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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年轻(青年励志情感剧) 第十一集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7-07-27 字数:177249字 阅读: 2009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十一集1营部。傍晚,内。工棚内只有赵克喜父子二人,赵克喜双脚浸在在澡盆内,赵卫东帮父亲擦脚、洗脚,做得十分认真。赵克喜欣喜地自诩道:“噢!养儿子还是有点盼头,有点劲头,卫东啦,我没白养你。”赵卫东:
 

       

1 营部。傍晚,内。

工棚内只有赵克喜父子二人,赵克喜双脚浸在在澡盆内,赵卫东帮父亲擦脚、洗脚,做得十分认真。

赵克喜欣喜地自诩道:噢!养儿子还是有点盼头,有点劲头,卫东啦,我没白养你。

赵卫东: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克喜:等我到了拉屎拉尿拉在身上那天,你还有这样的孝心吗?

赵卫东:有!

赵克喜:不一定,久病无孝子啰!

赵卫东:爸!看你说的,养儿防老呗!

赵克喜:有就好。

赵卫东:爸,有件事,我想问你。

赵克喜:你说吧!

赵卫东:我怕你骂!

赵卫东:我骂过你几回?有屁快放!

赵卫东:爸,杨天民是黑五类子弟,你还放他回到县治安管理办公室工作,你不怕今后有人贴大字报,说你阶级立场不稳,犯路线错误。

赵克喜立刻把脸沉下来:放屁!是我放的吗?明明是县里指名道姓调的,管我什么事!

赵卫东:到时候把账算到你的头上。

赵克喜:我知道,你是心中不瞒,人家是凭本事挣来的前程,你为什么不复原出那块死人头骨的在生头像。

赵卫东:我知道你会骂我,不说啦!

 

2 厕所棚内。夜,内。

黑暗中两个人在拉屎,边拉边聊。

真是的!怎么能放杨天民那样成份不好的人到县上工作,到时候就会把账算到营长头上。

劝他他不听,到时候,人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像杨天民这样的人,只有劳动改造的份,不能让他吃轻松饭。

正是。

你是副连长,写封信回去给大队,让地方上阻止这件事!

这倒是个主意,只是我大字墨墨黑,小字认不得,你帮我写吧,明天我去寄。

好!写就写,我对那些地主子弟,简直是恨之如骨。

你真有阶级感情,注意,不要让人看见了。

这点我做得到。

哧!有人揿亮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原来是赵卫东和司清明。

 

3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还没睡着,大家躺在床上闲聊,只有赵卫东一个人坐在油灯下写信。

刘道问伍吉生:吉哥,连长,你说要带我们几个人下午去送杨天民到县里去上班,怎么不实践诺言了,还说他是你老表,你这个老表也是个鸟老表了。

伍吉生:天民不要我们送,他说的也是大实话,工地上正紧张着呢,你没看到见,压土机常歇着,乐得金大叔哼小曲,举着酒壶喝酒。

刘道:杨天民这下翻身了,从地狱到了天堂。

一民兵:有句话他说得不好,说我还会回来的,要和你们把湘黔枝柳铁路修到通车。

刘道:是呀!凡事得讲个兆头,怎么没去就说回来。

伍吉生笑道:唯心主义。

陈书生:或者说是心电感应。

赵卫东冷不丁插了一句:兔子尾巴长不了!

刘道斥责赵卫东:西门庆,你幸灾乐祸什么。翻身钻出被头,赤条条地来到赵卫东身边,问,你写什么?

赵卫东急忙把稿纸收起,慌里慌张地说:不准看,人家在写日记,不要看。

刘道:写日记怎么用稿纸,不写在本子上。

赵卫东搪塞道:活页日记,以后写小说,便于抽看。

刘道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白日做梦!你肚子里有秀才那么多的墨水就好了。

赵卫东用胳膊推了推刘道:走吧走吧,我写几句也要睡了。

刘道还不走,赵卫东腾出一只手往刘道胯下一掐,笑道:鸡鸡也长骨头了,躺在床上想你干妈的女儿去!

刘道痒痒的,急忙回自己床位去,边走边嘻嘻哈哈道:牛嗅狗舔人用手摸,牛嗅狗舔人用手摸。

满宿舍的人哈哈大笑不止。

 

4 工地。日,外。

取土处。伍吉生带着一连民兵把高坎上的土挖下来,让二连的民兵勾到畚箕里,三连、四连、五连民兵飞速把勾好的土挑走。

填方。压土机仍歇着,金正德坐在驾驶室里拿着一把扑克牌在自娱自乐地玩着。

挑土的民兵火急火燎地把土倒在压好的土层上面。

取土处。挑土的民兵,七嘴八舌地呼叫,挖土勾土的民兵也闹闹嚷嚷地回答:

挖土勾土的同志们加油!

压土机又打瞌睡了。

还没加油,看我们的汗水像雨滴一样流下来了。

你们连昨天不是一样吗? 压土机也在睡大觉

……

伍吉生自语道:前天我说过要想办法,后来出了杨天民借调的事,大伙儿没讨论了,今天还是个老样子。

陈书生:再想办法也不行,人强当不得家伙强吗。

赵卫东:大家边干活边合计合计,是要革命化战胜机械化才是。

刘道:合计个鸟,看我的,来!这坎土,斯大林,你挖左边,我挖右边,秀才,你挖下边。

伍吉生:那不行,这是挖神仙土,挖不得!

