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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夤夜袭杀  作者:臭字母

发表时间: 2011-10-19 字数:5291字 阅读: 2172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4星

   第一百零五章夤夜袭杀
  
  暴雨倾盆而下,天际雷声滚滚震耳欲聋,闪电不时划破夜幕,整个长安城皆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瑟瑟发抖,喧闹繁华的街道上人迹罕见,这样的暴雨之夜正常人都选择了躲在家中,可此时一顶四人小轿却冒着暴雨,悄无声息的来至秦王麾下大将尉迟恭的府上,来访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宫首席谋臣徐师谟。
  尉迟恭身形高大,高鼻深目,虬髯如铁,猛地看上去与塞外胡人无异,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剽悍之气,一双手掌十分宽大,虬筋凸起,显示此人手上定有惊人功夫。此时他正看着手里的拜帖,陷入了沉思。
  这徐师谟乃是东宫一方的代表人物,与己方素来泾渭分明,向无来往,这样的雨夜造访定有所图。早闻这徐师谟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今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来自己府中,日后被秦王殿下知晓自己夤夜与敌方人物密谈,任秦王殿下再如何大度,自己再如何解释,恐怕心中都难免留下阴影,想到这尉迟恭暗暗腹诽。
  不过对方既然来了,还是探一探来意吧,于是尉迟恭亲自出迎,将徐师谟等人引入客厅。徐师谟毫不客气的在上首落座,看了看厅内的简陋布置后不禁微微皱眉,暗暗不屑尉迟恭的粗鄙。
  尉迟恭亲手为徐师谟斟上茶水,笑道:“徐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想我尉迟恭乃是粗人,还请徐先生明言,莫要绕弯子了。”
  徐师谟闻言哈哈大笑道:“尉迟将军快人快语,果真是条汉子,徐某前来,并无他意,只不过久慕将军威名,始终未曾得以一见,心中着实遗憾,今遭左右闲来无事,特来拜访罢了。”说完一使眼色,四个轿夫将适才抬进室内的一个木质箱子打开,在灯光下,箱内顿时豪光四射,里面放满了珠玉玛瑙和黄金翡翠,俱是价值连城之物。
  尉迟恭见状大吃一惊,面色为之一变,沉声道:“徐先生这是何意?”徐师谟笑道:“这是太子殿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将军笑纳。”
  尉迟恭此时已有所悟,他看着徐师谟面带笑容,似是胸有成竹的摸样,只觉一阵怒火直冲顶门,不禁发出一阵震耳大笑,鄙夷的看着徐师谟道:“多谢太子殿下厚意,可自古无功不受禄,我尉迟恭也不例外,烦请徐先生将这些珠宝带回吧。”说完斜睨着一双鹰目,冷然看着徐师谟。
  徐师谟见尉迟恭这副神态,让他不禁极为失望,要知这些礼物他可是煞费了一些苦心寻来的,可尉迟恭的眼神中透出的分明是轻蔑,看着眼前的珠宝就像是看着一堆垃圾,注意力根本不在其上,想到这他笑意顿敛,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半响,徐师谟似是还不甘心,沉声道:“太子殿下对将军可是一片诚意,还望将军不要薄了他的心意,收下为好。”
  尉迟恭冷冷道:“我出身卑贱,昔日只不过一个盗贼罢了,可秦王殿下从来不曾因此而小瞧于我,赐锁子连环甲,待以上宾之礼,对我可谓恩重如山,此恩我尉迟恭终生难报,再说大丈夫岂能被这些东西收买,如此见利忘义,岂不是小人行径,请徐先生回复太子殿下,我尉迟恭的心意不会改变。”
  徐师谟欲要出言,可尉迟恭却是懒得再说,端起茶盏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目光更是看也不看徐师谟一眼,嘴里哼起来不知名的小调来。
  徐师谟见状怒不可遏,目中露出无边杀机,他素来自负,在太子府中向来说一不二,即便是太子也对其礼遇有加,此番以为凭这些罕见的珠宝,加上自己亲自出马,说服尉迟恭反水投入己方阵营不过是小菜一碟,殊不料这厮如此嚣张,竟敢这样羞辱自己。
  徐师谟猛地站起,冷冷道:“尉迟恭,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为今日之举后悔的。”说完一甩袍袖,愤然离开,身后尉迟恭嘲讽的大笑声再度响起,连同雨声在不住敲打着徐师谟的心田。
  又是一个深夜,秦琼府上后花园内,凉亭各角高挂灯笼,四下通明,两个男子据案而坐,正是秦琼和张昱。
  此时石桌上堆满了果蔬菜肴,几坛美酒已经被拍开泥封,诱人的酒香直冲鼻端,张昱和秦琼正自喝得兴起。
  仰面将一碗酒喝完之后,张昱伸手一抹嘴,道:“二哥,我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要是你我兄弟日日皆能如此,此生无憾矣。”
