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短篇 > 原创剧本 > 电视剧本> 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二集

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二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7 字数:81969字 阅读: 852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十二集1工地。傍晚,外。钱桂兰和赵卫东在初现雏形的车站站场上漫步,他们边走边谈。钱桂兰:“卫东,我明天要走。”赵卫东:“你走!走到哪里去?”钱桂兰:“我们可能会分开一段时间。”赵卫东:“是不是我们的
 

第  十  二  集

1 工地。傍晚,外。

钱桂兰和赵卫东在初现雏形的车站站场上漫步,他们边走边谈。

钱桂兰:卫东,我明天要走。

赵卫东:你走!走到哪里去?

钱桂兰:我们可能会分开一段时间。

赵卫东:是不是我们的事暴露了,团部要把你退回家乡去!

钱桂兰摇摇头。

赵卫东:那是什么原因,团部要你走?

钱桂兰:上午,团长找我谈话,要我明天到师部去报到,说是我有新的任务,新工作。

赵卫东如释重负:啊!我明白了,是调你到师部宣传队,或者是到办公室当打字员啦!话务员啦!总之,是一项体面的工作,比在团部强多了。

钱桂兰点点头:可能是。

赵卫东:你去了那里,见的世面宽了,人也多了,尤其是年轻人,会不会把我忘了。

钱桂兰擂了赵卫东一拳:看你,还没去,就吃醋了。

赵卫东:你到了师部,会经常写信给我吗?

钱桂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不写!

赵卫东:我来看你呢。

钱桂兰:不见!

赵卫东倒真的有点生气了:你还说我吃醋,是被我猜中了,好吧,你去!你去!祝你高升!

钱桂兰见赵卫东认真的样子,手指着他,扑哧一声笑了。

赵卫东放低声音凑近钱桂兰耳朵,说:桂兰,我想死你了。今晚,我们约个地方……

钱桂兰一巴掌打在赵卫东脸上,嗔道:你臭美!上次流产的事差点露了馅,不吸取教训。

赵卫东:要不,土石方完成后我们回去结婚。

钱桂兰噘着嘴:你不想在铁路工地上混个名堂了!

赵卫东:混个名堂,是是是!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啦!像杨天民。

钱桂兰:我与伍吉生散了,和你好,图的是什么!

赵卫东:嗯!你等着吧!

 

2 师部小会议室。日,内。

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坐在办公室的长凳子上,把行李放在面前的地面上,她们兴奋地议论着:

你叫什么名字?

钱桂兰,你呢?

昌小英。

你们是哪个团的?

三团。

师部要我们来,有啥新任务?

不知道?

到师部来,条件可能比下面强些啰!

那是肯定的。

……

过了一会儿,师部副指挥长和另一个领导走进来在讲台上坐定,姑娘们停止了议论,都把目光投向台上。

两个领导轻声谈了两句,副指挥长点点头,干咳了一声,然后打开记录本,说:下面点名,看来齐了没有,叫一个同志名字,应一声到,钱桂兰!

钱桂兰:到!

领导:孙媚!

叫孙媚的姑娘:到!

领导:昌小英!

叫昌小英的姑娘:到!

 

3 师部材料工具仓库。日,外。

伍吉生和刘道、李巳年在领手推翻斗车。

发工具的保管员:第四十二。在手推车上用红油漆写上42两个数字。

伍吉生:卫东,把车推到公路上卡车

赵卫东:是!推车走了。

保管员又在另一辆手推车写上43,说;第四十三。

伍吉生:道子,你推这辆,下一辆我推,你们在公路上等我。

刘道:好!推车走出仓库门。

保管员:“第四十四。”

伍吉生对李巳年说:“李大哥,你跟着道子走。”

李巳年:“连长,我想去找找兰妹妹,听说她调到了师部。”

伍吉生:“找她干什么?”

李巳年:“去看看她,以后难看到她了。”

伍吉生哄李巳年:“以后看的日子多着呢,她还要回咱们团来。”

李巳年:“嘿嘿!那要得啰。”推着车走了。

保管员问伍吉生:“这个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伍吉生:“小时候得过脑膜炎,有后遗症。”

保管员“噢!”在一辆手推车写上“44”两个字,说“最后一辆,四十四!,你们团一共四十辆。”

伍吉生:谢谢,麻烦你了老区。

保管员:不用谢,运到你们团后,要向郡国给我一个电话。

伍吉生边推车走边说:那当然,我是为五团领的,一定会要团长给你个电话,再见!。

 

4 师部小会议室。日,内。

副指挥长好!都到齐了,下面开会,时间不长,十分钟。

十分钟。姑娘们不约而同地惊讶地叫出了声。

副指挥长同志们!你们是各团推荐选拔上来的优秀女民兵,根据上级指示,你们将按照四比一的比例在师部进行初选,选拔三个人到省里进一步筛选,筛选上的再被推荐到北京进行选拔,选拔上的同志安排什么工作,暂时保密,我们也不知道,总之一切听党的指挥,党指向哪里,们就奔向哪里,没有选拔上的,仍回原单位。

姑娘们听了副指挥长谈话,纷纷交头结耳议论起来。

门口,周响英的身影闪过。

 

5 师部通向公路的小路上。日,外。

伍吉生推着手推车,快步走着。

周响英迎面向伍吉生走来,急忙向伍吉生打招呼:伍连长,你好啊!

