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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常:一个简单的天才  作者:楚湘寒

发表时间: 2008-08-06 字数:3016字 阅读: 4932次 评论:1条 推荐星级:5星

   2007年4月《南方人物周刊》第10期曾做过一次关于狂生张五常的专题策划,读来感触颇深,今斟酌反复,思绪万千,是以作文以记之。
  张五常是何许人也?
  在大陆读者的印象中,张五常一直扮演着两个角色:其一,他是“华人世界里最著名的经济学家”,作为一名多产且用心的香港大夫,他所开出的经济药方让更多的人更加清醒地认识了所处的时代;其二,他是经济学领域最合适的“经济导游”,一次次把经济学界独领风骚的人物推入大陆读者的视线中,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经济体制的改革进程。他狂声傲语,放荡不羁,喜欢他的人说他“特立独行,天才过人”,不喜欢他的人说他“夸夸其谈,语出惊人”。有人说,他推断出了中国经济改革史;有人说,他解开了中国经济奇迹的密码;甚至有人说,他是“中国经济改革的设计师”,但他说,这个荣誉属于邓小平,自己仅是一个意外的英雄,远观庐山,近处探微,识取要义,指点一番,仅此而已。
  2007年4月,两会刚刚闭幕,当身负重任的代表们正为不同观念相互拉扯,激烈争论时,这位71岁的老人又出来说话了,再一次为中国改革开出了自己的药方。问题是,他是个合适的大夫吗?
  为此,《南方人物周刊》全力打造了此次策划。整个专题以“张五常断言当下中国”为主题,分为七部分展开:
  1.《张五常是谁?》
  对于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疲于生活,奔波谋生的人们来说,这样一个标题,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文中以简洁客观地语言,为广大读者展现出张五常曾经在中国大陆燃起的一团团熊熊的烈火。不论是他离美回国,投身中国经济研究;还是他纵横南北,布道天下,神话般把脉经济;抑或是痛斥学术腐败,批驳无知观点,淋漓尽致,形象生动,将一个神迷的老人以慢镜头的形式缓缓拉入观众的视野。
  2.《张五常我现在对中国更用心》
  全文以访谈对话的形式,真实地记录地老人的点滴言语,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这位久经沧桑,睿智矍铄的老人的幽默、深邃、严谨。谈到邓小平改革,他认为他是中国200多年来思路最清晰的领导人,他的改革将会成为人类经济史上最伟大的篇章之一;谈到农民生活,他认为最低工资法、福利制度、人民币升值在某种程度上害了农民,正是由于那些能捱苦的人,才使人民币成为全世界最强的货币;谈到自己,他说“20年来,我没有说过半句话,不是衷心希望中国好的,怎么下笔批评我都希望中国好起来”。
  3.《比明治维新更大的奇迹》
  三农问题,无疑是近年来中央政府关注的大问题。谈到中国现代化,他认为中国过去28年的经济发展绝对是比明治维新更大的奇迹,中国的经济固然存在砂石,但是拨去这些砂石,中国的经济制度是历史上最好的;谈到三农问题,他认为中国农民五千年来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好过,同时他也认为政府补贴农业不合理,农民要获得长远发展,必须实行“大搬迁”,而不是被鼓励留于农业。
  4.《我对中国的腐败印象真不那么差》
