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短篇 > 杂文 > 书话> 冷眼觀《紅樓夢》(十)——《芙蓉女儿诔》是《石头记》的缩影(修改后)

冷眼觀《紅樓夢》(十)——《芙蓉女儿诔》是《石头记》的缩影(修改后)  作者:刘文霞

发表时间: 2017-07-17 字数:8094字 阅读: 1021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冷眼觀《紅樓夢》(十)

                          ——《芙蓉女儿诔》是《石头记》的缩影

                                          (刘文霞原创)


        读《红楼梦》之前,一定要先读《楚辞》中屈原的《离骚》、《九歌

·湘君》和《九歌·湘夫人》以及宋玉的《高唐赋》等,如果没读懂屈宋的诗赋,急着读《红楼梦》,就会像《红楼梦》中的贾瑞那样,只看到《风月宝鉴》的正面——“痴子弟正照风月鉴”。

        《红楼梦》是用什么笔法写成,作者在《红楼梦》第七十八回借宝玉写《芙蓉女儿诔》做了说明,宝玉写《芙蓉女儿诔》之前所思的那番话,既是宝玉考虑怎样写《芙蓉女儿诔》,也是暗示《石头记》是远师楚人之笔法写成,也就是说《石头记》是用屈原、宋玉等人使用过的比兴手法写成。请看《红楼梦》第七十八回的原文——

        众人皆无别话,不过至晚安歇而已。独有宝玉一心凄楚,回至园中,猛然见池上芙蓉,想起小鬟说晴雯作了芙蓉之神,不觉又喜欢起来,乃看着芙蓉嗟叹了一会。忽又想起死后并未到灵前一祭,如今何不在芙蓉前一祭,岂不尽了礼,比俗人去灵前祭吊又更觉别致。想毕,便欲行礼。忽又止住道:“虽如此,亦不可太草率,也须得衣冠整齐,奠仪周备,方为诚敬。”想了一想,“如今若学那世俗之奠礼,断然不可;竟也还别开生面,另立排场,风流奇异,于世无涉,方不负我二人之为人。况且古人有云:‘潢污行潦,苹蘩蕴藻之贱,可以羞王公,荐鬼神。’原不在物之贵贱,全在心之诚敬而已。此其一也。二则诔文挽词也须另出己见,自放手眼,亦不可蹈袭前人的套头,填写几字搪塞耳目之文,亦必须洒泪泣血,一字一咽,一句一啼,宁使文不足悲有余,万不可尚文藻而反失悲戚。况且古人多有微词,非自我今作俑也。奈今人全惑于功名二字,将尚古之风一洗皆尽,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我又不希罕那功名,不为世人观阅称赞,何必不远师楚人之《大言》、《招魂》、《离骚》、《九辩》、《枯树》、《问难》、《秋水》、《大人先生传》等法,或杂参单句,或偶成短联,或用实典,或设譬寓,随意所之,信笔而去,喜则以文为戏,悲则以言志痛,辞达意尽为止,何必若世俗之拘拘于方寸之间哉。”

        在宝玉写《芙蓉女儿诔》之前所思的这番话中,“况且古人多有微词,非自我今作俑也。奈今人全惑于功名二字,将尚古之风一洗皆尽,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我又不希罕那功名,不为世人观阅称赞,何必不远师楚人之《大言》、《招魂》、《离骚》、《九辩》、《枯树》、《问难》、《秋水》、《大人先生传》等法,或杂参单句,或偶成短联,或用实典,或设譬寓,随意所之,信笔而去,喜则以文为戏,悲则以言志痛,辞达意尽为止,何必若世俗之拘拘于方寸之间哉。”这段话最值得斟酌,我们来逐句分析这段话。

        “微词”: 隐含批评和不满的话语。“况且古人多有微词,非自我今作俑也”这句话的意思是:古人本就写有许多含有讽喻的文章和诗词,并不是如今我首开先例。

        “奈今人全惑于功名二字,将尚古之风一洗皆尽,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这句话的意思是:奈何如今的人们都被功名所诱惑,将古人的风尚全部丢尽,是人们唯恐那不符合世俗风气,会阻碍自己取得功名的缘故。这段话是作者感叹自己知音少,同时也引出了后面的一段话。