伍吉生:你好你好!

周响英:你在师部干啥啊!

伍吉生拍拍车把手,说:领工具啊!你呢?

周响英:也领工具,尖头铲。

伍吉生:你们三八桥修得怎么样啦?

周响英:近在咫尺,你为什么不来看看,开始浇注桥墩了。

伍吉生:你们的进度真快啊!好,你忙。推车欲走。

周响英:跟你说个事。

伍吉生站住,问:你说,君子何命焉为?

周响英用手指点了一下伍吉生鼻尖,笑道:你,真逗!

伍吉生:究竟什么事?

周响英:我问你,钱桂兰是你的未婚妻?

伍吉生:曾经是。

周响英:怎么说曾经是。

伍吉生:当兵前,经人介绍,两个人订了婚,我退伍后,他悔婚了。

周响英:正式脱离了关系。

伍吉生:可以这么说。

周响英:可能是移情别恋了。

伍吉生:是的,我知道。

周响英叹了口气:唉!她和第二个男朋友关系也许维持不了多久。

不远处。赵卫东走来,见周响英和伍吉生在谈着什么,急忙闪到一边。

画外周响英和伍吉生谈话声。

他们怎么啦?

钱桂兰被团部推荐到师部,师部又要把她推荐到省里,假如省里选上了,还要推荐到北京去做进一步选拔,我估计是什么单位选……选什么来着。

选美,不不不!选服务员。

你想想,假如钱桂兰在北京也被选上了,她和第二个男朋友肯定会散,你呀,她先和你散,是好事。

另一处旮旯。赵卫东脑子嗡地炸裂了。

周响英和伍吉生在继续谈着。

伍吉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响英:刚才我从师部小会议室经过,看到桂兰坐在那里,听见师领导正在给她们讲话。

伍吉生:啊!祝贺她,至于她和谁好,这是她的自由。

周响英:那你呢?

伍吉生笑笑,说:我……摇摇头,向周响英招了一下手,再见!

 

6 省军区招待所客房。日,内。

钱桂兰和两个姑娘在休息,她们边整理自己的小行李,边兴奋地交谈着。

钱桂兰问身边姑娘甲:“同志,你是那里人。”

姑娘甲回答道:“我从郴州市来的,你呢?”

钱桂兰:“我是昭林县人,从铁路工地来的。”

姑娘乙:“你们从铁路工地上来了几个人?”

钱桂兰:“在师部有十一个人,经过两轮筛选,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姑娘丙:“我也是一样,我是从湘潭来的,全县参加初选十五个,现在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姑娘甲:“这次省里筛选,还要筛掉百分之九十八,也许我们三个人都要筛掉。”

钱桂兰:“也许我们都留下。”

三人会心的笑了,相拥在一起。

姑娘乙:“听说呀,我们这些人是中央军委选的,谁选上了,谁就走大运了,立即入伍,还会安排到机要部门工作。”

钱桂兰:“你听谁说的?”

姑娘乙:“听我们专署一个专员说的。”

姑娘甲:“我也听人这么说,如果我们谁选上了,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就改变个人终生的命运。”

一个解放军战士推门进来,喊道:“钱桂兰!谁是钱桂兰?”

钱桂兰:“到!同志,我是钱桂兰。”

解放军战士:“你来,跟我来。”

钱桂兰:“是!”

 

7 土桥铺一连宿舍。晨,内。

民兵在整理自己的食具,把碗筷放到挎包里,准备上工。

伍吉生:“同志们快一点,就要吹集合号了。”

赵卫东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着:“连长,我今天生病了,早餐……”

赵卫东床头一块土砖上搁着一个搪瓷碗,碗里盛着才吃几口的大半碗饭菜,搪瓷碗边还平躺着一双交叉的筷子。

伍吉生打量了一下赵卫东说:“啊!你病了,一定是昨晚忘了盖被子,哎,我这个人,也真是的,没有来检查大家的睡眠情况,好,你到团部医务室找小看看,不!最好到师部医疗处看看。”

赵卫东:“谢谢!”

伍吉生:“要不要告诉你爹?”

赵卫东急忙摆手道:“不,要不我坚持上工地。”

伍吉生:“上工地,那怎么行?”

刘道:“西门庆,没吃饭就不要硬撑。”

伍吉生:“是啊!有病不能硬撑。”

陈书生:“我看你这几天心神不宁,一定是哪里出了毛病,最好到师部去看看医生。”

赵卫东:“谢谢同志们关心!”

刘道:“你还是现在就去,不要装假积极。”

李巳年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说:“小赵,我背你去吧!”

赵卫东:“谢谢!李大哥。”

伍吉生:“要不要我们送你到团部,今天团部有车到新店坪运水泥。”

赵卫东:“不用。”慢慢爬起来,晃晃悠悠地欲倒。

伍吉生立马扶住赵卫东,李巳年将赵卫东背在自己身上,说:“小赵,抓住我肩膀!”

伍吉生命令陈书生:“书生,你把我的工具拿上。”

 

8 省军区招待所客房。日,内。

钱桂兰和姑娘甲坐在床上默默地看新五篇。

姑娘乙含着泪水推门进屋,一进来就躺在床上嘤嘤地哭起来。

钱桂兰急忙过去问候:“怎么啦?你怎么啦!”

