姑娘也接着跳下基坑去抵泥块。

稀泥和水从女民兵脚下涌出来,越漫越高。

曹晓英带着女民兵拿着木板,扛着木头向基坑飞奔而来。

基坑内水和稀泥已漫到了萧礼蓉、周响英她们胸口。

拿木板、扛木头的女民兵走到基坑边,一齐被这情景吓得惊叫起来:“营长,你们快上来!”

萧礼蓉:“快!我们上不去了!”

民兵们急忙七脚八手用木板和木头迅速支撑泥水没漫淹的的地方。

一块宽大木板向基坑壁铺去。

一根粗大的撑木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扛着,死死顶住木板。

……

木板和木头支撑向泥水漫淹的地方延伸。

……

基坑壁支撑好,基坑上方的人把萧礼蓉和周响英几十个人一个个往上拉。

周响英被人拉上来,再也走不动了,瘫倒在地,两个姑娘急忙上前扶住她。

又有几个女民兵倒在地上。

萧礼蓉抖索着,一步一趋,命令大家:“快送周妹子她们去医院!天变冷了,她们是抗不住!”

                

21 新店坪县指医院门口。日,外。

救护车呼啸着向用油毡搭的县指工地医院急驰而来。

 

22 县指医院。日,内。

医生在各个油毡工棚内外急匆匆地走进走出。

工棚内。周响英几个人躺在行军床改作的野战病床上,护士忙忙碌碌为她们量体温、输液……

曹晓英扶着萧礼蓉向周响英住院的工棚走来,迎面碰上一个医生。

萧礼英问医生:“王医生,我那几个妹子没问题吧?”

王医生:“没问题,只是气温低,着了点凉,重感冒,萧营长你放心好了。”仔细看了萧礼蓉几眼,突然像发现了什么,说,“萧营长,我给你量一下体温,你好像也有点不对头。”说着从白大袿兜里掏出口表,要往萧礼蓉嘴里塞。

萧礼蓉把王医生的手推开:“我没有,你快去给其他病人看病。”

曹晓英拉了萧礼蓉一把,说:“老萧,你是病了,手好烫啊!”

王医生:“是啊!看你,两颊有红潮,一定是在发烧。”说着把口表伸进萧礼蓉口中。

萧礼蓉听话似地接受了王医生的体温检测。

少顷。王医生把口表从萧礼蓉嘴里拔出来,一看,吃惊地说:“三十九点五度,还说没病,快!也进去输液。”

                                                                                                                           

 

23 食堂前坪地。晨,外。

民兵们在吃饭。人们边吃边小声谈着话“铁路”在人丛中走来走去吃着人们扔掉的饭菜

刘道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又吐在地上,“铁路”一口接住吃掉。

刘道对伍吉生说:“连长,不,吉哥,这半个月来生活比刚来时强多了,我这张嘴也选瘦剔肥了。”

伍吉生:“那也不要随便乱吐乱扔饭菜。”

刘道:“那是那是,可吃不下,不吐出来咋办?”

陈书生:“你可能得了急性肝炎,沾不得脂肪。”

刘道:“不可能,急性肝炎不但厌油,而且奢睡,我呀!晚上有时没天亮就醒了。”

赵卫东:“哪是想女人,想你干妈的大女儿。”

众人大笑。

刘道对赵卫东唾了一口:“呸!哪像你,西门庆,我是要拉尿了。”

伍吉生:“你一晚要多少次?”

刘道:“过去一晚要拉五六次,现在生活好了,一次就行了。”

陈书生:“不尿床了!”

众人又一阵大笑。

老陈提着只汤瓢走来焦急地对伍吉生说:“连长,你们在这儿乐着,你知道不!”

伍吉生觉得老陈的话有点蹊跷,睁大眼睛惊问:“怎么啦?老陈!”

老陈:“你们大队在女子营的那个周响英病了,住进了县指医院!”

伍吉生、刘道和赵卫东几乎同时惊叫道:“真的吗?”

老陈:“真的,我在团部领菜时听人说的。”

刘道:“吉哥,我们下午工后去看一下吧,亲不亲家乡人吗!