  谈到教育,他认为中国现在的教育一塌糊涂,无趣无味,弊端重生;谈到医疗改革,他认为中国的医疗市场应当走市场化路线,只有先准许进入,才可能有公平竞争;谈到国企改革,他认为郎咸平不懂国资流失,没有垄断权力,国企最终灭亡;谈到特权阶级,他支持张维迎,改革要想顺利进行,就要尊重既得利益,予以补偿,否则就会滋生腐败,中国的腐败比下有余;谈到贫富差距,他认为中国没有两极分化,中国农民的生活比世界上任何地方提升的都要快;谈到20年前,自己推断中国要走向资本主义道路一事,他认为最好的资本主义和最好的社会主义是同一回事。谈到个人,他认为自己很幸运,能够在有生之年得到科斯和艾智仁两位大师的日夕教诲。中国改革的功劳在共产党,即便自己的经济文章被拿去作为政府决策时的重要参考,那也只是自己作为一个经济学者在一旁的提点罢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天才,相反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只是没有时间了,因为这是人生。
  5.《我是天才因为我简单》
  题目下面的文字主要是记者对当时采访张五常夫妇的回忆性文字,相对于前面的文章风格来说,更显轻松,闲适,随意。用一段生活中的截影为读者展现出一个不平凡老人的平凡举动。朴素的着装,幽默的话语,深刻的思想,安详的表情,潇洒的风貌,无不真切动人。
  6.《他顽劣不堪,他生机勃勃》
  似乎任何一位天才的诞生,都有着一段曲折、跌宕、复杂的经历。文章从这个角度出发,以时间为线,记录了张五常一生的精彩瞬间,一路走来,如同穿越一段历史时空的隧道,为我们展现出一个不平凡老人的曲折经历。少年时,他曾破过三项纪录,其一,唯一从小学升初一,竟然从初一再降小学六年级的人;其二,犯小过三次,大过五次;其三,唯一被赶出校门的人。青年时,求学加拿大,仅用九年时间,凭着过人的直觉和创见,从一个“老学生”成为洛杉矶加州大学最后一个不用选修微积分而拿到经济学博士学位的正教授,而后以一篇《佃农理论:应用于亚洲的农业和台湾的土地改革》推翻了200年来西方经济学家在此问题上的传统认识,奠定了自己在西方经济学界的地位。中年以后,他离诺贝尔奖总是咫尺天涯。有人曾直言不讳地问他,为何与诺贝尔奖无缘。他笑言:“我的11个朋友都得了诺贝尔奖,就剩下我一个了,可能我太厉害了吧”。足以看出他的幽默。今天,这位个性张扬的老人神采依旧,脑力蓬勃,精力旺盛,魅力十足,所到之处,必狂声傲语,放荡不羁,天马行空,粉丝如云。
  7.《辨识张五常的中国药方》
  这应该是属于一个评论性的文章。作为一位享誉中外的大夫,张五常为中国经济、社会豪迈大方地列出过一大串颇具价值的药方,此文正是茅于轼、党国英、贺卫国三位大陆专家学者对这些药方的辨识甄别之谈。药方涉及改善农民生活、人民币升值、特权阶级和腐败、医疗与大学改革、金融政策、改革经验的总结等方面。语言中肯,评价客观。
  之所以说这是一个成功的策划。
  从形式来看,在两会结束的时候,选取张五常这样一个具有特殊影响力的人物来开设专题,既避开了大家一拥而上的热点,又充分体现出了期刊自身的特色,具有很强的表现力。正如期刊宗旨所宣扬的“记录我们的命运”,记录张五常的命运,记录中国经济改革的命运。
  从内容来看,整个专题由一个巨大的问号引入,带领读者自然走进张五常的世界,了解这位有着传奇色彩的神迷老人。然后,从政治、经济、社会多个方面横向阐述这位老人的观点,让读者进一步看到其精准的预见力和判断力。再次,以纵向的眼光,讲述张五常的曲折人生,丰富经历,让读者看到一个行走中的天才。最后,以议论的方式让读者更好地看到张五常药方中独特的价值。通过多侧面的描写,多方位的表现,横纵结合,夹叙夹议,极大地拓展了内容的广度与深度,具有很好的故事性与完整性。
  从价值来看,文中所涉及到的问题无不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问题,以一位经济学家的眼光来审视分析这些问题,提出见解,引人深思,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时期,编辑的用意何在?这无疑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而不需要妄加揣测的问题。毕竟,期刊和报纸一样具有认识导向作用,那么此期专题又是想把大众的视线引向何方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编辑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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