姑娘乙爬起来抺掉泪水,忿忿地说:“省军区的医生不是人,他把我的……,他们是流氓。”

钱桂兰明白了,看了姑娘甲一眼,笑了笑说:“你误会了,他们对我们两人也是这样的,例行的妇科检查。”

 

9 师政治处办公室。日,内。

办公室内。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查看文件,轻声交谈研究问题。

赵卫东出现在门口,但他迟迟不敢进来。

工作人员甲发现了赵卫东,抬起头问他:“喂!你找谁?”

赵卫东:“请问,一个星期前有一个叫钱桂兰的女同志被调到师部,她现在在哪个办公室工作?”

工作人员甲:“不清楚,你是哪一个团的?”

赵卫东:“我是五团的,钱桂兰也是五团的。”

工作人员乙:“啊!你找她,这位女同志不在师部,她到北京去了。”

赵卫东惊疑道:“她怎么到北京去了?”

工作人员乙:“这个你不用问,我们也不清楚,她是根据上级指示选拔到北京去的。”

赵卫东大吃一惊,跌跌撞撞地靠在门框上,不答意地说:“啊啊啊!你们好,我是来看医生的。”说完走了。

几个工作人员朝赵卫东离开的方向哂笑起来。

工作人员丙:“神经病!”

 

10 京广铁路线。日,外。

南方丘陵区。墨绿色客运列车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山野间向前行驶。

列车汽笛长鸣,驶进一条隧道。

列车行驶在武汉长江大桥上。

列车在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上飞驰。

 

11 卧铺车厢内。日,内。

钱桂兰显得十分亢奋,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车窗前,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物。

钱桂兰对面的下铺床沿上坐着两个穿四个兜干部服的解放军军官,一个取下手表抽发条。一个毫无表情地看着钱桂兰。

钱桂兰不经意地回过头,问那个看自己的军官:“叔叔,怎么就我一个人去北京。”

军官:“这是你的荣幸,百里挑一啊!小同志!”

钱桂兰:“解放军叔叔,这回是不是让我参军?”

军官:“嗯。”

钱桂兰:“我能看到日夜思念的毛主席和林副主席吗?”

军官:“嗯!”

钱桂兰:“我将会分到哪个部队?”

军官:“这是军事机密,到时候你会知道。”

 

12 一连宿舍。傍晚,内。

民兵们还没下工,只有赵卫东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的床头土砖上搁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个口杯,口杯旁边的纸包里有七八粒药丸。

赵卫东望着工棚外已经暗淡下去的光线和射进来的一抺斜阳,想爬起来喝水吃药,但他爬了几次没有爬起来,只得重新躺下去。

外面传来喧哗声、谈话声。

刘道大着嗓门:“你们发现一个秘密没有,近几天喇叭里没有钱小姐的声音了。”

伍吉生:“道子,你不要多管闲事。”

陈书生:“开心饼干,你管闲事,没管到位,钱桂兰高升了,你还不知道。”

刘道吃惊道:“高升了,吉哥,是真的吗?”

伍吉生:“我不清楚。”

刘道:“如果是真的,又会家欢乐家愁。”

李巳年问伍吉生:“连长,兰妹妹高升到哪里去了?”

刘道替伍吉生回答:“联合国。”

李巳年:“联合国,联合国在哪里?唉,呷亏!呷亏!上次领车子没去看她最后一眼,今后再也看不到了。”

他们说着走进宿舍。

刘道看着躺在床上的赵卫东,问道:“西门庆,好点儿吗?”

赵卫东不理刘道,对伍吉生说:“连长,请你扶我起来吃药。”

伍吉生:“你怎么啦?赵卫东同志。”

赵卫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头不疼了,烧也退了,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爬也爬不起来。”

伍吉生赶忙扶起赵卫东,从药包里拈药,问:“每次几粒?”

赵卫东:“两粒。”

陈书生帮着端起口杯让赵卫东喝了一口水,伍吉生拈了两粒药丸,放进赵卫东嘴里。

 

13 一营营部。日,内。

赵克喜、秦富阳、俞医生焦急地坐在一起等待什么。

赵克喜问俞医生:“妈的,这是什么原因,烧退了,头也不疼了,反而坐不起来了,是不是患了瘫痪症?”

俞医生:“不可能。”

秦富阳:“那一定是师部医疗处用错了药?”

俞医生:“等小赵来了问问再说。”

伍吉生、李巳年、刘道、陈书生扶着赵卫东走进来,在凳子上坐下。

赵克喜爱怜地伸出手摸了摸儿子额头,赵卫东扭扭头挣脱开了,意思是不要父亲把自己当小孩,说:“爸!”。

赵克喜:“什么时候开始的。”

伍吉生代替赵卫东回答:“三天前。”

赵克喜:“为什么不早说。”

赵卫东:“没关系!”

赵克喜:“还没关系,动不得了。”

赵卫东不说话。

俞医生:“师医疗处给你打点滴吗?”

赵卫东:“没有,打了两针。”

俞医生:“用什么药你知道吗?”

