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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作者:赵静端

发表时间: 2008-04-10 字数:3554字 阅读: 7567次 评论:5条 推荐星级:4星

   有一种音乐或一首歌,可以在不经意间拨动你内心深处,可以在无意间澄澈心灵蒙蔽的尘土,《斯卡布罗集市》(Scarborough Fair)就是这样一首歌,对于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这些植物的认识与喜欢,都缘于这首歌。记得高中时,听过张明敏唱的“毕业歌”,感觉很亲切,大一时,一个偶然而微妙的契合,在异乡的大街上,我听到了“保罗西蒙和高丰加尔”那充满磁音的这首歌。然后疯找磁带,带回宿舍一遍又一遍的听,游吟般忧伤和落寞的旋律,像一条久违的小溪静静流过心底,我的心溪清澈的连游鱼碎石都清晰可见,直视无碍,那歌声中摇曳着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清新的气息,一如我童年所熟悉的田野的味道,山林的味道,山溪的味道,或每个人所记忆深处固有的味道,而保罗西蒙那迷幻的声音就是那时不知不觉的浸透了我的血脉,涤荡了我的心神,也沉入了我记忆的深海。
  ??前几年,又听了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演绎的《斯卡布罗集市》,布莱蔓的声音和爱尔兰歌手恩雅一样---天籁之音,如画的歌词和意境配以她天籁一般的音色,轻轻的碰击了我的心灵,刹那间,灵魂和骨髓一下子就像飘离了身体一样,我只有唯有闭着眼睛,任心绪去追随歌声中的遥远与空灵。除了年少的轻狂和浮燥外,所有恬淡的诸如追忆、信念、梦想之类的东西,就全都在心灵深处如积雪逢春光一般丝丝融化,层层剥开复活了起来。脱俗超凡的声线就在那样绝对安静也绝对纯净的氛围当中忧伤地飘散开来,歌声像娓娓的倾诉、像幽幽的问询,像淡淡的回忆、像浅浅的相思、像悠悠的对坐,像深情的执手,像溢香的红烛,像温柔的怀念、像幽秘的初识,像远古的绿蚁一饮而尽、像未央夜里你远古的深情呼唤、像一颗边缘心灵对另一颗边缘心灵相知相通的窃窃私语、像销魂蚀骨的星光、松林、积雪、小桥边相拥后挥之不去的空落和迷茫。心中说出或说不出的那些浪漫和爱,表达或表达不透的那些思绪和情感,歌声都一一地表达出来了。原以为藏的很好的心弦,原以为如止水般的心花又被不经意的拨动了,幽幽潺潺地在心底回环激荡。
  为了寻回初识时的那片秋草和黄沙,为了寻回当年一苇度河时的凌波绿罗,亦为了寻回年少时你我心中幻化的绿岛和桦林,我沿着湖滨石道来到伊河边。一个人站在这细雨纷飞、秋风摇曳的清晨,站在长堤不见边际的大雾里,心竟像零落的黄叶一般不知何去何从?一些记忆的,珍视的情感随着MP3中这忧伤曲子纷涌而至,越想弃置的东西并不会随岁月流逝而散淡于红尘之上,反而随事世的变迁变的越加清明。比如对初识那个夏天的回忆,就像一粒不经意遗落在心田的种子,什么时候竟悄然长成了繁茂无垠的原始森林,任你如何砍伐都无济于事。??
  其实人生的欢欣与伤怀;生命的起始与终结;情感的浓缩与淡化;亲情的沉淀与升华;爱情中的激情、浪漫与平淡、回归;内心深处的天长地久与现实消磨的物是人非;生活中的琴棋书画风花雪月和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都是人生旅途中必不可少的遭逢和风景,冰雪二重天也好,冰雪一家也好,关乎心情决定性情的只能是心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是无奈的被动,“泪眼莫问花,野草堪寻乐”却是乐观积极的态度,心境高下,鲜明立判。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无法回避的曲折旅途,在适时适地的场景里,爱情遇到了你,这是一场没有回头不能回头的主题,唯有正视,唯有关爱,唯有包容,唯有不计较,才能演绎的更绚烂更精采纷呈。
  保罗西蒙和莎拉布莱曼,传唱的苏格兰谜歌蔓延在我的心神之上,时光凝滞在伊河两岸,歌与心的相遇而慢展交融。让我深深的呼吸,让我在这秋日的清晨第一次仿若感觉到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的异香,感受到爱的宽容包涵与辽阔无边,是的,我在爱着,在爱着我的爱人。也许她感觉婚姻的平淡,生活如流水般无趣,但我的爱,每条河或小溪都有波浪汹涌惊涛拍岸时,也有脉脉无声的清浅流淌,幸福永远不会像我们祈祷的那样着永远凝滞,因为幸福是流光,“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蒋捷早就这样说过。
  空灵悠远的曲子,瞑想中让我仿佛置身于澄净且下着细雨的山林。我想,无论远处的世界怎样的喧嚣,而这片天地现在只有宁静。时令的转变似乎注定将带走一些什么,但《斯卡布罗集市》却永远不经意的留存记忆深处,每每歌声入耳的那刻,才明白自己早已沉醉其中,甚至已经迷恋、着魔,它就像远古的风,飘渺,忧伤,深入我的内心,除了感动与迷恋,我别无选择。
  ??细雨,很凉。河风拂过,轻寒扑面,夹杂着野草野花的苦寒轻香,我轻吟出了这首歌的一句歌词“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人生漫漫,吾将何来何往?浮事攘攘,汝将何事遗忘?
  
  附查找的歌词:二种译文,都很美。
  
  
  其一:
  Scarborough Fair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勿用针砧,无隙无疵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伊人何在,慰我相思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彼山之阴,深林荒址 on the side of hill in the deep forest green,
  冬寻毡毯,老雀燕子 tracing of sparrow on snow crested brown.
  雪覆四野,高山迟滞 blankets and bed clothiers the child of maintain
  眠而不觉,寒笳清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嘱彼佳人,营我家室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良田所修,大海之坻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伊人应在,任我相视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彼山之阴,叶疏苔蚀 on the side of hill a sprinkling of leaves
  涤我孤冢,珠泪渐渍 washes the grave with slivery tears.
  惜我长剑,日日拂拭 asoldier cleans and polishes a gun.
  寂而不觉,寒笳长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嘱彼佳人,收我秋实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敛之集之,勿弃勿失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伊人犹在,唯我相誓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烽火印啸,浴血之师 war bellows blazing in scarlet battalions.
  将帅有令,勤王之事 generals order their soldiers to kill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
  争斗缘何,久忘其旨 they have long ago forgotten.
  痴而不觉,寒笳悲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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