刘道:有什么挖不得,注意安全就是了。对下面勾土的挥挥手说,二连弟兄们你们听到我发警报,你们就疏散。来斯大林,秀才!

伍吉生:好!注意安全!

伍吉生、刘道、陈书生挥锄向着大土坎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土坎三面挖空了,土坎松动了一下。

伍吉生挥手大喊:闪开!二连的同志们闪开!

刘道跟着喊道:五、四、三、二、一

二连民兵四处奔逃。

大土坎轰然蹋下,堆起的松土像座小山一样。

突然崩蹋的土边发出几声惨烈的哎哟声!

伍吉生循声一瞧,惊呼:不好办,道子被压住了。

刘道被一大块土压住半个身子,只有两只手和脑袋露在外面,他手乱舞着,嘴里焦急地喊道:哎哟!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人们急忙上前,扯的扯,刨的刨土。

赵卫东判定无大碍,便对刘道开玩笑道:不要悲观,不要悲观,开心饼干,你挺住,挺住!离心脏还有很远,不会死的。

大家哈哈大笑,七脚八手把刘道从土堆里刨了出来。

刘道拍拍身上的土屑,嘀咕道:妈来个巴子,我只注意别人安全,自己却……

赵卫东:万一光荣了,把你干妈接来,开个追悼会,秀才喊礼,我致悼词。

刘道:去你的,轮不上你西门庆致悼词!

众人大笑。

伍吉生严肃地说:挖神仙土是违反施工原则的,今后再也不许挖了。这件事,道子始作俑,我把关不严,还跟着挖,幸亏道子没光荣,光荣了我担当不起,无法向你干妈交待。

李巳年:道子,这是第二次遇险,都大难不死,说实话,死了确实不值得,我你还没亲过姑娘的香嘴儿呢。

众人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赵卫东:下回他干妈的大女儿来了,让他把那妹子亲个够就是了。

刘道:谁像你,西门庆!

这回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5 监狱。日,内。

盘得贵拖着沉重的脚镣、戴着手铐被两个狱警押到监舍门口。一个狱警开监舍门。另一个狱警为盘得贵开脚镣手铐。

监舍内关着麻志坚和另一个死囚犯,正坐在地铺上翻开衣服捉虱子。

麻志坚见盘得贵也被押到死囚牢里来了,吃惊地睁大眼睛站起来说:咧!这就奇怪了!

狱警为盘得贵打开镣铐,把他往里一搡,喝道:进去!

盘得贵跌跌撞撞被推进监舍,另一个死囚犯急忙放下衣服上前扶住他。

狱警锁好监舍走了。

麻志坚盯着盘得贵,冷笑道:这不是盘营长吗,你怎么也关到儿来啦,你根正苗红,三代贫农,犯了什么事?是不是也反对林副主席,咱俩个凑到一块儿来了,无产阶级司令部都让我们反遍了,哈哈!咱土桥铺出能人啦!

盘得贵白了麻志坚一眼,没说什么,颓然地坐在后墙根下的稻草上。

 

6 土桥铺邮电分局。傍晚,内。

赵卫东陪司清明向门口正来,门内工作人员正准备打烊关门。

司清明挥手:慢点儿,同志!我有事。

邮电分局工作人员把关了一半的门又重新打开,

司清明:我要寄一封信回老家。

工作人员有点不瞒地说:怎么不早点儿?

赵卫东:早点儿那有时间,工地上正忙着。

工作人员听他们口音不是本地人,是铁建民兵,急忙道谦:对不起,民兵同志!

司清明:不用,请卖一枚邮票给我,挂号信。

工作人员:好嘞!回到柜台前撕了一枚邮票,说给!

司清明给工作人员一块钱钞票,边贴邮票边说:麻烦!

工作人员:客气!

赵卫东对司清明耳语:好像是伍吉生他们来了,快!

司清明迅速贴好邮票,将信丢进邮筒。

 

7 团部。夜,内。

团部在召集营连干部会议,研究提高工效问题。

向郡国:同志们,前几天师部拨来三部履带式压土机,取消了打夯槌和拖石滚这一繁重的体力劳动,但是挖土和挑土跟不上矛盾又凸现了出来,造成压土机待工的现象,大家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个矛盾。

三营营长:主要是土挖不下来,勾土到畚箕里倒好办一点,我看就发动大家多挖神仙土,省工省力省时间。

团施工员:上级明令禁止挖神仙土,你却提倡,万一死了人,你去蹲大狱。

赵克喜:挖不得,挖不得,今天我们营因为挖神仙土,差点压死了一个。你提到这点,我顺便向团部做个检讨。

向郡国:老赵认识到这一点就好,神仙土是绝对挖不得的。

伍吉生: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提个建议,看可行可不行。

向郡国:你说吧!

伍吉生:我们团用挖平两个山头的土来填平三条沟,是不是从两个山头山顶,打一个竖井,到站场水平线,再在水平线上挖十字隧道,挖挖好后在十字隧洞里面放一两吨炸药,来一个大爆破,不就成了吗,我修过成昆线,那里常采用这个办法。

赵克喜问姜玉麟:“姜老师,你说这个办法行不行?”