赵卫东:“安基比林。”

俞医生:“把他们开的口服药给我看看。”

赵卫东从口袋里掏出药包放在桌上,赵克喜习惯性地凑过去看起来,其实他并不懂药理。

俞医生仔细看了看药包里的药,喃喃道:“感冒灵、维生素B,一般药物吗,我知道,堂堂县级医院派来的医生怎么会用错药呢。”

秦富阳:“小赵,你身体可能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他们。”

赵卫东:“没有,全对他们的说了。”

俞医生久久盯着赵卫东没有作声。

赵克喜看着医生不寻常的举动,感到有点疑惑。

    赵克喜:“小俞?”

俞医生:“小赵,你是不是心里有不愉快的事闷着,而且很久了。”

赵卫东:“没有,我一直很高兴。”

刘道把左手掌伸到陈书生面前,右手食指在手掌上画了“想思过度”几个字。

陈书生狠狠瞪了刘道一眼。

李巳年这回倒明白了,笑道:“嘿嘿!嘿嘿!”

伍吉生:“俞医生,赵卫东同志没其他病,就让他回连队好好休息几天,慢慢会好的。”

赵克喜对儿子说:“心里倒底痛不痛快,有病瞒不得医生。”

赵卫东看着伍吉生说:“吉哥,我们回连队吧,我得的可能是全身神经关能症。”

伍吉生:“好吧,道子、书生,我们走。”对李巳年说说,“你仍背小赵头趟,大家轮流背。”对陈书生说,“书生,你扶着。”

李巳年:“不要轮流背,我一个人背到屋。”

刘道对陈书生挤眉弄眼道:“是啊!这回啊,西门庆病到三块骨头四块柴了,不重,李大哥一个人包背。”

四人背的背,扶的扶,离开了营部。

赵克喜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叹了气,对俞医生说:“唉!这孩子,得了这种怪病,要是不好过来,就毁了、”

秦富阳:“小俞,小赵得的是不是他自己说的神经关能症。”

俞医生:“过几天看看,要是神经关能症,一下子好不过来,就送到芷江分指医院住院;如果是心理问题,过几天情绪稳定了,就会不治自愈。”

 

14 北京站。日,外。

列车在《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的歌声中缓缓驶近月台,慢慢停住。

车站广播喇叭播音声:“革命的同志们!本次列车已经到达终点站北京,北京是祖国的首都,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同志们!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在注视着我们,让我们敬祝他老人家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一辆灰色伏尔加牌小卧车缓缓开到卧铺车厢门口,穿草绿色上衣、蓝色裤子空军服的司机下车,双目注视着卧铺车厢车门。

卧铺车厢打开,两个解放军军官一前一后陪同钱桂兰从车厢内走下车,他们一直走到小卧车边。

卧车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军官摊开右手对钱桂兰说:“小钱,你请!”

钱桂兰笑笑说:“谢谢!”躬身进了卧车。

司机又拉开前座左边车门对另一个军官说:“请吧!”

军官笑着点点头上车。

司机拉开右车门上车。

伏尔加卧车从一个特别出口,慢慢驶出车站。

 

15 填方工地。日,外。

挑土的民兵挑着一担担满满的土鱼贯走来,将土迅速倒掉又飞快转身走开。

伍吉生带着一连民兵推着翻斗车和土制独轮车,一路小跑着,斗车和土制独轮车上的土装得像小山一样。

向郡国、赵克喜、秦富阳、刘小东等团营领导巡视而来。

赵克喜指着伍吉生的车队兴奋地对向郡国说:“首长,车队运土初步解决了运土供应不了压土机的矛盾,就是车子还少了点。”

向郡国:“赵克喜,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什么首长首长的。”

赵克喜:“你是团长吗。”

向郡国:“你是营长,下面的人叫你是首长,你高兴死了啰。”

赵克喜笑笑,说:“独轮车北方人用得多,我们南方人都是肩挑背驮。”

姜玉麟:“我们山东丘陵也很多,农民一般也用独轮车,这傢伙省力,速度快。”

向郡国:“是啊,独轮车是既省力又速度快,我们发动随队木工师傅造行吗?”

秦富阳笑道:“造,谈何容易,全营随队木工师傅仅仅两个,天才能造一辆。”

金正德春风满面地驾驶着压土机来回碾压着土层。

黄秋花提着竹篮走到压土机面前。

金正德赶忙踩住刹车,向黄秋花打招呼:“秋花,你有事。”

黄秋花:“没事,你开车了,部队学的手艺还没忘记。”

金正德:“哪会,你真的找我有事。”

黄秋花话里有话,说:“你丢了烧火棒,拿起方向盘,把我忘了。”

金正德:“我不会忘记你,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还有孩子,只有你忘记我。”

黄秋花:“没忘记就好。”转身走了。

 

16 黄秋花卧室。深夜,内。

黄秋花和金正德云雨才罢,黄秋花把头搁在金正德右臂上,两人亲切地喁喁细语。

金正德:“我说过不会忘你。”

黄秋花:“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了?”

金正德:“连长知道我们的事了。”

黄秋花:“哪个当连长?”

金正德:“伍吉成。”

黄秋花:“是不是七队伍富贵的崽?”

