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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孰不可忍  作者:臭字母

发表时间: 2012-01-02 字数:4521字 阅读: 3488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一百零六章孰不可忍
  
  “你说什么?”李建成骇极而呼,霍然站起,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眼前面带惭色的徐师谟,他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昨夜袭杀尉迟恭的行动是经过他允许的,事先经过周密的谋划,徐师谟特地带上数十名武艺超群的心腹手下,意欲一举击杀尉迟恭,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料到最终还是功败垂成,仅徐师谟得以只身而退,其余属下死伤殆尽,这可是迄今已来东宫最大的一次惨败。最可怕的是袭杀尉迟恭失手,以秦王的心性定会给予雷霆般的报复,就是在皇帝面前也是难以交代,这次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
  想到这李建成愈发觉得怒气难以抑制,他变得无比失态,一时失去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像只愤怒的狮子般咆哮道:“徐师谟,你太让本王失望了。”言罢,一拳砸在面前坚实的红木案几上,眸子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徐师谟面颊不经意的抽搐几下,面色紫涨,自打入了东宫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太子这样不留情面的呵斥,一时也是恼羞欲狂。他尖声道“殿下有所不知,此番若不是张昱从中作梗,想那尉迟恭早已授首伏诛了。”
  李建成闻言身躯一震,面色为之大变,厉声道:“此话怎讲?”徐师谟恨恨道:“昨晚我带着属下将尉迟恭府邸团团围住,其府中下人奴仆也尽数被斩杀,尉迟恭眼见也将要败亡在我等围杀之下,可就在此时,张昱和那秦琼赶至,二人相助尉迟恭反扑,一番搏杀下来,我的属下全都命丧当场,我奋力杀出重围方得以脱身。”
  李建成的眼光慢慢的变得阴狠而凌厉,他这么神色一变,久居人上的王者威仪开始显露出来,向来狂傲的徐师谟见状也是不敢出声,心中一阵惴惴不安。
  就听李建成缓缓道:“想不到徐先生不仅谋略冠盖当代,武技也是如此强横,尉迟恭在军中号称万人敌,手中钢鞭纵横军阵未逢敌手,那秦琼、张昱更是不世出的好汉,声名赫赫,威震四海,在这三位当世绝顶好手面前,徐先生尚可全身而退,本王不胜佩服。”
  徐师谟闻言心中狂跳,面上也不禁微微一红,他忽的发现太子殿下也不是好糊弄之辈,适才一番话里的讥诮之意显露无遗。他心知太子既然生疑,就决不能再加隐瞒,免得激怒了太子,从此被排斥出核心圈外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干笑一声道:“殿下,说来也怪,眼见我将要命丧那尉迟恭钢鞭之下,这张昱倒是出手相救,才使我得以脱身,不知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建成心中暗自冷笑,这徐师谟近来行事愈发嚣张妄为,若不是念在其确有过人谋略,如今又正值用人之际的话,自己早就将他逐出东宫了,这次他竟敢离间自己与张昱之间的关系,用心可谓恶毒,不敲打敲打他,今后不知还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李建成接着道:“可曾留下什么把柄没有?”徐师谟道:“此次前往尉迟恭府中的皆是我从外地调来的属下,从来没有在长安露过面,就是兵器也均无东宫标识,谅那秦王也无法指证。”
  李建成闻言面色稍缓,事到如今,也只有矢口否认了,只要没有充分证据,秦王就拿东宫方无可奈何。
  可是张昱为何深夜会与秦王麾下大将在一起?虽然昔日都曾是瓦岗旧将,彼此情谊仍在,可如今双方各为其主,此举却是极为不妥的,难道。。。。。。。。想到这李建成一阵悚然心惊,目光由迷惑变得恐惧,他不敢再想下去,无力的跌坐在椅上。
  两仪殿内,高祖李渊正在和宰辅封德彝弈棋,此时已是占尽上风,一时心中大乐,捋须得意的看着面前苦思冥想的臣子。就在此时,忽听外面一阵喧哗,李渊面色一沉,正欲发怒,就见秦王李世民已是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渊面前,接着便是放声大哭。