姜玉麟笑着点点头:“可以试试。”

人们听了伍吉生这个建议立即兴奋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是呀!这是个好办法!

这比挖神仙土还省工、省力、省时。

这下可以把挖土的人全部用来挑土。

……

赵克喜小伍啦,你这个点子真厉害,比你教导员的老祖宗秦始皇还聪明。

人们一齐朝着秦富阳哄笑起来。

有人说:老赵,你真是个胡司令,秦始皇不姓秦,他姓赢。

赵克喜嘀咕道:那他怎么叫秦始皇呢?

人们又一次笑了起来。

向郡国:笑归笑,伍连长这个建议是好的,但两个山头不能都用这个办法,一营那个山头前面一百米就是土桥铺镇,几吨炸药的爆炸威力不小于一个微形原子弹,爆炸后飞出的沙土、石块落到街上砸烂房屋,砸伤人怎么办,再说我们的团指挥所也在这里。

秦富阳:老赵,我们营就不用大爆破的办法了。

赵克喜:那怎么成,把我们的战士累死。

向郡国:老赵,我看这样子好不好,也不能让你们的战士累坏。

赵克喜:好啰,我们干一天休息一天好不好?

其他营长立刻大哗:

那怎么行!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差!

这样会影响我们营战士情绪的。

你们干一天活,休息一天,不符合大干快上的原则!

……

伍吉生望着另外大家群情汹汹的样子,一言不发,只是咪嘴笑嘻嘻的。

向郡国会意,知道伍吉生又来了主意,说:小伍,你看,这个新矛盾如何解决?

伍吉生看着赵克喜,说:营长,他们搞大爆破,我们就来个小爆破好不好。

赵克喜:怎么个小法。

伍吉生:我们营每天派出一个连在山头打土炮眼,每个炮眼两米深,下午散工后,集中点火放炮,第二天不是照样不要挖土吗。

满屋子人亢奋起来:倒底是修过铁路的,有经验!

 

8 工地。日,外。

一营山头。

伍吉生带着一连战士在打土炮炮眼。他们每两人一组,一人握钢钎,一人挥锤打钢钎头,山头上几十根钢钎林立,几十把铁锤挥舞,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场面十分壮观。

   伍吉生握着钢钎,刘道每砸一下,伍吉生把钢钎转个方向。砸了一会儿,伍吉生把钢钎从炮眼里提出来,刘道放下锤子,用勺子舀勺水倒入炮眼里,伍吉生用根一端裹了稻草的竹杆插入炮眼里把里面的泥浆沾了出来。如此循环反复地干下去。

陈书生和赵卫东结伙打一个炮眼。

赵卫东:小心,不要砸着我的手了。

陈书生:放心,我眼睛叮着钢钎头不动,你的心不要发慌,手不要打颤,保险没事。

三营山头。

向郡国和团施工员在指挥战士们挖竖井,井口装了一架辘轳,两个战士摇动辘轳,把井里挖好的土吊上来。

向郡国命令搬运支撑材料的民兵:快快!把木板和撑树拿来!

运支撑材料的民兵齐声道:好嘞!满足需要!

团施工员举着喊话器对井下喊道:同志们请注意!每挖三十厘米就要搞好支撑。

井下有人应声道:好!请领导放心。

 

9 监狱。日,外。

盘得贵坐在草铺上两眼呆呆地发愣。

另一个死囚犯问盘得贵:这位大哥,你犯了什么事,也被判了死刑。

盘得贵不应。

麻志坚:说呀,你不回答也太不礼貌了。

盘得贵白了麻志竖一眼,还是不说。

麻志竖:想当初,你整我,无中生有,硬说我反对林彪。把我投进大牢后,你是不是就可以当国家主席了,现在反倒也成了死囚犯,嘿嘿!

盘得贵终于开口了:听说现在你真的反对林彪了。

麻志坚:那是你们刑讯逼供逼出来的,我是破罐子破摔,干脆反个痛快,横竖是死路一条。

另一死囚犯:,好了,别争了,大家命运相同,刚来时只我一个人,这下好了,黄泉路上三人行,结个伴,不怕牛头马面。

 

10 工地。傍晚,外。

高音喇叭里响起散工的号声,民兵们纷纷集合回营地,到处响起一片口令声、哨声、问话声:

二连,集合,快点!

四连,四连,赶快集合!

工具带齐没有!

看遗留自己的衣物吗?

快点,立正!向右看齐,向左转,齐步走!

快点!快点!要放炮了!

……

山头。伍吉生拿着喊话器催促同志们快走:请同志们行动迅速,马上就要点火放炮了!

工地通向驻地的小道、公路便道上,各营各连民兵高举红旗,唱着《我当个三线战士多荣耀》快步离开工地。

赵克喜大声下达命令:老秦,你往东边警戒,雷中林你负责西边警戒,司清明你负责北边警戒,卫东你负责在南边警戒,你们四人各带两个战士放好流动哨,注意老百姓不要通过。

秦富阳四人齐声答道:是!各拉了两个战士离开了山头。

赵克喜:小伍,挥旗准备放炮!

伍吉生:是!挥动红旗,用喊话器喊道:放炮了!

赵克喜:放炮手准备!