金正德:“是呀!你还记得。”

黄秋花:“记得,伍贵一顿吃得六碗饭,是你们大队出了名的饿痨鬼。”

文红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妈,你和谁说话。”

黑暗中金正德像蛇一样溜下床。

黄秋花假装熟睡,不理文红。

文红拍了妈妈一巴掌,说:“妈!你醒醒,妈!你醒醒,好像有贼来了。”

黄秋花还是不理文红。

金正德摸索着缩到床底下去。

文红急了,又拍了妈妈一巴掌,摇了摇妈妈肩膀,大声说:“妈!你醒醒,有贼。”

黄秋花假装半睡半醒,说:“唔,唔、唔……”

文红:“妈,你醒醒,有贼。”

黄秋花假装醒了,问女儿:“半夜三更,你喊什么?”

文红:“好像有贼进了屋。”

黄秋花:“哪来的贼,咱们家是穷光蛋,光蛋穷,没什么可偷的。”

床底下,金正德发出老鼠一样的吱吱的叫声。

黄秋花斥责文红:“是老鼠,快睡。”

文红还是不依不饶,问妈妈:“妈,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黄秋花:“没有!快睡!”

文红:“我听到。”

黄秋花:“那是我在说梦话,快睡,小孩子,深更半夜咋咋呼呼什么。”

 

17 山野。日,外。

麻老田带着麻文红在砍柴。麻老田把砍下的小灌木一小束一小束地摆放着,文红把这一束束灌木柴抱在爷爷捆柴荆条上,渐渐地把柴码成了一垛。

爷孙俩默默地干了一会儿活,麻老田走到柴垛边,开始把柴垛捆绑成一大捆。

麻老田边捆柴边称赞孙女:“我孙女真能干,才岁就能帮爷爷干活了,有出息,有出息啰!”

文红冷不丁冒出一名话:“爷爷,咱们家昨晚来了一个贼。”

麻老田停止捆柴,问孙女:“丢了东西吗?”

文红:“没有!”

麻老田:“那你怎么知道来了贼呢?”

文红:“后来这个贼学着老鼠那样叫,又不太像。”

麻老田:“你还听到了什么?”

文红:“好像听到妈妈在和谁说话。”

麻老田把孙女抱在腿上,用五指爱怜地梳理着文红的头发,称赞文红:“咱家孙女真聪明”,又摸了摸文红脸蛋说:“一定是老鼠,你妈妈肯定是在骂老鼠,像是和谁说话似的。”

文红懂事地点点头。

 

18 麻老田房间。日,内。

麻妻在升火作饭,麻老田在一旁抽竹筒烟,一边抽一边咳嗽。

麻妻边用铁钳把柴塞进火灶,边嗔道:“老鬼,咳嗽咳得要死了,还抽。”

麻老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咳喘着说:“咳咳,不抽心里不安。”

麻妻:“你不晓得戒掉。”

麻老田:“戒,戒,到盖棺材那天才戒,孩她妈,我跟你说个事。”

麻妻:“你说吧!”

麻老田:“山中无树,鸟无法站啊!”

麻妻不明白丈夫说话的意思,问:“树树,鸟鸟,关你屁事!”

麻老田骂道:“死脑筋婆娘,你不懂,志坚关进了局子,秋花……她她……”

麻妻听明白了:“秋花有了野汉子!”

麻老田:“是啊!”

麻妻吃惊道:“你听谁说的?”

麻老田:“文文告诉我,昨晚她听见妈妈和谁悄悄说话。”

麻妻:“啊!那咱们今晚去捉奸,抓住了,按咱苗家的规矩,要族人把他摁在地上灌盐醋、放蛊,搞死那个野男人。”

麻老田:“傻婆娘,你肯定今晚那野汉子会来吗?”

 

19 填方工地。傍晚,外。

民兵们都下工离开了工地,金正德一个人在认真地鼓捣着压土机,这里弄弄,那里擦擦,检查机器各个部位。

黄秋花仍提着只竹篮走到压土机旁。

金正德见黄秋花来了,停止鼓捣压土机,忙打招呼道:“秋花,来!到驾驶室说话,快!别让人看见了。”

黄秋花点点头:“哎哎!”从左边一头钻进驾驶室。金正德从右边进了驾驶室。

远处铁路线一侧,麻妻看见了这一幕,转身便走。

金正德和黄秋花在驾驶室亲切地谈着。

金正德:“秋花,今晚我不来了。”

黄秋花:“怎么?”

金正德:“我们的事,迟早会露馅的。”

黄秋花:“露馅又怎么样?”

金正德:“听说他苗家人规矩很严。”

黄秋花:“你怕了,怕放蛊,灌盐醋。”

金正德点点头。

黄秋花:“大不了,我跟你回昭林,我们才是正式夫妻。”

金正德:“秋花,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当年你对我有这份情意就好了。”

黄秋花挥手擂了金正德一拳:“还提过去的事!明天我就买车票回昭林,我有崽。”

金正德:“你回昭林!那文红怎么办?如果麻老师知道了,他怎么想的。”

黄秋花泪花涌出:“管不得那么多了,如果苗家人放你的蛊、灌你的盐醋,怎么办,还有我的崽……”

金正德严肃地:“从现在起,我们再也不能来往了,如果麻老师真的……你带着文红再回昭林。好!你走吧!”把黄秋花慢慢推下驾驶室。

黄秋花加快脚步离开工地。

伍吉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向金正德打招呼:“金大叔!还不下工,饭菜凉了。”说着走近压土机。

金正德边放水箱里的水边回答道:“好好!机器要保养一下,今晚也许会下霜,晚上怕冻裂水箱。”

伍吉生拉开金正德,说:“你回去吃饭,我来。”

金正德:“那就多谢了!”取下手套放在车盖上准备回去。

麻老田夫妻远远向压土机走来。

伍吉生忙向麻老田招手:“麻老伯,你好,今天有闲心来看工地。”

麻老田一脸不高兴,敷衍道:“是啊!是啊!”