  李渊大惊,他素来知晓二子乃是心志坚韧之人,今日如此失态,其中定有蹊跷。想到这他沉声道:“世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失态。”
  李世民眼含热泪,悲愤道:“父皇,儿臣麾下大将尉迟恭乃是国之栋梁,昔日更是单鞭夺槊救了儿臣一命,可就在昨夜,有人率众杀入其府中,其府中侍卫奴仆计三十余人尽数被杀,若不是儿臣麾下将领秦琼恰逢赶至相救,恐尉迟恭也是难逃一死。父皇,儿臣如此隐忍,可依旧有人不依不饶,在天子脚下竟敢袭杀朝廷命官,日后还不得将秦王府满门诛杀殆尽,既如此,儿臣实不敢再呆在长安,请父皇为儿臣做主。”说完泪水涔涔而下。
  李渊听了面露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时怒不可遏,他龙眉倒竖,抬手重重的一拍御案,就欲传京兆尹予以问罪,这天子脚下竟然发生如此骇人之事,京兆尹实在是难辞其咎。
  忽的李渊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好像一下子全然明白了,在天子脚下,能有胆量袭杀秦王麾下大将的,除了太子一方再不会是别人了,建成啊建成,你太让我失望了,李渊一时为之气结。
  皇帝陛下很清楚,如果真的追查下去,只会生出更大的波澜,也使皇室的家丑赤裸裸的公布于众,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李世民在阶下见父亲的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暗自冷笑,知道父皇已然猜到此事是何人所为,却有心偏袒,不愿追究下去。这让他如何甘心,当下扬声道:“父皇,昨晚尉迟恭府中发生血案之时,尉迟恭和秦琼皆发现为首行凶之人乃是太子府中的徐师谟。”
  李渊闻言心中雪亮,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推测,心里虽然很是恼怒,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世民,此事牵扯到太子与军方之间的争端,委实非同小可,断不可妄加定论。你言道是东宫那徐师谟所为,哪么朕问你,可有依据?若仅有你麾下秦琼、尉迟恭二人指证,这可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李世民闻言,一颗心顿时沉至深渊,他紧咬牙关,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悲愤,他万万没有料到皇帝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对待此事,如此的偏袒太子,同时李世民心里也很清楚,单凭自己手下两位将领指证太子使人行凶是万万不够的,虽然昨夜太子方有张昱在场,可是此人是断断不会为自己作证的。
  想到这李世民恨声道:“儿臣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李渊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温言道:“世民,你先回府去歇息吧,此事朕定要下旨让京兆尹查个水落石出,届时给你一个交代。”
  李世民虽心有不甘,可事到如今也只得如此了,他拜倒在地,泣声道:“儿臣叩谢父皇。”看着李世民远去的背影,李渊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在沙场上战无不胜的儿子此刻显得无比的孤独无助。
  想到这李渊心中也是一阵难言的伤感,他忽的觉得自己对这个二子太过苛刻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当中只有这个儿子最为出类拔萃,可自己为了减轻其对太子的威胁,总是对他处处打压。李渊也无法说清楚对这个儿子他是一种怎样的情感,骨子里有一种隐隐的莫名的忌惮,甚至可以说是嫉妒,可这一点皇帝是万万不会承认的。
  高祖皇帝继续在默默思忖:自己对太子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却还是拒绝废黜太子,无故废黜太子,日后史笔如刀,当如何评价自己?
  况且若是因秦王军功浩大就行改立太子之举,岂不给后世留下错误典范,只要手中有了权力功绩,都可以随意废黜太子,这样谋反也就成了天经地义之事,如此流毒无穷也。
  秦王虽然长于军事,可未必长于治国,如今大唐立国未久,需要的是休养生息,需要的是一位仁德的皇帝,太子在军略上虽远逊秦王,可出主东宫以来并无过大的疏漏,况且太子生性宽厚仁爱,这一点远非秦王、齐王可比。
  想到这李渊一阵烦躁,他一挥手,斥退身边宫娥太监,仅留下一旁如坐针毡的封德彝,他轻声问道:“爱卿,依你之见,太子和秦王谁更适合为君,如今朕当如何?”
