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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废都》之拙见  作者:张松寿

发表时间: 2017-03-17 字数:4366字 阅读: 169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近些天来,我仔细读了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废都》。它以庄之蝶为核心的编辑部及其三弟兄的所作所为主料,加上一些小人物的佐料,给我们奉献了一锅上世纪九十年代西京不同阶层生活的大杂烩。掩卷长思,思绪万千。其内
 


 

近些天来,我仔细读了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废都》。它以庄之蝶为核心的编辑部及其三弟兄的所作所为主料,加上一些小人物的佐料,给我们奉献了一锅上世纪九十年代西京不同阶层生活的大杂烩。掩卷长思,思绪万千。

其内容大致归纳为四个字:乱为,乱性。

先晒一下乱为吧!

庄之蝶的四兄弟分别是:汪希眠、龚靖元和阮知非。

汪希眠,五十五岁,大雁塔的专职画家,绘制书画作品,设计旅游册页。画技炉火纯青,仿石鲁的作品,以假乱真。偏偏石鲁的画颇受外国人的青睐,于是,长年在广州、深圳等地,制假贩假。

龚靖元乃是一书法名家,擅长写字画画,而且还收藏了许多名人的字画。此人恃才傲物,能吃能喝能赚能花能书能画能进能出,在西京城内声名鹊起;但酷爱聚众赌博,结果锒铛入狱。为求释放,需六万打通关节。儿子龚小乙受人蛊惑,不得不以跳楼价卖掉父亲的收藏品。当父亲得知此事后,五雷轰顶,将自己珍藏的十多万元糊裱在厦房墙上,后又耙得稀烂,吞下六枚金戒指,遂找来绳索,结环自缢而死。小乙乃膝下唯一的纨绔儿男,吃喝嫖赌抽。耍流氓行为,因女方不从,捅死对方,背负人命案。吸毒是他的家常便饭,且随时随地就会发作,但见口吐白沫,四肢痉挛,浑身抖得如筛糠,瘫软在地,柿泥一般。

阮知非,西部乐团团长,原秦腔演员,唱、捻、坐、打娴熟。虽秦腔萧条,便与时俱进,改为歌舞。谁知,每到一处,场场爆满,腰包也与日膨胀了。最后,在西京开一歌舞厅。后遭社会不明身份者的突袭,放了秋水,他只好拿狗眼代替。

以上三弟兄都与社会闲人来往,合时则合,分时则分;内结官僚,外靠洋人。唯庄之蝶寡清水白,在编辑部工作,其妻牛月清在碑林博物馆开设太白书店。

以庄之蝶为轴心的编辑部不是为编辑工作忙碌,而是因成员周敏,想显山露水,跻身编辑部,作文介绍庄之蝶年轻时的恋爱秘史,藉以吸引读者的眼球。虽知,事与愿违,被景雪荫对号入了座,告他们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名誉权。而景女士颇有背景,现任文化厅厅长曾是景的父亲的部下,因此,他们被此事纠缠的焦头烂额。

柳月是庄之蝶家的女佣人,来自偏远的农村。她穿着打扮虽然土里土气,但出水芙蓉,手脚麻利,伶牙利齿;酷爱读书,尤其钟情庄之蝶的书,而且对他仰慕有加。后邂逅庄之蝶,经人引荐,来至庄之蝶家。市长的令爱王正,自小患小儿麻痹,虽不架拐,但走起路来,躯干和下肢如旋转的曲轴。虽年已弱冠,但仍未婚恋。为使官司胜诉,他们极力撮合她与王正之间的婚姻。诚然,柳月暗恋着风流倜傥的赵京五,并且已越了雷池一步了。考虑到出人头地,摘掉贫穷的帽子,一改农民户口,过城市生活,她毅然放弃了京五,与王正结秦晋之好。从此,乌鸡变成了金凤凰。庄之蝶便成为了柳月的顺水娘家,和市长攀为亲家。

牛月清趁热打铁,携礼物来至市长家,和夫人拉起了家常。谈到自己的烦心事,夫人也自当自家的事情,说与市长通融。自然在中院法庭上,以人物纪实文学可以集合许多人于一身,文中的细节不具有针对性而胜诉。景雪荫不服,上诉到高院。据说景的一个什么小姑施用美人计,和具体复查人串通一气,全部掀翻了中院的结果,改判为侵犯了景雪荫的名誉权。适逢庄之蝶与唐宛儿的偷情败露,牛月清掀起了家庭革命,祸起萧墙。太白书店雇佣的经销商洪文,看到出售黄色书刊大有赚头,便差人撰写了《庄之蝶风流官司始末》在《文坛导刊》上发表并畅销,一夜之间,读者哗然一片,遭受“暴雪”袭击的庄之蝶又被蒙上一层厚厚的无情的“寒霜”。从此,庄之蝶声名扫地,一蹶不振,四门不出,终日借酒消愁,浑浑噩噩。

乱性是小说中的主要情节。

周敏,潼关一浪子闲汉,整天游手好闲,出入歌厅、舞厅,结识了美艳倾城的舞女唐宛儿。于是,周敏百般殷勤,赢得了她的芳心。一天深夜,送唐宛儿回家,在路旁的高粱地中尝了肥肉。后来,唐宛儿抛弃家室,和周敏私奔到西京。