麻妻走来,往驾驶室里仔细瞅了瞅。

金正德见状,问道:“麻大娘,你丢了东西?”

麻妻:“不不!我是见这玩意儿真……真……”

金正德:“力气真大是不是?”

麻妻心慌意乱道:“是……是是!”

 

20 工地通往驻地便道上。傍晚,外。

伍吉生和金正德边走边谈。

伍吉生:“金大叔,你看出了没有,刚才麻老头夫妻是真的来看工地的吗?”

金正德故意问道:“怎么,你看出什么蹊跷。”

伍吉生一针见血地说:“最近你又和黄秋花悄悄来往啦!”

金正德:“你来之前,她到过工地,我们在驾驶室谈了一阵子。”

伍吉生:“是吗,我猜准了,金大叔,我说过你多次了,你不要性急,秋花是你的前妻,没错,可是人家毕竟现在还是麻家的人,你们这样子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的。”

金正德:“这回是她找我,还说要买车票回昭林。”

伍吉生:“你答应了她。”

金正德:“没有,我也是怕出事。”

伍吉生:“这点你还是考虑到了,只要麻老师的事一完结,她和你是会破镜重圆的。”

金正德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

伍吉生:“你一定要暂时中断和黄秋花的往来。”

              

21 北京空军招待所大门前。日,外。

“空军招待所”门牌赫然醒目。

大门口。两个解放军战士持枪警卫,神情严肃。

大门外台阶下。也有两个神情严肃的解放军战士在持枪警卫。

军用卧车、吉普车不断从大门口进进出出。

 

22 空军招待所一客房。日,内。

钱桂兰对着镜子认真地拨弄着略微有点零乱的头发,边拨弄边自个儿甜甜地莞尔浅笑,拨弄完毕,回到写字台边,坐在凳子上看书。

一个空军军官在穿军装的招待所工作人员陪同下推开门进来。

军官向钱桂兰敬了个军礼,说:“钱桂兰同志,首长指示,今天空军医院对你进行全面体检,现在马上出发!”

钱桂兰见军官向她敬礼,神情略微显得有点惊诧,但又立即镇静下来,不卑不亢地笑着回答:“谢谢!”放下书,向门口走去。

 

23 空军医院妇产科。日,内。

钱桂兰从检查室里间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军医跟在她身后,他们互相用眼色在交流着某种信息。

男军医对钱桂兰说:“钱桂兰同志,请你坐一会儿,有个问题需要询问你。”

女军医指着写字台说:“请你坐对面椅子。”

钱桂兰镇静地坐到对面椅子上。

两个军医在她对面坐定,他们看着钱桂兰却不问话。

钱桂兰也直望着两个军医,甜甜地笑着。

画外钱桂兰心声:“他们要问我什么?大概是那件事吧,我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他们。”

女军医望着钱桂兰,心里说:“多美的一个姑娘,她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美的,如果首长见了,一定会迷上的,但是我们要对首长负责,假如她不是一个处女,就要一票否决。”

男军医开始向钱桂兰问话:“钱桂栏同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钱桂兰:“医生,我一定如实回答。”

男军医:“你的生殖器官曾经受过伤吗?。”

钱桂兰故作惊讶道:“医生,我失去了生育能力吗?”

男军医:“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受伤和生育不是一个问题。”

钱桂兰故作腼腆难过过回答道:“受过伤。”

男军医:“是怎么受伤的?”

钱桂兰:“去年,我在车水,突然水车的前把手断了,由于用力过大,我握着后把手跌倒在地,下身正好跌在前把手手柄上,手柄插……插……,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

两个军医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男军医在检查表“妇科”一栏签下一行字:“外生殖器受过伤,致处女膜破裂,伤口呈开垦状。”

 

24 毛家湾林彪住所。日,内。

林彪坐在办公桌前捧着《毛泽东选集》第四卷装模作样地“认真”地读着。

林立衡在一边不断变换方向和角度给父亲拍照,快门“咔嚓!”、“咔嚓!”地响过不停。

林立衡:“爸,自然些,不要太肃了!”

林彪装作微笑的样子。

林立衡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声中,一张林彪“认真”读毛选的生活照特写跳出画面。

林立衡:“爸,也不要笑,自然些自然些,和生活中的你一样。”

林彪敛住些笑容。

林立衡又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声中又一张林彪“认真”学毛选的生活照特写跳出画面。

 

25 空军招待所小花园。日,外。

一个空军军官举着照相机在给人拍照。

“咔嚓!”声中,一张钱桂兰穿着鲜艳的冬装连衣裙的生活照特写跳出画面。照片上钱桂兰灿烂地微笑着,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

空军军官举着照相机不断变换角度给钱桂兰拍照。

空军军官命令钱桂兰:“笑!笑!还笑一笑!”