伍吉生和刘道、陈书生等二十个放炮的民兵,一齐把纸捻点燃。

赵克喜叮嘱放炮的民兵:注意,每人点五炮,点燃后,立即撤!

放炮民兵一条声应道:是!

赵克喜:自己点那几炮清楚吗,不要抢放。

众炮手:清楚!

赵克喜:出发!

众放炮手跑步出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赵克喜:点火!回头命令周振球,撤!

赵克喜和周振球跑步离开山头。

伍吉生和放炮民兵沉静地一一点火。尔后飞速离开山头。

山后隐蔽处。赵克喜向跑来的放炮手招手:快快!

放炮手纷纷跑到隐蔽处。

赵克喜清点人数:一、二、三、四、……,突然发现伍吉生还没到,焦急地大喊:还有小伍,伍连长,伍连长!伍吉生——”

到!伍吉生飞步跑来,双脚一并,习惯性地向赵克喜行了个军礼。

赵克喜批评伍吉生道:你怎么搞的!

伍吉生:导火线是五米、五米五、六米、六米五、七米,最短的要燃三分钟,从山头跑到这里只要一分半钟。 

轰!伍吉生话刚落音,第一炮响了。

伍吉生数着响声:一、二、三、……

轰!轰!轰!……炮声接二连三地不断响起。

炮声中,山头上腾起了无数朵小蘑菇云。

刘道欢呼道:嗬!万炮震金门啰 

李巳年孩子似地跳起来,兴奋得大叫起来:“嘿嘿!真有趣,真有趣!”

炮声响毕,工地短暂地显得万籁俱寂。

刘道拉了李巳年一把第一个跃出隐蔽处,要往山头上冲,李巳年要跟着他跑。

伍吉生一把拖住刘道:还有哑炮!道子!话刚说完,突然响了一炮。

好险!刘道吓得脸色惨白。

赵克喜批评刘道说:乱弹琴!你是危险了几次,真的会大难不死吗!死了还要拉李巳年垫背,明天你和李巳年放哨!取消放炮资格! 

刘道不言声脸上笑嘻嘻的。

李巳年:“不!我要放炮,我要放炮”

轰!又响了一炮。

过了两分钟又响了一炮。

赵克喜:还有吗,施工员!

周振球:一共是一百三十一炮,只响了一百三十炮。

赵克喜:再等五分钟!

人们屏气凝神,谁也不说一句话,连多嘴的刘道也听话似的靠在土坎上等待最后一炮炸响。

人们等了好久最后一炮还是没有响。

伍吉生:真正的哑炮!大家不要去,让我先去看看。

伍吉生跑出隐蔽处,来到山头上,一瞧,整个儿山头已被爆破得遍体鳞伤,到处散落着土块,碎石……

伍吉生在千疮百孔的山头上寻找哑炮的位置,找了好久才找到,发现导火线没有点燃。他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然后就地一滚,向山下滚去。

哑炮炸响,土屑像雨点一样洒到伍吉生身上。

 

11 红星大队支书贾冬睛家。,内。

贾冬睛端着酒杯躺在躺椅上边慢条斯礼地喝着酒边自言自语道:嗯,不错,你不送真的,明年当兵我就不送你去,一瓶不行,起码要三瓶。

贾妻从内室走出来,问贾冬睛:你和哪个在说话。

贾冬睛:你管不着,娘们!

贾妻:喝醉了不要发酒疯哟,别派民兵到下面随便抓人打人。

贾冬睛:我抓的是地主分子,二十一种人和他们的子女

贾妻:人家也是人。

贾冬睛:你你你!你阶级立场哪里去了!

贾妻:冬睛,我劝你一句,那些人不是猪,不是牛,也要活。

贾冬睛虎地站起扬起手掌欲打妻子耳光:再说同情那些坏家伙的话,我就先打死你!

贾妻急忙闪避,骂道:“砍脑壳的,专做没良心的事,不得好死!”

秘书周柏青手里拿了一封信走进来说:贾支书,你的信

贾冬睛:信?你看看就可以了,这么急急忙的,这么晚了,还来,我以为哪个生产队私自把自留地扩大了!。

周柏青:不是!铁路上来信了!

贾冬睛:铁路上来信了,重新坐到躺椅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娘的,又催油催肉了。

周柏青:也许不是,先看看!把信递给周柏青。

贾冬睛啜了一口酒看起信来。

周柏青:“谁的信?”

贾冬睛一连副连长司清明写来的。

贾冬睛快速把信看完,不做声,突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酒杯被摔得粉碎。

贾冬睛,骂道:他妈的!县治安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瞎了眼珠子

周柏青感到十分疑惑,问道:“什么事,把你惹火!”

贾冬睛:“他们把地主子弟杨天民调到县上工作了,这还了得,老周,我们两个人明天一齐到县里去请愿,非把这个地主崽崽拉倒不可!

周柏青迟疑,心里说(画外音)“他也真是的,大队出去一个年青人拿豆腐票,是好事,又何必……”

贾冬睛斜歪着头,眯细眼睛问周柏青:“喔!你不愿去,怕得罪人?”

周柏青急忙辩解:“不是,贾支书,有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再说家里要人照看,不然,那些阶级敌人就……”

贾冬睛摸了摸下巴,点点头,沉吟道:“那倒是!”