伍吉生点点头:“是啊!坐团部运材料的便车去看看。”

 

24 医院。傍晚,内。

工棚内。周响英坐在病床上看一张《铁建战报》,其他几个住院的女民兵则或躺或坐。

王医生走进来,姑娘们便吵开了。

周响英:“王医生,我们都好了,让我们出院吧!”

“是呀!我们不过是有点感冒,吊了几瓶水全好了。”

“离开了工地,多憋闷。”

“我们的萧营长不是打了一针就走了,连院也没住。”

……

王医生笑笑,说:“同志们!请安心住两天,巩固疗效,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我做为主治医生,是要对病人负责的。”

伍吉生几个人提着礼品出现在门口。

伍吉生亲切地呼唤周响英:“响英!”

刘道笑嘻嘻地向周响英招手:“响英姐,你好!”

陈书生:“周响英同志。”

赵卫东:“周响英你好。”

李巳年:“响妹妹,你病好了吗?”

周响英抬起头发现伍吉生来了,忙下了床,说:“吉生,连长!你们到县指来……”

伍吉生:“来看你呀!你生病了。”边说边和刘道几个人来到周响英的面前,把礼品放在周响英病床上。

周响英摇摇头,说:“无大碍,一点小毛病。”

王医生:“她们几个人得了重感冒,高烧四十度。”

伍吉生:“重感冒,怎么得的?”

周响英:“我们工地出了点事故。”向放在床上的《铁建战报》瞥了一眼。

伍吉生拿过《铁建战报》一看,陈书生几个人也凑过来看起来。

陈书生禁不住轻声把报上的一则“消息”题目念出了声:“女英雄奋勇抢险,基坑转危为安。

伍吉生迅速看完这则消息,吃惊地说:“响英,你们真是好样的!立冬后的泥水,冰凉冰凉的,一蹲就二十几分钟,唉!哪有不得重感冒的。”

陈书生不由得感慨地说:“昔有八女投江,今有女英雄抢险……”

伍吉生点头:“一个是为了民族独立,一个是为了祖国四个现代化,都是不惜牺牲。”

周响英打断陈书生和伍吉生的话:“看你们,把我们抬得这么高,我们怎能和抗联战士比。”

伍吉生:“时代不同,精神一样。”

王医生点点头:“是啊!这些姑娘比大寨的贾凤莲还要坚强,你们来之前,正嚷着要出院呢。”

伍吉生:“那可不行,响英,你得听医生的话。”

刘道:“响英姐,你们的病没全好,就出院,复发了了咋办?”

赵卫东:“周响英呀,好汉也怕病来磨,更何况你们女同志。”

王医生对伍吉生说:“伍连长,你们多劝一下周响英几个人,我得去巡视其他几个病房。”

伍吉生:“好!王医生,我们一定要劝住她们。”

王医生:“好,你们聊吧,我走了。”说完向工棚外走去。

周响英:“王医生,那谢谢你了。”

陈书生:“道子我们三个出去看一下团部的车装好水泥没有,让吉哥一个人劝劝周响英同志几句。

伍吉生:“也行,如果团部的车来了,先把它拦住,我就来。”

刘道:“好嘞!”对陈书生两个挤眯了一个眼神,先走出工棚。

李巳年:“我在这儿陪连长!”

刘道把李巳年推出门外,说:“连长不要你陪!”

陈书生拉了赵卫东一把,走了。

周响英对伍吉生说:“吉生,你们忙,又要赶车,一起走吧,我反正明天一定要出院。”

伍吉生:“响英,你也别太犟了,一定要病好了才出院。”

周响英笑笑,点点头说:“谢谢你,吉生。”

伍吉生轻声道:“你的心意我领受,我要谢谢你。”

周响英拉着伍吉生的手,说:“吉生,你真好!”

伍吉生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了周响英的手,说:“我走了,你保重!”转身挣脱周响英向工棚外走去,边喊:“道子,等等!”

