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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之华”的深意  作者:罗飞

发表时间: 2008-04-08 字数:1577字 阅读: 7130次 评论:1条 推荐星级:3星

   
  
  《论语·子罕第九》,也是在《伦语》的上半部最末一节有这么一句:“‘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对这句逸诗的解释后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就是后代的大儒朱熹也对此感到挺郁闷的,注说:“唐棣,郁李也。偏,晋书作翩,然则,反亦当与翻同,言花之摇动也。而,语助也。此逸诗也,于六义属兴。”最末结论:“上二句无意义,但以起下二句之辞耳。其所谓尔,亦不知其所指也。”
  当代国学在师南怀瑾在其《伦语别裁》一书里对这句的解说也有些含糊其词。南怀瑾说,“这诗上说到看见唐棣开的花朵,好像是反偏在一面的情形,因此引起了一时的感想,了解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唐棣之华这四句诗,它包含有两个意思。第一是说前面有一朵花,真是好看,可惜偏向了一点。第二是映射偏差的过失,是由自己不注意去深思所致。”云云。
  通过朱熹和南怀瑾的注解,我们现在可以对这句诗可以有个字面的理解:“唐棣之华”,中“唐棣”是一种会开花的植物。“华”是名词“花”或形容词“鲜艳华丽”的意思。“偏其反而”意思是“花朵翩翩作舞”或“花朵反偏一面”的意思。简单的可以翻译为:唐棣之花鲜艳茂盛,怎么不想去看它呀,只是因为住室离得太远,不能去罢了。孔子批评说,就根本没想去看嘛,何远之有?
  然而,这句话的意思会只这么浮浅吗?尤其是在《伦语》章节末该升华的时候?朱熹有了这疑问,却莫能名其妙。南怀瑾试着作解,却莫能探其幽。
  我的理解,这句诗按现有字面的解释可以探出两般深意:一、周文化已经开始衰落,怎不试着拯救,只不过没有能力。二、文化道德星空一片璀璨,怎不心生向往,只是条件不具。不管更准确的是哪个解释,“殊途同归,其理一也”,点晴的还是孔夫子最后那句:只不过你没有尽力去作罢了,说什么不具能力、条件呢?
  为什么将“唐棣之华”指代的东西理解为“文化”呢?如果你读过《诗经》,会觉得“唐棣之华”这句眼熟,原来在《诗经·召南》中有这么一句:“何彼秾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雍,王姬之车。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这首诗是表达周平王之孙与齐庄公之女喜结联袂的颂歌。此处“唐棣之华”就有暗喻文化的结合、政治的联姻,必将带来社会和谐安定的意思。《诗经·小雅》也有一首:“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衮矣,兄弟求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此处“常棣”即“唐棣”。诗的大意是说:兄弟团结,什么事都能办到,妻室和合,家庭就能幸福。反之,兄弟阋于墙,则就无法抵御外来的侵略。这段诗在抗日战争前期很有名,经常被人引用,就是因为其包含有许多文化、政治方面喻意。
  周文化的天空一片灿烂,让孔子倾倒不已,试图以托古革新的方式,通过文化礼仪的影响来建立新的社会秩序。面对文化礼仪的衰落,自己的日渐衰老无力回天,孔子曾有过感叹:“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这正是,“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然而感叹只是一时的,孔子唤醒社会、拯救社会的信念却从未动摇过,并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从鲁至齐,从齐至卫,从卫返鲁,周游列国传道,到处碰钉子,“惶惶如丧家之犬”。正如老子所谓“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然而孔子并不悲观,“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仍是四处传道授业解惑,勉励后辈。并以身作则践行周礼、复古道德。“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既可以看作是孔子对学生的勉励,也可看作是孔子的自勉。
  2006年8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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