 

12 县治安管理办公室。日,内。

贾冬睛严肃地对县治安管理办公室主任说:这个人家庭成份是地主,叔父是国民党反动军官,社会关系非常复杂,你们把他放在县里这样重要的单位工作,出了事怎么办?

主任:是这样的,这个人有项专长,他能根据死人的头骨复原出这个人的头像,他这项技术有助于我们破获一些疑难案件,所以——”

贾冬睛没等主任说完,抢过话头说: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他调到这样的重要单位来。

主任:“他是个特殊人才,特殊问题,特殊处理。”

周柏青怒道你们既然坚持这样办,我们也只好到县革委会主任那里去反映。说完起身欲走

主任慌了,急忙拦住贾冬睛,说:贾支书,你不要性急,我们是借调,既然大队不同意,我们再考虑。

 

13 三营山头。日,外。

山头竖井已经挖成,向郡国等团领导和三营领导正指挥民兵往竖井里放炸药、雷管。

向郡国用喊话器向竖井内喊:注意,每一捆炸药一个雷管,不要让雷管脱落了。

竖井内。三个民兵往横巷井内一包包迭放炸药。

一个民兵开玩笑说:哎哟,我烟瘾发作了。

另一民兵:你抽吧,我们一起粉身碎骨!

第三个民兵:粉身碎骨不光是我们三个人,起码有两百个,这个世界上还会多两百多个寡妇。

三人大笑。

 

14 县治安管理办公室。日,内。

治安管理办公室主任正在找杨天民谈话。

主任:小杨,由于种种原因,治安管理办公室借调你的事,县革委会没有批准,你只能仍回原地去,我们的借调手续没有办理好,给你的工作造成很大的不便,在此我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杨天民脸色大变,但仍镇静地回答:谢谢主任,没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退回的思想准备。

 

15 贾冬睛家。日,外。

贾冬晴架着二郎腿悠闲地边抽着喇叭筒烟边接电话:我是贾冬晴……嗯……好的,处理了就好,如果不将他退回来,我们大队贫下中农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放下电话。

杨天民出现在门口。

杨天民战战竞竞地轻声向贾冬晴打招呼道:贾支书。

贾冬晴假装没看见,仍抽他的烟。

杨天民又喊了句:贾支书。

贾冬晴:谁呀!

杨天民:我是杨天民。

贾冬晴:嗯!杨天民,你不是走了大运,调到县里工作了吗,啊!好好干,过几年,十几年,十八岁的媳妇磨成了婆,当上了县太爷,就领导我了,啊,哈哈哈!

杨天民一脸难堪,说:县里决定不借调我了,我回来了。

贾冬晴:嗯,回来了,回来好好生产,接受改造,你是个剥削阶级子弟,要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啊!

杨天民:贾支书,我能不能仍回铁路工地。

贾冬晴没马上回答杨天民的请求,拈着胡须细思。

杨天民见贾冬晴不作声,又问了一句:贾支书,我明天就上工地。

贾冬晴想清楚了,沉下脸,厉声说:不行!回生产队去!

杨天民仍想请求,结结巴巴地说:……

贾冬晴:那那那,那什么!不准你去,就不准你去,没有理由可讲!

 

16 杨天民家。日,内。

杨家堂屋。杨天民背着行李走进家门,他父母愣愣地看着儿子,不知发生了什么。

内屋。杨天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被包、行李放到床上,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吭。

杨父杨母跟着儿子走进来。

杨父问儿子:你这是怎么啦?大家没回来,你回来了,铁路修通了。

杨天民:我被退回来了。

杨母:傻儿子,临走时,我教育你要紧开口,慢开言,只抱着脑袋干活,你大概是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

杨天民:没有!

杨父:那是什么!我们是地主家庭的人,比猪都不如,你懂吗?

杨母斥责杨父:你这张臭嘴,封住好不好!让人听见了,下回牵着你游斗,你就认得功夫了。

杨天民请求父母:爸,妈,我在铁路上没做错事,也没说错话,我回来的原因,等我喘口气再告诉你好吗。

 

17 一营山头。日,外。

全团民兵、干部聚集在一起,观看远处三营山头即将的大爆破,整个场地黑鸦鸦的一片,议论声,谈笑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一连的民兵排着队坐在地上,静观土石方大爆破,“铁路”依偎在伍吉生的前面,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

大家谈论着,对大爆破感到十分新奇:

陈书生问伍吉生:吉哥,你看过《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这部纪录片吗?

伍吉生:看过,那时我们还在高中读书,是一九六五年十月吧,离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整整有一年了才看到这部纪录片。

赵卫东:那气势真是惊天动地,特别是蘑菇云升起那一瞬间。

刘道:我们五团今天也在引爆原子弹,你看好多人在观看,像不像当年原子弹试验场地那几万解放军战士。

赵卫东:我们本来就是不穿军装的解放军呗。

向郡国和各营营长在观看团施工员在蓄电池上接电线。

施工员接好线又把电线取下。

赵克喜不解地问:你接好了又取下干什么?