工棚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刘道神秘兮兮地对陈书生和赵卫东说:“你们知道不,咱们吉哥可能和周响英恋上了。”

赵卫东点点头,说:“一定是。”

陈书生点了一下刘道的鼻子,嗔道:“你呀!开心饼干!总是神里神气的。”

伍吉生追上刘道四个人,喊道:“道子,你们等等我。”

赵卫东:“连长,你不是在劝周响英同志吗。”

伍吉生:“她这个人很固执,多劝没用,我对她只说了一句。”

赵卫东一语双关道:“是呀,以后说话的时间有的是”

正说着,一辆满载水泥的罗马车向他们开来,开车的司机是王逢春,他边开车边向伍吉生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开到他们身边便停下车。

王逢春打开车门,说:“上车吧,哪两个坐后排。”

                    

25 北京空军作战部林立果宿舍。日,内。

    宿舍宽阔,陈设豪华。

钱桂兰在整理宿舍内什物:拉拉床单、擦擦沙发、把窗台前的两只景泰蓝花瓶往后挪挪、推着吸尘器在地毯上清扫秽物——实际上地毯已经非常干净了……

钱桂兰瞧见门外走廊上两个警卫突然挺直胸脯,她知道林立果下班回来了,便急忙走到门口,垂手恭立等候。林立果出现在走廊上,警卫行礼,林立果回礼。

林立果来到门口,钱桂兰躬身问候:“林部长你回来了!”

林立果笑盈盈地答道:“回来了!小钱。”

钱桂兰接过林立果手中的黑提包,将它放到沙发后的小几上。

林立果坐在沙发上掏出香烟,抽出一支,钱桂兰划燃火柴为他点上。

林立果满心喜悦地吸了一口烟,慢慢地通畅地把烟雾徐徐吐出来。

林立果指着沙发另一头,对钱桂兰说:“小钱,你请坐!”

钱桂兰拘谨地说:“首长,那是你坐的,我不能坐。”

林立果:“哎!你是我的生活秘书,就是我的家里人,在我家里,就不要太客气,坐!坐!”

钱桂兰期期艾艾地侧身坐到沙发上低着头,恭维道:“首长,你真是平易近人。”

林立果:“坐过来一点吧!”拉了钱桂兰一下,说,“我每天很忙,没有时间和人聊天,只有在家里才能放松一下,我们谈谈一些生活上的事。”

钱桂兰:“我没有读过大学,乡下人只懂得粗鲁做事,不会说话,请你原谅。”

林立果:“乡下人很纯朴,我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你不必太紧张。”

钱桂兰:“是!首长。

林立果:“最近你读过什么书没有。”

钱桂兰:“首长书房里的书很多,我目不暇接,有些书在我们下面,早就被当作毒草烧了。”

林立果:“你认为呢。”

钱桂兰:“它们应该是世界文化的优秀遗产。”

林立果:“那你就一本本地去读吧!不要贪多。”

钱桂兰:“是!”

林立果:“那本《简•爱》你读过吗?”

钱桂兰:“读过一遍了。”

林立果眼睛亮了起来,称赞钱桂兰道:“好呀!你的阅读能力很强吗。”

钱桂兰:“谢谢首长夸奖。”

林立果:“你对简•爱这个人怎么评价。”

钱桂兰:“简•爱是个自信、自力、自强的好姑娘!”

林立果:“能不能谈具体点。”

钱桂兰:“简•爱很爱罗彻斯特,罗彻斯特也很爱简•爱,但简•爱认为自已与罗彻斯特无论在政治地位上还是经济上不可相比,强烈的的自尊心,促使她与罗彻特斯保持很远的距离,不敢把这种深深的爱向他表露,当罗彻斯特另有所爱时,她又痛不欲生,这种矛盾的心理正是她自信自强的性格表现。

林立果:“你分析得很好,小钱,那么我们当下社会里也有简•爱这样的人吗?”