  封德彝此时暗暗叫苦,痛恨自己流年不利,陪皇帝弈棋也会祸从天降。皇子夺嫡之争,乃是天下第一等大事,最最残酷不过,稍有不慎就是毁家灭族之祸,岂是自己胆敢插手的。
  况且当今皇上最为憎恶臣子牵涉帝王家事,当初刘文静如此功勋,却被皇帝一纸诏书致满门被诛,罪名乃是谋逆,实际上可怜的刘文静何曾有半分谋逆之举啊,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参与天子家事,屡屡劝秦王行夺嫡之举而被皇帝迁怒所致。
  想到这封德彝面如如色,慌忙跪倒于阶下,叩首不止,壮着胆子道:“皇上,这立储之事还需皇上乾纲独断,老臣不敢妄言,尚乞皇上恕罪。”
  李渊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封德彝,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废立之事就是朕也举棋不定,也不必再为难这臣子了。”封德彝听到李渊的叹息声,感到其中并无愤怒之意,心中稍定。
  半响,李渊疲惫的言道:“兹事体大,朕还要斟酌一番,你先退下吧,切记,今日所言不得为外人得知。”
  封德彝如蒙大赦,慌忙磕头告退,等到出了大殿,一阵微风吹来,封德彝觉得周身微寒,方发觉已是汗透重衣。
  秦王府中,李世民默默的望着殿外昏黄的天空,眼睛幽幽的放着光,眉宇间凝结着深深的悲哀,久久伫立着,半响他凄然一笑,转身对身后的杜如晦道:“克明,父皇对我何其薄也!”
  杜如晦闻言面色大变,慌忙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方稍稍放心,这一刻,杜如晦分明从李世民的眼中看到了愤怒、沮丧与恐惧。
  杜如晦低声道:“如此非常时期,殿下还请谨言慎行才是,免得祸从口中,传到皇上耳中可就大大不妙了。”李世民闻言冷笑道:“我李世民戎马倥偬多年,决不是坐以待毙之辈,今日之耻它日当十倍相还。”言罢,他似是完全恢复了昔日的冷静睿智,面色也变得如常,微笑着对杜如晦道:“克明,你休要担心,本王心中自有定夺。”
  杜如晦一脸崇敬的看着李世民,眼前的这位殿下面色凝重却不见慌乱,目光痛苦却不见犹疑,不禁心中暗道:“这才是值得我倾力效命的主公啊!这个世上还没发现谁能够击败他。”
  后宫怡心殿内,李建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龙椅上的父亲,见李渊面色阴沉的十分可怕,心中更是忐忑。他弯腰低声谄笑道:“父皇召儿臣即刻进宫,不知有何教诲?”李渊闻言眉毛一轩,冷冷道:“你先坐下。”
  李建成忙依言坐下,李渊道:“你身为东宫太子,为人臣之表率,怎可行宵小行径,做起暗杀臣子的勾当了?”
  李建成虽心中早有准备,闻言也不禁有一种如雷轰顶的感觉,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扑通跪倒,颤声道:“父皇明鉴,儿臣实是不知父皇所言何意?”
  李渊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端的让朕太失望了,朕问你,昨夜秦王麾下尉迟恭在府中遇袭,仅以身免,其余仆从侍卫皆被斩杀,为首凶徒正是你府中的徐师谟,你敢说这件事你毫不知情吗?”
  李建成泣声道:“父皇,此实是天大冤屈,昨夜徐师谟与儿臣彻夜饮酒下棋,东宫之中上下皆可作证,此事定是有人中伤儿臣,欲行不轨之图谋,还请父皇降旨详查。如果父皇仍不相信儿臣,儿臣也是百口莫辩,唯死而已。”言罢,以头抢地,一时泪流满面。
  李渊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太子,这个长子忽然变得无比陌生起来,自己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李渊站起身形,忽的仰天长叹道:“你好之为之吧,你那二弟心性你是清楚的,过于逼人太甚,届时就是朕也难维护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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