变换的地点。钱桂兰穿着各种便装和军装尽情地表现出风姿绰约的姿态。

空军军官举着照相机给钱桂兰频频拍照。

 

26 毛家湾林彪住所。日,内。

林立衡把一大撂林彪“认真”学毛选的生活照井然有序地一一摆放在写字台上供林彪选择。

林立衡:“爸,你看哪一张最适合,报社催得很急。”

林彪指着其中一张对林立衡说:“就用这一张吧!”

林立衡:“我也喜欢这一张,明天第一版刊出。”

林彪:“豆豆,你当《解放军报》总编辑几年了?”

林立衡:“才一年半,爸!你怎么就忘了呀!”

林彪:“唔!豆豆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豆豆吗?”

林立衡:“不知道!”

林彪:“你出生在一九四七年,那一年东北战场形势十分紧张,我在指挥所里一边考虑作战问题时,总喜欢一边不断地吃炒香了的东北黄豆。”

林立衡:“啊!我明白了,我这个小名具有很大的纪念意义。”

叶群提着一个小巧的鳄鱼皮小包走了进来。 

林彪睥倪了叶群一眼,说:“你回来了!”

叶群:“回来了,首长!”

林彪:“老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叶群:“经过反复筛选,最后确定三个姑娘,我把她们的照片和有关资料都带来了。”说着把三堆照片和资料分别放在林彪面前的写字台上。

林彪默默地拿起三张照片仔细地看了又看。

叶群向林彪介绍道:“第一个姑娘叫汪道芝,四川宜宾人,大学本科文化,第二个姑娘叫刘屏,吉林通化人,大学专科文化,第三个姑娘叫钱桂兰,湖南昭林人,高中文化,现在在修建湘黔铁路,是个三线战士。这三个姑娘都长得漂亮水灵。”

林彪把钱桂兰那一张照片扔到一边,说:“文化水平太低了,豆豆,你说呢。”

林立衡:“爸,你不要随便把一个人的照片扔掉,还要看哥哥的态度。”

叶群:“是呀,首长,现在是婚姻自由,如果你扔掉的,老虎偏偏喜欢呢,怎么办?”

林彪默默不语,思考着。

 

27 铁路挖方工地。日,外。

一连在挖土、装土。李巳年、刘道、陈书生挥起钯头把爆破后变得松软的土再翻挖一遍,伍吉生和几个民兵有的用钢铲把土铲起抛向翻斗车和独轮车,有的用锄头把土勾进畚箕,另一个民兵提起一畚箕土倒在车斗里,负责运土的民兵马上拉起车就往填方工地走。

民兵们边干边兴奋地谈着。

刘道:“连长,上次爆破出的土眼看快运完了,咋办?”

伍吉生:“团部正在研究搞第二次爆破。”

陈书生:“我们能不能像三营那样搞大爆破。”

一民兵:“是啊!大爆破场面多壮观,气势多恢弘。”

伍吉生:“不行,一是我们工地附近有几个当地老百姓村子,搞得不好会出安全问题,二是我们这个山头含页岩多,大掘进开挖道进度慢。”

……

填方工地。金正德驾驶着压土机碾压着松土层。

一会儿,金正德打开驾驶室,一手握住操纵杆,一只脚踏在驾驶室门边,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双眼不住地扫视车外场地前后,目测碾压质量。

压土机喷吐着浓烟,在人涌如潮的工地来回奔忙,仿佛像一只快艇在湖面上快速航行。

 

28 一连宿舍。日,外。

赵卫东躺在床上,还是不能动弹。他看着工棚顶枯黄的干草,痛苦万分。

赵卫东心声:“桂兰,你在哪里,你难道就这样悄然地离开了我吗?我知道,我这病实际就是思念你过度而得的。你给我一点消息好不好,哪怕是只言片语也行,唉!我要死了。”

 

29 空军招待所一客房。日,外。

钱桂兰在写信。

钱桂兰心声:“……赵卫东同志,我离开你已经有二十多天了,这二十多天里,我仿佛在作梦,不是因为我思想因素引起所作的梦,而是别人导演的梦,不!又是梦又是现实。如果按照上级安排,我的梦也许会变成现实,我的梦是当一名解放军战士,如果我真的当了兵,我们将会相隔千山万水,那么我们的关系一切将会改变,你我都要做好应对这种突变的思想准备……”

 

30 “三八桥”修建工地。日,外。

女民兵们热火朝天地劳动着。

挑砾石、河沙的,一担担砾石尤如一座座小山。

周响英背着一包水泥走到拌混凝土的铁板边,略略蹲个马步,将水泥扔到配比好的河沙、砾石堆上。两个女民兵扑上前,用钢铲将水泥袋猛地戳开,另一个民兵迅速把纸袋里的水泥倒出来,把纸袋扔到一边。