钱桂兰笑笑,低头不语。

林立果代替钱桂兰回答:“有,小钱,就在我们的周围,就在我们的眼前,就在我们的身边。”

钱桂兰懂得林立果说话的潜台词,脸上泛起一片红云。                                                                                                                               

 

    26 北戴河。日,外。

        冬日的北戴河依然保持着她那秀丽的艳姿,一栋栋中式、欧式风格的小别墅半掩半遮在茂密的刚刚落光叶的丛林之间。

       阳光灿烂, 渤海湾还没有结冰,海水在微风吹拂下轻吻着洁白的沙滩,沙滩上仍然游人如织,成双成对男男女女相拥相扶,喁喁唔唔,散着步,不时地用沙滩上的薄石片向海面打着水漂。

        林立果带着钱桂兰在沙滩上边散步边谈,显得既甜甜蜜蜜又似乎有着一定的距离。他们的身后几米远是警卫班的战士。

钱桂兰:“首长,这些日子你带着我游过许多地方,游之前,警卫营大都清了场,可是在这里,却仍然游人如织。”

林立果:“傻瓜,这里是中央各单位的专属区,在这里游玩和居留的,一年四季都是中央厅级以上的首长和他们的家属。”

钱桂兰:“为什么不允许其他人来?”

林立果:“以后你就明白了。”

钱桂兰:“不怕群众造反吗?”

林立果笑笑:“造反,那是造走资派的反,我们是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人。”

钱桂兰:“群众不贴大大字报吗,这年头,人们要贴谁的大字报,就会马上贴。”

林立果:“你懂吗,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群众要贴谁的大字报是有人指点的。”

“啊!”钱桂兰终于明白过来了。

 

27 科尔沁草原。日,外。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蓬勃的牧草已经枯萎。

林立果抓着马嚼子,指导钱桂兰骑马,钱桂兰试骑了几次没有骑上去。

林立果:“用力!用力!踩住蹬,用力!身子往上一跃。”

钱桂兰右脚在鞍蹬上试了试,臀部一翘,欲跃上马,但还是没跃上马,反而跌了下来,她惊叫一声:“哎呀!”

林立果:“别害怕,勇敢些,”将钱桂兰接住,扶上马,然后纵身一跃,骑在钱桂兰身后,勒紧缰绳。

枣红马咴咴地嘶叫一声,向草原远处驰去。

警卫战士纵马紧跟。

林立果和钱桂兰在草原上急驰。

林立果和钱桂兰在草原上徐徐缓骋,他们尽情地欣赏草原上的美景。

远处,风吹草低见牛羊,一座座牧民的帐蓬镶嵌在草原天际边缘。

帐蓬顶上,孤烟笔直地一动也不动地伸向蓝天。

钱桂兰不禁赞叹道:“啊!多美啊!”

林立果:“小钱,这在南方是没有吧!”

钱桂兰:“是!首长,我们再往前方去看看!”

林立果:“不能去了,那边是机场,你不能去。”

钱桂兰:“那你呢,你是空军作战部副部长。”

林立果:“也不能随便去,需由单位提前联系,去时还要出具证明。”

钱桂兰:“我真不明白。”

林立果:“这是反修前线,就在那边,人家百多万大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没有这样严格的防范措施,如果他们派一个特务过来呢。”

 

    28 监狱。日,内。

        麻志坚和另一个死囚犯坐在稻草地铺上聊天。

        另一死囚犯:“盘得贵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麻志坚:“八成是没戏了。”

        另一死囚犯:“毙了是不?”

        麻志坚点点头:“他,死有余辜。”

        另一个死囚犯:“你知道他的底细?”

        麻志坚:“和我是一个大队的,上次他进牢房时你没听我说吗?”

        另一个死囚犯:“我以为你是在故意说风凉话。”

        麻志坚:“我从来不说风凉话,都实话实说。”

        另一个死囚犯:“他恶贯满盈吗?”

麻志坚:“不是,原来他还是很善良,土改前一无所有,确实是个老贫农,解放后翻了身,有人扶他了,合作化,人民公社化、四清、文化革命,次次运动都让他打先锋,渐渐地性格也越来越恶,胆从恶边生,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整谁就整谁。

另一个死囚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回他倒底犯了什么罪。”

郭志坚:“大概不会像我们,政治犯。”

他们正说着,狱警押着盘得贵出现在监舍门口。

麻志坚和另一个死囚犯同时站起,算是在迎接盘得贵回来。

狱警打开监舍,但不给盘得贵打开脚镣手铐就把他用力推了进来。

麻志坚和另一个死囚犯急忙扶住盘得贵。

麻志坚对狱警大喊了一声:“同志,你忘了给他开脚镣手铐。”