        “我又不希罕那功名,不为世人观阅称赞,何必不远师楚人之《大言》、《招魂》、《离骚》、《九辩》、《枯树》、《问难》、《秋水》、《大人先生传》等法,或杂参单句,或偶成短联,或用实典,或设譬寓,随意所之,信笔而去,喜则以文为戏,悲则以言志痛,辞达意尽为止,何必若世俗之拘拘于方寸之间哉。”这段话的意思是:我又不稀罕功名,也不为世人阅读后称赞,为何不效仿古代楚人的《大言》、《离骚》、《招魂》等的写作手法,何必像世俗的文章那样拘泥于方寸之间呢?

        总结起来,宝玉作《芙蓉女儿诔》之前所思的这番话的意思是:古人本就写有许多含有讽喻的文章和诗词,并不是如今我首开先例。奈何如今的人们都被功名诱惑,将古人的风尚全部丢尽,是人们唯恐那不符合世俗风气,会阻碍自己取得功名的缘故。我又不稀罕功名,也不为世人阅读后称赞,为何不效仿古代楚人的《大言》、《离骚》、《问难》等的笔法,或夹杂一句话,或写成对偶句,或用一个典故,或用譬喻修辞手法,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经意地随手书写,高兴时就以戏谑的形式抒写内心忧愤,哀伤时就以语言来表达悲痛,文辞能够达意为止,何必像世俗的文章那样拘泥于方寸之间呢?宝玉作《芙蓉女儿诔》之前所思的这段话的意思是:《芙蓉女儿诔》就是远师楚人之笔法写成。

        唐朝元稹写的《会真记》中有句子“落红成阵,遍地胭脂冷”,南唐后主李煜写的《相见欢》中有诗句“林花谢了春红”,宋代文学家欧阳修的《蝶恋花》中有句子“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在古人描写花的许多诗句中,“红”借指花。

        《石头记》中悼念芙蓉花神晴雯的《芙蓉女儿诔》远师楚人之笔法,暗示在“悼红轩”中写成的《石头记》也是远师楚人之笔法,这就是脂砚斋所说的“一击两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烘云托月”之法。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风骚是指《诗经》中的《国风》和《楚辞》中的《离骚》,《国风》和《离骚》分别代表了《诗经》和《楚辞》的最高成就。

        因《离骚》代表了《楚辞》的最高成就,所以“远师楚人之法”最主要的还是效仿屈原的《楚辞·离骚》的笔法。也就是说《芙蓉女儿诔》和《石头记》都主要用的是屈原开创的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写成。

        《芙蓉女儿诔》是《红楼梦》里最长的诗文,其中许多句子是用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写成,我们来读一读。

        “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这是说晴雯是冰清玉洁的美人。

        “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罦罬;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鉏!”这段话中有许多生僻字。“罦罬”:捕鸟的网,用在《芙蓉女儿诔》中是指被网捕获的意思。“芟鉏”:锄草,引申为除去。“鸠鸩”是恶禽,鸠喜欢鸣叫,像多舌之人,鸩传说羽毛有毒,能毒杀人。“鹰鸷”是不与燕雀同群的善鸟。在《楚辞·离骚》中,“薋葹”是恶草,寓邪佞之人,“茞兰”是芳草,寓君子。《芙蓉女儿诔》中的句子“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罦罬;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鉏!”是譬喻品行高洁的君子遭受小人嫉恨而被除去。

        东汉王逸的《楚辞章句·离骚序》:“《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离骚》中的香草和美人、善鸟作为象征物,指品行高洁的人,和恶禽臭物相对,象征着政治斗争的双方。《芙蓉女儿诔》中的句子“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罦罬;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鉏!”用到了《离骚》中的比兴手法,表面上是说香草美人晴雯遭人嫉恨而被逐出大观园病死,实际是暗寓康熙皇帝的嫡子嫡孙胤礽和弘晳父子俩被雍正乾隆父子俩整死,同时也暗寓作者曹頫无辜被雍正帝革职抄家。