倒水的女民兵从水桶里舀出一勺勺水倒在砾石、河沙、水泥堆上。

四个女民兵挥动钢铲风卷残云般地搅拌、翻铲起来。稍顷,一堆砾石、河沙、水泥就变成了混凝土,另外六个女民兵飞速将混凝土铲进小木桶里,让别人提走。

桥墩已浇注到两米高了,几个女民兵站在脚手架上,她们手握带钩的绳子严阵以待,提混凝土的女民兵一到,立刻用绳子钩住提桶,将混凝土提上去,倒入桥墩模型内。又有几个女民兵手执钢钎在倒入的混凝土里猛插起来。

休息的号声响起。

萧礼蓉招呼大家:“好!姑娘们,休息十五分钟。”

女民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或结伴,或独个儿到一边去休息。

周响英一个人坐到离桥很远的一棵松树下,举起军用水壶喝了口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小本子写起来。

周响英心声:“伍吉生同志,你好!……”

 

31 一连驻地外山角落里。日,外。

伍吉生在读周响英用笔记本纸写的信。

画外周响英心声:“……过去我们不太熟悉,虽然对你有所闻,但具体情况知道得不多,自从行军以来,接触得多了,我对你了解得越来越透彻。我觉得你是个勇于担当的好男人。我知道,你生活中遇到过许多挫折,但你都坚强地镇静地战胜了。你对给你造成挫折的人和事,都能宽容地对待他们和它们。我多想和你这样的好同志,好领导经常畅谈生活,向你学习怎样对待生活,怎样战胜生活中碰到的困难。我经常想寻找时机,和你交换对待生活的态度。但是,我们虽然相隔咫尺,却由于铁建工作的繁忙,我很少有这种机会,想了很久,只能冒贸给你写封信,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请求,就请给我回信,不要求立即,几天,十几天,一两个月都可以。你的知心的同志。”

伍吉生拿着信纸,双手捧着脑袋,勾下头,细细思量着。

伍吉生心声:“周响英同志,难得你的一遍真情,说真的,我是一直把你当成普通的同志,没想到你……说真的,我根本没有这种思想准备,这太突然了……谢谢!”

刘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悄悄地来到伍吉生身后,一把抢过伍吉生手中的信。伍吉生急忙跳起来去抢。

伍吉生:“道子,别开玩笑,把它还给我!”

刘道边跑边兴奋地大叫:“嗬!没想到,一向严肃拘谨的连长大人也有秘密。”

伍吉生:“道子,你听我说。”

刘道:“我不听你解释,我就要知道你的秘密。”说着,消失在松林深处。

 

32 一连宿舍。日,内。

赵卫东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在看钱桂兰写来的信。

   画外钱桂兰声音:“……那么我们的关系一切将会改变,你我都要做好应对这种突变的思想准备。”

赵卫东气得怒火中烧,把信撕得粉碎,挣扎着想爬起来把信纸碎片扔到工棚外。但他无论如何爬不起来,又重重地倒在床上。

赵卫东声嘶力竭地狂叫:“钱桂兰!你这个女流氓。”仰天倒卧在床铺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铁路”跟着伍吉生从外面进来,来到赵卫东床铺前。

伍吉生关切地问赵卫东:“卫东,你好点儿吗?”

赵卫东艰难地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要死了。”

“铁路”扑上赵卫东被头忘情地嗅着。

伍吉生赶开“铁路”,说:“卫东,我的好同学,你不会死,只要坚强地对待生活,平静地面对生活。”

赵卫东:“连长,老同学,你今天怎么没在工地。”

伍吉生:“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特意请假来陪你一会儿,想和你谈几句心里话。”

赵卫东:“谢谢!”

“铁路”坐到赵卫东床前,认真地听着伍吉生和赵卫东的谈话。

伍吉生看了一眼四处散落的信纸,问赵卫东:“我能把这些碎片捡起来吗,我保证不看一个字,全部交给你。

赵卫东:“看不看,没关系,捡起来可以,但也没必要。”

伍吉生:“那好,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我知道你撕碎东西是谁给你的。”

赵卫东默然。

伍吉生:“卫东,我知道你为什么生病,这种病是任何药物都无法治的。”

赵卫东眼眶里涌出一颗泪珠。

伍吉生:“你撕碎的信是钱桂兰写来的,我猜到里面写了些什么。如果你不正确对待她说的话,她的话将会置你于死地,是她的信,我没说错吧。”

赵卫东点点头。

伍吉生:“钱桂兰过去是我的未婚妻,临结婚前,她抛弃了我,和你谈上了朋友,而且你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一般。请你不要误会,我决不恨她,因为我们还不是夫妻,她有自由选择谁做自己的终身伴侣的权利,我对你也丝毫没有成见,因为你也有选择伴侣的自由,并且衷心以祝你们幸福。现在,你们的关系可能出了点问题,问题就出在钱桂兰的处境将会发生改变。过去她抛弃我,因为她预测到我的处境也将会发生改变。同志,请你冷静地对待这件事,用我对待钱桂兰抛弃我的态度,来处理现在你们之间所出现的问题,老同学,你要振作起来,如果你能把我现在说的听进去,你明天就会爬起来,后天就会上工地。”

伍吉生说着,把赵卫东撕碎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放到赵卫东胸前。

赵卫东:“连长,老同学,我听你的,请你把这些碎纸片替我包好,钱桂兰这个人,我算是把她看透了。留着它,也许今后还有用。”

             第 十 二 集 完


编辑点评:
对《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二集》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来消息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