  秦琼笑道:“我如今身有重疾,宫中御医再三嘱托不得饮酒,今遭见了贤弟你我还是忍不住开戒了。”张昱此时方想起秦琼身子骨尚未痊愈,一时自责不已,慌忙止住秦琼再饮,自己也放下酒碗不喝了。秦琼见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坛子,二人业已有了几分酒意,也就不再劝酒。
  匆忙用完饭后,张昱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秦琼很是不舍,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很难常有,毕竟让太子或者秦王知晓都不是一件好事,还得尽量避免被主上忌惮,于是他提议送上一程,顺便消消酒气。此时已是深夜,虽有夜禁之令,可以秦、张二人的武艺,避开夜巡军士可谓小事一桩。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忽然起风了,倒也少了几分酷热,多了一丝凉爽,大街上四下无人,二人索性解开衣衫,赤裸着胸膛,任风儿吹拂,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的齐声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刻两人皆想起昔日的豪情岁月,兄弟间初见面时曾有的些许不快为之烟消云散。
  忽的远处传来阵阵金铁交鸣声响,夹杂着惨叫声,怒骂声,秦琼侧耳一听,顿时为之色变,道:“不好,好像是尉迟兄弟的声音,他的府上就在附近。”说完展开身形,直冲一条幽深巷内奔去。
  张昱知道秦琼说的肯定就是秦王麾下大将尉迟恭了,哪么晚了,这位悍将府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他本无意过问,可秦琼既已前去,自己只好尾随其后,当下两个人各自将轻身功夫使至极致,快逾奔马般很快就到了尉迟恭的府邸之前。
  就见尉迟恭的府门大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在深夜之中看上去多了几分凄凉之意,门前地上仆倒着二人,一看皆是仆从打扮,咽喉处鲜血兀自汩汩流出,显然断气未久,府院内更是喊杀声阵阵。
  秦琼见状大急,要知尉迟恭与他同在秦王麾下为将,二人平日私交甚笃,此刻秦琼甚是担心他的安危,当下一声长啸,直扑府内。
  院内死尸遍地,其状惨不忍睹,二十几个黑衣人围着尉迟恭正自酣战不休,尉迟恭浑身浴血,眸子中几欲喷火,他一边施展钢鞭抵挡,一边暗自留意圈外观战的一个黑衣人,这个人蒙着面,难以看见长相,可尉迟恭却是十分清楚他是何方神圣。
  就听尉迟恭怒吼道:“徐师谟,别以为你蒙上嘴脸我就不知道是你,没料到你竟如此卑劣。”蒙面人闻言身体陡的一紧,接着阴阴一笑,尖声道:“尉迟恭,是你自己不识好歹,到了阴曹地府也只能怪自己。”说完见手底下还无法杀掉尉迟恭,深恐夜长梦多,毕竟在天子脚下袭杀朝廷将领乃非同小可之事,届时巡城兵马闻讯前来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蒙面人身形一展,加入战团,此人一经加入,尉迟恭顿感压力如山,就见蒙面人掌劈指戳,身形快捷如鬼魅,招数更是阴狠毒辣,打得尉迟恭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动辄有命丧之虞,很快尉迟恭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皆是拜这蒙面人之赐。
  尉迟恭倒也神勇,兀自不惧,口中呼喝有声,将九九八十一路飞龙鞭法使得是风雨不透,卷起漫天鞭影,一招一式都稳若磐石,疾若飞星,当真是变化万千,神妙无匹,就连蒙面人都不禁暗暗叫好,钦佩无比,心中更坚定了除去尉迟恭的念头。
  就在此时,秦琼已如一阵风似的来至场中,尉迟恭见状大喜,高呼:“秦二哥,快来救我。”蒙面人闻言身躯一震,显是惊骇不已,他一挥手,战团中立刻分出七八个黑衣人来,手执兵刃将秦琼团团围住。
  秦琼见院内死尸遍地,心中也是为之愤怒不已,面现寒色,冷哼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为首一黑衣人欺身近前,手中擎着明晃晃的宝剑向着秦琼前胸便刺,秦琼一拧身闪过,身形快捷如风,这黑衣人一剑已是落空,两人交错身形之后,就听秦琼怒吼一声道:“鼠辈安敢欺我。”话音刚落,双掌已挟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的击中这黑衣人的胸口,这个人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像是喝醉酒似的趔趄了几步就此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掌中宝剑更是不知何时已到了秦琼手中。
  秦琼一剑在手更是心中大定,身形腾空跃起,幻出道道剑影,寒光闪闪有如繁星,苍鹰搏兔般将余下的几个黑衣人笼罩其中。