自古西京难生存,更何况他们出门一片黑。为生计,周敏四处奔波打工。先在改建清虚庵的工程中当小工,认识了尼姑慧明。周敏常在闲暇时看书、舞文弄墨、附庸风雅,这与慧明志趣相投。于是经她的介绍,周敏结识了时任文史馆研究员的孟云房;经孟云房的引荐,他结识了乡党庄之蝶。一来二去,周敏成了庄之蝶家的常客。

不甘寂寞、不甘命运摆布、酷爱社交的唐宛儿也成为庄之蝶家的座上客。唐宛儿的美貌惹得庄之蝶心旌摇荡,双方萌发了媾合的欲望。

庄之蝶与牛月清结婚数年,仍没生一男半女。牛月清有一姨表妹妹,住在乡下。于是,两口子动起了让她代为生育的念头。中国人自古重男轻女,况夫妇都是公职人员,当然渴求一炮中的。于是,千方百计购买所谓能生男儿的药。虽然,挖空了心思,但希望仍十分渺茫。

庄之蝶买了炉子等一应生活物什,差人送到周敏家,这颗问路的石子旋即在唐宛儿的心湖里激荡起层层涟漪。       

一日,庄之蝶到唐宛儿家来,恰巧周敏不在家。天气酷热,庄之蝶汗流浃背。玲珑的唐宛儿登上椅子,开窗通风。不知何故,唐宛儿打了个趔趄,就在跌落的一瞬间,庄之蝶从背后扶住了她,而她的脚底似乎安放了一轴承,旋转身子,吻了庄之蝶。登时,干柴遇上了烈火,两人便扭成一团,完成了首次两性之间的僭越。唐宛儿乃风月场上的老手,不仅天生丽质,而且温柔妩媚,懂得示弱,懂得撒娇,懂得知情达趣,而且套路多,花样翻新,放浪形骸。这使庄之蝶首次品尝到了何谓真正的男人。唐宛儿这架钢琴被庄之蝶弹奏出优美、激昂的交响乐,使庄之蝶荡气回肠,使唐宛儿若漫堤的洪水,一泄千里,仿佛一夜之间完成了人生的质变。从此以后,他们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唐宛儿更是有求必应。无论在唐宛儿家,抑或在“求缺屋”,还是在庄之蝶家,或者在野外、影院皆可行为不点,可尽鱼水之欢;先是柳月代为传书,后为飞鸽传书。最后,唐宛儿被潼关的前夫寻到掳走,被囚禁起来,成为他的性奴,遭到惨无人道的虐待,悲惨死去。就连柳月、阿灿都没有逃出庄之蝶的魔爪。

汪希眠也贪恋女色,绘画时若没有美女在身旁,便没有创作激情。一次,他和美眉们外出游玩,在瀑布飞泄的激流下嬉戏,玩得尽兴,脖子上的价值一万多元的项链不慎落入水中。试图寻找,无果,竟扬长而去。

龚靖元也好女色,但逊于汪希眠,多为逢场作戏。

小角色阿兰,十七分八岁,亭亭玉立,学习建筑设计。中专毕业后,分配至一社区办公室,隶属王主任的麾下。被王主任点将负责某一厕所的设计改造,得到上司的认可,她逸遄兴飞,踌躇满志,对生活充满了无比美好的憧憬。结果在办公室里被王主任糟蹋,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改革开放十多年,不论黑猫白猫,都极尽所能,逮住一切老鼠,中饱私囊。腰包胀鼓起来他们,饱服思淫欲,始终摆脱不了古老中国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的裹脚布。有需求就有市场,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便充当了任人把玩的商品。自金钱成为潘多拉盒子里的魔鬼并现身后,人际间便利用消蚀了合作,私欲吞噬了公心,猜忌弥漫了坦诚,算计遮盖了良心……百相环生。

刘嫂这个人物的出现,使作品隙露一丝亮色。她喂养一奶牛,牵进城里,现挤现卖,赚点小钱,补贴家用。而庄之蝶则是扒在牛肚子下直接吮吸的主。最后,这牛日渐消瘦,害牛黄而死。她的牛似乎对发生的一切大彻大悟,对他们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痛心疾首、愤愤不平。

牛,吃得是草,挤出的是牛奶、血,死后又把牛黄贡献给主人。难道牛不是乡村给城市输送给养的脐带吗?难道牛不是自强不息的劳动人民缩影吗?我们不能不说他们不是人类社会的脊梁骨、中坚力量;他们必是替代颓废的市民,而奔向光明的伊甸园;他们是人类社会的福祉。贾老在《秦腔》中写到:城里人有吃有喝有住有玩,却疾呼自己无聊,这或许是《废都》主题的注脚吧!

推一铁板车,走街串巷收破烂的老人总是在紧要处道破玄机,仿佛《皇帝的新装》中,众大臣都惧怕中了骗子的魔咒,人云亦云,都夸耀新装的精美绝伦,唯独童言无忌,揭穿了真相。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小说中有许多不雅动作过程的叙写,虽然有一些删减,但读之会撩拨尘根。这并不是作者下流、下作的反映,而表现人物颓废者内心空虚的需要,他们所追求的兴致之所在,这也正是《废都》的废之内涵。改革开放了,人们富裕了。物质和精神仿佛一跷跷板,物质泛滥了,精神却极易浮躁得高高跷起。贾老也似乎在暗示我们:社会变化了,国人的性心理也该随之改变,再不要遮遮掩掩,讳莫如深了。

小说客观反映了特定时期某个社会层面的现实,但并不代表社会的全部。但就这为数不多的毒瘤足以引国人深思,使政府警策,从而,扬长避短,使改革这驾马车健康驰骋,顺利到达成功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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