        《芙蓉女儿诔》中不仅“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罦罬;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鉏!”这段话用到了《楚辞·离骚》中的比兴手法,后面的句子“花原自怯,岂奈狂飙;柳本多愁,何禁骤雨。偶遭蛊虿之谗,遂抱膏肓之疚。故尔樱唇红褪,韵吐呻吟;杏脸香枯,色陈顑颔。诼谣謑诟,出自屏帏;荆棘蓬榛,蔓延户牖。岂招尤则替,实攘诟而终。既忳幽沉于不尽,复含罔屈于无穷。高标见嫉,闺帏恨比长沙;直烈遭危,巾帼惨于羽野。”也用到了《楚辞·离骚》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

        《芙蓉女儿诔》是用香草美人的笔法写成,《石头记》也主要是用香草美人的笔法写成,在卷首语中,我已经概述过。

        所以,前辈们将曹雪芹说成是曹寅的孙子是绝对错误的,曹寅就算有孙子,也没有做过大官,因身份地位变化不大,是不可能像曾经做过左徒和三闾大夫后来又屡遭贬逐的屈原那样,写出用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来叙述自己政治生涯的文章的,也绝不可能在《石头记》中写出“远师楚人之法”这样的句子来。曹寅的孙子写不出《石头记》,但曹寅的嗣子曹頫却可以写出这样的文章来。

        古代贬官士人的理想受挫,悲愤忧愁不能明言,就会将其委婉地述诸于文字,于是《离骚》、《九歌》、《大人先生传》等这样的文章便产生了,曹頫的《石头记》也是远师楚人之法,将悲愤忧愁委婉地述诸于文字。

        自从屈原开创了“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后世的贬官士人大多成为其追随者,他们或以花草自寓,来表达自己的孤危处境和不与流俗为伍的高洁品格,或托儿女之情以写君臣之事,或假托痴男怨女,来抒发自己的苦闷与矛盾,抨击现实,或通过香草和善鸟的遭遇来自叙身世,表现自己不与邪恶势力同流合污的斗争精神。

        千古名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是唐朝贤相张九龄所作,当初,贤明正直的臣相张九龄为奸臣李林甫谗言所害,被唐玄宗罢相,贬谪荆州,作《感遇》诗十二首。

                《感遇·其一》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张九龄在诗中采用传统的比兴手法,托物寓意,自比兰桂(草木),芳华繁茂,气节清高,又说草木(自己张九龄)的品质本就如此,并不是想求得美人(唐玄宗)的重用。《红楼梦》中林黛玉经常以草木自比,也是一位孤高傲世的美人。在《红楼梦》中,林黛玉和绛洞花王宝玉影射同样的人:太子胤礽、胤礽之子弘晳、《石头记》作者曹頫。

        《石头记》作者曹頫所处的时代文字狱盛行,所以他是不可能像宋朝的辛弃疾那样大声唱出:“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娥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这样的话来的。曹頫只能像屈原那样“寄义男女,寓情草木”,用比兴手法,于咏物之中寄情寓兴,物我浑然一体,寄托深远,将心中郁结诉诸笔端。

        更何况,曹頫的遭遇比一般的贬官士人还要悲惨很多,是直接被雍正皇帝革职抄家,没有一点回还的余地。曹頫不仅被革职抄家,还遭到“枷号”这种令他颜面扫地的处罚,在江南曾经显赫几十年的曹寅家族,也从此树倒猢狲散,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屈原在《离骚》中曾经述说自己对楚王很失望,想要远行,但因眷恋故土,挪不开脚步,只好效仿彭咸(投水而死的前代贤臣)那样安排自己。而曹頫,对雍正皇帝彻底失望之后,是寄希望于废太子胤礽的儿子弘晳,希望他能夺取皇位,从此明君贤臣共兴天下,而弘晳,因为父亲原本是皇太子,所以也一直想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家族的皇位,于是,共同的目标和他们之间的友谊促使弘晳和曹頫一起创作了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一个写原文,一个作批语。《离骚》中的香草美人寓明君贤臣,《石头记》中的香草美人就是寓康熙皇帝的嫡子嫡孙胤礽和弘晳以及作者曹頫自己。