  张昱此时已来至一旁,他一眼看去就知这几个人绝非秦琼敌手,因此倒也不急着出手相助,倒是对另外一个被包围在圈中的汉子很是在意,这汉子手中一条水磨钢鞭上下飞舞,左右盘旋,使得是矢矫灵动,神鬼莫测,张昱暗忖此人鞭法通神若此,定是秦琼口中的尉迟恭无疑了,当下不禁暗暗点头,对其武艺十分钦佩,当世论到鞭法,此人可以算是第一了。
  尉迟恭见秦琼来后,顿时精神为之一振,战意滔天,手中钢鞭更是使得如风如电,风雨不透,蒙面人与一众属下倾尽全力也无法将之格杀。
  酣战中,就见秦琼怒叱一声,漫天寒星顿时化为一道匹练光华环绕当场,顿时惨嚎声此起彼伏,围攻他的几个黑衣人皆身首异处,横死当场。
  蒙面人见秦琼一剑之威竟至于斯,心中震惊不已,暗道世人皆言秦琼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他知道此遭难以讨好,顿生去意,当下尖声道:“走!”说完身形一掠,退出圈外。
  尉迟恭冷笑道:“徐师谟,你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说完一纵身欺身而进,钢鞭如狂风骤起,将徐师谟牢牢罩住。
  一旁的张昱听尉迟恭喊蒙面人为徐师谟,顿时心中剧震,怪不得此人身形如此熟悉,原来是他,没有料到此人一身武学也是非同小可,只是流于阴毒,一如其为人。此人夤夜率众袭杀尉迟恭,定是受太子之命了,看来自己对太子的一番苦劝,竟没有起丝毫作用,若是杀了尉迟恭,那秦王怎会善罢甘休,更会惊惧自身处境,届时孤注一掷,起兵谋反,以太子方的势力绝难抵挡,张昱此时只觉得周身冰冷,心中涌起无可言表的悲哀。
  此时秦琼也擎剑加入战团,双雄并肩,威势何止增加一倍,不多时徐师谟身侧的黑衣人已是死伤殆尽。
  徐师谟暗叫一声不好,顿时萌生退意,当下一咬牙,眼中精光大盛,使出师传独门绝学,就见他双臂电闪,幻出数道臂影,令人目不暇接,身形忽如陀螺般旋转直至半空,紧接着厉啸一声,闪电般自空中降下,挟着移山扛鼎的威势,双掌交错击出,一阵沛然难当的气劲直奔秦琼尉迟恭二人袭来。
  就听一阵闷雷般声响,徐师谟低哼一声,面色灰白,嘴角鲜血殷然,显是受伤不轻,可适才他的亡命一击,倒也使他得以成功跳出秦琼、尉迟恭的合围。
  徐师谟不敢怠慢,身形如同轻烟般掠至院墙处,一提真气腾空而起,眼见就要越墙而逃,就听尉迟恭舌绽春雷道:“你这鼠辈,给我下来。”话音刚落,掌中钢鞭已是脱手飞出,带着一阵锐啸直奔徐师谟后心而去,徐师谟闻听身后破空之声,欲要躲避已是不及,心中顿时惨然,暗忖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就听一声大吼,一道身形鬼魅般一闪而过,电光石火间,这个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道,一探手牢牢的抓住了空中急速旋转的钢鞭。
  徐师谟此时已是跃上墙头,逃过一劫的他回首一看,相救他的人赫然是小王子的教习张昱,徐师谟震惊无比,心中复杂难言,脚下却是丝毫没有停留,闪电般几个起伏,就消失在无边黑夜之中。
  张昱近年来武技大进,几达天人之境,可此时也觉得一阵气血翻涌,掌心更是火辣辣一阵剧痛,不禁暗自骇异尉迟恭钢鞭上所蕴力道。
  尉迟恭眼见徐师谟得以逃脱,急得一跺脚,对张昱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和我作对。”心中却是震惊无比,适才这钢鞭脱手一击实是其平生功力所聚,未料却被眼前之人轻易抓住。
  张昱默然不语,负手立于阶上,神色冰冷,虽然徐师谟率众行宵小卑劣之举,自己出手助他逃脱确实理亏,可徐师谟乃是太子方重要人物,自己也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毙命当场。
  此时秦琼走了过来,他按住欲要发作的尉迟恭,沉声道:“尉迟兄弟休要作恼,这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张昱张兄弟。”
  尉迟恭闻言一怔,似是没有料到,脸上神色一时古怪至极,半响,他恨恨道:“徐师谟深夜率人前来暗杀于我,致我府中卫士死伤殆尽,不知张兄弟为何要放走此獠?”张昱苦笑,欲言又止。
  秦琼低声道:“徐师谟乃是东宫重臣,此时秦王与东宫尚未完全撕破脸皮,若是杀了他,实在是无法收场,届时皇上震怒,即便秦王也难以应付,张兄弟也是出于这点才出手的,你休要误解才是。”
  此时就闻远处嘈杂声传来,想来是巡城兵马闻讯赶来,张昱不愿逗留,免得夹杂不清,当下冲秦琼、尉迟恭一拱手,飞身跃出墙外,转瞬不见。
  尉迟恭见张昱的身影消失不见,兀自怔怔出神,喃喃道:“二哥,这张昱身手端的了得,看来我不是他的对手。”
  秦琼闻言,不禁莞尔一笑,道:“论到武艺,我这兄弟当世恐已无敌手。”忽的笑容敛起,轻轻叹息一声道:“武艺绝伦又如何,即便是天下第一,他也未必就真的快活。”尉迟恭闻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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