团施工员边接闸刀开关线路边回答赵克喜道:这是试一试蓄电池接线柱好不好,实际上,要竖井那边接好线这边才接。

向郡国:这和照明电路接线一样了。

团施工员:是的。

 

18 杨天民家。日,内。

杨天民在写信,画外音:王春姣同志,感谢你在我颓唐之际,鼓起了我生活的勇气,你是我生活中碰到的第一个同情我的人,我们能永远做朋友吗,我想会的。至于,你要跟我一起下地狱,我相信这是你一时激动说出的话,我想我们只能做一般的朋友,绝不能做同生死,共患难的那种先是朋友,后是……喜欢一个人,绝不能让自己所喜欢的人跟着自己受苦受难,这是我的人生观,希望你三思。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离开工地,被借调到自己县治安管理办公室工作,但不过几天

 

19 工地。日,外。

一营山头。向郡国下达命令:准备起爆!

三营营长挥动小红旗,吹起铜哨。

四面八方传来铜哨声。

崇山峻岭间,铜哨声中,隐隐约约有小红旗在挥动。

湘黔公路上。一个民兵吹起铜哨,红旗一挥,几辆急驰而来的车辆立刻停了下来。

山间小路上。一个民兵边吹铜哨,边挥动小红旗,拦下一队走来的妇女和小孩。

向郡国: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起爆!

团施工员把开关上的闸刀往上一推。

三营山头上。一切和平时一样,毫无异常情况,一只野鸡还在悠闲地啄食。

一营山头。观看大爆破的人们,屏声静气,盯着那边三营山头。

好久还没有大爆炸,人们有点失望了,禁不住嘲弄起来:

哑了,都成了哑炮。

还说看土原子弹爆炸,连土屁也没放!

嘿嘿!喜剧变成了哑剧。

……

向郡国也有点焦急了,问姜玉麟:是不是哑炮?姜老师。

姜玉麟: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刘道讽刺道:爆个鬼,连屁也不放。

正在这时,对面三营山头传来闷雷似的响声。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李巳年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三营山头。那只啄食的野鸡似乎意识到灾难即将来临,扑地一声,急忙飞走了。

一营山头。远处传来的闷雷声越来越大,观看大爆破的人们,立刻停止了说话声,全场顿时万籁俱寂。

三营山头。大地震颤了一下,突然一股不知是浓烟还是尘土,像火山一样从地底下冲出来。接着,轰隆隆,土、石、泥……天崩地裂般地向四面炸开。

一朵小蘑菇云在天际升起。

土、石、泥……暴雨般地从天上倾泄下来。

一营山头。人们惊住了,呆呆地久久地看着大爆破。

李巳年吓得伏在地上,两眼发直,口吐白沬。

“铁路”狂叫了一声,没命似地往一边逃走了。

伍吉生和刘道扶住李巳年,安慰他:

“别怕别怕!李巳年。”

“脑膜炎,不是原子弹,你别怕!”

李巳年这才平静下来,说:“好大的响声,吓死我了!”

过了好久,三营山头那边才沉寂下来。一营山头上观看大爆破的人们,欢呼着、跳跃着,一齐潮水般地向三营山头冲去。

刘道边跑边喊:热烈庆祝九二五零一指挥部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20 山溪边。傍晚,外。

山溪小水坝。水流直冲坝下,激起一朵朵雪白的小浪花,一只金色鲤鱼迎着浪花蹦跳着、吮吸着水流,意欲跃向上游。

水坝右岸。一座古老的水碾房旁边,木制的水轮机水轮吱吱嘎嘎地缓缓转动。

水坝左岸。是一株苍翠虬劲的古柏。它和溪流、浪花、碾房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美丽悠然的夕阳晚照风景画。

王春姣坐在古柏下含着泪水读着杨天民的来信。

(画外杨天民的声音):……春姣,我会牢记你对我的鼓励和希望,坚强地生活下去。同时我还会坚持不懈地从事我的艺术创作,尽管我所处的社会地位,和当下的社会形势不会允许我能出人头地。但我决不会放弃我对理想的追求,不能出人头地,就权且把对艺术的追求当作一种爱好和业余休闲,就好像有人在业余时间里喜欢下棋,就好像你在业余时间里喜欢唱歌跳舞一样,让我们共同来为自己的理想祝福吧!你的好朋友杨天民。

王春姣收起信把它藏在自己的口袋里,慢慢站起来掏出手绢擦了擦泪水,迎着血红的夕阳沿着田间小路向前走去。

 

21 一连宿舍。夜,内。

民兵们坐在铺盖上谈论观看大爆破的感受,李巳年插不上话,傻愣愣望着人们谈话。

刘道:吉哥,你说三营山头的大爆破,像不像原子弹爆炸。

伍吉生:你不是当时就欢呼过了吗,其实这种大爆破的当量还不及一颗微型原子弹爆炸当量的万分之一。

赵卫东:原子弹爆炸是军事概念,像三营山头的大爆破,是民用爆破,二者风马牛不相及。

伍吉生:民用爆破也是从军事爆破那里学习到的。明朝以来,我们的祖先开始用炸药爆破开矿,这是从军队用炸药炸塌敌军城墙那里得到的启示。

陈书生:一战时,一九一七年十一月,在法国索姆河战场,协约国军队就是派中国军队采用挖地道的办法,挖到德军阵地下,塞入几千吨炸药,引爆后,炸死了几万德军士兵。

赵卫东:你这就是胡诌了,一战时,怎么有中国军队在西线作战。

伍吉生反驳赵卫东道:你错了,一战时,段祺瑞政府一九一七年三月宣布参加协约国方面作战,派了几万军队到西线作战,说是军队其实是劳工。

刘道:西门庆,书生不会错的,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懂吗?