狱警理也不理走了。

盘得贵喘着气:“不必了,明早,我老婆给我送来鸡肉和酒饭,我请你们一起喝杯断酒,算是不白交了一场难友。

麻志坚:“盘营长,你说糊话。”

盘得贵:“都什么时候了,麻老师你还叫我营长。”

麻志坚:“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盘得贵:“我的事,今天宣判,明天执行,我们相处,没有二十四小时了。”

另一死囚犯:“啊!难怪他们不给你打开脚镣手铐。”

 

29 麻老田家。晨,内。

火灶上的大铁鼎锅卟卟地冒着热气。

麻老田边劈柴边往灶堂里添柴块。

麻妻揭开鼎锅盖,用一根大木片搅拌着铁鼎锅里面的猪潲食。

麻妻:“他爹,咱家哪头猪怕有百多斤了吧,快过年了,我们把它杀掉,和媳妇、文文、老二一家一起好好过个年。”

麻老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唉!秋花是和我们过最后一个年了啦!”

麻妻:“你,砍脑壳的,净说些丧气话。”

麻老田:“他娘,无树站不得鸟啊!志坚犯的是死罪,日子怕挨不了多久了。”

老两口正说着,黄秋花拉着文红急匆匆地走来,告诉父母:“爷爷奶奶,好消息,盘得贵今天要枪毙了。”

麻妻:“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红:“奶奶,你不知道,盘得贵老婆大清早提着只竹篮子,篮子里放了许多好吃的,有饭、鸡肉、豆腐、还有两瓶酒,坐上往县城的班车。”

黄秋花:“村里都传开了,盘得贵老婆是给他丈夫送断头饭的,盘得贵上午十二点执行,就就放在谈婉死的江边那丘田里。”

麻老田:“这就叫恶人有恶报,谈婉也死得瞑目了。”

黄秋花:“也是老天有眼,也多亏了铁建民兵同志,如果不是修铁路,谈婉的头也不会露出地面,如果不是那个姓杨的铁建战士会把死去的人复原头像,谈婉不就冤死了。”

麻妻:“不晓得盘得贵这个天杀的这时是如何想的。”

 

30 监舍。日,内。

盘得贵、麻志坚、另一个死囚犯盘腿坐在地上一起喝酒,盘妻站在一边轻轻的啜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盘得贵流着泪,举起带镣铐的手擎着酒杯边哽咽边说:“麻老师,老樊,我就要走了,黄泉路上我等你们,奈何桥上再相见,来,干!”

麻志坚流着泪,说:“盘营长,没想到,你最后还对我们这样好,别难过,只要等几个月,我们就相会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十八年后,我们又是三条好汉!”

另一死囚犯:“我们是一根绳子上拴的三只蚂蚱。”

志坚:“人总是要死的,不可能万岁万岁万万岁!”

另一死囚犯补上麻志坚没说完的话:“像毛泽东那样。”

盘得贵:“麻老师,我知道,你的性格改不了,我佩服你。”

麻志坚:“死到临头了,还改什么。”

狱门口。狱警看了看表,吆喝道:“时间到了,盘得贵,上路吧!”

盘得贵将碗里的酒喝完,又把瓶子里面的剩下的酒倒在碗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个精光,然后把碗向地上一摔,掼个粉碎,向麻志坚和另一个犯人抱拳、拱手,说:“兄弟,你们多保重,我走了!”说完向监舍门走去。

盘妻紧跟在后面,边哭着说:“哥呀!我伤心的盘哥哥啊!”

麻志坚上前握住盘得贵的手,哭着说:“盘营长,你走好!”

盘得贵回过头,久久地看了麻志坚,拚命摇着他的手臂,说:“麻老师,我害了你,害得你进了监狱,不然你不会破罐子破摔,被判死刑,”

麻志坚:“这时候了,我不恨你。”

盘得贵:“麻老师,我……我……还有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狱警抓住盘得贵带镣铐的手,说:“走吧!”对志坚和另一个死囚犯说,“送君千里,总有一别”

志坚对盘德贵狂吼道:盘营长!我们的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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