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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茵斯布鲁克  作者:明月居士

发表时间: 2008-04-25 字数:2869字 阅读: 4861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5星

 
  
  从萨尔茨堡出发,驱车一小时(北京时间:2006年7月23日下午3点15分),我们顺利抵达奥地利西部蒂罗尔州首府茵斯布鲁克。茵斯布鲁克(Innsbruck),字面意思是“茵河桥“,座落在阿尔卑斯山下,谷峰怀抱,美丽的茵河从旁边静静流过。城市总人口12万,被称为“阿尔卑斯的心脏”。城北面被山脉遮挡,气候十分宜人。老城东部和北部,是茵斯布鲁克新城区。时维夏秋,空气给人的感觉似乎稍嫌湿热燠闷,举目遥望,远处山顶的皑皑积雪仍依稀可见。这里是连接德国和意大利的要津,也是从瑞士通往维也纳的必经之路.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两两结伴或三五成群、开始游览茵斯布鲁克这个迷人的山城。漫步在狭窄的小街上,低头俯视,脚下是青黑色砖块铺成的、已磨得凹凸不平的路面。举目游望,到处可见歌特式的楼房、巴洛克式的大门和文艺复兴式的连拱廊。忽然间,我似乎生出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如果不是街两边橱窗里摆满的折射着现代气息的商品,以及满街穿行的不同肤色、服饰新潮的各国游人,我还真以为自己正游逛在中世纪的欧洲城市。面对这充满欧洲古典意象和气息的街巷,行走、俯拾、追寻、沉思之间,眼前有太多的历史风烟尘埃纷扬散落,迷离幻化。
  
  茵斯布鲁克这座城市,往前可追溯到1180年。其最早的部落,形成于靠近席尔河及茵河汇流处。1239年,这里始成为一个城镇。1420年至1665年间,这里曾是统治奥匈帝国及后来奥地利帝国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居住地。至今,依然仍保留着哈布斯堡皇族留下的宫殿、墓地与建筑群。在马克西米连一世(Maximilian I)统治时期(1490年-1519年),茵斯布鲁克一直是皇室的居所,自然也成为欧洲艺术和文化的中心。这个时期,文化、艺术得到了迅速发展。这片土地,后来曾经是巴伐利亚人垂涎的对象,尽管蒂罗尔在1809年的解放战争中进行了顽强的抵御,但最终还是落入了巴伐利亚人手中。直到1814年维也纳会议期间,茵斯布鲁克才又回到奥地利的怀抱。如今,茵斯布鲁克已成为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化城市,而且是大学城和奥林匹克城。曾成功举办过1964年和1976年两届冬季奥运会。
  
  在旧城区哈索费狄街尽头,一座晚期歌特式风格的五层楼房,成为众多游人云集拍照的地方。这是1494年至1496年间,马克西米连一世委任尼克拉斯将从前破旧的挑楼改建成的、具有哥特式穹隆的宫廷包厢,在这里可以观赏到广场上的比赛和戏剧表演。这个乍看过去并不起眼的建筑,为什么如此引人流连、注目呢?我一边聆听导游的介绍,一边审视这座建筑:在楼房的偏左侧,建有一个宽16米的两层挑楼。3.7米高的屋顶上方,镶嵌着2657枚金箔铜板,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金碧辉煌。这就是著名的黄金屋顶(Goldenes Dachl)。这个极尽豪侈富丽、象征皇家权势尊贵的屋顶,是1500年马克西米连大帝在位时,为纪念马克西米连一世订婚而建造的。仔细观察,在檐角的边缘还饰有动物图案的雕饰花纹,廊柱表面围满了浮雕:其中有马克西米连一世和皇后的雕像。正面下端雕有标志奥匈帝国的“双头鹰和国王雄鹰”、“布尔艮德和米兰”纹章,侧面还有施泰尔马克和蒂罗尔的纹章。壁画描述的是两名肩扛帝国大旗和蒂罗尔旗的卫士。这幅作品的真迹,如今珍藏在蒂罗尔州博物馆。
  