        乾隆四年,弘晳争夺皇位最终失败,被乾隆皇帝圈禁于景山东果园,《石头记》原文作者曹頫的处境也越发艰危,但他还在继续写《石头记》,《石头记》中尤二姐、晴雯、香菱和迎春的结局就是弘晳的结局。曹頫去世时,八十回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基本写完,还有未完成的一些片段由弘晳的七弟弘晁补充完成。和“曹雪芹”同时期的文人郭诚和郭敏曾写诗赞曹雪芹(曹頫):“知君诗胆昔如铁,堪与刀颖交寒光。”、“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醉余奋扫如椽笔,写出胸中块磊时。”

        《离骚》中有一句“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红楼梦》中宝玉和林黛玉都喜欢伤春悲秋。林黛玉的春愁秋恨之多,人人皆知。宝玉的春愁秋恨也多,林黛玉葬花,宝玉也帮着葬花,林黛玉边哭边唱《葬花吟》,宝玉听了不觉恸倒山坡之上,想着林黛玉花颜月貌,将来到无可寻觅之时,然后推之于宝钗、香菱、袭人和自己等人终归都会到无可寻觅之时。这正是“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而且,宝玉还曾痛哭落花,《红楼梦》第五十八回,写清明节那天,宝玉从杏树旁经过,看见杏花已落尽,觉得辜负了杏花,又想起邢岫烟不久就要嫁人,将来未免乌发如银,红颜似槁,宝玉就对着刚刚长出的小杏子流泪叹息。《红楼梦》作者描写这些细碎的片段也是源于《离骚》  中有诗句“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红楼梦》就是用《楚辞·离骚》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写成,也就是远师楚人之笔法。

        除了香草美人,《红楼梦》中还多次写到庄子,《红楼梦》作者曹頫在被革职抄家后,从信奉儒家转而信奉道家,老庄思想的启迪,让他心境空明,从而吟啸风月、大旨谈情,在文学中追求一份心灵的寄托。

        晴雯遭受冤屈被逐出大观园,很多人都以为是袭人告的密,《红楼梦》中写宝玉也曾这样怀疑,如果我们不结合《红楼梦》整部书的思想内容来格物致知,就不会知道晴雯和袭人影射的原来是同样的人,也就是说袭人和晴雯都只是《石头记》作者用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托物言志所托的那个物,《红楼梦》中所有的香草美人,都是对绛洞花王宝玉所影射的人——作者曹頫、脂砚斋弘晳、弘晳的父亲太子胤礽作补充说明。而且,作者在书中塑造那么多美人的形象,也让《红楼梦》正面所描写的风月故事更加丰富多彩。

        《石头记》又名《红楼梦》,又名《金陵十二钗》,金陵十二钗都是薄命册中之人,《红楼梦》中的香草美人秦可卿、瑞珠、张金哥、秦钟、金钏儿、尤氏姐妹、晴雯等人一个接一个离世,到《红楼梦》第八十回时,迎春和香菱也行将就木。《红楼梦》原文本就只有八十回,作者写悼念晴雯的《芙蓉女儿诔》时,《红楼梦》整部书已接近尾声,这可以从《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第四十二回畸笏叟所写的回前批语算出。见批语——

        [庚辰:钗玉名虽两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余,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黛玉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我们运用数学来分析这段话,这段话说本书写到三十八回时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有余。八十的三分之一大约是二十七,八十的三分之二大约是五十三,而三十八,恰好是介于八十的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之间,也就是三十八就是八十的三分之一有余,这就可以反过来证明《红楼梦》整部书确实只有八十回,与早期的批语作者畸笏叟所说的“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余”这句批语不谋而合。(未完待续)

编辑点评:
对《冷眼觀《紅樓夢》(十)——《芙蓉女儿诔》是《石头记》的缩影(修改后)》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来消息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