王春姣推门进来,急匆忽地说:伍连长!

刘道急忙上前假意拦住王春姣说:哎哎,男民兵宿舍不准女民兵闯进来,特别是晚上。

王春姣一手扒开刘道,说:我来说正事!

伍吉生上前,说:王春姣同志,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王春姣:连长,杨天民被你们大队从县治安管理办公室要回了。

伍吉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春姣:……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知道的原因。

赵卫东:我早就预料到了,他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陈书生:唉!这个杨天民啦,也是太忠厚老实了,为什么要回自己县呢,如果到芷江县治安管理办公室工作,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刘道:我也早就料到了,一定是我们内部有人在搞鬼,不然红星大队干部怎么知道杨天民被借调的事。

伍吉生急切地追问王春姣:说呀!你怎么知道的?

王春姣结结巴巴地说:他写了一封信给我。

伍吉生:这是没办法的事,过几天他会回工地的,问明情况后,再查一查是谁在搞鬼,我要找到这个人,让他受到良心的谴责。

赵卫东脸色大变,但仍显得异常的镇静,这一细微的变化一个人也没发觉。

王春姣:你们大队不准他再返回铁路工地。

伍吉生:有这样的事,我到营部去,要赵营长出面把杨天民要回来,杨天民是借调,还是营长的一个兵。你把这个事也向向团长反映一下。说着,拉了王春姣一下说,走吧!

赵卫东劝伍吉生道连长,你不要为一个地主子弟操闲心,他虽然是你的老表,不亲老表。

伍吉生:总得把事非曲直弄个明白。

 

22 营部。深夜,内。

营部干部躺在通铺上,一个睡得很香。

赵克喜打着呼噜,鼻翼一扇一扇地。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富阳猛地惊醒,问:谁呀!这么晚了。

门外伍吉生声音:是我,教导员,有事要向你汇报。

周振球也醒了,嗔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天说不行吗?

姜玉麟:“伍连长一定有件天大的事要汇报。”

秦富阳穿着内衣裤起来去开门。

赵克喜依然酣睡着,打着呼噜。

伍吉生、刘道、陈书生、赵卫东亮着手电出现在门口。

伍吉生:有件事必须向营部汇报!

秦富阳:进来吧!点亮桌上的煤油灯,什么事!摇摇赵克喜说,老赵,老赵,你醒醒!

赵克喜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

赵卫东大声喊道:爹!你醒醒,伍连长有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赵克喜听是儿子的声音,睁开眼睛,骂赵卫东道:免崽子,你不睡,老子要睡!

伍吉生:营长,是我,我有件事要向你汇报。

赵克喜立刻清醒过来:啊!有重要事,你说,不是重要事,你不会深夜到营部来。

伍吉生:营长,我们连杨天民——”

赵克喜打断伍吉生的话,问:他怎么啦,他不是高升了吗。被芷江县和我们县抢着要,最后他不是让我们自己县借调回去了吗。

刘道:他又被我们大队强行要回去了。

赵克喜:你们大队为什么要把他要回去?

伍吉生:大概是因为杨天民家庭出身不好。

赵卫东:当时我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赵克喜:喔,贾冬晴唯恐年轻人有好前程,他就会死爹死娘,他这个人啊,就是这个德性!

秦富阳:老赵,明天给个电话,要他们让杨天民仍回铁工地上来。

伍吉生:贾支书不让杨天民重回铁工地,所以我们连夜赶到营部,要求营部把杨天民要回工地。

赵克喜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贾冬晴这个狗杂种不是人,这个杨天民现在还是我的人,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赵卫东劝父亲道:爸,你先不要生气,事情慢慢办,我不是早说过,他们或许还会借口整你。

赵克喜:他敢!我操他十八辈子祖宗。

赵卫东:爸,他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啦!

伍吉生:营长,我们得想个办法。

赵克喜:好!明天我要把这件事办妥。

 

23 团部。日,内。

向郡国在打电话,赵克喜和伍吉生坐在一旁。

向郡国:喂!你是红星大队贾冬晴支书吗?

电话筒内声音:是呀!你是哪位?

向郡国:我是九二五零一指挥部,向郡国团长。

 

24 红星大队贾冬晴家。日,内。

贾冬晴对着电话话筒说……毛主席说,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这个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初,我们本来就不让杨天民修铁路的,是公社革委会反复做工作,我们才同意的,这是立场问题。

 

25 团部。日,内。

向郡国无力地放下话筒。

伍吉生问向郡国:团长,贾支书怎么说。

向郡国:贾冬晴是茅坑里的石头。

赵克喜:这个贾冬晴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向郡国:算了算了,工地上少一个人多一个人没关系。

赵克喜:算了,那有这样容易的事,等我将来当了革委会主任,就要开除他的党籍。

 

26 填方工地。日,外。

车站站场已初露端倪。工地上劳动的人群黑鸦鸦的一片,劳动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

金正德驾驶着压土机在碾压松土层。

挑土的民兵飞快地碾压好的地面上倒上松土。

压土机紧跟在倒土的民兵后面,又很快把倒下的松土碾压完了。

金正德将压土机停下,走出驾驶室,点上一枝烟,边抽边笑嘻嘻地对挑土的民兵说:同志们加油呀!你们采取放炮取土的办法,革命化应该战胜机械化了。

有人针锋相对地讥讽金正德:金正德,你别牛皮,我们的革命化一定会战胜你的机械化的。

 