  茵斯布鲁克的周边地区,还有许多郊游的好去处,比如乘缆车至北岭公园,就可以俯视美丽的茵斯布鲁克城区全貌。如果乘坐巴士,一小时车程还可抵达海拔3千米、一年365天可供赏雪、滑雪的冰雪王国--史度拜冰川。。。。。。遗憾的是,由于时间和行程的限制,这些都是不可能看到的。我们只能按照导游的指引,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匆匆游完预定的项目,然后乘车赶往宾馆投宿。
  
  半小时后,巴士在阿尔卑斯山下一个景色旖旎的小镇停了下来。导游介绍说,因客房比较紧张,团队只能被安排在两个宾馆分住,两人共睡一张床,我们河南的12人被安排在一处。对于旅行社这种根本就是违背协约的住宿安排,每个团员似乎都感到很有意见。但远在异国他乡,而且眼见已成定局,嘁嘁喳喳一阵牢骚之后,大家也都默默领了钥匙各找各的房间去了。我和同事娄军峰一起,被安排在四楼,进了房间我才发现,导游说的一张床,其实是一张较宽畅的床上并放了两个海绵垫子,并排躺两个人,也并不显得拥挤。床头柜上置一花瓶,里面有真实的植物插花,角橱的显眼处,放了一本英文版的《圣经》。卫生间、淋浴、壁橱、电视等设施一应俱全。房间虽然小巧,但布局相当得体,一切均显得紧凑合理、有条不紊。
  
  晚餐是在二楼进行的,照例是几乎不变的米饭加五菜一汤。饭后天并没有很快黑下来,夕晖的余晕犹在,远近的建筑物上还残留着几丝散散淡淡的光影,大家就都结伴到外面游逛去了。我感觉身体有点倦乏,便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忽被外面分明是从很近处传来的一阵钟声吸引。我裹了浴巾走过去,顺手打开窗子,一阵凉风扑面而至。我这才看清楚:房间的后窗正对一座教堂的侧面,教堂后面铁栅栏圈着的部分,好象是一所墓地。墓碑窄小,周围点花衬石,整个装扮的如同花园一般。我推测,这片面积极其有限的墓地,大概是只供有身份的牧师们去世后埋葬的吧。教堂周围,是绿树掩映中的一座座尖顶房,排列错落,一直延伸到远处。依窗凭眺,不远处就是绵延起伏的阿尔卑斯山,暮蔼氤氲,峦峰绰约。这些远近的景象氛围,与小镇极富层次感的高低建筑互为烘托陪衬,俨然构成了一幅出自文艺复兴时期欧洲名家之手的稀世油画作品。思忖之间,从对面教堂里又传出一阵洪亮、悠扬的钟声,余韵袅袅,久之不散,给眼前这个黄昏时分的山间小镇凭添了几分苍凉、旷远的幽幽古意。
  
  翌日清晨,过早就睡醒了,打开手机一看,才凌晨3点53分。推算一下,北京时间大约7月24日上午9点50分左右。到欧洲国家旅游,“倒时差”是个问题,一下子总是很难倒过来。此时,窗外还是黑黢黢的一片模糊。我起身走过去打开窗子,一股凉飕飕的风扑面而至。我又回到床上躺下,顺手用遥控器将电视打开,把声音调到几乎听不见,以免惊醒同室的旅伴。已经没有一丝睡意了,我只是想,电视屏幕上晃动的图象,可以陪我度过这段静寞的时光。我开始想象,黎明前的阿尔卑斯山将究竟是怎样的一副神秘摸样呢?我默默注视着窗子,光的明暗变化起初是很不经意的。不知在那一刻,上面忽有了一丝淡而匀的红晕,由浅及浓。这是日出的前兆,我折身起来,从旅行包中取出相机,走到窗台跟前。眼前肃穆的教堂,稍远处迷离朦胧的小镇建筑,以及远山云霞缭绕幻化出的梦一样的色彩和线条,这种黎明时分特有的异国情调和氛围,使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审美思维竟是如此的苍白和呆滞。
  
  几乎是怀着崇敬和膜拜的心情,我把日出最美好的一刻,永远定格在了我的镜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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