27 团部会议室。夜,内。

向郡国在召集营连干部会议,与会者很多,会场上闹哄哄的一片。

向郡国:大家安静,一个个说。

伍吉生:团长!照这样下去,革命化还是战胜不了机械化,整个工效提高不了多少。

向郡国:是呀!一个矛盾解决了,另一个矛盾又产生了,大家讨论讨论,如何解决挑土满足不了压土机碾土需要这个矛盾。

赵克喜:只有减少勾土装土的人数,增加挑土的人数。

秦富阳:那么勾土装土的人手又少了。

向郡国笑道:你们两个人说的办法,使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人养了一只猴子,他早晨给四颗板栗给猴子吃,晚上给三颗给它,猴子很不高兴;后来这个人改变了办法,早晨给三颗,晚上给四颗,那只猴子非常高兴。

所有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伍吉生:我看只有用机械化去战胜机械化。

向郡国:不行啊!小伍,要想用机械化来战胜机械化,全团只少需要三辆自御卡车,两台挖土机,往哪里去要,就是要来了,也找不到驾驶员。

人们又议论起来:

是呀,这是个现实问题。

行不通,上级能分给我们这么机械,我们国家就不算一穷二白了。

修这两条铁路就不用搞人海战术了。

……

伍吉生:各位领导,大庆人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们能不能创造条件,搞一个机械化或半机械化。

秦富阳:对!我们来搞一些半机机械化工具。

赵克喜受到启发,大着嗓门说:团长!马上要后方送一些手推车到工地来。

伍吉生:团长,在后方没把手推车送到工地之前,把全团五个营的木工集中起来,造一批独轮车运土。

向郡国:这个建议很好!明天就开始,说干就干。

钱桂兰走进会场,轻声对向郡国说:团长,你的电话。

向郡国点点头,然后对与会者说:大家继续讨论,我去接一个电话。

 

28 团部办公室。夜,内。

向郡国在接电话:我是向郡国……明天上午九点……好,好的,不管会议重不重要,我从没缺席一次会议……好!

 

29 铁建九二五零一指挥部。日,内。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与会者表情严肃,没有人小声议论,只是拚命地吸着烟,静静等候指挥长讲话。指挥长和会议主持人坐在主席台上,主持人边抽烟边翻看会议记录本,不时地在上面写一两个字又搁下笔,然后看了看表。

会议主持人:同志们,今天会议非常重要,下面请指挥长讲话。 

指挥长干咳了两声,说:同志们!今天的会议不准做记录,只听,会后按文件办。下面开始念。打开文件夹,念道,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作战部关于在全国选拔生活秘书的决定,空1970,058号……

 

30 团部。日,内。

向郡国和赵克喜、秦富阳在谈话。

赵克喜笑嘻嘻地对向郡国说:团长,今天在师部开会,发什么烟,你把我们叫来,咱们共产吧!

向郡国:哪有烟发,指挥长的烟放在桌子上,自便,我把你们叫来研究个事,要抽烟,也自便吧!说着掏出一包烟,撕开烟盒,给了赵克喜、秦富阳一支,然后把烟放在办公桌上。

向郡国边抽烟边说:今天在师部开了会,指挥长念了空军作战指挥部一个文件,内容是空指要在全国选拔生活秘书。

秦富阳:有什么条件?

向郡国:条件很苛刻,女性,年龄18岁至23岁,文化水平,高中以上,相貌漂亮,性格温柔,机智灵活,反应快,善于待人接物,对上级绝对忠诚,保证能无原则服从。

赵克喜:条件这么高,我们铁路工地有几个女人,让他们到天上去选吧!

向郡国:我当时也这样想,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算啦!

秦富阳:不能这样,既然是空军作战指挥部发的文件,我们不能搪塞,换句话说,要认真按文件办事。

赵克喜:那你就推荐一个吧!

秦富阳:我们团有一个。

向郡国听秦富阳这么说,精神为之一振:谁?

秦富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克喜:你这个人,老秦,我要讲你,说话总是爱卖关子,究竟是谁,就直说吧!

秦富阳:宣传队的钱桂兰,团长,你看怎么样?

向郡国一拍大脚,兴奋地说:是呀!我倒差点儿给忘了。

 

31 向郡国办公室。日,内。

向郡国在找钱桂兰谈话。

钱桂兰:团长,你找我有事?

向郡国: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钱桂兰:团长,有什么任务,你布置吧!我保证完成。

向郡国:明天,你到师部报到,听师部领导给你布置任务,究竟是什么任务,我就不知道了。

钱桂兰:我还能回到五团吗?

向郡国:你为什么要回到五团?

钱桂兰:我是担心像杨天民一样,借调不成,反而再也不能回铁建工地。

向郡国笑道:不会的,小姑娘,也许这一回,你要到北京、上海、广州,或者很远的地方工作。

钱桂兰懵了,说:团长,你怕是骗我吧!

向郡国哈哈大笑:你放心去,美好的未来在向你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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